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卫东君卫执命的女频言情小说《斩尘缘卫东君卫执命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怡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轰隆——”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卫东君猛地睁开眼睛,愣了片刻,起身走出卧房。院门口,两只透着白光的灯笼在风里飘摇,她瞥一眼,只觉得双眼发涩。有脚步声近。卫东君心头一跳。子时了。会是谁?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下,停了片刻后,渐渐远去。卫东君脸色变几变,推开门,追出去。没追几步,便看到几丈外一道颀长的背影。果然是他。“他想干什么?”卫东君一咬牙,悄无声息地跟过去,一直跟到正门外,那道背影忽地转过身。猝不及防。卫东君僵住,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入眼的是一张惨白的、没有生气的脸。是卫执命。她的小叔。卫家最得宠的小儿子,京城人称卫四爷。哪知,卫四爷好像没有发现卫东君这个活物,他抬头深深看了卫府一眼,转身走进漆黑的夜色里。卫东君摸着一手心的冷汗,深吸口...
《斩尘缘卫东君卫执命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卫东君猛地睁开眼睛,愣了片刻,起身走出卧房。
院门口,两只透着白光的灯笼在风里飘摇,她瞥一眼,只觉得双眼发涩。
有脚步声近。
卫东君心头一跳。
子时了。
会是谁?
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下,停了片刻后,渐渐远去。
卫东君脸色变几变,推开门,追出去。
没追几步,便看到几丈外一道颀长的背影。
果然是他。
“他想干什么?”
卫东君一咬牙,悄无声息地跟过去,一直跟到正门外,那道背影忽地转过身。
猝不及防。
卫东君僵住,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
入眼的是一张惨白的、没有生气的脸。
是卫执命。
她的小叔。
卫家最得宠的小儿子,京城人称卫四爷。
哪知,卫四爷好像没有发现卫东君这个活物,他抬头深深看了卫府一眼,转身走进漆黑的夜色里。
卫东君摸着一手心的冷汗,深吸口气,再次跟上去。
穿东街,过南巷,经西胡同......
卫四爷走得不快也不慢,脚步比着往日似乎轻盈许多,像一件衣袍飘在卫东君的面前。
一出北城门,天空突然下起薄雾,卫四爷的背影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卫东君怕跟丢,打算加快脚步,然而就在这时,面前毫无征兆地横出一只手掌,硬生生拦住她的去路。
哪,哪来的手掌?
卫东君凝神一看,惊得头皮发麻——
这手并非是真实的手掌,而是由白色雾气凝聚而成。
如此诡异,她吓得脸色苍白如纸。
停下吗?
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
继续追下去?
可这只雾手分明是想拦住她往前。
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那雾掌缓缓往前逼近,逼得卫东君不得不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前面卫四爷的背影却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那片雾色中。
卫东君心中大痛,感觉这一生她穷尽所有力气,哪怕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再看不到那个孤独的背影。
死就死吧。
豁出去了。
卫东君眼中露出一抹悲怆,伸手猛的一挥,那雾气被打得稀巴烂,瞬间散开。
她趁机大步往前走去。
然而,仅仅片刻时间,那散开的雾气又化作一只手掌,拦在她面前。
这一次,卫东君想都没想,伸手狠狠挥开。
连挥三次,那雾手仍锲而不舍地拦在她面前。
“今儿个,你们谁也别想拦住我!”
卫东君脚步迈得异常坚定,索性破釜沉舟,直接用身体穿“手”而过。
这一穿,眼前倏的一暗,浓雾中凭空出现两扇巨大的门。
那门黑漆漆的,形状像一张血盆大口,很是骇人。
卫四爷落寞地站在巨门前。
一时间,卫东君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
“吱嘎——”。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仿佛是一只巨兽无声无息地吞噬着一切。
就在这时,卫四爷仰起头,定定地看着上方的某一处。
他在看什么?
卫东君强忍着砰砰直跳的心,跟着仰头——
只见巨形大门的上方,是厚重的城墙。
城墙由巨石堆砌而成,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顶端;左右两边在浓雾中往外延伸,没有尽头。
大门和城墙的连接处,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牌匾上隐隐绰绰写着三个字。
前两个字被浓雾遮住,看不大清楚。
卫东君只看到了最后一个字——城。
她刚收了视线,前面的背影突然抬起脚,跨进半人高的门槛。
卫东君瞳孔剧烈一颤:“站住!”
卫四爷身形一顿,猛地转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
卫东君气得肝疼,“我问你,为什么要写那样一封信给朝廷?”
“......”
不回答?
卫东君眼中迸出怒火:“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检举,祖父已经坐牢了?”
“......”
“堂堂工部尚书,当朝首辅,被自己的亲儿子背刺下狱。”
“......”
“他可是你的亲爹啊!”
“......”
卫四爷脸色煞白地看着她,良久,淡淡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我不回去。”
卫东君倔强地盯着卫执命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缝里咬出来。
“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自杀?”
“谁怕了。”
卫东君拿起茶盅,咕咚咕咚喝起来。
她就不信了。
这个姓宁的千方百计把她引过来,为的就是毒死她。
喝完,她把茶盅往他面前一放。
“没喝够,再来一盅。”
宁方生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抬手又给她倒了一盅,“肝藏血,肝藏魂,这茶养肝,你可多喝几盅。”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
她反驳:“我的肝好着呢。”
“血少的时候,魂就在外边飘着,入不了肝,这便是魂不守舍。”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卫东君最恨人说话拐弯抹角:“能不能痛痛快快的,把话说清楚?”
不仅胆子大,性子也直,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大族女子中少见。
宁方生从腰间掏出扇子,“啪”的一声打开,慢悠悠地摇了几下,才问道:“卫东君,那天你进了枉死城?”
轰!
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
卫东君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果然啊,果然。
这人和枉死城有关系。
说,还是不说?
卫东君一咬牙,决定先抛出点她的诚意——说!
“没错,我进了枉死城。”
宁方生喉间滑动一下,“你是怎么进的枉死城?”
“这......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卫东君故意拖长了调子,“不妨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天我进了枉死城?”
不仅胆大,不仅性子直,还颇有几分小聪明。
宁方生端起茶盅,淡淡道:“既然话长,不妨慢慢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卫东君眼皮一跳,意识到了什么。
他有的是时间,她没有啊,陈器还在外头等着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是拍拍你的肩,才坠进枉死城的。”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原本跟着我小叔,后来他进了枉死城,我想进去的时候,城突然没了,我慌啊,就到处找,找到一幢宅子,门没落锁,我就走进去......”
卫东君伸手往上一指:“你就在这树下睡觉呢,睡得贼香,叫两遍也没叫醒。”
宁方生摇摇头:“你是人,你小叔是鬼,人鬼不同路,你怎么能跟着他?”
“就知道你不信,我八字全阴,能离魂出窍的,你看......”
卫东君从雪白的颈脖里掏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小拇指大的一截木头。
“这是镇魂木,用来镇我魂魄的,我从小就戴着。”
原来如此。
宁方生看着那截木头,极淡地叹出一口气。
没想到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底,竟这般简单。
“那天,你没戴?”
“没戴。”
卫东君把镇魂木放回去:“这下你可信了?”
“不信。”
“为什么不信?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他两根修长手指捏起茶盅,快送到嘴边的时候,忽的停下来。
“只是不戴,就能离魂吗?”。
老狐狸。
卫东君用力磨了磨后槽牙:“除了不戴镇魂木这个条件外,还得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一日中,子时阴气最重。
一月中,十五月圆阴气最重。
一年中,冬至那天阴气最重。
都是她离魂出窍的好机会。
宁方生沉默片刻:“那你是怎么从枉死城出来的?可有受伤?”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
卫东君想了想:“感觉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掌,整个人就弹出去,醒过来,人在床上,也没受什么伤。”
宁方生眯起眼睛,“枉死城是阴魂聚集之地,你一个生魂进去,怎么就没被发现?”
“我变成了一棵树,也可能是我的魂魄,附身在了树上。”
竟然不是人形。
宁方生深吸一口气:“你附身在树上后,见到了什么?”
“我见到小叔被鬼差绑进了枉死城。”
她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他们说我小叔罪孽深重,要受罚,等阳寿尽了,再判定。”
“阳寿还有几年?”
“四年零两个月。”
宁方生捏着茶盅的手一动,茶水泼了几滴出来,落在小几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阳寿由天定,若非看过生死簿,凡人绝不可能窥透天机。
她没有说谎!
卫东君眼多尖,一看那茶水泼出来几滴,就知道他信了自己的话,于是立刻追问。
“你也进过枉死城吗?是怎么进去的?”
宁方生放下茶盅,抬起头,眼神说不出的锐利.“七天前,是卫执命的头七,你跟着他的阴魂一路到了枉死城,为什么?”
“问、问、问,都是你问;答、答、答,都是我答。做生意还讲究个童叟无欺呢。”
卫东君彻底怒了:“宁方生,你讲不讲武德?”
宁方生脸上终于露出了见到卫东君后的唯一表情——一抹惊愕。
但同样惊愕的,还有卫东君自己。
此刻她的脑海里浮出一句话——血少的时候,魂就在外边飘着,入不了肝,这便是魂不守舍。
不对,这话听上去,他应该早就知道我有离魂症,却还骗我说那么多。
这个王八蛋。
卫东君胸口几个起伏,蹭的一下从榻上站起来,作势离去。
“如果你舍不得你小叔,想送他一程,每年清明可多烧点元宝,他虽身在枉死城,却也能收到。”
宁方生声音淡得像这山林的风:“如果你跟着他是另有隐情,或许我能帮到你。”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把卫东君头顶的怒火“嗖”的一下给泼灭了。
如果他真的能帮我,那卫家......
卫东君故意哼一声:“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我?”
“所以。”
宁方生抬起头:“你跟着卫执命,是另有所图?”
卫东君:“......”
她有一种被人掐着喉咙,呼吸不过来的濒死感觉。
卫东君牙根咬得发酸,“我跟着小叔,就想问他几句要紧的话,你确定能帮我?”
不等宁方生回答,她俏眼一乜:“就算你能帮我,我又如何能相信你?毕竟,你也只是个凡人。”
天际,似乎在一瞬间暗下来。
灯影,憧憧。
宁方生默默把玩着手里的茶盅,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激将。
卫东君坐下也不是,扭头就走也不是,正尴尬呢,宁方生开了口。
“进到枉死城的阴魂,只有一次出城的机会。”
“可是头七回魂夜?”卫东君赶紧一屁股坐回去。
宁方生点头:“只有一个时辰,回阳间看看家中老小。”
怪不得小叔离开卫家时,步履不停,原来只有一个时辰啊。
想到那晚,小叔在卫家门口扭头回看的那一幕,卫东君又抑不住的心痛起来。
宁方生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自尽?”
“不光这一句。”
卫东君低头喃喃:“我还想问他,为什么要留下那样一封信?可是自愿的?如果不是自愿的,是谁胁迫了他?”
少女满腹心事,颈脖弯出一道悲伤的弧度,哪还有刚刚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我可以让他上来,与你见一面。”
卫东君倏然抬眼。
当真可以吗?
这人一字一句说得笃定,她反而不敢相信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我是诡医。”
“鬼医,你,你替鬼治病?”卫东君眼皮乱跳。
“诡异的诡。”
“有什么区别?”
“替人治病。”
“哎啊,差一点被你吓死,我只听说太医,道医,郎中,没听过诡医。”
卫东君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对了,你治什么病?”
宁方生:“阴阳病,因果病。”
听不懂。
不明白。
但这不重要。
“你怎么把我小叔叫上来?”
“天机不可泄露。”
诡医都是这么高深莫测的吗?
卫东君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好吧,就算你能做到,可你为什么要来帮我呢?”
“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替我做件事。”
卫东君表情立刻冷下来:“杀人放火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做,我有底线。”
“是积善行德之事。”
“说来听听。”
宁方生用一种近乎诡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一字一句。
“帮、我、窥、梦!”
卫东君闭了闭眼睛,随即睁开,死死的盯着朱红色的大门。
“时间越久,人心越乱,要是外头的学生越聚越多,只怕......只怕两个时辰都撑不住,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卫承东呼吸狠狠一滞,脸上一片哀色。
“事到如今哪有什么办法可想,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无非就是等着,受着。”
“我不等,我也不受。”
卫东君活了十八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害怕过,但越恐惧、越害怕,就越激起她心底对活着的渴望。
“哥,咱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想出来的。”
少女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得籁籁发颤,眼底却是一片烈火灼然。
这烈火灼烧得卫承东五脏六腑都痛了起来。
他想都没想,大喊一声:“来人,架梯。”
众人见大少爷发话,不敢耽搁,立刻搬来梯子,架到墙边。
卫承东爬上梯子一看,顿时心凉了半截。
磅礴大雨中,有三三两两的百姓,撑着伞正在向卫家跑来。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国子监的学子是有限额的,就算整个京城的学子都跑来闹事,也不过是数千人。
但四九城的百姓却是成千上万,如果他们也趁机跟着闹起来......
卫承东哪里还敢再深想下去,抬腿便要下梯。
余光一扫,他停住了。
远处,有一道人影向卫家这头冲过来,速度十分的快,不过须臾,就冲到了学生们跟前。
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不好了,都察院门口打起来了,血流一地,大家伙快去瞧瞧啊。”
众人纷纷愣住。
血流一地意味着发生了冲突,能和学子们起冲突的......
领头的脑子转得最快,立刻大喊:“兄弟们,朝廷派人来镇压,他们要护着那奸臣,咱们赶紧去支援啊!”
所有人被这一声吼,吼得热血直往头顶涌。
“去支援。”
“我要和他们死磕!”
“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我就不信没地说理去。”
“走!”
呼啦一声,学子们像潮水般涌出柳树胡同,十几个混在其中的百姓,也纷纷跟过去瞧热闹。
转眼之间,卫府门口只剩下那道人影,孤零零地在雨中站着。
倘若此刻站在墙头的不是卫承东,而是卫东君,定能看出那道人影,正是白日里冷冷看着她下山的少年天赐。
天赐目光扫过卫府正门,鼻子里呼出道冷气,转身离开。
他走到巷口,迅速钻进一把黑伞下,昂起头:“先生,卫家门口聚着的人,都走光了。”
伞下,宁方生脸上晦暗无光,一言不发地把伞往天赐那边挪挪,替他遮雨。
天赐掸了掸衣服上的雨丝,“先生,你干嘛帮卫家?那卫东君走投无路了,岂不是对咱们更好。”
“旁人可以,她却未必。”
宁方生掏出帕子递给天赐:“她那样的人,得留点希望。”
“那......”
天赐接过帕子擦擦脸上的雨水,犹豫道:“三天后她一定会上车吗?”
“会。
“可万一......”
“在我这里没有万一。”
宁方生看了眼卫府的方向,沉沉目色蓄起一点冷意,淡淡道:“回吧。”
“先生,我来打伞。”
“不用。”
没走几步,有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很明显是奔着卫家来的。
这么晚了,会是谁?
天赐好奇,从伞下探出一点脑袋。
“不用看。”
宁方生头顶像是长了眼睛:“定是那个叫陈器的。”
磅礴大雨中,几十个书生蜂拥进了柳树胡同。
他们成群结队,掷臂高呼——
“奸臣祸国,天理难容!”
“不杀奸臣,众怒难平!”
雨点砸在书生们的身上,不仅没有人退缩,反而激起了他们内里的血性。年轻的脸上,都是一往无前的勇敢。
“那个就是奸臣的大宅子。”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书生们加快脚步冲到宅子门前,十分有秩序的一个接一个排成行,依旧掷臂高呼。
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穿透云霄。
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百姓在中间,见书生们呼叫半天,那卫府的门还牢牢闭着,愤愤然拿起路边的石砖,向大门狠狠砸去。
咚!
咚!
咚!
门里。
卫承东被这一声声“咚”,惊得喘不过气来。
那些书生都是他在国子监的同窗,往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一两分的薄面,哪曾想......
卫承东眼眶渐红,朝护院低喝道:“顶住,都给我顶住。”
这时,两道身影冒着雨,跌跌撞撞跑过来。
来人正是卫府大爷卫执安和二爷卫执身。
卫执安跑得急了,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也顾不得喊疼,又哆哆嗦嗦爬起来,颤着声问:
“这门能不能挡得住啊?万一挡不住......老二,要不咱们收拾收拾细软跑吧。”
“能跑到哪里去?”卫执身煞白着一张脸。
卫执安急得声音带了哭腔,“那就坐着等死?”
除了等死,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了。
卫家要倒了,败了,亡了。
卫执身捶胸顿足,“老四啊老四,你好狠的心啊,你这是要把咱们一家老小都逼得跟你一样,做个吊死鬼啊。”
卫执安一听吊死鬼这三个字,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面若死灰。
真到那个份上,也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可他想活啊!
护院们看着卫府堂堂两位爷,一个哭,一个瘫软在地,不由都惊呆了。
主子们的命运都难逃一死,那他们呢?
他们不姓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的。
“谁说就只能坐着等死。”
一道清亮的声音横出来,所有人寻声看去——
屋檐下,少女一身红衣,虽身形单薄,但眼中却有灼灼烈火。
“青城山上的道士替我爹算过,他说我爹这一生,福寿双全,儿孙满堂,是顶顶好的命。卫家真要抄家灭族,那便是青城山的道士没本事。”
她指指自己,“可那道士的本事,从我身上可见一二,我若没有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所有人心头微微一震,唯独瘫倒在地的卫大爷一脸懵。
那道士什么时候替他算过命?
“所以,从我爹这一生的命格来推断卫家......”
卫东君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卫家必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最后一个字落下,别说小厮和护院,就是卫二爷的眼睛都亮了三分。
四九城里,谁不知道卫府三小姐是去了一趟青城山后,才保住的小命儿。
数丈之外,卫承东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心都要跳出胸膛。
道士帮爹算命是假的,可眼前的危机是真的。
他瞧得很清楚。
刚刚护院们神色茫然,手上不约而同都松了些劲,那当下,只要有一个软了骨头,那卫家便是万劫不复。
古往今来,多少钟鸣鼎食之家,外头的人没杀进来,都是先从家里自取灭亡起来的。
“都给我手上使把劲儿,把门给我看牢了。”
卫承东深深看了妹子一眼,大喝道:“熬过今日,每人月钱加一两。”
这世上什么最得人心?
一是希望;
二是银子。
这两样摆在面前,谁都愿意拼命。
“再去搬几根长木来,要粗的,顶住门栓。”
“来几个功夫好的,上墙看看。”
“不行用沙袋顶住门。”
“快去搬沙袋。”
卫承东看着大家伙干劲十足,不由心神一荡,大步走到屋檐下,想狠狠夸妹子一句。
可目光一垂,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妹子脸上全无一丝血色,捏着帕子的手剧烈发抖。
他怔愣半晌,咬牙道:“阿君,别怕,没事了。”
“哥。”
卫东君连声音都是颤抖的:“这法子最多能撑两个时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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