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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爆!大理寺卿对她日日娇宠后续》精彩片段
早春二月,天气仍旧微寒。
好在昨日下了一日的雨,今日终是放晴。
日光尚浅,却已经散了些许薄雾,落在刚冒枝头的红梅上。
溯风院正屋内,地龙暖温正好。
屏风后的床榻帘帐仍旧垂着,须臾,里头倏地传来响动。
这应是自从孟家出事之后,孟筠枝睡得最好的一觉。
直至辰时过半,她才陡然醒来。
睁眼的瞬间,手下意识往外探去,脑袋也跟着转过去。
床榻之上,只余她一人。
昨夜男人躺过的那个位置已经微凉。
孟筠枝彻彻底底醒了,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发丝微乱,眼神却十分清明。
她连忙坐起身掀开帘帐。
角落里的更漏昭示着现在是何时辰,她有些无奈地捂住脸。
明明想好了要讨好他的,怎的睡过了头连起来服侍他穿衣这样重要的事都忘了。
孟筠枝有些郁闷,只能暗自下定决心,明日一定要争取早醒。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香巧的声音,“姑娘,您醒了?”
孟筠枝应了句,她和香草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盥洗用具。
顾凛忱的正屋之内,除了那衣柜里放满了她可以穿的衣物之外,没有什么女子之物。
连一根她可以挽发的木簪都没有。
房间里的窗牖半开,有风拂入内,吹动少女柔嫩脸颊旁的发丝。
孟筠枝随意抬手理了理,又继续垂眸用早膳。
她身上已经换上一套织锦绣花裙衫,腰身盈盈一握,自然束紧的布料到了身前被撑起,鼓鼓囊囊。
低垂着眉眼用膳时,浓翘的羽睫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挺翘,唇瓣不点而朱。
香草和香巧在一旁尽心布膳,直待孟筠枝停了箸漱过口,才开口,“姑娘,方叔已在外头候了有一会儿了。”
“方叔?”
香巧恭敬说道,“方叔是顾府的管家。”
孟筠枝不知这方叔有何事,但还是点头,让他进来。
“见过小姐。”
方叔是顾家的老人,在顾府当差几十年,不过在面对孟筠枝这个“不清不楚”住进来的姑娘时,仍旧恭敬有礼。
孟筠枝微微颔首,“方叔有何事?”
方叔道,“大人特意交待了,待您醒后,要将屋里的东西规整规整。”
孟筠枝下意识抬眸扫了眼屋里的摆设。
布局合理,摆放整齐。
虽然不明白这里有何可以规整的,但既是顾凛忱吩咐的,自有他的道理。
她站起身,“可需要我回避?”
方叔连忙摆手,“不需要不需要。”
他笑了笑,“要规整的皆是为您准备的东西,还需您给掌掌眼。”
孟筠枝这下更懵了。
而方叔已经回过身,朝外招呼着。
紧接着,几个仆人搬着东西鱼贯入内。
美人榻,烷桌,梳妆台,镜匣,妆奁,香粉盒胭脂盒,秀凳,还有几个可以置于桌上、形状图案不一的青釉花瓶。
孟筠枝险些看呆。
直到方叔的声音响起,“小姐,您看这梳妆台放这里可好?”
她循声回望,那儿正是窗牖旁,光线极佳。
孟筠枝点了点头,“…就放那里吧。”
之后,方叔又就美人榻放哪里,花瓶如何摆放,一一问过她的意见。
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房中下人散去,香巧和香草打了水,正在擦拭这些刚搬进来的这些家具。
方叔微微躬身,说道,“小姐若是想透气,亦可到院中逛逛,书斋中的东西一应俱全。”
大人特意为孟小姐布置的书斋,孟小姐总得知道吧?
孟筠枝缓声应了句好,又道,“多谢方叔。”
方叔笑了笑,“这是老奴应做的,有任何吩咐,您随时唤我。”
说罢,他行礼退了出去。
孟筠枝眨了眨眼,望着已经大变样的房屋,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香巧不知何时去院里折了几支梅花枝,正要插在青釉瓶中。
梅花冷艳,鲜丽的颜色让屋里多了一抹亮。
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和香粉盒摆放整齐,她随手打开看了看,皆是从城中最有名的铺子里购来的。
香草见状,真心实意道,“大人对姑娘真好。”
这话让孟筠枝倏地回过神来,她将胭脂盒放下,转身出了正屋。
从昨日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迈出这屋子。
顾府乃顾凛忱父亲还在世时,当今圣上赐下的,最近几年又再得顺明帝钦赐扩建。
占地大,府内宽敞,装潢利落干脆却又不失典雅,假山莲池,亭台楼阁,无一不是精心。
昨日落了雨,一夜过后,地上仍偶有潮湿。
空气中带着初春的寒凉,亦有庭院中红梅的淡淡香气。
书斋设在廊道的延伸处,与莲池水亭错对着,四周都是明窗,有幔帐轻轻挽起,两侧分别是两座八角门,挂有竹帘,现下竹帘亦是被收了起来。
里边桌椅暖榻俱全,矮桌上是把上好的古琴,斋内甚至还有取暖用的暖炉。
此时轻暖的阳光倾泻而下,照落在桌案的文房四宝之上。
四面通透,书斋明亮轩敞。
孟筠枝是礼部侍郎之女,琴棋书画于她而言,虽不算全才全艺,也有一两样精巧于心。
她垂眸,青葱指节轻抚在琴弦之上。
有段时间没抚琴,也不知会不会手生。
垂挂在两旁的幔帐被风拂起。
初春的风带着钻骨的寒意,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后。
孟筠枝收回手,摸了摸鼻尖。
一旁的香巧折去正屋为她拿披风,正好回来,见此将披风披在她肩上,“小姐风寒还未好彻底,还得多注意些。”
她扶着孟筠枝到暖炉旁坐下,目光下意识落在孟筠枝那张芙蓉面上。
顾府地界宽广,院落众多。
除了她和香草、香兰,府中亦还有其他女婢,但大人却从不准她们近身,亦不允许有女婢进入溯风院。
他的贴身侍从一直都是子昕,再不然便是方叔亲自伺候。
而如今,因为孟小姐,他让方叔从别的院子将她们调来。
在见到孟小姐之前,香巧心中亦疑惑,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入堂堂大理寺卿的眼。
直至昨日在溯风院正屋见到人,她才明了。
或许也只有孟小姐,才能与大人并肩。
风华正好的年龄,袅娜多姿,一张脸蛋更是挑不出错。
一袭裙衫更是将她曼妙身形完全衬托出来,莲步轻移间,叫人一见方知,何为倾国倾城。
在她饿晕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姐姐为了护住留给她的半个窝窝头,被人生生打死。
待她醒来时,人已经被卖到红袖楼。
她年纪小,性子烈,一开始老鸨只是让她在各个房间打杂当丫鬟。
直到她个子拔高,容貌长开,老鸨便起了让她接客的心思。
她不肯,便日日遭受毒打,终有一次实在忍受不了,用摔碎了的瓷片划伤自己的脸。
左脸的疤便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老鸨好一顿生气,她再度被毒打一顿,但好在之后不用担心被迫接客的事。
就此在红袖楼当个小丫鬟。
但她以前逃跑次数不计其数,打手们光是因为她就被老鸨骂过好几次,因此逮着机会就想揍她。
那日便是她险些挨揍之时,孟筠枝出面解救了她。
孟筠枝容貌身段佳,老鸨始终盘算着将她卖个好价钱,不舍得她那细皮嫩肉受罪,打手们一时之间也拿她没办法。
春雯在红袖楼长大,那种为了自保而出卖他人的人她见得多了,可像孟筠枝这样的,真真是头一回。
红尘之地,女子的命向来不是命。
春雯本是破罐子破摔的生活,因为遇到孟筠枝,又重新有了光亮。
她这张脸、这辈子已经注定,可孟筠枝不该如此。
她正是大好年华,还有美好的未来,不该被困于肮脏泥地。
所以她借着外出采买东西时为孟筠枝带回木鱼,又帮她在各个房间收集吻香散。
再后来,二人商议如何给顾凛忱下药时,孟筠枝亦想要带着春雯一起离开红袖楼。
但红袖楼这样的销金窟,其实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几杯黄酒下肚,试探消息便简单得多。
春雯知道她想要为父平冤,决定留下来,在红袖楼帮她伺机打探线索。
但可惜的是,这段时间她未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今日之约,亦是在孟筠枝离开红袖楼之前,两人就已经约定好了的。
这医馆的老板与春雯有些渊源,后院二楼的这间房是医馆老板特意腾出来,给孟筠枝和春雯会面用的。
适才孟筠枝如此焦急,是因为春雯来得晚了些,她还以为她在红袖楼出了事。
此刻听到春雯的话,孟筠枝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的。”
消息打探本就很难,更何况红袖楼里人多眼杂。
“春雯,我有另外的打算。”
春雯坚定地望着她,“姑娘,您说。”
“我想开家酒楼...”
春日和风,吹动医馆后院中晾晒着的药材。
香巧和香草去的那家糕点铺子需要排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辆从顾府驾出来的普通马车就停在君康堂外侧,马夫靠在一旁,尽责尽职地守着。
二楼房间内,孟筠枝刚将自己的想法说完。
春雯自是欢喜且赞同的。
可开一间酒楼的成本何其之高,岂是她们如今负担得了的。
就算孟筠枝已经想好了如何向顾凛忱借这笔钱,可万一...
“姑娘,若是顾大人不愿借呢?”
那样身居高位的人,即使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孟筠枝在他心中有几分特殊,可毕竟不是小钱啊。
怎可能说借就借。
孟筠枝心中其实已经想过这种可能性。
她抿了抿唇,说道,“你放心,我亦还有旁的对策。”
听到她这样说,春雯面色微松。
孟筠枝并非是那种关在深闺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子,她有想法亦有胆量,既说了备有后招,那她便也放心几分。
顾凛忱回过头,视线落在这两样物件之上,神色一凛。
适才那婢子的神态、表情,每一样,都在刻意模仿孟筠枝。
顾凛忱眼底嫌恶更甚,“丢了。”
这木簪和巾帕,即使洗净,孟筠枝也不可能再要。
想到孟筠枝,他似是想起什么,直接抬步出了书房。
雨势小了些,只廊道被雨丝拂过,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由书房到正屋的路上,烛火葳蕤,仔细看,能分辨出一小串脚印。
而此时的正屋内,孟筠枝忙将灯笼交给香巧,脱下披风,像往常那样靠在美人榻上,兀自翻着书。
少女眼眸微敛,视线落在书册之上,只耳朵尖偷偷竖起,仔细留意外头的动静。
不多时,香巧和香草向男人行礼的声音传来。
孟筠枝仍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露在绒毯外的小脚往里缩了缩。
顾凛忱从外走进来,瞧见的便是她这一副模样。
少女仰首望他,桃花眸里清澈明亮,轻声唤了句,“大人,你忙完了?”
声音轻软,浑然天成,所有的娇和媚都恰到好处。
顾凛忱从适才看到那婢子到现在,心头压着的那股子不畅,直到现在听得她这一声,才得到缓解。
“嗯。”
他微微颔首,往美人榻而来,却见一旁的衣架上搭着一件披风。
衣摆沾了湿气。
再看榻前的那一双锦绣双色芙蓉鞋。
鞋边微湿,明显是刚才出去过。
顾凛忱眼眸微深,视线回到她脸上,不动声色地诈她,“书册拿反了。”
“没...没有啊...”
孟筠枝心头一跳,随即慌乱地将书册翻转过来。
然而下一瞬她便看清,自己的书压根没有拿反。
她愕然,“你诈我!”
顾凛忱眼底似笑非笑,弯腰靠近她,“姎姎说清楚些,你有什么事可以让我诈。”
孟筠枝心底腹诽了句,诡计多端。
面上却是弯起了笑,眸底水光在烛火的映衬下,轻轻摇曳。
她将书册放到一旁,纤臂勾着他的脖颈,倒也没否认,“大人这是丢下了书房里的那位?”
顾凛忱长臂撑在美人榻的榻屏上,凑近她,直至两人呼吸相闻。
男人眸色幽沉深邃,似漩涡一般,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知晓那婢子去了书房,知晓所有的一切,但她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半分生气。
顾凛忱眼底墨色翻涌,是慾,亦是自恼和她恼的怒。
他倏地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往浴间而去。
孟筠枝眼睫一跳,连忙道,“大人,我已经沐浴过了。”
顾凛忱捻了捻她的衣摆,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裙子湿了。”
她垂眸去看。
适才回来得着急,裙摆沾上些许水汽。
尚未干透。
就在她盯着裙摆看的这一小会儿,顾凛忱已经推开浴间的门。
浴池里的水早已备好,水声潺潺,有淡淡水雾缥缈。
室内潮湿,烛火都跟着热了几分。
今夜之事,孟筠枝其实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同样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她在红袖楼里成了事,且还被顾凛忱接回顾府。
而那个小婢女,只怕是活不过今夜。
她伸出手臂缓缓环住他的肩膀,盈盈目光落在男人的冷峻的侧脸上。
或许,自己的勾引还是有几分成效的。
思及此,孟筠枝借着环住他肩膀的力道,腰肢微微上扬,贴得离他更近了些。
讨好道,“筠枝给大人擦背吧?”
闻言,顾凛忱脚步似有一顿,随后又恢复如常。
就这么直接抱着人下了浴池。
她扶了扶头上的木簪,从怀中掏出一方香帕,唇边扬起这几日不断练习的笑容弧度,收了伞提着裙摆,推门而入。
“大人~”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裹着雨丝的夜风便吹拂入内,连带着的还有某股廉价香粉的味道。
桌案上的几盏烛火被风吹灭,端坐于后的男人眉眼隐于昏暗不明的光线中。
几乎是在开门的一瞬间,顾凛忱的脸就沉了下来,抬眸睨向来人时,眼底的轻蔑不屑尤为明显。
香兰进来后,转身将房门关上。
她始终低垂着眉眼,能感受到男人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冷凝视线。
她努力回想着这几日观察到的孟筠枝的神态,鼓起勇气抬头时,眼底是直白且俗媚的勾引。
“大人,今夜请让香兰伺候您入寝。”
屋里的光线不甚明亮,她瞧不清顾凛忱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默了默,又捏着嗓音开口,“香兰恳请大人垂怜。”
顾凛忱仍旧不发一言。
香兰见他没有拒绝,深吸口气,学着孟筠枝平日里走路的模样,缓步轻摇至桌案边。
外头的雨似乎下得大了些,甚至能听到雨点扑打在窗棂上的声音。
这声音足以掩去外头不甚清晰的动静。
“轰——”
惊雷声再度骤然炸起。
阴森森的一道白光划过,映照出男人狠厉阴沉的目光。
“大人~”香兰正欲借着这道雷声柔柔弱弱地扑向顾凛忱。
谁知下一瞬——
脖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扼住。
“呃...”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手和脚不断扑腾。
“...饶...命...”
喉咙的空气不断被挤压,出气多进气少。
香兰一张脸因为缺氧而涨红,双唇狂抖。
顾凛忱嫌恶地扫了她一眼,用力一甩,将人掼出去。
“顾府规矩忘了吗。”
男人声音森寒至极,在此刻的香兰听来,与地府的索命判官无异。
早几年前,在顾凛忱过了束发之龄、身边依旧未有通房丫鬟时,府里曾有人动过歪心思。
当时爬床的人被顾凛忱下令处死,余下的人便也不敢再犯。
从此顾府就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
再后来,顾凛忱嫌麻烦,干脆将所有女婢调离溯风院,确保了自己的清净。
现下看来,或许是安生日子过久了,有人忘了这顾府铁规。
去换茶的子昕终于回来,甫一入廊道就看到书房门前的伞。
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推门而入。
书房内只余窗边几缕烛火,光线不甚明亮。
香兰惊惶地跪在地上,颈间扼痕触目惊心。
不停求饶。
“大人饶命...”
“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然而顾凛忱无动于衷。
子昕抬眸瞧了眼他的脸色,将烛火燃起,便听得顾凛忱吩咐,“拖出去。”
拖出去作甚,子昕自然明白。
他朝外招呼,方叔带着府卫入内。
香兰一见府卫,愈发痛哭流涕。
哭喊声求饶声,几乎盖过外头的雨声。
顾凛忱彻底失了耐心,抬手拧了拧眉心,侧脸冷硬。
府卫忙将衣衫不整的香兰拖了出去,消失在深夜雨幕中。
往后,顾府便再没有香兰这个人了。
——
子昕和方叔收拾着书房内的残局。
此时烛火亮了些,二人这才看清掉在地上的木簪和巾帕。
子昕或许认不出,但这些东西都是方叔按照顾凛忱的吩咐置办给孟筠枝的,他再清楚不过。
手上动作一顿,“大人,这是孟小姐的...”
这种难堪像极了此时外头那道惊雷,兜头劈下,硬生生将她的窘迫赤裸裸摊开。
可是走到这一步,她别无他法。
孟筠枝强压下作祟的羞耻心,镇定心神,又道,“你放心,一旦赚到钱,我会马上还给你的。”
“你可以加利息,只要是合理的,我都接受。”
“我会给你立字据,”说到这儿,她像是想起什么,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身就要从他腿上下来,“对,我还可以给你立字据。”
她想去桌案上拿笔墨纸砚。
可还没怎么动,人就已经被一股大力猛地扣回来。
她再度坐回他腿上。
男人遒劲有力的双腿支撑着她的身体,稳当又牢靠。
适才的情潮涌动早已让二人衣裳凌乱,这么一折腾,少女衣襟大开,里头小衣半坠。
莹白软玉颤颤,香盈丰满,千娇百媚。
孟筠枝几乎是回神,连忙抬手捂住身前。
顾凛忱就这么坐着,将她着急慌乱的神情收入眼底。
一双狭长黑眸深邃晦暗,蕴着不明情绪。
孟筠枝正欲回头看他,就被他勾住下巴,温热的吻落下来。
噙住她的唇舌,重重含吮。
怎...怎么又亲过来了?
他们不是在说正事吗...
她下意识往后躲,后腰却被他紧劲箍住,用力压向健硕热烫的胸膛。
直至一吻毕。
他作恶般单手钳制住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长指微微用力,掐得她红唇微嘟。
饱满唇瓣上,是他刚留下的水莹润色。
在烛火的映衬下,亮得惊人。
顾凛忱高挺的鼻梁与她鼻尖相抵,二人鼻息相闻。
他终是开口,声线微哑,只有两个字,
“不、借。”
“不借。”
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连同孟筠枝的期待,一同碎在地上。
她躲开他再度欲压下来的吻,因为亲吻而染上的胭粉也掩不住她眼角眉梢的失望。
到底是年纪小,情绪转换不懂遮掩。
顾凛忱看着她,“不给借,就不能亲了?”
瞧瞧这声音,瞧瞧这语气,像极了强迫良家妇女的恶霸。
孟筠枝眉眼低垂,心中默念了几遍不与狗男人计较。
又觉得五千贯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再怎么受圣上宠信,说到底也只是个大理寺卿罢了。
即便是文临伯府,想要一口气凑齐五千贯,只怕都有不小的难度。
更何况顾凛忱非侯非爵。
五千贯着实有些为难人了。
这般想着,孟筠枝轻呼出口气,双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肩膀,仰头亲他的下颌,柔情似水道,“这么大一笔钱,大人不借,筠枝也理解的。”
就算他不借,可现在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况且两人之间说到底没有几分情分可言,他借或不借,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幸好她还有旁的对策。
顾凛忱看她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心中颇觉好笑。
他松开原本扣在她下巴的手,声音里有几分漫不经心,“一万贯。”
“什么?”
孟筠枝猛地抬头。
他又重复了一遍,“一万贯,但不是借。”
她有些怔,顺着他的话问出口,“那是什么?”
“字据你不用写,酒楼日后赚了多少,皆是你自己的。”
这话的意思...
孟筠枝美眸圆睁,“你要给我一万贯?”
白给一万贯?
她第一反应是摇头,“不行。”
天上没有无端掉馅饼的事。
“一万贯可以,但字据要立,赚了钱我会还给你。”
“你若是还不了呢?”
开酒楼做生意,并非是稳赚不赔的事。
既有可能成功,那便也有可能失败。
而与此同时,文临伯府内。
“啊——”
“好疼啊姨母,呜呜呜呜...”
“真的好疼...”
李甄柔倚靠在床上,丫鬟正在给她的脸上药。
她疼得流泪,可眼泪刺激伤患处,越哭便越疼。
“听到没!表小姐喊疼,轻点。”
文临伯夫人钟琴霜怒瞪那丫鬟,转过头看向李甄柔时眼神柔和下来,“乖柔儿,再忍一忍。”
“大夫说了,药刚上时会比较疼的,过段时日才会好些,你且忍一忍。”
李甄柔扁着嘴,忍着泪,眉头紧皱在一起。
直至药膏全部抹好,她才松了口气。
但在看向钟琴霜时,又委屈得快哭了,“姨母,这事都怪孟筠枝。”
“都是她害我被打。”
若不是为了去找她那条红绸,她怎么会认错,怎么会被青蘅郡主打。
都怪她!
李甄柔依靠在钟琴霜肩头,眼角再度有泪流出。
适才回到伯府,钟琴霜一见她被人打成这样,怒不可遏,直问她究竟是谁干的,她要去找人算账。
可李甄柔脸肿得好高,连话都说不了。
一旁的丫鬟战战兢兢跪地,说是青蘅郡主打的。
钟琴霜愣住,不明白李甄柔怎会惹上青蘅郡主,只能先让人去请君康堂的大夫来。
现下清理过伤患处又上了药,李甄柔才能勉强开口。
却是瞒去了自己出言不逊的那段,只说是想着莫让孟筠枝的红绸影响了齐轩逸的姻缘,便要去取下来,却没想到被青蘅郡主误会,这才招致一顿毒打。
而两个丫鬟在她凶狠的眼神威压下,亦是不敢吱声。
钟琴霜看着她上了药却依旧红肿难挡的脸颊,心疼不已,“这孟筠枝还真是阴魂不散。”
“待我遇到她,定要再狠狠教训她一顿。”
青蘅郡主是安乐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就连圣上都对她十分宠爱,就算是文临伯府,也不敢轻易与之生出龃龉。
不敢找青蘅郡主撒气,这账自然就算在孟筠枝身上了。
“多谢姨母,”李甄柔哭哭啼啼,只是眼底有恶芒闪过。
钟琴霜自然不可能再找到孟筠枝。
毕竟孟筠枝此时此刻,应是在红袖楼中等待着接客了。
钟琴霜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吩咐下人让厨房做些轻软的食物给她进补,又让人去看看齐轩逸归家了没。
“你莫伤心,姨母让你表哥来看看你。”
闻言,李甄柔喜上眉梢,“多谢姨母。”
钟琴霜道,“这男人都是怜香惜玉的,你在他面前柔几分弱几分,他便会多心疼你几分。”
李甄柔是她姐姐的女儿,她看着长大的。
她自是希望自己儿子未来的妻子是个知根知底的人,因此才会将李甄柔接到文临伯府小住。
李甄柔乖顺地点头,“姨母教导,柔儿谨记在心。”
两人又说几句体己话,门外有下人来报,“夫人,世子回来了。”
李甄柔面上一喜,唇边的笑扯动了伤患处,“嘶”了声。
钟琴霜见她对齐轩逸如此殷勤,心中颇为满意,“你们聊聊天,姨母便不打扰了。”
说罢,她起了身出门。
李甄柔下床,柔柔弱弱地福身行礼。
屋外响起说话的声音,是要入内的齐轩逸与钟琴霜正好碰上。
齐轩逸问候了声,钟琴霜笑着让他赶紧进去看看李甄柔。
听到响动,李甄柔连忙转身去梳妆台上取了面纱。
她希望自己在齐轩逸心中是美好的,这伤...着实有些影响美感。
日头西落,阳光轻薄。
可她还没来得及将面纱戴上,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便出现在房中。
李甄柔一手捂着脸颊,低着脑袋,微微俯身向齐轩逸行礼,“逸哥哥...”
齐轩逸走近几步,见她一直低着头,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这才看清她脸上的伤,诧异道,“怎的伤得这般重?”
一听他这话,李甄柔心头的委屈更甚,却仍是乖顺道,“容柔儿先将面纱戴上,这般面容,柔儿愧对逸哥哥。”
齐轩逸见她乖巧为自己着想,又再看了眼她的伤,这才松开手。
面纱戴上,李甄柔眼底的难过更加明显,正要开口说话,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逸哥哥,可要为柔儿做主。”
适才在来厢房的这一路上,齐轩逸已经听府里下人大致说了经过。
此时再听李甄柔这可怜的声音,更觉怜惜,“莫哭了。”
他抬了抬手想要为她擦泪,可李甄柔脸上擦了药又戴了面纱,他却无从下手,只能又收了回去。
两人一同在桌旁坐下,他劝慰道,“既此事与青蘅郡主乃是误会,待你伤好后,找个时间与她解释解释。”
青蘅郡主是安乐长公主的女儿,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
更何况此事只是个误会罢了。
“青蘅郡主是个直性子,若是明了一切,便也不会再怪你。”
可李甄柔哪儿敢再见青蘅郡主。
下午在马车上,她醒来后丫鬟与她说的那些话她不会忘记。
青蘅郡主说过,往后在洛京城,见她一次便要打她一次。
文临伯府不会为了护她而与安乐长公主生龃龉,那她只能躲着青蘅郡主。
此时听到齐轩逸的话,心虚更甚,于是只能垂泪撒娇,“逸哥哥当真是好无情,柔儿都伤成这样了,你一进来开口便要柔儿去道歉。”
她低着头吸了吸鼻子,嗓音拿着哭腔,“柔儿的伤,这会儿是更疼了。”
齐轩逸摸了摸鼻子,回想了下适才入房后说过的话,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好好好,是逸哥哥的错,”他抚上她的肩膀,将人带到怀里,“莫哭了,逸哥哥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左右这段时日,你先在府中把伤养好。”
得了他的保证,李甄柔这才展颜,“柔儿便知逸哥哥对柔儿最好。”
齐轩逸又道,“听闻你是为了去取孟筠枝的红绸?”
李甄柔抿着唇,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孟筠枝,谨慎地点头,“是这样的。”
“那红绸呢?”
“柔儿好生没用,”她抹了抹眼角,自责道,“还没取下来呢,就被青蘅郡主不由分说地拖出去了...”
说罢,似又要哭。
齐轩逸听到红绸没拿到手,还有些遗憾,但也来不及细想,见她再红了眼眶,只能先低声轻哄。
李甄柔头倚在齐轩逸肩上,一抬眸就能看到斜侧面铜镜里倒映出来的两人此时的姿势。
交颈相拥,柔情蜜意。
齐轩逸这几日忙于结交京中贵公子,来她房中的次数都变少了,今夜她不想就这么让人回去。
左右想了想,她抬手抚在他胸膛上,嗲着嗓音道,“逸哥哥都好久不曾来柔儿房中了。”
下人们已经出去,屋内只余他们二人,房门阖上,寂静无声。
外头日光彻底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廊檐下透过来的烛火。
齐轩逸侧眸看她。
好歹是戴了面纱,不至于让人倒胃口。
他笑,言语轻佻,“柔儿都这般了,还想着呢。”
李甄柔脸上这伤要细养,不得刺激。
但若是二人真滚上床榻,免不了要出汗,
李甄柔见他没有嫌弃自己的伤,整个身子贴上他,“柔儿可以帮逸哥哥。”
话落,她的手蜿蜒着往下,绕过男人的腰带,往那处而去。
齐轩逸没有阻止。
不多时,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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