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雪见顾青山的其他类型小说《荒年被休没活路,赚钱养娃两不误 全集》,由网络作家“回归秋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有了主意,但……宋雪见瞄向俩娃。老三心大,老四却不好糊弄。示意伙计稍等,她唤两人走出布店。“难得来镇上一趟,你们再去逛逛。老四,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书,待会给你买。”她在系统看过三百千,版本很多,但肯定和古书不同,会被老四瞧出端倪,只好放弃解锁。“贵。”宋安看向她肩上明显沉重的背篓。苗六娘只赔10文。虽然二姐说外公悄悄给了点,坐车花掉3文,买包子6文……娘哪里钱买这么多粮?宋雪见瞬间明了。立刻用上早备好的说辞,“就算贵,咱也看看能不能至少买一本。娘有钱,昨儿不是上山找到好东西吗?是黄芪根!刚去药铺,掌柜收了100多文,所以,你知道娘为什么能买粮食和布了吧?”宋安乌黑的眼睛闪亮一瞬。目送两人径直走向书铺,宋雪见呼了口气。有个聪敏孩子盯着...
《荒年被休没活路,赚钱养娃两不误 全集》精彩片段
有了主意,但……
宋雪见瞄向俩娃。
老三心大,老四却不好糊弄。
示意伙计稍等,她唤两人走出布店。
“难得来镇上一趟,你们再去逛逛。老四,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书,待会给你买。”她在系统看过三百千,版本很多,但肯定和古书不同,会被老四瞧出端倪,只好放弃解锁。
“贵。”
宋安看向她肩上明显沉重的背篓。
苗六娘只赔10文。
虽然二姐说外公悄悄给了点,坐车花掉3文,买包子6文……
娘哪里钱买这么多粮?
宋雪见瞬间明了。
立刻用上早备好的说辞,“就算贵,咱也看看能不能至少买一本。娘有钱,昨儿不是上山找到好东西吗?是黄芪根!刚去药铺,掌柜收了100多文,所以,你知道娘为什么能买粮食和布了吧?”
宋安乌黑的眼睛闪亮一瞬。
目送两人径直走向书铺,宋雪见呼了口气。
有个聪敏孩子盯着,心好累!
她赶紧折返布店,“伙计,刚才那粗布,若要半匹……”
“半匹二百文。”
伙计还以为她不会再回头。
没想到不仅回来,张嘴就是半匹!
他赶紧又抱出那匹土黄色粗布,殷勤的让她上手摸一摸,“嫂子瞧瞧,这布织得厚实呢,秋天裁衣裳再好不过。颜色是老了一点,但经脏啊,您说对不?”
“我没这么多钱。”
“那……嫂子有多少?”
“100文。”
伙计的笑直接僵在嘴角。
“嫂子,这……这可不成。10文一尺,是良心成本价,您这再对半砍,小店得亏大本,掌柜若知,非得踹死我。这样吧,您若诚心想要,我给您优惠2文,198文,成不?或者嫂子看着少买点儿,先扯个几尺?”
“你家掌柜在吗?”
宋雪见觉得伙计未必能做主。
“买粮去了,待会就回。”
伙计摇摇头,“嫂子,即便掌柜回来,也得这个价。”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直裰的中年男人愁眉苦脸走进来,胸前抱着一个小布袋。伙计边喊掌柜边迎上去,压低声音说明情况。
男人把布袋交给伙计,上前略一拱手。
“这位嫂子,我是掌柜,这粗布你若实在想要,一口价,190文。”
“一百……”
“看来这位嫂子不是想诚心想买,请便吧。”
掌柜气鼓鼓。
年景不好,布店生意差,赚不到什么钱。偏家里人口多,粮食还一涨再涨,稀粥都快喝不到,还要被农妇开涮?
他没好气转过身,装作理货赶人。
不料这农妇非但不识趣走,反上前一步,“我的话还没说完,掌柜着什么急?”
“100文,外加5斤白米。”
宋雪见笑眯眯问,“如何?”
“我要白……”
掌柜一愣。
随即精明嗤笑,“粮铺白米现在是卖20文,但大嫂,看你也是当家的,应该晓得这价格比正常高很多。我要你5斤白米抵一百文,倒不如去粮铺买,人家白米至少质好,这两年老天爷不赏脸,自家白米品相可想而知。”
一听这话,宋雪见知道有戏。
她取下背篓,“掌柜先看看我的米。”
系统里的米是后世杂交高产品种,颗颗分明均匀,晶莹如碎玉。
掌柜用手掬起一捧,眼底的精明又厚了一层。
他故意去闻,“瞧着倒不错。不过大嫂,这米是陈的吧?嗅着有点味儿呢。”
“掌柜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还要赶牛车,宋雪见懒得多扯。
“这样,100文加6斤白米?”
“7斤!”
7斤白米在系统里14文,抵掉100文,等于能赚86文。重要的是,还剩56文,应该能给老四买个一两本书。
宋雪见爽快点头。
同样觉得划算的掌柜吩咐伙计取来一杆秤,称出7斤米,利落把半匹布交到她手里。
把布塞到背篓,宋雪见来到书铺。
但书的价格,贵得要上天!
一套最便宜的抄写本三百千,高达300文!
攥着可怜的56文,宋雪见郁闷得想卒。
难怪古代供一个童生秀才出来,有时得举全村之力,这书和笔墨纸砚,价比黄金!
她有点不敢看老四的眼睛。
只是宋安何等敏锐,瞧她一眼,立刻珍重放下手里捧的书,“回家。”
宋雪见脸颊羞烫——
对小孩食言,这种事她还是第一回干!
“书贵,娘不必内疚。”
“我不是内疚,就是觉得……”
把背篓一摘,宋雪见扭头又走进书店。
花40文买下最便宜的一套纸墨笔砚,她把这些往神色激动但强行压抑的宋安怀里一塞,浅笑着解释,“我不想说话不算话,书暂时买不起,咱先买点纸笔,你练练那些会写的字。”
“谢……谢谢娘。”
宋安郑重抱着,如抱着稀世珍宝。
大人食言,不是稀罕事。
他以前央求过爹几回,请他教自己写字念书,爹每回说好,每回忘得一干二净。娘也差不多,偶尔许这个应那个,但很少做到。他并不怪他们,吃都吃不饱,哪还敢求别的?
热意袭上眼眶,他赶紧低头朝前走。
临上牛车,宋雪见又买了4颗糖。
再减去牛车费,余额仅剩9文。
算是体会了一把“来时钱包鼓鼓、回时口袋空空”的购物感,娘仨回到家。
当看到有白米布匹,还有有盐和糖,姐妹俩笑成花儿,宋乐喜滋滋的蹦跳,“有米有布有盐巴还有糖!娘,昨儿上山你找到什么好东西啊?”
“黄芪。”
宋雪见脸不红心不跳,“卖了100多文。”
“天,能卖这么多!明天我们继续上山找!”
宋乐惊叹,“娘果然是有菩萨保佑的!”
“老大,晚上吃白米粥,放点盐。”
长期不吃盐,人会没力气。
宋雪见又把四颗糖分给他们。
除开老三忙不更迭塞进嘴,其它三娃都舍不得吃。
白米粥的香味绝非粟米可比,有股清淡迷人的稻香,又格外温暖落胃,喝上一口,唇齿生香。
晚上,一家人围着烂桌子喝第一顿白米粥,不光四娃连连咂嘴惊叹,宋雪见都觉得满足。
喝得正惬意,外面传来女娃声音。
“大姑在吗?”
男娃是村里苗寡妇的二儿子,宋二斗。
苗寡妇和原主一样有四娃,不过全是小子。
宋二斗今年9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你姓顾,不是咱村人!”
“二斗哥说得对,外人不能捡咱村菌子!”
“哼,菌子是二斗哥先采的,野丫头不要脸。”
几个小跟班七嘴八舌。
宋雪见看得火气和汗珠一起冒。
正要说话,却见背对这边的顾盼娣松开捏紧的小拳头,毫不畏惧的反唇相讥,“你们凭什么说山是宋家村的?难道山河菌子哪里写了‘宋’字?还是山和菌子成精会说话,说它们属于宋家村?要是这样,你喊一个,看它们答不答应?”
“你……”
“菌子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顾盼娣继续反击。
“你们仗着力气硬抢,强盗!”
“你……”
男孩语言功能发育迟缓。
何况还是几个常年营养不良的毛孩子?
宋二斗被气得嘴角直抖,想反驳又找不到词,憋许久憋出一句,“你才是强盗!从你娘开始,你们全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强盗!给我撕烂她的嘴!”
“我看谁敢?”
宋雪见把木棍砸出去,“一个个都给我老实点!”
“娘!”
顾盼娣扭头窜到宋雪见身旁,“他们抢我菌子!”
“放狗屁!”
“二斗哥先抢……先看到的!”
“乱……你乱说。”
几个毛孩子看到大人,下意识都有点退缩,声音一个低过一个。
瞥见顾盼娣只有裤脚沾了松针,宋雪见上前几步,又捡起木棍,“几朵菌子不是什么大事,给你们也没什么。但是,你们必须给我闺女和我道歉,她不是野丫头,我们更不是强盗。”
“嘁!”宋二斗用鼻孔嗤气。
“你这什么表情?”
宋雪见瞧出这小子眼里浓浓的鄙视。
“我好歹算长辈,你娘……”
“你好意思提我娘?”
宋二斗呸出一口痰,脸上的鄙视浓得快掉出来,“我知道你,你就是欺负我娘、抢我娘东西的黑心强盗!大强盗生小强盗,一窝强盗!哼,菌子在我手里,丢了都不给黑心强盗吃!”
说着,他把寒菌砸出去。
几个孩子一窝蜂跑走。
宋雪见:“……”
她怎么就成强盗了?
“娘……”
直到顾盼娣捡回几朵寒菌,她还在搜索原主记忆。
搜来搜去,实在没找出缘由。难不成苗寡妇和原主有什么过节?小孩最不会伪装,宋二斗的眼神鄙视又仇恨,她觉得后面应该弄弄清楚。
想到这,她发现顾盼娣的头越来越低。
一副做错事、怕挨骂的样子。
“你怎么了?”
“娘,对不起,我不该和他们吵。”
顾盼娣嗫嚅,“娘说过,我和大姐是女孩,得温柔懂事。”
“你做得很好!”
原主也是搞笑,自己懒滑作妖也罢,还教女儿应该怎样怎样,真造孽。
想了想,宋雪见蹲下身子,凝视小姑娘写满忐忑的弯眼睛,“如果女孩受到欺负,还不敢捍卫保护自己,那不是温柔懂事,是缺心眼。”
“真的吗?”
顾盼娣不敢相信听到的,“从前我和大龙二虎嚷嚷,娘说……”
说她没女孩样。
说她会被秀才爹嫌弃。
说她以后嫁不出去。
“我以前错了。”
“那家伙为啥骂我们是一窝强盗?”
“我也不知道,后面再弄清楚吧。你腿没事吧?要没事咱们继续往里面走,还没找到今天吃的东西呢。”
饼干倒不贵,也能继续买,但宋雪见实在不想再吃,她想吃点热乎的、能被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没事儿,我能走!”
以为要挨骂变成肯定和鼓励,顾盼娣心情激动。
她一边抢先朝深处走,一边叨咕宋二斗冲过来撞她时,如何灵敏的顺势打了个滚儿。看她说得眉飞色舞,宋雪见听得心情不错之余,更确定一件事:
宋二斗是认出老二,故意找茬。
多半不为菌子,而是……
为他娘?
嘀!发现野鸡蛋6枚,3文一枚。
嘀!发现野生金银花,10文一斤。
嘀!发现无污染栀子,10文一斤。
越往大山深处走,东西稍多些。
尤其是六个野鸡蛋,能卖18文,宋雪见喜得牙不见眼,找借口支开老二,赶紧售出。与此同时,她从系统以1文的价买回6个鸡蛋,还赚12文,再加上其它几样,又获得两个解锁机会。
“该解锁什么呢?”
宋雪见浏览着面板自言自语。
最急需的大米?
再搞点能倒买倒卖的东西赚一笔?
正想呢,顾盼娣兴冲冲奔回来,“娘,我找到两颗栗子!那边有棵栗子树,就是果子不多,好多空壳烂壳,只翻到两颗好的!”女孩举起手捧着两颗青皮毛栗子,像捧着什么珍宝,还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我找到野鸡蛋!”
宋雪见忙把鸡蛋给她看。
顾盼娣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蛋。
她惊喜得直蹦,“天,真是蛋!娘,咱们运气好!”
“是啊,快中午了,回吧。”
顾引娣懂事归懂事,不过十岁,三个孩子在家,宋雪见不太放心,反正中午可以吃煮鸡蛋,晚上用几朵寒菌煮汤,再磕一个鸡蛋进去,等同菌子蛋花汤,也是一顿。
除了找吃的,今天最重要的是把茅屋收拾好,晚上至少能安稳睡一觉。
两人脚步不停地下山。
到山脚,宋雪见发现担忧成真——
她远远听到孩子带哭腔的喊叫。
“大……大姐……”
“姐……呜……”
顾盼娣也听到了。
两人撒腿就跑。
气喘吁吁穿过东倒西歪的枯黄杂草,只见老大躺地上一动不动,手里攥着几根拔的草,额上好大一个青紫肿包,老三老四围着她哭喊。
心里咯噔一响,宋雪见放下提篮,扑过去探鼻息。
还好,还有气儿,她开始掐人中……
几下后,顾引娣幽幽醒来,“娘……”
“谁干的?”
“阿姐,谁打你?”
“没……”
顾引娣摸摸额包,努力挤出丝笑,“没,是……我不小心摔的。娘,我没事。”
“阿姐说谎!”
“孙翠妞!你又犯贱是吧?”
苗六娘好像长了顺风耳。
啪一声把件衣服甩上竹竿,她叉腰走到篱笆旁大骂。
“老娘骂宋雪见,同你有关系?一天到晚叭叭叭,显你嘴多呢!说我心眼小,对,当年雷哥活着,我可心眼小到不让他同别的女人说半句话!”
“你……”
妇人粗糙的脸黑似锅底。
也不甘示弱骂回去,“我也同宋雪见说话,和你叭了吗?甭以为有四儿子了不起,还不守活寡!一大早阴阳怪气,你以为就你那黑熊精似的样儿,有人愿意多瞅?没水就撒尿照照,当自己是什么娇女烈妇呢!”
牛车上的宋雪见:“……”
都在同她说话,但没她说话的份。
行,她正好休息!
两个女人的骂架,以苗六娘要冲出来撕烂孙翠妞的嘴、石头赶紧吆喝上路结束。
一路上,孙翠妞唾沫横飞,把苗六娘骂个狗血淋头。字眼之脏,让宋雪见觉得污染俩孩子的耳朵。
好在俩兄弟第一回坐牛车,注意力全在沿途风景上。
半路,孙翠妞扛起背篓下车。
她一走,被聒噪一路的众人长长呼气。
然而,八卦并没结束。
剩下的仨妇人又开始叽喳,听她们意思,孙翠妞和苗六娘原本处得不错,之所以闹掰,是因孙翠妞这些年只生下俩女儿,夫妻俩想儿子想得魔怔,竟打起歪主意:
他们觉得苗六娘能生男娃,如今又守寡,就想让她替他们夫妻生一男娃。
宋雪见:“……”
让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男娃?
这孙翠妞,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宋平:“苗……苗婶怎……怎么给孙婶生男娃?”
宋平问得磕绊天真,听得妇人们扑哧大笑。
生怕她们嘴上没把门,无形中教坏孩子,宋雪见掀开眼皮,说有几件事要交代兄弟俩。
牛车走得缓慢颠簸。
终于停在清河镇大街上时,全身好像快要散架。
阳光明灿。
镇上的路比村里宽,两旁摆满小摊,大部分卖吃的,也有卖竹篾编的背篓提篮锅刷这些,还有两个卖小鸡小鸭的。
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前,宋雪见要了三个2文的菜包。
菜包很大,大概添了油渣之类的碎末,香喷喷的,软和好吃。
吃完包子,母子仨分开行动——
斜对面有一间卖纸墨笔砚和书的铺子。
宋安的眼睛早陷了进去。
宋平则则忙着看街上各种各样的吃食摊贩。
给他们一人2文,约定好半个时辰后在此碰头,宋雪见又叮嘱几句,拎起装草药的提篮,走进不远处的药铺。
普通草药不值钱,伙计嫌弃的开出4文,她痛快应了。
反正这点草药,只是用来掩人耳目!
4文正好抵掉给兄弟俩的零花。
揣着194文余额,宋雪见来到粮铺。
白米15文,粟米4文,白面12文,糙面8文……
“昨儿换粮食,宋铁坨不是说镇上粟米2文吗?”
“这才一天,翻倍涨?”
正嘀咕,一伙计满脸堆笑的迎出来。
“这位嫂子,想买点啥?进来看!”
宋雪见扭头就走。
除开磷粉和思密达,还有两个解锁机会,系统里白米2文一斤,比粮铺便宜好几倍,她决定立马解锁。花4文买下一个竹篾背篓,她装作找路,走进一条窄巷,解锁后,直接买了十五斤。
感觉背篓里沉甸甸时,一个念头跳进脑海——
白米差价这么大,倒卖的话……
“快!跟上!”
“快快快!”
身后大街上突然一阵骚动。
两匹瘦马疾驰掠过,扬起尘土飞扬。
宋雪见背起竹篓走出去,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全在说,“皇上和朝廷体恤咱湖州旱涝,好像派人送赈灾粮过来,结果路上遇到山贼,粮食被抢走咯!这帮天杀的山贼,抢的哪里是粮,是百姓们的命啊。”
“抢官粮?天,这伙山贼活腻歪咯?”
“抓到不就砍头?比饿死强!”
“嘘,这话可不敢说。”
宋雪见瞬间灭了倒卖白米的念头。
眼下谁都缺粮,自己一个没田的弃妇弄出大量白米,无法解释来处先不说,说不定还会招来成群结队的山贼。更要命的是,万一还引起官府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沉浮,她想起还得买点盐。
正好还有一个机会,解锁吧。
这东西系统500克1包,2文。
去铺子里,起码几十文。
小心把两包盐藏到米下,宋雪见穿过还在议论的人,往吃包子的地方走。路过粮铺,所有东西又涨一轮,白米飞涨到20文,几个人摇头叹气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的粮食少得可怜。
宋平宋安已在原地张望。
看到她,小脸紧绷的两人跑上前。
“阿……阿良,山……山贼抢粮!”
宋雪见点点头表示已听说,牵着两人往布店走。
相比粮铺前进进出出,这里门可罗雀,伙计笑得更殷勤。
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烂老旧,俩兄弟却没想过娘还要买布。
宋安率先拉住宋雪见,“买粮。”赈灾粮不会再有,粮食价格只会一天比一天高,买布不能果腹。
“买了。”
宋雪见懂他的意思。
“放心,只买点粗布。很快入冬,至少要有一件不钻风的衣服。”
“大嫂子,您看这这布如何?”
伙计颇有眼色。
看他们衣着神情,立马抱出一匹土黄粗布,“实话跟嫂子说,这年头吃不饱,布匹生意不好做,我家掌柜也想赶紧卖掉存货。您瞅瞅,这布原本12文一尺,现在大减价,10文一尺卖给嫂子,咋样?”
粗布胜在厚实。
一匹40尺,五个人各做一套,至少得半匹布。
20尺,也就要俩百文?
古代真是什么都贵!
刨掉买米盐,余额156文,不够半匹布……
要不等上一等,去解锁系统里的布?
宋雪见又很快否掉这个想法。
衣裳每天要在穿身上,谁都看得见。系统里的布,和这个时代大不一样,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议论和是非。
伙计还在喋喋不休介绍,宋雪见抬手拽拽背篓,很快有了个主意。
午时,宋雪见和四娃也在开饭。
主食是粟米粥。
四娃杂七杂八挖了点野菜,宋雪见把它们焯水,再用留的一点猪油和盐搅拌,算凉拌野菜,可惜没辣椒和芝麻油。而重头菜,自是寒菌瘦肉汤。
鲜掉眉毛的滋味,在唇齿喉咙打着旋儿。
四娃连连惊叹,恨不能舌头都一并吞下腹!
“阿良!”
宋安舌头卷不停,“好次!真好次!”
“这里面……”
宋乐惊喜举起筷子,“是肉?娘在山上逮到野鸡吗?还是兔子?”
呃……
可怜的娃,没吃过几顿肉,都分不清。
宋雪见如实道,“猪肉。”
一听有肉,宋喜吃得越发郑重珍惜,宋平则更风卷残云。
而安安静静的宋安,从粗瓷碗中抬起两颗黑黢黢的眼珠,“野猪?”他以前听顾家村的猎户说过,一头野猪的攻击力不比老虎弱多少,娘还能徒手对付野猪吗?
“不是。”
宋雪见早想好说辞,“在镇上割了一点。”
“昨天我们咋没看见呢?”
肉在嘴里,似乎比任何食物都让人满足,宋乐吃得眼睛半眯,用心享受这难得的滋味。肉啊,她吃到肉啦!
看她一脸小馋猫样,宋雪见笑嗔:
“昨天被你们看见,还能留到今天啊?快吃吧,吃完再给你们弄个好吃的。”
“还……还有好次的?”
只要和吃相关,宋平反应总是很快。
他指指外面,“是……那些吗?”
“对,待会我教你做,怎么样?”
“好!好!”
宋雪见吃了个八成饱,姐妹俩主动欢快的收拾残局。她们弄完,灶里明火熄灭,正适合烤红薯。挑出几个圆乎没破皮的,她教宋平把红薯一个个送进火堆深处。
宋平怕它们被烧焦烂,一步都不肯离开灶屋。
姐妹俩闲不住,商议去北面河抬水。
宋安则在凝神练字——
他舍不得纸墨,以笔蘸水,在擦干净的桌上写。
宋雪见回到里屋,点开系统。
目前余额401文,两个解锁机会,她得好好琢磨弄什么小生意。镇上跑一趟,隐约有几个念头在脑海里如水浪起伏,她想仔细斟酌一番。
体力劳动带来的疲乏,远胜从前的脑力劳动。
想着想着,她眯着了。
再醒,空气里弥漫熟悉的香甜。
“老三!”
她赶紧往灶屋走,“快把它们夹出来!”
守了这么久,宋平竟也沉得住气。
他蹲矮身子把烤熟的红薯一个个夹出来,闻香过来的姐妹俩和宋安一看黑炭似的,都有点怀疑,这东西能吃?
宋雪见捡起其中一个,被烫得连忙换手摸耳垂。
一顿呼呼猛吹,她在四娃好奇的目光中撕开黑壳。
熟透的红薯色泽金黄,软糯如黄脂。尤其是那股甜香,仿佛能甜到人的心坎。
忍烫咬一口,她嘶嘶,“香!”
宋平闻言赶紧捞起一个,边呼边撕皮。
撕掉一小块,迫不及待啃上去,两眼登时蹭蹭放光:这东西一含到嘴里就化,甘甜绵绵不绝,太好吃了叭!
它的甜,和吃糖还不一样。
糖甜是一股脑儿冲开,浸满嘴和喉,这股甜则来得温吞细长,好像……
“你们在吃什么?”
宋多田突然大步走进来。
他端着一个菜碗,里面放着几张野菜饼。
“吃……”
“吃什么吃?”
宋多田板着黝黑的脸,劈手抢走宋平手里的红薯。
再没好气瞪向宋雪见,“白蔹有毒,不要命了?还敢给娃吃,万一吃出个好歹,看你急去!喏,这里有野菜面饼,一人一张,赶紧吃!几朵菌子开汤抵什么饿,亏铁坨还说香!”
一听有毒,刚准备下手的三娃立刻打住。
“就10文!”
宋雪见摊开手掌。
众目睽睽。
苗六娘一边懊恼没直接压到5文,一边抠抠搜搜摸腰包。
同时心痛得像挖了一块肉。
等宋二斗声如蚊讷的说声“对不住”,她没好气砸出10文,再大步跨进屋,咆哮掀翻屋顶,“你个小王八犊子,不好好挖野菜!现在好了,罚你今天什么都不许吃!”
“散了,都散了。”
里正一发话,所有人做鸟兽散。
“雪啊,你这是做啥呢?”
一直臊得躲在后边的李氏,抹泪走出来。
“现在大家伙儿都知道你被休。娘瞅引娣也没啥大事,你闹这么一出,往后旁人还不晓得背后咋说你。你啊,你这是把路越走越窄啊,以后可……可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
宋雪见看出来了,原主娘也是包子,“别人的唾沫星子难道还能淹死我?”
“你……”
“我们回去了。”
拎起菜刀,捡起竹篮,宋雪见转身往回走。
想到宋多田刚还是挡在自己跟前,她扭头朝板着黑脸的老头儿浅浅一笑,“爹,谢谢你!谢谢你刚帮我我拦宋大斗!”原主娘家人,也就这小老头儿还念着血脉亲情。
宋多田以为她要说偷塞的钱,心一抖。
下一秒,嘴角微抽。
老大的脑子,似乎没全坏?
扛起撇地上的锄头,老头儿也往回走。
抬脚前,他意味深长瞥一眼俩儿媳,浊黄的眼底淌过一丝失望。老大孤身带仨毛孩子来讨说法,一家人,周氏赵氏从头到尾没吱过半个字,罢了,唉,不是自己生的,不说。
“爹瞅咱干啥?”
周氏同并肩走后面的的赵氏嘀咕。
“谁知道?可能……觉得咱没帮大姐?”
“大丫头姓顾,关咱啥事?”
“爹总归心疼闺女吧。”
“哼,大姐自个儿不同意一人回来,怪谁?”
“大姐变了些,你发现没?”
“变得比从前还胆大张狂,也不晓得怕。”
这边,宋雪见领着仨孩子回家。
一进屋,她发现顾四牛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缺口小锅,锅里放着宝贵的水,水里放着五个鸡蛋,似乎正想端去东面灶屋煮。
看到这幕,宋雪见心口微暖。
还知道用水煮鸡蛋,这孩子即使有问题,应该也不大。
老大老二生怕他失手,赶紧接过去。
少顷,鸡蛋煮出来。
招呼他们坐在缺了一角的矮桌旁,宋雪见捞出鸡蛋。
从小到大,每人面前放一个。
顾引娣见状,忙惊慌的摆手,“我不要!我还不饿!娘,您今天很辛苦,这个鸡蛋给您吃!”说着,她把鸡蛋往宋雪见面前推。
“一人一个,都有。”
“我……”
顾引娣语无伦次,“我不……舔鸡蛋壳就成!”
刚才宋大斗斜过来,她吓得差点魂都飞了。万一娘出点什么事,她们四个怎么办?今天她给娘惹了大麻烦,哪还还有脸再吃?鸡蛋这么金贵的东西,留给娘和弟弟更好。
三狗四牛馋得眼睛发直。
让他们先吃,宋雪见认真看向顾引娣。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一定找宋二斗算账吗?”
“他打阿姐!”顾盼娣抢答。
“是,他无缘无故动手,不对。”
“但这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是想告诉你们,尤其告诉老大你,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们不招惹别人,但绝不许别人随意欺负自己。不管碰到什么,不要怕,怕就会怂,怂就会一直遭欺负。”
想起方才的混乱,顾引娣仍后怕。
“娘刚才不怕吗?”
“不怕。”
宋雪见指指搁桌上的菜刀。
“大不了来真的!绝大部分人欺软怕硬,你越怂,别人越凶。如果你豁出去,即使做个豁出去的样子,别人就先怵上两分。你们信不信,经过今天之后,村里的人若想欺负咱,都会掂量掂量。”
“娘的话,我……记住了。”
“行,吃鸡蛋吧。”
宋雪见没指望顾引娣一时三刻大变样。
毕竟人的性格难移。
慢慢来。
煮熟的鸡蛋薄薄一层壳,里面厚实莹白的蛋白Q弹软嫩,蛋黄也是圆滚滚一颗,入口即化,还有一点淡淡香味,惹得馋虫大动。
从未吃过鸡蛋,姐妹俩剥壳的手控制不住抖。
老三老四吃到一半,也是一脸“惊为天食”的表情。
看得宋雪见忍俊不禁——
终于吃到能称得上是食物的东西。
她以前从未发现水煮鸡蛋这么美味!
“阿……阿良……”
三狗吃完了,又抓起一块大蛋壳咬,“我能……次……蛋……磕吗?”
“啊?会卡嗓子吧?”
宋雪见摇头,“别啃壳,晚上我做菌子蛋花汤给你们吃!”
“晚上还吃蛋?”
只舍得小口小口吃的姐妹俩惊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尤其顾盼娣,反应飞快,“娘不是只捡到6个吗?剩下一个留着明天吃吧!”今天又是饼又是蛋,吃了两顿,比起从前吃糠糊、喝稀汤已经幸福太多倍!
“苗六娘不是赔了10文么?”
宋雪见脸色镇定,“我一会去换几个回来。”
“娘,这钱留着交租子吧?”
顾引娣也觉得今天吃得奢侈,做梦都不敢想。
“你们都在长身体,吃最重要。”
休息一阵,宋雪见带着四娃开始拔屋前的杂草。
杂草乱蓬蓬,拔得人腰都直不起来,宋雪见暗暗决定,后面一定要解锁除草剂这玩意儿!
好不容易把屋前整理出来,累得抽筋的她回屋歇了会儿。
再醒,外边天已擦黑。
想起答应做菌子蛋花汤,她扶着腰走进灶屋。
刨掉活络油和菜刀的14文,再加苗六娘赔的——
目前余额92文。
就是用掉两次解锁机会,肉痛。
一个鸡蛋实在太少,她咬咬牙,又买出俩。
仨鸡蛋磕进去,宋雪见还是觉得这盆汤稀得没法看,四娃却挤在灶台房,一个劲猛吸香气,口水咕隆咽个不停,恨不能一起跳进锅里去!
待五个缺沿少底的粗瓷碗都盛上,顾三狗率先伸舌头去舔,被烫得上蹿下跳。
其余仨被他猴子似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
心满意足的吃完,顾盼娣开口,“娘,下午我们商量过了,都跟您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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