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兰石月的其他类型小说《姜兰石月结局免费阅读远走和亲,你想爱我?晚了番外》,由网络作家“南衣豌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滚烫的热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她也不想哭,可总控制不住。他们这三年算什么呢?她也是一个姑娘啊。阮宜年则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又哭了?我说了我不喜欢爱哭的。”她含着热泪,说:“今天石月小姐哭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安慰她吗?”“兰儿,我早说过,她和你不一样。”“对,我下贱,没成婚就和你偷欢了,我永远比不上石月,但是表哥,你记得那会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会娶我,你说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有趣……你说……”说到最后,姜兰哽咽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泪水簌簌落下来,就如同决堤的河流,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丑极了,也十分狼狈和低贱。她哭得这么伤心,阮宜年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些都是骗你的。”一句话就让她心如刀割。她那时才十六,对于情情爱爱无比懵懂,再...
《姜兰石月结局免费阅读远走和亲,你想爱我?晚了番外》精彩片段
滚烫的热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她也不想哭,可总控制不住。
他们这三年 算什么呢?
她也是一个姑娘啊。
阮宜年则好笑地看着她,“怎么又哭了?我说了我不喜欢爱哭的。”
她含着热泪,说:“今天石月小姐哭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安慰她吗?”
“兰儿,我早说过,她和你不一样。”
“对,我下贱,没成婚就和你偷欢了,我永远比不上石月,但是表哥,你记得那会你说过什么吗?你说你会娶我,你说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有趣……你说……”说到最后,姜兰哽咽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泪水簌簌落下来,就如同决堤的河流,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丑极了,也十分狼狈和低贱。
她哭得这么伤心,阮宜年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些都是骗你的。”
一句话就让她心如刀割。
她那时才十六,对于情情爱爱无比懵懂,再加上她和阮宜年早就定有婚约,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肯定是要嫁给阮宜年的,所以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就信了。
信了……
多么可笑啊。
她现在才醒悟。
阮宜年那时,只是寂寞了罢了。
她这个傻瓜,居然就当了他的泄欲工具。
阮宜年无视她的泪水,站起身,打了一个哈欠,说:“无趣,我回去了。”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兰平静地看着阮宜年远去的背影,那个只缠着她的少年,最终还是死了。
旋即,她把门关上了,这一夜,她静静地盯着蜡烛,蜡烛熄灭了,她的泪水也流干了。
快要到天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是没睡一会,就有人敲门了。
她被惊醒,心都跟着刺痛了一下。
大概是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子睁不开。
这时,几个丫鬟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
其中,为首的是官家文富。
娄可儿连忙阻拦,“文官家,你带人搬东西干什么?”
“实在是对不住啊,这都是世子的吩咐,石月小姐说,觉得住在西屋有点吵闹,夜里总是睡不好,所以世子就让姜小姐搬到下人住的偏房,我们这是来帮姜小姐搬东西呢。”
娄可儿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怎么能让姜小姐住在下人的偏房,这是把我们小姐当做什么了?不行不行!我们绝对不会搬!!”
文富依旧笑眯眯的,“我们只是下人,按照主子吩咐做事,你们还是别为难我们了,若是有什么问题,姜小姐去找世子即可,到时候若是又要搬回来,我们也会来帮忙搬的。”
姜兰在床榻上,隔着一层纱幔,仔仔细细地听着这些话,之后她穿上衣裳,走了屋门口,“可儿,就让他们搬吧。”
“小姐……”
“没事的,住在哪里都一样。”
文富连忙点头哈腰,“还是姜小姐体谅我们,多谢姜小姐。”
下人们把许多东西搬了后,姜兰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偏房,正巧就看见了石月趴在窗前,一双乌黑的眼珠子看着她,那眼底还带着狡猾的笑意。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石月立马就从珍宝院里跑了出来,眨巴着大眼睛,声音娇娇软软,“姜小姐,你怎么就要搬走了?”
娄可儿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
“可儿!”姜兰怒声训斥,“不许胡说。”
石月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姜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你都吓到了她了。”说着,她拉着娄可儿的手,说:“没关系的,你直接说吧,我不会和姜小姐一样凶巴巴的,你这么伺候她,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娄可儿抽出手,“没事,是奴婢不懂规矩,小姐也是为我好。”
姜兰微微一笑,“石月小姐,那我们先走了。”
“嗯,姜小姐,我以后有空会去找你玩的。”
偏房十分简陋,雕花木门上的红漆大片剥落,露出里头斑驳腐朽的木茬,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墙角结满了蛛网,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烛火随着风势明灭不定,将姜兰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隔壁传来丫鬟们清脆的嬉戏打闹声,尖利的笑声穿透薄薄的墙壁,清晰可闻。
娄可儿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泛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小姐,您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必须得去找世子问个清楚!”
姜兰坐在一把缺了一角的椅子上,身姿依旧挺拔,神色平静如水。
她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轻缓却透着几分淡然:“不必了,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
娄可儿急得直跺脚,眼眶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没事没事,小姐你总是这么说!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您还这么隐忍。别忘了,您可是未来的世子妃啊!就该拿出世子妃的威严,好好震慑一下那个石月。要是再这么下去,世子说不定就被她抢走了!”
抢?
姜兰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她去吧。感情之事,强求不来。”
阮宜年对她没有半点真心,她何必执着……
只是她太愚蠢,现在才看清楚。
就算没有石月,也会有其他女子。
所以还是离开比较好。
娄可儿望着姜兰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破旧的墙壁上,显得愈发单薄。
姜兰搬到了偏房将近四五天,阮宜年一天也没有来过。
她也落得清闲。
倒是隔壁的丫鬟们,时常用异样的眼神打量她。
有的人已经在悄悄议论她被阮宜年抛弃了。
对于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去和亲,祝以寒这几日也没有来信。
一眨眼,就到了十五。
每十五这一天,阮母方沛萍就会从祠堂出来。
一直以来,只要安王带兵出征去打仗,方沛萍就会把自己关在祠堂里,吃斋念经,祈求自己丈夫平安归来。
不过,方沛萍也不会把自己关一个月,一般来说,十五就会出来几日。
方沛萍一出祠堂,就找了姜兰。
姜兰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走进萍院,安王府除了下人,还有她的屋子简陋,其他人,都住得奢华又富丽堂皇。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她定了定神,身姿婀娜地盈盈下拜,“舅母。”
方沛萍慵懒地斜倚在拔步床上,身上的织金牡丹褙子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眼神像冰刀般锐利,鼻子里“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护甲,“过两日,林尚书就要来府里找宜年。这件事,你可还记得?”
“记得。”
方沛萍坐直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我听说这两日,宜年总和一个叫石月的待在一起。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乱了分寸,丢了我们王府的脸面。”
“我明白。不过我毕竟还不是王府的人,按道理不必见林尚书。到时候我待在自己屋里,就不会给王府添麻烦了。”
“那怎么行!”方沛萍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林尚书来找宜年,必定是有棘手的事。你也清楚朝廷里的事,容不得半点疏忽,稍有差池就会万劫不复。宜年年纪尚小,心思没你缜密,你得在一旁帮衬着,别让他犯糊涂,连累了王府。”
姜兰秀眉微蹙,冷笑了一声,“舅母,您的意思是,如果到时候王府出了事,就是我没看住表哥,要怪我?”
“你是宜年未过门的妻子,看住自己的丈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方沛萍挑眉反问,语气尖锐。
“舅母,我和表哥还未成婚。”
“哼!”方沛萍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世人都知道你迟早会是他的妻子,你急什么?”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姜兰每次来找方沛萍,都讨不到一个好脸色,她知道伺候公婆很难,每个儿媳都要受点委屈,想着自己要和阮宜年长久在一起,就一忍再忍。
时间长了,方沛萍也更加变本加厉。
不过,谁让她无依无靠,人人可欺呢。
她点头,“我知道了,舅母。”
方沛萍摆摆手,“你退下吧,我要静一会。”
姜兰款步而去。
从萍院回偏房,会经过阮宜年的书房。
她路过的时候,提心吊胆,生怕碰到他。
到时候,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比较好。
经过门口,从门缝里依稀传来了阮宜年轻飘飘的声音:“这几日姜兰有什么动静?”
“没。”回答的是沈众,“姜小姐每日就是绣绣花,然后逛一逛,世子,你这样对待姜小姐,会不会太苛刻了一点?”
“怕什么?她又无处可去,现在还眼巴巴等着我娶她呢,我怎么做她都不敢怎么样,以后好好关照石月就行,不用去监视姜兰了。”
姜兰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原来阮宜年这么欺负她,是知道她不会走,也没地方可去………
不过,她早就心死,所以内心毫无波澜,她当做是没听见,就打算匆匆忙忙要走,谁知这会,沈众却把门推开了。
她正为自己出嫁的事忙碌操持,而祝以寒似乎也想到了这些,还特地送来了不少东西。
王府的家丁告诉她,祝以寒拉了一马车的东西来到王府门口,她一时都有些恍惚。
祝以寒今日身着一袭翠绿色衣裳,笑眼盈盈道:“姜小姐,这些都是我爹和我亲自为你挑选的,就当作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了。”
姜兰打开一个箱子查看,里面是一双绣花鞋。
而且这鞋子的尺寸,正好合她的脚。
“祝小姐,你们不必费心,这些我会自己准备的。”
“你准备是你的事,要不是你,受苦的就是我,我和我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祝以寒说着便招呼侍卫,将这些东西全部搬进王府。
见状,姜兰顿时有些慌乱,连忙阻拦道:“祝小姐,这些东西不要搬到王府。”
“为什么?”
她凑近祝以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祝以寒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吩咐侍卫,把这些东西全都送到她先前租下的宅子里。
不过,祝以寒还是强行塞了一件嫁衣到她手里,说道:“这东西你先拿着,要是不合适,你可以改一改,这可不能耽搁,而且嫁衣放久了也容易坏。”
“这……不必了,我自己已经准备了。”
“那也没事……”祝以寒说着还打开了箱子,“你准备的嫁衣和我准备的应该不一样,到时候可以换着穿。”
“这……”姜兰确实不知该如何回应,可又担心被人瞧见这嫁衣,导致和亲之事被王府众人知晓,慌乱间便想合上箱子。
就在这时,阮宜年骑马疾驰而来。他翻身下马时,面色阴沉如霜。
他随手将马缰绳递给沈众,“你先去把我的马安置好。”
沈众点头应下,牵着马离开了。
阮宜年背着手缓步走来,目光森冷地扫视一番,质问道:“祝小姐,你拉这么多东西过来,莫不是要搬到王府住?”
祝以寒尴尬地笑了笑,“没……这是我给姜小姐送的一些东西……”
“那你为何送她嫁衣?”
“没有啊。”
“你还敢撒谎,当我眼瞎不成?”
“我……”祝以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辩解,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姜兰。
姜兰脸上挂着温和如水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表哥,祝小姐与我近来关系甚好,过些日子,公主和亲日就到了,她担心日后无法再照拂我,所以一股脑送了许多东西。这件嫁衣是多出来的,便干脆也送我了。”
这么一说,阮宜年恍然大悟,看着祝以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同情,“祝小姐,听说是六月和亲?”
祝以寒赶忙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世子,这嫁衣正好送给姜小姐,希望你能早日娶她。”
阮宜年顿时松了口气,方才瞧见嫁衣的刹那,他心慌意乱,仿佛即将失去极为重要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祝小姐,你有心了。放心吧,我定会娶姜兰。”他握住姜兰的手,柔声道,“兰儿,想成婚了吗?”
姜兰扯了扯嘴角,这句话,阮宜年已经问了三年了……
三年前他摸黑爬上她床榻的那一晚,事后他抱着她,低声问:兰儿,想成婚吗?
那会,她没了清白之身,自然想要尽快成婚。
她说想。
阮宜年就没有任何的回应了,后来她一直等,每次提到成婚的事情,他都会说:春日的时候就成婚吧,那正好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一次她也是给了一样的回答说:“当然想。”
她一脸的若无其事, 开口问:“你不是说有事情不来吗,怎么会突然来了?”
“石月说她之前都没机会来参加,我挺心疼,就带她来看看了。”
“哦……”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阮宜年说得风轻云淡,姜兰死死地掐着手掌心,即便内心痛苦,却也只能挤出一抹微笑,“没。”
她黯然神伤地垂下眼眸。
石月笑眯眯的凑过来,在阮宜年的耳边低语。
虽然石月的声音有点小,但是姜兰还是听得很清楚,石月说:“世子,从小我家教很严格,家里人不允许我喝酒,说像是青楼女子,能不能给我要一杯茶?”
听到这句话,姜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
她一口全都喝下去,烈酒灼烧喉咙,说不出的难受,好像置身于烈火之中,无力挣扎。
然后阮宜年就转头吩咐下人准备一杯茉莉茶。
这时旁边的其他人见了纷纷打趣道:“世子,这小姑娘是谁呀?你怎么这么贴心护着?”
阮宜年笑笑不说话。
这时,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夫人和千金小姐热情地过来打招呼,刚才大家也看到了,阮宜年十分宠爱石月,所以全都是和石月说话。
不过,石月嘴上说着自己家教很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出生于达官显贵之家,结果很多贵夫人说的话,她都听不太明白,就连一些简单的四书五经的内容,全都回答不上来。
这倒是让不少千金忍不住憋笑了。
石月顿时委屈的不行,眼圈都红了
姜兰见状,忙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从容自如的回答了这些问题,这些年,她跟在阮宜年都身边,虽然没有读多少书,但是应付这些贵夫人说的话,还是非常容易。
贵妇人们在姜兰这里没讨到好处,也纷纷走了。
姜兰侧过头就看到了,石月依偎在阮怡年的怀里哭哭啼啼的。
阮宜年一直耐心的哄着。
而这么多年了,阮宜年从未哄过他一次,每一次她生气了,他都会说:“兰儿,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所以久而久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脾气。
每次受到了委屈,都是自己咽下去。
就算是在床榻之间,想和阮宜年撒个娇,他都十分不耐烦说她不是小姑娘了,完事之后拎着裤子就走了,两人之间不会有过多的交流。
寿宴结束之后,她带着娄可儿准备乘坐马车回去,但是刚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的那一辆马车已经走了。
娄可儿顿时火冒三丈,掐着腰说:“小顺子,你给我回来!姜小姐还没上马车呢!”
小顺子似乎是没听见,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小顺子是疯了吗?”
而这个时候,另一辆阮家的马车停了下来,接着阮宜年掀开了帘子,大雪纷纷落下,他的眉眼也显得冷硬,没有一点温度,“石月伤心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愿意和我乘坐同一辆马车,所以我就让她坐你的那一辆马车回去了。”
姜兰的身子僵硬,出了庆王府之后,冷风刺骨,让人忍不住哆嗦,他点了点头,“那我怎么回去?”
“那是你自己的事。”阮宜年说完这句话就放下了帘子,马车走了。
马车和姜兰擦肩而过,姜兰都眼神黯淡了下去。
娄可儿忍不住打抱不平,“小姐,世子也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难不成他要让你自己走回去吗?你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啊!”
“可儿,注意分寸!不要胡言乱语,免得招惹祸事。”
娄可儿点了点头,乖乖闭嘴了。
姜兰抬头看了一下漫长又湿冷的街道,“我们走路回去吧,这距离安王府也不是很远。”
鹅毛大雪自铅灰色的苍穹倾洒而下,不过片刻,青石板路便覆上了半尺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姜兰攥紧身上的斗篷,寒风如刀,顺着领口、袖口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的指尖早已冻得通红,像几根快要熟透的胡萝卜。
不知为何,滚烫的眼泪却总是忍不住掉下来。
只不过片刻,她的视线就被水雾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正因如此,所以当前面突然冲出来一匹马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傻愣愣地被撞到在地上。
娄可儿慌张地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扶你起来。”
姜兰身子早就已经冷的了,麻木他愣愣的抬起头,入眼是一匹高大健壮的黑马,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裘皮大氅的男子。
男子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眼神深邃且透着与生俱来的矜傲,不屑一顾地扫视着四周。
雪花落在他墨色的长发上,宛如点点霜花,更衬得这张脸如雕刻般深邃冷峻。
在这一刻,就算这个男子看上去气质凛冽,她还是不管不顾地瞪了一眼。
端木洲眼底杀气涌起,然而目光触及躺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姜兰之时,瞳孔猛地一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此刻的姜兰,眼眶红彤彤的,那一张绝美的小脸满是泪痕,我见犹怜,仿佛是坠入了雪地的仙子。
转瞬之间,端木洲利落地翻身下马,黑色的大氅在风雪中肆意飞扬,如同一只展翅的玄鸦。他大步走到姜兰之身旁,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清冷:“你没事吧?”
姜兰才不理会,她倔强地抿着嘴角,拉着娄可儿的手,径直就走。
端木洲停在半空中的手顿时有些尴尬,他收紧手指,盯着姜兰的背影,冷冽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三名骑手裹着风雪疾驰而来,在距离端木洲几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问道:“王子,发生何事?怎么见您亲自下马了?”
端木洲声音低沉:“去查一下那个女子是谁。”
手下微微一怔,顺着端木洲的目光望去,瞥见了一抹淡青色的背影,“王子,那女子怎么了?”
端木洲身为土谷浑的王子,这次隐匿身份来中原,或许是那个女子,对他们有威胁,所以端木洲才要查一查,因此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那当然是有意思。”
说完,端木洲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几个手下都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王子终于情窦初开了。
这让他们高兴得手舞足蹈,不敢耽误时间,立马就去追查。
回到府上,姜兰早就冻成了木头人,动作僵硬麻木,她吩咐人立马给她烧个热水她要泡澡。
但是丫鬟说:“姜小姐,你估计得等一会,这会厨房正在给石月小姐烧热水呢。”
她嗯了一声,便去屋子里,拿起厚厚得被褥,裹了一层又一层。
娄可儿则红着眼睛,委屈巴巴的说:“小姐,凭什么那个孤女事事要比你优先?世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兰笑了笑,“表哥怎么想是他的事情,我不想去猜。”
“可是……”
“可儿,我本就是寄人篱下,看人眼色,不要计较那么多。”
娄可儿擦了擦眼泪,“小姐,你都要嫁给世子了,怎么就是寄人篱下了?这以后会是你的家。”
我的家?
姜兰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屋子,这个屋子,她住了九年了,对这屋子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她也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王府了。
如今,她越发感觉,这里没有归宿感……
她闭上眼,“可儿,别说了。”
娄可儿闭上嘴,默默退出去。
几个时辰之后,终于轮到姜兰有热水了,她连忙脱了衣服去沐浴,泡了热气腾腾的热水澡,她才感觉到了全身暖和,不然她总是湿冷,这是一种从骨子里蔓延开的冷意。
沐浴之后,她回到了屋子,看见了坐在床榻上的阮宜年。
他正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弄床帐上的铃铛,无数次,他们两人欢爱的时候,这个铃铛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就像是一首优美的交响乐。
她也喜欢这个铃铛,但是现在,却觉得声音很吵闹。
她有气无力地说:“表哥,我今天累了。”
阮宜年沉默了片刻,似笑非笑地问:“真累还是假累?这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的借口?”
“我今日冒着风雪走回来的!”姜兰一字一句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哦,不是休息了几个时辰吗?”阮宜年说着,就伸出手臂把姜兰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挺香的,不过我更喜欢茉莉。”
石月来了王府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茉莉,就连茶水也要茉莉,很多人都说石月就是茉莉仙子转世。
姜兰扯了扯嘴角,“那你找她去!别来找我!”
“又生气了?石月什么都不懂,也没有针对你,你为什么对她有气?”
“我没生气啊,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这么护着她,那种事就找她啊。”
“石月还是清白之身,我不忍心毁了她的名声。”
姜兰的心一下子就往下落,她红着眼睛,问:“那我呢?”
“你怎么了?我们都偷欢过无数次了,你还在乎那些?”
说实话,姜兰从未见过阮宜年这副模样和表情,她心里生出一种恐惧,寒意蔓延到了五脏六腑。
阮宜年动作温柔地把石月抱起来,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石月摇摇头,柔柔弱弱地靠在了阮宜年的怀里,眼神带着几分得意,然后含着泪,一边哭一边说:“世子,姜兰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讨厌我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所以才把我推倒,你不要责怪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出现,我明日立马就走。”
“走什么?要走也是她走!!”阮宜年怒气冲冲地说完,瞪了一眼姜兰,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歹毒,这一次,我饶了你,但是下次,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
语毕,他抱起石月就走了。
姜兰僵立在原地,酒楼里人潮如织,往来的食客中,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目睹着阮宜年对她的厉声训斥。
众人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一道道目光像芒刺般扎在她的身上。
对她而言,面子早成了奢侈品。
在阮家的重重压迫下,她仅存的那点尊严,被无情地踩在脚下,毫无反抗之力。即便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坚强,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湿润了睫毛。
不远处的角落里,端木洲静静伫立。
他眉骨凌厉,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感。目睹这一幕,他微微眯起好看却冰冷的丹凤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王子。”一名手下快步走来,目光投向姜兰,“这姜兰小姐,实在可怜,阮世子对她态度恶劣。”
端木洲目光幽深,唇角上扬:“这岂不是意味着,我的机会更多了?”
手下犹豫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王子殿下,今早王上传来消息,中原皇帝为求两国交好,平息战乱,决定派公主前来和亲。听说,是宗室祝家的嫡女。您这边……”
“我不会娶。”
“可王上已经应下了。”
端木洲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我这就去找父王。”
暮霭如墨,浓稠地浸染着天地。姜兰踏入王府时,夜幕早已深沉。
自春来酒楼用餐后,她刻意在外闲逛许久,拖延着回府的脚步,以至于此刻才姗姗归来。
说实话,她打从心底抗拒回到这个地方。只是寻觅许久,都未找到合意的宅子,迫于无奈,只能暂且咽下心中的愤懑,继续在这王府栖身。
走进偏房,破败之象尽显。
姜兰简单洗漱后,吹灭蜡烛躺到床上。夜半时分,一阵细微的动静打破了沉寂。
她瞬间惊醒,警觉地翻身坐起,端起烛台。摇曳的烛光中,阮宜年的身影赫然伫立在面前。
他的脸庞隐匿在暗影里,神色晦涩难辨,周身散发的气场,却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眉头轻蹙,试探着唤道:“表哥……”
“嗯。”阮宜年随意应了一声,径直走到桌旁坐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只玉镯,说道:“白天在酒楼,是我不该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你。当时情况紧急,一时冲动,才没控制住脾气。这镯子,就当我赔罪了。”
姜兰闻言,不禁微微一怔。她怎么也想不到,阮宜年会主动前来道歉,还顾及到她的感受。
这份突如其来的在意,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么多年,这可是阮宜年头一回向她致歉,还送上礼物。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间翻涌。
然而,姜兰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阮宜年突然倾身向前,不由分说地吻了过来,粗糙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她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用力将他推开,质问道:“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还在生气?”阮宜年似乎有些不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你不过是寂寞了,才来找我,是不是?”姜兰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失望。
阮宜年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声道:“你都已经跟我承欢这么久,今晚迎合我几次又何妨?况且我还特意给你买了镯子,别不知好歹。”
姜兰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她抬起手,想要给阮宜年一巴掌,但是纤细的手腕却被阮宜年牵制住,娇弱的她根本没办法反抗。
“你……”
不等她开口说话,阮宜年就按着她的脑袋吻了上来,舌尖搅动风云。
还是那一股熟悉的味道和感觉,但是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喜悦,只剩下了厌恶,她动弹不得,只能像一个麻木的傀儡,任意摆布。
阮宜年似乎是几日没有解馋,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之后解开了她的衣裳……
从始至终,姜兰抖如同死猪一样,一点也不想配合。
阮宜年不悦地拧着眉头,“你别这样无趣。”
“石月小姐有趣,你找她。”
“我舍不得碰她。”
“兰儿。”阮宜年或许是心情不错,低下头,一边吻她的眉眼一边低声呼唤,“像之前一样,取悦我。”
之前?
姜兰十六岁的时候,初尝云雨,那会什么都不懂,后来还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通房丫头,给她传授了不少床笫之事,于是,她笨拙地取悦阮宜年,各种各样的方式都试过了。
许多时候,阮宜年都会笑着说:我的兰儿真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我都快要死在你的身上了。
那会,她以为让阮宜年高兴了,自己就能永远抓住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漆黑的床榻上 她睁着眼睛,嘲讽地说了一句:“没那个兴致了。”
听到姜兰对自己没兴致,阮宜年微微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明显有些不高兴,紧接着他更加卖力,但是不管怎样,姜兰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一夜的纠缠,让姜兰的身子上又多了不少的痕迹,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顿时连自己也厌恶了。
一会还要去用早膳,所以她特地戴上了一条披帛。
踏出屋子瞬间,姜兰目光触及桌上静静摆放的玉镯,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娄可儿并不知道昨夜地事情,她满心惊喜地拿起镯子,眼中光芒大盛:“小姐,你瞧!这镯子从哪儿来的?”
姜兰强装镇定,面上一片懵懂:“我也不清楚。”
娄可儿将镯子举到光亮处反复端详,啧啧赞叹:“这镯子雕琢精美,玉质上乘,想来定是世子送来的。瞧这情形,世子心里还是很在意小姐的。”
说到这儿,娄可儿笑意愈发明显 ,兴致勃勃道:“小姐,世子向来有分寸,就算对石月姑娘一时着迷,可您才是未来世子妃。石月就算再张狂,也蹦跶不了多久。”
姜兰扯了扯嘴角,试图掩饰内心复杂的情绪,轻声斥责:“可儿,休得胡言乱语。”
娄可儿微微嘟嘴,应了一声:“是。”
此时正值寒冬,寒意凛冽。
姜兰特意多披了一条帛巾,旁人倒也并未起疑。
众人来到膳厅,阮宜年和石月早已入座。因方沛萍尚未到场,桌上菜肴虽丰盛,却无人动筷。
石月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向姜兰打招呼:“姜小姐。”
姜兰淡淡应了一声,刻意与阮宜年拉开距离。
阮宜年抬眸,语气平淡地问道:“昨夜睡得可好?”
这句话,不知道在问谁。
姜兰并没有回答,倒是石月柔柔地低声说:“世子,我昨夜一直噩梦连连,没怎么睡,难受死了。”
“今夜我让人给你熬一些安神汤。”
石月笑得更加绚烂了,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了姜兰,“姜小姐,世子对我这么好,你不会生气吧?不会和昨日一样,又欺负我吧?”
一说起这件事情,阮宜年的目光再一次变得凶狠,冷冷地盯着姜兰。
姜兰动了动嘴角,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下去,昨日她没解释,今日更不想解释了,她扬起嘴角,笑了,“表哥对你这么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石月捂着嘴笑了。
方沛萍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来了,目光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你们笑的挺开心的。”
“母亲,您说笑了。”
膳厅里又再一次恢复了平静,气氛冷的就像是凝固了一样,没有一点生机。
用膳的时候,阮宜年耐心又体贴地给石月处理螃蟹。
方沛萍喝了一口汤之后,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姜兰。
姜兰自然明白方沛萍是什么意思,她连头都懒得抬一下,大口大口的吃饭。
吃完饭之后,她放下筷子就走,一刻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下午,难得阴沉沉的寒冬,终于出现了一点暖阳,但是这一抹阳光依旧那么的冷,甚至比之前还要冷,姜兰冷得发抖,之后才知道,自己今日来了葵水。
每个女子来葵水的时候,情况都不一样,有的人就和没事人一样,有的则疼得站不起来,像姜兰,她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都虚弱不已,双腿发软,坐一会儿就腰酸背痛了。
她也没什么心情刺绣,让娄可儿倒了一杯暖茶。
谁知这会,阮宜年来了。
她目光淡淡的,声音虚弱了许多,“表哥有什么事?”
阮宜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问:“你的脸色挺苍白的,身体不舒服吗?”
不知何时,夜幕悄然降临,困意也渐渐袭来。
她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将她唤醒。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阮宜年。
月色之下,阮宜年面容清冷,他生就一副好骨相,即便神色淡漠,依旧俊朗非凡。
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阮宜年的脸庞,轻声呢喃:“表哥……”
阮宜年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醒了?”
姜兰瞬间清醒几分,急忙抽回手,问道:“表哥,你们回来了?”
“你怎么独自提前回来了,也不与我们说一声?”
“我不是说了吗?我身体不舒服。”
“现在好些了吗?”
姜兰心中泛起一阵冷笑,阮宜年何时开始这般虚情假意地关心她了?
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阮宜年语气愈发温柔:“你应该还没用饭吧?我特意带了你爱吃的桃花酥和狮子头,还热乎着呢,快来尝尝。”
“多谢表哥,我现在还不饿,一会儿再吃吧。”
“那你不要忘了。”阮宜年说着便准备离开,可刚走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眼底满是眷恋,“兰儿,今日之事你莫要怀恨,我并非有意让你背锅。你如今为石月所做的一切,待她想起一切,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你仔细想想,你本是孤女,无依无靠,日后有了石月这个靠山,身份也能尊贵些,再没人敢看轻你。”
“表哥,你不用说了,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那就好。”
阮宜年离去后,姜兰从椅子上起身,回到屋内,一眼便望见桌上摆放着的桃花酥和狮子头。
娄可儿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小姐,这些是世子专门给你带回来的,世子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
“小姐,不如你……告诉世子……”
姜兰摇了摇头,语气相当坚定,“不!怀孕的这件事情,我要瞒他一辈子。”
“可是这怎么瞒得住呢,等到肚子大了……府内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得出来。”
“等不到那会儿了……”
“什么?”娄可儿一脸的茫然,“小姐,你要干什么?”
姜兰笑了笑,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娄可儿的衣裳,“没事,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她快要去和亲了。
眼看着婚期日益临近,她也不得不开始着手筹备出嫁事宜。只是,别家姑娘出嫁都有家人帮忙操持,可她却无依无靠,故而每一针每一线都得自己亲自准备妥当。
吐谷浑地处荒凉之地,听闻生活条件艰苦,因此她得尽可能多准备些东西。
虽说她被禁足,无法随意出入,但娄可儿并未受限,所以她只能托付娄可儿帮忙采办。
她将需要购置的物品一一罗列在纸上,随后叮嘱道:“等你买好东西,就把它们都放在京城东边那间偏僻的小屋里,屋子旁边有一棵槐树,门口挂着两只老虎形状的灯笼,这是钥匙。”
娄可儿看了看清单,任谁都会心生疑惑,她问道:“小姐,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娄可儿十分乖巧,不再多问,只应道:“我知道了,小姐。”
姜兰也没闲着,她从箱底翻出那件嫁衣。
这件嫁衣自她十六岁起便开始缝制,那时她将自己托付给阮宜年,满心以为自己必定会成为阮宜年的新娘,所以日日夜夜看着这件嫁衣,心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这件嫁衣倾注了她无数心血,她实在不愿就此舍弃。
既然都快完工了,那就继续缝制,到时候就穿着它嫁到吐谷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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