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的话,此刻像锋利的刀片,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
“你以为删掉短信就能撇清关系?
李宛瑜弄坏我的限量款跑车那天,你可也在场。”
记忆瞬间闪回那个噩梦般的傍晚。
停车场的夕阳把贺天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戴着口罩只露出的半张脸,却足够让人过目不忘。
当时李宛瑜倒车时剐蹭到他的哑光黑超跑,而我不过是陪她取车的路人。
“所以呢?
要我**赔你车?”
我仰起头,努力让声音不发颤。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贺天扬的眼神瞬间冷下来。
就在我以为他要动手时,陆司澈突然开口:“快上课了。”
他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绸,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贺少,红纸条的游戏该收场了吧?”
贺天扬收回目光的瞬间,我分明看见他耳尖泛红。
他随手将一张红色便签拍在我胸口,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放学别走。”
红纸条轻飘飘落在地上,烫金的 “霸凌目标” 四个字刺得我眼眶发酸。
那张猩红卡片像毒蛇的信子舔过锁骨,烫金字体并非印刷而是真金箔——这所学校的传统,霸凌费由施暴者众筹。
背面还有未干的血渍画出的荆棘王冠,我认得这个图案,三年前**的转学生遗书里出现过。
储物间的门再次被锁上时,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李宛瑜发来的消息:“小夏,对不起…… 我爸说会赔他一辆新车……”我对着手机屏幕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赔一辆新车?
贺天扬**里停着的每辆车,恐怕都够我家还上十年房贷。
指尖悬在键盘上许久,最终只回了个 “没事”。
放学铃声响起时,我磨磨蹭蹭收拾书包。
夕阳把教室染成暖橙色,却照不进我心里。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被三个女生拦住去路。
为首的扎着高马尾,指甲上的碎钻在暮色里闪着冷光:“贺少说要给你个惊喜呢。”
她们推搡着把我往天台方向带,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消防栓上。
就在高马尾女生扬起手的瞬间,天台门突然被推开。
陆司澈倚在门框上,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教务处找你们。”
女生们骂骂咧咧地离开,我扶着墙喘气。
陆司澈走近时,我闻到他身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