皇帝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眼尾却堆着与年龄不符的细纹,像用朱砂笔在雪地上划出的裂痕。
他拇指擦过她嘴角糕屑的瞬间,岁岁腕间胎记突然灼烧般疼起来。
"苍......"她刚发出半个气音,就被帝王屈指弹在眉心。
"叫父皇。
"金銮殿的蟠龙柱映着岁岁呆滞的脸。
百名官员的朝拜声里,她听见皇帝对贴身太监低语:"去查查镇北侯府今日是不是丢了个姑娘。
"玄色广袖将她裹得严实,"要快,在侯夫人撞柱前把人找回来。
"苏婉婉在侯府马车里第三次抿紧鬓角。
铜镜里的少女着绯色宫装,眉心花钿是用岁岁那贱丫头的血调的——重生者总要些仪式感。
"四小姐,该下轿了。
"嬷嬷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婉婉抚过锁骨处的蜘蛛疤,那里正发着烫。
蛊王今早突然亢奋起来,莫非是感应到皇宫里有同类?
太极殿前红毯铺出三里,婉婉跪在命妇队列最前端。
当她按照前世记忆行完三跪九叩大礼,抬头瞬间却像被雷劈中——九阶玉台上,皇帝怀里抱着个雪团子似的小人儿,正懒洋洋地往那粉雕玉琢的嘴里喂杏仁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