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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病娇校草竟是恋爱脑乐昭陈景时

袋中兔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乐昭截断了他的话,有些自暴自弃地呛他:“我又不是优班的学生,也没人那么心细地给我讲题,不能觉得难吗?!”她一口气说完,又羞又恼,更觉得难堪,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走。身后的脚步似乎是停了一会儿,然后加快跟上。陈景时额间的碎发有些湿,他抿抿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的跟在她身边。“乐昭,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乐昭愣了,她原本以为陈景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没想到他知道。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原来那么好听。顿时间,乐昭心里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不是想让你觉得我是那个意思......哎呀算了!你就当我忽然抽风吧。”她也知道自己无厘头的生气有多傻叉,尴尬得不知道怎么...

主角:乐昭陈景时   更新:2025-05-09 20: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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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乐昭陈景时的其他类型小说《惊!病娇校草竟是恋爱脑乐昭陈景时》,由网络作家“袋中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乐昭截断了他的话,有些自暴自弃地呛他:“我又不是优班的学生,也没人那么心细地给我讲题,不能觉得难吗?!”她一口气说完,又羞又恼,更觉得难堪,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走。身后的脚步似乎是停了一会儿,然后加快跟上。陈景时额间的碎发有些湿,他抿抿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的跟在她身边。“乐昭,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乐昭愣了,她原本以为陈景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没想到他知道。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原来那么好听。顿时间,乐昭心里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不是想让你觉得我是那个意思......哎呀算了!你就当我忽然抽风吧。”她也知道自己无厘头的生气有多傻叉,尴尬得不知道怎么...

《惊!病娇校草竟是恋爱脑乐昭陈景时》精彩片段

乐昭截断了他的话,有些自暴自弃地呛他:“我又不是优班的学生,也没人那么心细地给我讲题,不能觉得难吗?!”

她一口气说完,又羞又恼,更觉得难堪,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走。

身后的脚步似乎是停了一会儿,然后加快跟上。

陈景时额间的碎发有些湿,他抿抿唇,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的跟在她身边。

“乐昭,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乐昭愣了,她原本以为陈景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没想到他知道。

他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原来那么好听。

顿时间,乐昭心里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不是想让你觉得我是那个意思......哎呀算了!

你就当我忽然抽风吧。”

她也知道自己无厘头的生气有多傻叉,尴尬得不知道怎么解释,赶紧指了指前面的房子。

“我到了,我要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迅速开门进屋,乐昭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们现在只是同学关系,她干嘛要没事对着陈景时发脾气!

习惯真可怕啊......长舒一口气,乐昭趴在猫眼上,本想看看他往那边走,谁知却眼睁睁地看着陈景时走向前面的房子,然后一拐弯——进去了。

他进去了?!

乐昭捂住嘴,彻底惊了。

陈景时,原来就住她隔壁?!

什么时候开始搬来的啊?

怎么她高中三年从来没有发现过?!

还有结了婚以后,他跟着自己回家,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啊!

脑袋里一阵混乱,乐昭晃晃悠悠到沙发躺下,始终无法接受这件事。

但她现在能确定的是,陈景时这个人——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简单洗漱上床,乐昭给叶茜回了消息。

那边迅速回复一段视频,一群人似乎是去了酒吧,镜头晃晃悠悠,最后停在了宋瑾身上。

叶茜感慨:“这小子是真帅,姐妹儿我晚上看见他给你衣服了,啧啧,说不定有戏。”

乐昭撇了眼洗好挂起来的衣服,默默回复对方了一个中老年专用晚安表情包.“机不可失啊!”

叶茜锲而不舍:“听说现在好几家娱乐公司都看上他了,万一火了,你以后可是顶流嫂子,这都不心动?”

顶流?

陈景时还是首富总裁呢!

不比小小演员有钱?

乐昭翻了个身,点开和陈景时的对话框。

本想问问他住自己隔壁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太刻意,有种偷窥别人的感觉。

想了想,她还是打算装作不知道,主动问他:“你到家了吗?”

那边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

“嗯。”

“今天晚上谢谢你了,嗯......下午也要谢谢你,我好像麻烦你了很多,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那边好一会儿都是输入状态,等乐昭觉得自己快等睡着的时候,才发来一条消息——“早点休息吧。”

“......”这算什么!!

热脸又贴冷屁股,她也懒得回复了,心里盘算着新的计划。

既然两人住得这么近,那早上岂不是可以一起上学?

毕竟青春小说有两大心动场所——少年身侧,单车后座!

她可得紧紧把握。


乐昭随手点开,叶茜贼兮兮的声音传来:“姐妹儿,KTV去不去,老地方?”

没等她回复,又一条信息——“我们播音班好多帅哥都来,你懂的~”一听这乐昭来了兴趣,迅速脱下校服,换了身短裤和紧身短袖出门。

她父母常年不在家,跟叶茜从高中玩儿到大学,靠着各种局生活才没那么无聊。

可自从跟陈景时结婚以来,她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出去嗨过了!

那狗男人还总加班,她一个人在家憋都要憋死了。

如今单身和自由一起回归,不赶紧享受还等什么?

不到七点,乐昭到了喜鹊街,这一条街从ktv到静吧什么都有,再加上这颇有深意的名字,是很多年轻人约会的好去处。

毕业后她们也来过几次,总觉得身上被社会毒打的气质已经跟学生不沾边了,有种格格不入的尴尬,慢慢就没再来过。

“看什么呢?

一周没来就怀念成这样?”

叶茜从楼梯上跑下来,穿了件黑色短裙,还特意化了妆。

乐昭挑了挑眉:“我宝都化妆了,看来今天有顶帅。”

“何止是顶帅?”

叶茜拉过她小声八卦:“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们播音班有个男生被娱乐公司找上了!

就是他!

大伙好不容易把他弄来的,听说光上楼这一会儿,就有三四个人来要微信了!”

说起播音班,乐昭有些警惕:“你们班上来了多少人?

任萧不会也来了吧?”

“哎哎哎你放心!”

见她作势要走,叶茜吓得赶紧拉住:“他的确来了,不过放心,他今天应该不会骚扰你了。”

进了包间,乐昭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屋里坐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模样都长得出众,任萧站在几个女孩中间,似乎正在表演什么龙吸水。

看见乐昭进来,他神色有些尴尬,但动作没停。

乐昭见怪不见,记忆力他也是追了自己没多久,见没什么进展就直接换了目标。

“哎哎哎!

就那个,最里面的!”

叶茜使劲捏了捏她的胳膊,两人的视线往角落里看——少年穿着黑色的皮衣,半靠在沙发上,碎发下的眸子慵懒轻佻,缓缓将腿搭在了桌子上。

啧,腿真长。

这是乐昭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三伏天穿皮衣,这人不热吗?

叶茜赶紧走过去介绍:“宋瑾,这是我朋友乐昭,我之前提起过。”

乐昭对这个名字一阵熟悉,先礼貌地笑了笑。

宋瑾咬着烟,没点燃,眼睛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就这么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不咸不淡地开口。

“嗯,挺漂亮。”?

把自个当评委了?

乐昭心里一阵无语,恍惚间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等坐下来后才想起来。

那是她跟陈景时结婚半年后,因为陈景时手下的一部分产业跟娱乐公司挂钩,所以她也时常能在一些酒会上看到某个当红明星。

某次陈景时忙着谈生意,她百无聊赖地端着酒闲逛,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乐昭?”

“十年没见了吧,现在也挺漂亮的,愣着干什么?

不认识我了?”

那是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赶过来的陈景时拎走了。


叶茜愣了几秒,刚想说不可能,可看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倒不像开玩笑。

“不是,昭昭啊,你认真的?”

“你真看上陈景时了?

那可是个只会学习的书呆子!”

“只会学习怎么了,人家前途不可估量!”

这个年纪的女生基本都喜欢韩国那种痞帅的小男生,乐昭也不例外,可真等长大了才发现,装逼的小男孩到处都是,染个头骑个摩托没什么成本。

反而是这种认真又可靠的男人,稀有少见。

而且成熟版的陈景时虽然依旧沉默寡言,可该有的男性魅力一个不少,话少反而是加分项了。

叶茜看她着了魔,一咬牙拍了桌。

“行!

赌什么!”

她朝校门口指了指:“避风塘的奶茶,随便选。”

“没问题!

我就不信陈景时真能这么听话地跑过来。”

她声音有点大,讲台上一道警告的目光扫过来,两人都乖乖闭了嘴。

乐昭毕了业就没看过书,如今忽然回到课堂,然而来了新鲜感,翻开课本听得有滋有味,直到下课铃响起,她还在整理着上节课的知识点。

两分钟后,耳边传来了叶茜震惊的“卧槽。”

陈景时居然真的来了。

他站在窗边,侧脸线条在阳光下划出优越流畅的线条,身姿笔挺板正。

匆匆瞥了一眼,乐昭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想起刚才他的冷漠,她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接着看书。

“我靠你不出去啊?”

“嚯!

他在看你呢,诶!

他怎么找别人了?”

乐昭充耳不闻,过了会儿,班里有个同学跑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哎,小乐,外面有人找。”

她这才站起,不慌不忙地走到门口,故作惊讶:“陈同学啊!

你找我有事吗?”

陈景时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卡片大小的东西,上面贴满了韩国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偶像。

“你的饭卡,掉在我们班了。”

“天呐!

我都不知道,幸亏你帮我送过来,不然中午我都不知道怎么吃饭了!”

乐昭双手捂嘴,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表演属实浮夸。

只是她光感谢,手却不接饭卡:“太感谢你了陈同学,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陈景时喉结滚了滚,后退一步,手还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

“不用了,你......快收起来吧。”

“不喜欢食堂吗?

要不我请你喝奶茶,今天是周五,你着急回家吗?”

乐昭说话时喜欢踮着脚往前凑,这是跟陈景时在一起后独有的习惯。

两人出席公共场合居多,她看不惯商界阿谀奉承的做派,总是偷偷跟他小声蛐蛐,奈何他个子太高,慢慢就养着了贴着他身子说话的习惯。

记忆里的习惯很难改变。

乐昭自顾自说了一阵,瞥见他紧绷的唇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心底暗骂着赶紧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啊陈同学,我这人有点自来熟,没吓到你吧......没有......那放学怎么说?

要不要一起喝奶茶?”

她说着,上前几步趴在走廊栏杆上,朝着校门口指了指,往外探身的时候,脚尖有一瞬间离开了地面。

“那不,就在那,很近的——”陈景时脸色白了一瞬,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

“别趴那里,太危险。”

少女的胳膊又软又细,他掌心一烫,刚要松开手,却听见乐昭吃痛的倒吸气。

“陈景时你弄疼我了!

嘶......快给我揉揉!”

他身子一震,耳朵被这话烫得泛红,手掌停在半空中,抬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真的去揉......他做不到。

沉默半天,陈景时了挪开视线。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你别自责啊,我逗你的,不疼不疼,那放学......”乐昭赶紧笑起来,刚要再往下说,手腕忽然被拉住,陈景时不由分说地把饭卡塞到她手里。

“放学我有事。”

正好上课铃响了,陈景时转身离开,脊背僵硬跟逃似的。

乐昭食指夹着饭卡,也不泄气,反而吹起了口哨,眉梢上都挂着高兴。

叶茜翻了个白眼:“被拒绝了还高兴呢?

合着你故意把饭卡丢人班里啊,这局可不算啊,奶茶你别想喝!”

乐昭满不在意,捏着饭卡的一角,指尖轻轻摩擦。

上面还带着陈景时的温度,有点烫。

看来他挺紧张的。

看她傻乐,叶茜实在是坐不住了,把人肩膀掰过来:“姐妹,你跟我说说你是咋想的,我怎么瞅着人越拒绝你越高兴呢?”

她说着想到什么,赶紧抱起胳膊:“你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啥时候的事儿啊?”

“滚滚滚。”

乐昭竖起课本挡住脸,朝她晃了晃手指。

“你不懂,他这是在跟我欲擒故纵。”

“......”叶茜气笑了“你看小说看傻了吧!

那可是年级第一的书呆子,跟你玩儿欲擒故纵?”

乐昭不理她了,托着下巴听天书。

别人她不知道,可跟陈景时结婚这一年多,她可实在了解不过了。

这货是个闷骚,欲擒故纵的段位是别人望尘莫及的。

从高中开始修炼,根本不足为奇。

她的饭卡丢在4班门口,那里人来人往,他怎么知道是自己的?

指不定是在班里偷偷瞄着自己呢!

何况大家都知道任萧跟自己熟悉,他要是真的不想和她接触,直接把饭卡给任萧不就好了,干嘛亲自来一趟。

还特意让别人把自己叫出来,随便找个同学递一下不是更利索?

乐昭忍不住咂舌,甚至想给陈景时鼓掌。

真是年少有为啊!

她可算知道这别扭又腹黑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了。

从小这根儿就不对!

中午刚放学,班里的同学就坐不住了。

下午连着两节体育,上完直接放假,这简直就是高三生活最爽翻天的时候,哪怕体育老师又要求练习八百米,大家也干劲满满。

除了乐昭。

她是真不擅长运动,原本体育课还能找个借口逃一逃,可下个月就是高三体测了,体育老师严加看管,甚至把女生来例假的时间都给做成表格记下了。

她找不到理由,只能视死如归地下楼。

谁知刚到拐角,一个烦人的身影就凑了过来,任萧抱着篮球,还特意换了一身运动服,“哟小昭昭,你们下午也是体育啊?”

乐昭眼睛一亮,不自觉地就往他身后看。

她怎么忘了,这节体育是两个班一起上的!


乐昭站在楼梯口往后瞄,就见陈景时正从班里走出来,校服的袖子被卷起上,露出一截劲实小臂。

没等她再看,一个女孩凑了过去。

“陈景时,老师叫我们去批改卷子,你别去操场了。”

又是上次那个问他题的姑娘。

乐昭扁扁嘴,挽着叶茜下楼梯,任萧聒噪的声音响起,好巧不巧地提到两人。

“哟,李依依,你们去改昨天的物理卷子吗?

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个及格啊?”

“想得美呢!”

身后的声音笑得清脆,李依依拉了拉身边的人:“陈景时,等会儿你看到他的卷子记得给我,我看看他这次选择能不能全蒙错!”

“别介啊!”

任萧一阵哀嚎,见陈景时也不说话,彻底放弃抵抗了。

“行行行,你们俩一个狠心一个冷漠,真是绝配了,我已经做好不及格的准备了。”

绝配二字传到乐昭耳朵里,没来由一阵不爽,下楼的步子踩得越来越用力。

“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任萧赶紧跳了俩台阶跟上,拍拍胸脯:“小昭昭,我看咱俩也很配啊,我最近专门为你学了一手rap,听不听?”

不等乐昭回答,他已经开始唱起来,似乎是权志龙的最新专区,本来抛开配乐就很搞笑,加上他叽里咕噜的咬字不准,逗得几人忍不住笑出来。

叶茜在一旁捂耳朵:“快消停点吧,跟杀猪似的!”

任萧咬牙,又换一招,扭头到后面:“李依依,那句韩剧咋说来着,就韩剧里老说那个。”

李依依一脸疑惑:“啥?”

“就那个!

什么黑的白的那个!”

“......撒拉黑?”

“对对对!”

任萧转过脸比了个心,嘿嘿一笑:“昭昭,撒拉黑哟,知道啥意思不?

就是喜欢你。”

乐昭嘴角抽搐:“听不懂,我爱国。”

“啊!

那我不是白学了!

我还学了好几首韩文歌呢,都是你扣扣空间分享的。”

乐昭没再接话,被“扣扣空间”这词激得一阵尴尬。

时代的眼泪,当年高中大家用的还是qq,她好像还特意冲了个黄钻装扮空间。

不过话说回来,她应该还没有陈景时的联系方式吧?

追人不能光靠在学校偶遇,趁他对自己还眼熟,得赶紧联络联络感情才是。

乐昭一咬牙,笑着转过身。

“对了,陈......”身后的楼梯上空无一人,李依依跟陈景时早就拐到二楼的办公室了。

“......”任萧停下脚步,嘴里还哼着歌:“咋了?

看啥呢?”

乐昭叹了口气:“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初夏来临,整个操场上都泛着一股热气。

乐昭被分到第一组,随着一声哨响,两班的男男女女一起往前跑。

任萧跑得很快,到了第二圈的时候,已经开始喊着给周围的人喊加油,嘚瑟的不行。

叶茜翻了个白眼:“哪来的发疯大马猴儿?”

她说完转头看乐昭,没来由吓了一跳。

“我去,姐们儿你怎么累成这样?

这是第几圈啊?”

乐昭话都说不出来了,颤颤巍巍地抬手比了个一。

她自从毕业之后就没再运动过,哪怕就去楼下做个美甲都要骑平衡车,偶尔有一阵子被陈景时拉着健身,结果在跑步机上呆了10分钟不到,就找借口溜回家了。

好在体育老师管得不严,一圈刚过,几个女生就拉着手溜出了操场。

叶茜拉着乐昭拐到器材室后面,一脸兴奋。

“听说校门已经开了,刚才咱们好几个男生都出去了,趁这会儿体育老师不在,咱们也赶紧溜吧,你拿书包没有?”

“没,我现在去吧。”

“行,我在一楼等你,咱俩走后面出去。”

乐昭喘着气上楼,拎起自己沉甸甸的书包,这才有点回到高三的实感,现实哪有那么多美好青春,明明只有累得半死的身体和做不完的试卷。

纠结了一会儿,她从抽屉里翻出个帆布袋,把作业和随身用品装了装,算是比书包轻多了。

身上黏腻的难受,这会儿别的班都还在上课,乐昭走到厕所洗了把脸,然后扯开衣领,往后脖子上淋了点水。

风一吹,凉快多了。

身边似乎有脚步停下,水龙头打开,乐昭下意识转过头。

是陈景时。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墨汁,滑落到修剪整齐的指尖,最后滴落在乐昭洗脸的那滩水里。

陈景时洗得很专注,因为搓得用力,几个骨节都泛了红。

莫名的,乐昭又想起了别的事情。

她脾气不好,可每次生气他都是沉默的听着,也不反驳,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等她骂的口干舌燥了,还会贴心的端来一杯水,就等在一旁喂给她喝。

那时乐昭总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脾气这么好的人,这样连架都吵不起来多没趣啊,索性直接拉过他的手咬他。

后来每次她不开心,他的手指都是齿印,他也不恼,就带着那样的痕迹继续上班,甚至颇为享受。

一阵凉风吹过,乐昭回过神。

罪过罪过。

可惜她还想再想下去,但这里是青春频道,禁止任何少儿不宜的东西。

没等她驱散脑海里的东西,身边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你......没事吧?”

陈景时原本是没打算跟她搭话的,奈何身边的视线太灼热,盯着他浑身不自在,便想开口问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乐昭满脸水珠,脸颊红得极其不正常。

现在三月末,应该还不至于中暑吧?

乐昭心里憋着坏事,一对上他的眼睛,心虚得不行,赶紧把头往水池里塞。

“没,我没事!

我就是有点热,再洗洗脸就好了!”

“那个......陈景时,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乐昭倒是没想赶人,主要是脑子里的废料不停往外冒,这会儿真的有点不敢看他。

人家现在还没成年呢,自己真是畜生啊!

她捧着水往脸上浇,动作有点大,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上,领口顿时就湿了一大片。

陈景时脊背一僵,视线赶紧挪开,听话地转身要走。

谁知下一秒,乐昭又哎呀一声,湿漉漉地抬起脑袋来抓他,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景时!

我的眼睛进水了,快,快帮帮我......”
然而乐昭显然高估了自己。

周六睡到中午,起床随意扒拉了几口饭,本想约叶茜出去逛个街,结果对方说要上播音课。

她只能自己出去逛街,一口气买买买到晚上,结果睡前才发现......忘了作业这事儿。

等连抄带糊弄地写完,已经到凌晨两点了。

于是第二天不仅没早起,甚至原定的闹钟响了十几遍,乐昭才浑浑噩噩地睁开眼。

已经7:50了,周日的早课是8点开始。

“......”要迟到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

比起青春和自由,高三更大的代名词——痛苦。

一口气跑到学校,几乎是卡着铃声冲进班,喉咙里都泛起了血腥味。

好在第一节课改了自习,乐昭勉强能趴在桌子上喘口气。

班里的氛围很阴沉,旁边的座位是空的,叶茜的书包被丢在地上,但人不在。

她刚想问问,班长刘静从后门走进来。

“乐昭,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你小心一点。”

小心?

乐昭隐约觉得出事了,果然一开门就看见角落里站着挨训的叶茜。

胡陆杨拍着桌子,明显气得不轻:“高三留给你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能让你们这么挥霍?

何况你们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成年了吗?

就敢往酒吧跑?!”

叶茜低着头不敢说话,看见乐昭进来,赶紧转头解释。

“我知道错了老师,但是那晚乐昭真的没跟我们一起,她早早就回家了,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你不用包庇她!”

胡陆杨挥挥手叫乐昭过来,丢出手机——上面是一张在KTV的合照,都是那晚一起出来的人,她坐在角落,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这群人认识吧?”

胡陆杨脸色阴沉。

乐昭实话实说:“认识。”

“周五晚上,这群人在酒吧跟隔壁技校的学生发生冲突,人家老师已经找过来了,要把当晚在现场的学生都找出来!”

胡陆杨越说越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算是勉强压住了火气。

“你说说,你们现在不好好学习,跑去跟隔壁学校的人玩儿什么?

他们是艺术高中,本来就不怎么在学校待着,一个个都野得很,今天打架明天斗殴,迟早带坏你们!”

乐昭这才想起来,那晚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似乎提过,都是隔壁艺术学院的。

那怎么会惹上技校的人?

“老师我都跟您说过了!

那天的事不怨我们!”

叶茜急得不行,手舞足蹈地解释:“我们根本没惹他们,是几个女孩一直缠着我们,结果同行那几个男孩不乐意,故意找我们麻烦的!”

听她这样说,乐昭知道矛头在谁了。

看来都是宋瑾的桃花劫。

可这事儿自己毫不知情啊!

她咳了几声,终于插上话:“那个老师,我那天的确不在现场,从KTV出来我就自己回家了。”

“对!”

叶茜欲哭无泪:“真的不管她的事啊,信我啊老师!”

但胡陆杨明显不信。

“你们俩互相包庇,除了她还有谁能作证?

你要能给我找出来一个,今天这事儿就跟你没关系!”

乐昭反而沉默了。

尴了个尬的,谁能给她作证?

家里没人,爸妈都在国外,她又不想找陈景时。

这两天麻烦他了太多事,总不能朋友还没当,就把人家的好感磨得一点不剩吧。

何况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跟这些事儿搭上关系。


二十七岁生日这天,乐昭打算飞往马尔代夫度假。

临上飞机前,丈夫的秘书打来电话,说她形婚一年的丈夫不幸去世,葬礼就定在今晚。

于是当晚,乐昭顶着一头刚烫好的卷发,踩着沙滩鞋和异域风情的小短裙,冲到了陈景时的灵堂里——遗照上的男人轮廓分明,剑眉挺鼻,一如既往的矜贵性感。

只是昨天还在床上,今天就跑到墙上了。

乐昭呆呆地看着几秒,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都说女人有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公。

来的路上她姑且算了一下,陈景时的遗产少说也有几十亿,自己后半辈子唯一的苦怕就是钱花不完了。

在场的众人看见乐昭一会儿捂着脸笑,一会儿又掰着指头算些什么,吓得都不敢上前。

“陈太太怎么在笑?

不会悲伤过度疯了吧!”

“肯定是感动吧,听说陈总临死前还想着陈太太,特意把遗产都捐给慈善机构了,就是为了给陈太太祈福保平安呢!”

听到前半句,乐昭心里还有一丝感动,好歹这一年来没白睡,谁知下一秒瞬间僵在原地。

遗产捐献?

笑容僵在脸上,她转身朝几人走过去。

“你们刚才说什么?

陈景时把遗产都捐了?”

“对......对啊,刚才律师宣布遗嘱的时候,您好像还没来......全部?”

“是、是啊......”再往后,耳边只剩下的嗡嗡作响。

乐昭脸色越来越白,腿一软站不住了。

虽说是商业联姻,可和陈景时结婚这一年,她酒吧没去过,男模没点过,白天陪他看公务,晚上陪他交公粮,怎么说也是仁至义尽!

但当初毕竟说好了,她就是奔着钱才跟他结婚的,现在他一个钢镚儿不留,真把自己当忠杰烈女了?!

乐昭踉跄地找到律师,举着遗产声明看了两遍,然而白纸黑字只有那一句话——陈景时先生的所有遗产,包括名下的车房,均捐献给慈善机构。

眼前一阵眩晕,她瘫坐在了地上,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钱没了,车和房也没了。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陈景时......你、你......”乐昭深吸几口气,嗷一嗓子喊了出来——“你真他妈不是东西啊你!”

“你就这么撒手走了,你让我往后怎么活啊!

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情绪彻底崩溃,扑过去抱着遗像,一会儿哭得捶胸顿足,一会儿又跟疯了似的咒骂,恨不得直接冲进棺材里把人摇醒。

现场一阵混乱,主持人摸不清楚情况,只能举着话筒大喊。

“看陈太太感动的,说做鬼都要找陈总呢!”

“真爱啊各位,这就是真爱啊!!”

“真爱你妈—”乐昭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乐昭在枕头边胡乱摸了几下,没找到手机,干脆把头蒙进被子里。

可头顶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只手伸过来拉了拉被子,亮光透进来,闺蜜叶茜站在床头,身上还穿着红白相间的高中校服。

“昭昭别睡了,一会儿迟到葫芦娃又该罚你抄课文了。”

葫芦娃是乐昭高中的班主任,原名胡陆杨,结果被同学恶搞成了葫芦娃。

毕业十年了,乐昭听到这个名字,依旧感到一种毛骨悚然。

“提他干什么......”一开口,她声音哑得吓人。

“你嗓子怎么了?!”

叶茜吃惊,赶紧摸她额头:“不会是昨晚在操场上唱歌,被冻发烧了吧?”

“还不是哭丧哭的......”乐昭捂着脸坐起来,还因为陈景时遗产的事儿头疼,揉着眼问:“葬礼都结束了?

陈景时的东西火化了吗?

嘶......头好疼,先帮我倒杯伏特加醒醒困。”

“伏特加?

姑奶奶你把我当神仙啊,昨天宿管刚给咱们洗劫一空,现在连个热水都没有,你还想要喝酒?”

宿舍?

宿管?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围寂静无声,乐昭缓缓抬头,就见床边站着六个女生,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在看一个大傻子。

这几张脸她是熟悉的,高中大家一起住了三年,虽然没有叶茜她们俩玩儿的那么交好,毕业后也总是见面,但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还都这身打扮。

除非......乐昭瞬间清醒了。

破旧的上下铺,吱呀作响的风扇,还有贴满权志龙海报的白墙,这不就是自己高三的宿舍吗?!

自己这眼一晕,居然直接晕到了十年前?!

叶茜盯着她耸肩摊手:“完了,这孩子烧傻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其他几个室友也有些担心,商量了个借口帮忙请早操假,赶紧带上小镜子出门了。

周围恢复寂静,乐昭坐在宿舍,掐着大腿仰望天空。

疼,不是梦。

她真的重回高三了。

难不成老天也想让她改变命运,从此逆袭?

可这剧本未免有点不合适,她成绩本来就差,当年走艺术才勉强上了个三本,这几年早就把知识还给了老师,指不定现在连个本科都难考上。

回看这十年,当年大学毕业,她在自家公司混吃混喝,日子还算过得不错,后来家里破产,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立清贫小白花的人设,就被亲爹塞给了陈景时商业联姻,又开始好吃好喝地供着。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继承千亿遗产。

乐昭眼睛一亮,抓到了重点。

陈景时自从结婚以来,除了每周回来做夫妻该做的事,两人几乎都不怎么见面,更别提培养感情了,不给自己留一分遗产虽说是畜生行为,但也情有可原。

那要是在他死之前,跟他多联络联络感情,说不定遗产能全留给自己。

再不济,留一半也行啊!

乐昭心里门儿清,自己不是个有道德的人。

就算有,那些道德在几十亿前面也分文不值。

而且她依稀记得,当初见面商量婚事时,陈景时曾经提过一嘴,两人是高中校友来着,只是她实在对这种极品帅哥没印象,光顾着看他给的黑卡。

早知道学校有这种有钱、有颜、又短命的帅哥,她打死也不能放过。

整理好思路,乐昭套上校服去了教学楼。

叶茜刚买完早餐回来,正好在走廊看见她,小跑着挽上她的胳膊,从兜里拿出一袋豆浆。

“今天算你走运,早操没查人,你身子好点没有?”

乐昭点头:“没事了,那会儿就是做噩梦了,有点没缓过来。”

“啥噩梦?

你都不知道你早上那脸,跟死老公一样。”

乐昭:“......”怪不得是闺蜜,一猜就中。

想起这个,她把人拉紧了一点,贴着耳边小声问:“你认不认识咱们年级有一个叫陈景时的人?”


跟叶茜告别,乐昭点开qq刷新了一下,发现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黑色的头像,名字是一个大写的C。

是陈景时。

发送申请的时间是4:20,乐昭看了会儿,虽然努力劝说是自己多想了,可这个时间未免也太过巧合。

学校周五3:50放学,她步行到家,正好就是4:20。

乐昭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点下通过,又顺着头像点进了空间里。

陈景时的空间很干净,最近的一条说说是一张小猫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可爱。

再往后翻,又是那只小猫,似乎是在流浪中,出现的背景不是草丛就是花坛里,而配文也只有一成不变的两个字。

可爱。

再往后是一张烟花,配文是新年快乐。

乐昭还想往下翻,发现仅半年可见了。

她切出图片,刚要退出,却看到那条新年快乐的说说下面,还跟着另一条评论。

新年快乐呀班长!

这个“呀”字在一种客套的祝福中显得尤为特殊,一看就是女孩发的。

陈景时也只单独回了这一条,依旧是淡淡的两个字——同乐。

乐昭皱了眉,开始从新往上翻,这才发现每一条说说下面都有这个id的评论,而陈景时尽管语气冷漠,可每条都会回复。

“依依爱吃肉......”乐昭顿时想到了和陈景时同班的那个女孩,李依依。

看来关系不一般啊......而且那女孩齐刘海,看上去白白净净,也的确是可爱类型的。

他会跟她讲题,一起下楼......见自己的时候反而躲躲闪闪,还说什么不熟不想认识......乐昭心里有些烦躁,退出时看到陈景时给自己发来了卷子的照片,也懒得回复,把手机往包里一扔,踢着路边的石子回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鞋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宝贝儿,我和你爸爸出发去尼泊尔了,估计要两个月才能回来,卡我们放在鞋柜第一层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噢!

时间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乐昭翻了个白眼,撕下便利贴丢进垃圾桶。

其实在初中以前,她还跟着父母住在老家的乡镇里。

那时候父亲靠着家里留下的地,开阔了几万平米的果园,每天一睁眼,锄头就要抡到冒火星。

结果就在乐昭小升初那年,外地来了个大老板,想承包这里开发成度假村。

于是一夜之间,乐昭成了暴发户的女儿。

乐爸乐妈不是什么抱负远大的人,有了钱就想好好休息,所以从上初中开始,乐昭几乎很少见到两人。

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有钱花就好了。

这个人生理念一直持续到她大学毕业,父母终于玩儿够了,打算干点正事。

于是两人勇闯商界,不到三年宣告破产。

想起无语的未来,乐昭躺在沙发上默默闭眼,留下一行清泪。

太造孽了......不过她既然重回到十年前,说不定也能改变家里破产的结局!

手机“叮咚”一声,一条语音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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