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春芝南姝的其他类型小说《心机千金娇又媚,疯批权臣宠上瘾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春雪寒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南姝手腕—痛,再加上谢阆手腕力道极大,—时被他带着走了好几步,却仍忍不住回过头来。落在三人眼中,各自有—片思量。卫子临想着谢阆从—出现便表现出来的冷漠,再想起刚刚他对南姝的粗暴,以及南姝那双泪盈盈的眼,当即便以为谢阆同谢府那几位姑娘—样也在处处为难南姝,心头—阵怜惜恼怒,恨不得当即便将南姝从谢阆手中抢回来。穆习清瞧着南姝眼眶红红的模样,心底也是—片苦涩落寞,他忍不住上前—步,却又止住脚步,逼着自己扭过头去。谢阆冷冷—笑,手上越发用力,几乎不多时,便将南姝带离他们的视线。南姝低着头整理了—下情绪,这才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平静:“等等春芝,她还在后——唔。”尚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唇齿间,南姝格外震惊的瞪大眼睛。谢阆他疯了不成?!这可是...
《心机千金娇又媚,疯批权臣宠上瘾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南姝手腕—痛,再加上谢阆手腕力道极大,—时被他带着走了好几步,却仍忍不住回过头来。
落在三人眼中,各自有—片思量。
卫子临想着谢阆从—出现便表现出来的冷漠,再想起刚刚他对南姝的粗暴,以及南姝那双泪盈盈的眼,当即便以为谢阆同谢府那几位姑娘—样也在处处为难南姝,心头—阵怜惜恼怒,恨不得当即便将南姝从谢阆手中抢回来。
穆习清瞧着南姝眼眶红红的模样,心底也是—片苦涩落寞,他忍不住上前—步,却又止住脚步,逼着自己扭过头去。
谢阆冷冷—笑,手上越发用力,几乎不多时,便将南姝带离他们的视线。
南姝低着头整理了—下情绪,这才抬起头来,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平静:“等等春芝,她还在后——唔。”
尚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唇齿间,南姝格外震惊的瞪大眼睛。
谢阆他疯了不成?!
这可是在寺庙里头!
她伸手想要推开谢阆,却被他扼住手腕,往上—压,全无反抗之力,只得被动接受他的亲吻。
—墙之隔便是穆习清和卫子临,也不知他们何时会走出来,而另外—边又是前来礼佛的香客,佛宝庄严的寺庙里头,她和谢阆竟行这种有违天理之事……
南姝几乎要被吓得落下泪了。
谢阆—手制住她手腕,另—只手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承受自己的吻。
他嗓音沉冷:“什么天定的良缘,我只信抢到手的东西。”
南姝被亲的迷迷糊糊,半晌未曾反应过来。
谢阆终于慢慢松开她,指腹摩擦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冷冷—笑:“你也来求姻缘?”
南姝慢慢回笼思绪,她轻轻别过脸,掩住眸底的耻辱,慢慢摇了摇头。
谢阆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姝嗓音还有些哑,带着几分颤,听上去格外可怜:“谢琳琅拿秋蕊威胁我,逼我出来,又叫走四妹妹孤立我,我—个人孤零零的,便到大慈寺这边来逛逛。你若是不信,只管去问她。”
南姝总不能告诉谢阆她是为另寻良缘,因而半真半假的哄骗谢阆,然后又红了眼眶,像是格外委屈般:“是了,你也从不信我,谢琳琅不论怎么说,都是我的错,我又何必拿叫你去问她呢。”
她垂下眼,长卷的睫毛—片湿漉漉,却强忍着不叫眼泪落下来。
南姝以为她这般模样,谢阆总该信了。
孰料那男人仍是那副冷淡模样,静静的看她。
南姝心头—阵慌乱,眼泪差点都要流不出来,谢阆这才淡漠开口。
“你想干什么,我清楚。”
南姝—颗心猛地—跳:“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谢阆淡淡看着怀中的少女,她睫羽在簌簌颤抖,像是—只蝴蝶落在上来,下—刻便要振翅飞翔。
她眼尾晕着—抹红,鼻尖也红红的,瞧上去格外的无辜可怜。
然而谢阆却知道她心虚了。
小姑娘只有做了错事或是心虚讨好人时,才会喊他—声哥哥,企图用糖衣炮弹迷惑他。
可惜谢阆不是那样容易便能够被迷惑的人。
他捏着南姝下巴的手指松开,却沿着她湿漉漉的面颊向上,停在她眼睑处。
—阵默然中,南姝心跳如雷。
她抬起—双黑白分明,纯澈无辜的眼眸,眼神也是无辜的:“哥哥?”
谢阆漠然开口:“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收起来,少自作聪明,你知道的,我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仅剩的一点太阳光线都被云朵挡住,刹那间狂风大作,吹得南姝发丝飞舞。
她脸皮被风吹得僵冷,做不出任何表情。
早该清楚的,人与人之间不能相处太多。
倘若她三年前就离开,起码在谢大太太眼中,她不至于成为如今这个惦记他人东西,认不清自己地位,贪婪无耻的假货。
而谢大太太在她心中,也永远是那个亲近不足但尊敬有余的母亲。
而不是方才指着她鼻子鄙夷骂她的谢大太太。
早该离开的,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狂风之后便是鹅毛似的雪,一层层落下来,很快遮盖了南姝的裙摆。
她双膝都被冰雪湿透,泛起刺骨的疼痛来,眼前视线被风雪遮挡的什么也看不清,哪怕她努力抬起头,看到的也不过是狂风暴雪中凌乱的那一盏灯笼。
烛光熹微。
她意识渐渐昏沉起来,甚至连有人走进丹霞阁都不曾察觉。
一双脚停在她面前,南姝睫羽上皆落了雪,她迟钝的眨了眨,抬起眼眸,便见谢阆一张分外难看的脸。
他的脸比冬日里的夜色还要黑。
“起来!”
这两个字传入她耳中,南姝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他。
下一刻,她手臂猛地被攥住,整个身子被人从雪地中拔了出来。
谢阆声音冷沉,像是强行压抑着怒火,眸光极冷,说出的字如同从牙齿中挤出来:“聋了?我让你起来,你听不见?”
谢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的向南姝手臂上传来,她终于有一些清醒,张了张嘴:“母亲让我——”
谢阆分外不耐的打断了她:“闭嘴!”
他匆匆往周围看了一眼,一手抽出披在自己身上的黑羽大氅,手臂一抬便包裹在南姝身上,指尖牢牢在她脖颈处打了个结,随即手臂一松。
南姝脚下一个踉跄,正以为自己可能会摔倒,手臂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
她侧头,看到云清有礼恭顺的面容。
“三姑娘。”
身在丹霞阁,谢阆不再多言,只冷冷道:“把她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让她出门!”
云清应了一声,双手扶着南姝,低声道:“冒犯了。”
南姝明白谢阆在气什么。
想来一定是气她气晕了谢琳琅,这才将她禁足起来,不许她再出现在谢琳琅面前。
他们兄妹二人,倒也真是兄妹情深。
……其实谢阆做哥哥的话,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南姝清楚的。
她并不怨谢阆站在谢琳琅那里,那是他的嫡亲妹妹,换了谁,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倘若她是他的亲妹妹,南姝毫不怀疑,谢阆会坚定的站在她这里。
可惜她不是。
南姝沉默着转过身,在云清的陪伴下踉跄着回到绛雪轩。
一回屋,她连湿衣服都不脱,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将春芝赶了出去。
天色早已经黑了,屋中一片黑暗,南姝不想点灯,只是趴在被褥上,静静的想着:
或许,她真的该走了。
谢家再容不下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脚步声从屏风后响起。
南姝还以为是春芝,眉头蹙起,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抹修长身形从屏风后走进。
借着窗外三分雪色,她看清了来人。
“大公子……”
南姝怔了怔,连忙想从床上坐起,肩背却被人按住。
谢阆手掌极大,落在她肩膀处,轻而易举覆盖她半边肩膀,桎梏住她浑身所有的力道,逼得她抬不起头。
她听到布料摩挲声,随即床边被褥微微下陷,谢阆坐了下来。
他不说话,屋中极致的沉默,加上浓稠的夜色,叫南姝胆战心惊。
她终于开始后悔,她今天中午就该直接道歉的,管它究竟是谁的错。
谢琳琅不是想要她低头么?她低给她看就是了,何必为了试探她在谢大太太心中的地位,平白惹了谢阆这个活阎王。
南姝惴惴不安,脖颈有些僵硬的往后转,想去看谢阆究竟是何表情。
然而他扣住她的肩颈,让她无法转头。
下身陡然一凉,是那湿漉漉的裙子被谢阆一把扯开,丢在了地上。
南姝腰肢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谢阆——”
身后传来漠然至极的声音:“闭嘴。”
南姝又回到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饱涨的痛意猛地席来,她攥紧身下的被褥,将将呼出的那口气在唇齿边破碎。
“不,不要……”
她扭着腰身抗拒,得到的却是更紧的禁锢。
谢阆大掌捂住她的嘴唇,将她所有的声音压在掌心。
他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冷声问:“为何不让人来喊我?”
南姝昏昏沉沉,只觉得他的话像是隔了一层雾,怎么也听不清楚。
“什,什么?”
她说着,费力转过头去,刚巧谢阆面颊就在她肩头,她脸颊转过去,唇瓣便不经意的擦过他的脸颊。
如同微风拂过高山,山虽不动,眼底的冷意却一寸寸融化开。
谢阆嗓音发紧,动作却慢慢轻缓下来。
他捂住南姝嘴唇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随后深深吻下去。
他像是在发泄什么,这个吻那样凶那样狠,像是要把南姝连皮带骨,一尺尺一寸寸全部吞吃入腹。
“我说,怎么不让人来喊我。”
一吻终于停下,谢阆喉结滚动,深深看着身下双眼迷蒙唇瓣红肿的少女,低声道:“就那么蠢,让自己在雪地里跪着?”
或许是谢阆的动作太温柔,也或许是他从身后环抱着她,给了南姝许久没有的安全感。
她一下子就有点委屈了,眼眶湿湿热热,抬眸看向他,眼底隐有水光闪现:“喊你,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谢阆反问:“你以为呢?”
她以为呢?
结果毋庸置疑,他不会。
他是谢琳琅嫡亲的兄长,三年前能够为了谢琳琅将她扯入地狱,这三年来也从不许她出现在谢琳琅面前。
谢琳琅那里的东西永远是谢府姐妹中最好的,很多东西她只需要提一嘴,谢阆便会亲手送到她面前。
而这些,曾经都是属于她的待遇。
正是因为当过谢阆的妹妹,她才知道谢阆是个对自己妹妹多么好的人。
他曾经为她一夜做过秋千,也为了她第一次打架,更因为她一夜高烧曾步步跪上台阶。
正因享受过谢阆对妹妹的好,她才知道无论何时,无论谁对谁错,谢阆都永远会站在自己的家人身边。
曾经的她是他的家人,可如今,她不是了。
南姝吸了吸鼻子,两手交叠搭在被褥上,将脸颊埋进去。
少女柳段似的腰深深陷下去,蜜桃般饱满圆润的臀却高高翘起。
偏偏她自己不知这副姿势有多勾人,谢阆只觉一阵气血翻涌,握着她腰身的手发紧到青筋毕现,用尽这一辈子的自制力,总算才逼着自己压下去。
南姝突觉膝盖上一阵冰冰凉凉,一只大手落上去,慢慢揉开。
她睁开眼,从上身与床榻间的缝隙间看过去,便见青年正绷着唇线,无声的给她上药。
两个膝盖都上完药,南姝坐回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洗手的青年。
她张了张唇,半晌,终于吐出一句话:“谢阆,放我走吧。”
“噗嗤。”
周围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南姝受的屈辱够多,面颊却还是止不住火辣滚烫。
“……大公子。”她轻轻唤了一声。
谢阆已然起身,衣摆拂过地面。
......
“姑娘,二姑娘叫奴婢来传话,问姑娘也愿同她—起出门游玩。”
南姝听见这话,眉头蹙起,下意识的要拒绝。
谢琳琅—直以来刻意为难她,这次叫她—起出门,想来是又生出了新的为难人的点子。
南姝如今奉承的是多—事不如少—事,故而只想拒绝。
然而她抬头,看着秋蕊格外瘦弱的身体和瑟瑟缩缩的模样,心头却—软。
谢琳琅派秋蕊来喊她,便是拿准了她不会无视秋蕊的生死。
倘若她拒绝,秋蕊回去说不上会受怎样的磋磨。
二月二,天气晴好。
京城内外已有早春的腊梅开放,道路两旁摆放黄嫩迎春花,虽未至春日,却已然—片春意盎然。
南姝今日难得的打扮了—下。
她本便生得姿容清媚娇美,—身冰肌玉骨玲珑身段,往日里只是怕多事故而穿的宽大简朴,将所有美貌掩于素衣之中。
然而今日出门,她却穿了—身藕荷色的小袄,底下是件百蝶齐飞的米色长裙,腰间系着月色绦带,佩了自己亲手做的香囊,—头长发略梳—根垂髫,—小部分以桃色丝带编成辫子垂在胸前,剩下更多也是随意披落,只在发中发尾点缀几颗红色绒花,鬓角亦戴了—个巴掌大的芙蓉绢花。
她本便生得美貌,如今横扫蛾眉浅点朱唇,耳边坠着两颗红玛瑙的菱形耳铛,整个人越发姝艳动人。
谢琳琅方才在门前见了她,险些将手中帕子拧断。
她死死的盯着南姝,心头惊诧非常。
她竟生得这般美貌,怪不得那安郡王府的小世子看上了她,就连穆习清也……
谢琳琅目光—冷。
南姝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装扮格外出挑,但她既然如此装扮,便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几人坐马车从谢府出发,行至朱雀大街时,街上已然人潮汹涌,别说马车,连人都挤不进去。
谢琳琅今日本来就是出来玩,因此并没有定朱雀楼的包厢,几人在街口下了马车。
谢六姑娘和五姑娘二人是双胞胎,自然要—同走,谢琳琅素来是喜欢独来独往的,可今日她瞧南姝不顺眼,便冷哼—声,把透明人似的四姑娘喊了过去。
顿时只留下南姝—人落单。
春芝瞧这明晃晃的冷落,气的直跺脚:“明明是二姑娘将人喊出来,她倒好,又抛下姑娘不管,也太过分了些!”
南姝笑笑,安抚跳脚的春芝:“好了,自己走总比跟着她们—道的强,还是说,你想同谢琳琅—起?”
春芝立马摇头:“才不是!”
南姝勾唇笑了笑,目光朝谢琳琅她们离去的方向看了—眼,而后转过头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春芝—阵惊讶,连忙跟了上来:“姑娘,我们要去哪里?”
南姝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轻声道:“大慈寺。”
大慈寺是建在京城里面的—座寺庙,从前朝至今已有数百年历史,香火非常旺盛。
那日去安郡王府做客,南姝无意间听到安郡王妃说她往年二月二都会去大慈寺上香拜佛。
南姝在赌,她去大慈寺能遇见卫子临。
这日难得良日,街道上哪里都是人,就连大慈寺也不遑多让。
那厚重寺庙门前,多的是锦衣华服的公子和小姐,写了大慈寺三字的金黄牌匾高高挂在大门上面,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方嬷嬷走后,云清竟也错一步来了绛雪轩。
他显然是清楚方嬷嬷前来是为了什么,看到那两件一眼看去就不合身的衣裳并未露出其他的什么神情,只是让身后的人将手中的木盒端过来,微笑道:“三姑娘,这是公子命人为您做的新衣,请您试一试是否合身,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属下这就拿回去让人改。”
南姝微微一怔,下意识拒绝:“老夫人已经差人给我送来了……”
云清语气温和的道:“老夫人送来的是府上的份例,府中姑娘们都有的。可公子送来的是公子的份,”他有着意味深长的道:“旁的姑娘都没有份,只有您有。”
南姝倒是有些想笑了:“谢琳琅也没有吗?”
云清笑脸一僵:“这——”
南姝唇瓣扯了扯,看他这副说不上话来的模样,心中清楚。
云清试图解释:“二姑娘那边虽然有,却是公子处于兄妹之礼,同三姑娘自然是不同。”
南姝弯起嘴角,目光却淡淡:“自然是不同的,他们是亲兄妹,我算什么呢?”
云清笑脸越发的僵了,终于说不下去。
他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侧面表达一下公子的心思,不料竟被南姝如此一怼,顿时额头冒出热汗来,总算不敢说话了,侧头叫身后的人将衣裙拿出来,上面还有成套的首饰。
云清道:“劳烦姑娘试一试。”
南姝眉尖微蹙想拒绝,可看着云清虽在微笑却不容拒绝的模样,她便清楚自己不能拒绝。
她有些恼怒的接过衣裙走到内室,啪的一声将帘子落下。
云清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转过身走出屋子,目光便见院外一抹修长身影走了进来。
云清有些惊讶:“公子?您怎么来了?”
给心上人送衣裳这种事本来就该自己亲自来干,只是谢阆近日格外忙碌抽不出身,这才让云清来送。
他来时谢阆还在招待两个客人,本以为不会再过来,没想到此刻他竟然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谢阆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便路过进来看一看,并未说什么,只一手负于身后,往屋中走去。
云清心思活络,自然清楚自家公子是为着什么,连忙找了个理由将春芝叫了出来。
屏风后,南姝将那件衣裙穿上。
这是件嫣红色的衣裙,刺绣做工无一不精致,甚至连肩膀处的垂珠用的都是极好的南海珍珠,泛着莹润的光泽。
腰间衣带不长不短,绑缚住她的腰身刚刚好,掐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越发衬得胸大腰细,臀圆腿长。
饶是南姝这样一个不怎么在意外貌的人,也难免被镜中的自己惊艳到了。
她并未意识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直到后背贴上一抹身影。
铜镜中的绝美女子顿时被玄衣青年拥入怀中。
谢阆低眸,瞧着怀中的女子,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差云清送来衣裳前,他便想过南姝穿上这件衣裙会有多么美丽,可她的美丽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几乎让他挪不开眼。
谁能想到,外人眼中克己复礼,不近女色的谢大公子,终有一日也会被美色眯眼。
谢阆甚至舍不得松开手。
南姝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回身推他。
这里可是绛雪轩,谢阆对她这般搂搂抱抱,叫别人看在眼中,一定会猜出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料,她的掌心刚刚抵上谢阆胸膛,便被他攥住手腕。
南姝惊道:“外面有人……”
谢阆指腹摩擦着她腕骨薄薄一层皮肉,望向她的目光晦暗深涩:“云清会解决。”
南姝紧紧咬住唇,谢阆眼中的神色她并不陌生,可是此刻怎么可以?!
外面还是青天白日!
南姝清楚谢阆最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掩下眸中的耻辱,放柔音调,撒娇似的语气,轻轻道:“大公子,我刚刚换好的新衣裳,您看好不好看?”
谢阆听出她言外之意,很淡的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拂上她脸颊,轻捏她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南姝望进一片深沉欲海。
她一颗心陡然一沉。
平心而论,这次谢阆回府后要她的次数比以前少了许多,他们上一次还是在南姝被谢大太太罚跪那次,谢阆顾忌她伤口,也不过只潦草一次便作罢。
而后府上事务繁忙,谢阆更是忙的脚不沾地,哪怕想做些什么也抽不出时间来,倒是叫南姝狠狠松了口气。
……与谢阆之间的那档子事,于她而言实在算不得舒服事。
哪怕有时候谢阆也会有几分温存,可南姝始终没忘记他们之间的关系。
每一次与谢阆发生关系,于她而言便如同在火堆上走路,实在是胆战心惊得很。
谢阆并未错过南姝眼中的抗拒。
他知道她向来是拒绝他的,她从不喜欢他,将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当做孽缘。
谢阆清楚。
但他并不在乎,从那个雨夜开始,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哗啦啦——
坠着南珠的精致腰带被抽开,胸前衣襟大敞。
南姝捏成拳的手攥得越发紧,她睫羽颤抖着别过脸去,嫣红唇瓣狠狠咬住,难掩眉宇间的耻辱。
价值百金的衣裙缓缓落地,被一双赤足随意践踏。
南姝颤抖着唇将头转回来,低声哀求谢阆:“……*一点,可以吗?”
谢阆看她眼尾晕开的那抹薄红,眸色愈深。
他声音亦带着几分哑:“那就要看你。”
南姝雪白面颊上泛起春潮般的红色,她还想再说什么,唇瓣却被谢阆抵住。
谢阆提醒她:“想要我快,你得专心一点。”
……良久,南姝终于颤抖着手弯下腰去,想将地上的衣裙捡起避体。
谢阆拦住她。
同她一身的狼狈不同,他依旧是来时的模样,发丝不乱神色淡然,一身长袍不带一丝褶皱,只唇瓣湿红了些,那是刚刚情到深处吻了南姝。
谢阆嗓音带着吃饱的餍足:“这衣裙脏了,我让云清再送套新的过来。”
南姝拒绝:“不用,洗洗就可以。”
谢阆看她一眼,也不在此刻同她计较,随意点了点头,又道:“明晚除夕家宴,会有人来邀请你。”
谢家身为百年世家,每年除夕都会办家宴,只是过去两年南姝身份尴尬,再加上谢阆故意为之,并没有人来邀请她。
故而,她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谢阆唇角忽而现出一抹淡笑来:“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人,你只管吃你的便是。”
他眼下语气温存,说的话也温柔,南姝忍不住看他一眼,刚巧与谢阆四目相对,见他眼底有些许柔色。
她有片刻恍惚。
“姑娘,大公子回来了。”
厚重的帘子被人挑起,婢女春芝弯腰走进来,凑在南姝耳边轻轻道。
南姝握着木兰簪子的手微微一顿,镜中一张芙蓉面略带苍白,眼底多了一丝惊慌。
“到哪里了?”
春芝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嗓音里倒还有几分雀跃:“方才才下马,估计眼下正往老夫人的慈寿堂走呢。姑娘,我们也快些去吧。”
南姝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转回手中那只木兰玉簪,终究还是将它簪于发间。
她幽幽道:“走吧,别大家都来齐了,就差个我们。”
春芝忙不迭去从一旁的箱笼中翻衣裳,南姝却指了指衣架上那件宽大的苍莨色长袍:“就这件吧。”
春芝回头,有些不赞同:“这件衣裳太老气了,姑娘三个月不见大公子,是该打扮的鲜亮些。”
南姝却坚持:“就这件。”
她看了眼窗外,见腊月底的天仍是阴沉沉的,隐隐有要下雪的征兆。
她便又道:“将我那件石青缂丝的灰鼠斗篷也拿上吧,我瞧着等会儿要下雪。”
春芝耐不过她,只好将两件灰朴朴的衣物拿出来,瞧着南姝玲珑婀娜的身段被包裹进那样宽大的衣物里,小声碎碎念:“姑娘才十八岁呢,花一样的年纪,打扮打扮怎么了?府里旁的姑娘们都恨不得穿红簪花呢。”
南姝扯唇笑笑,手掌扶上她的手背,轻声道:“我同她们不一样的。”
春芝听她这句,那些碎碎念一下子止住,眼圈也都些红了。
出了绛雪轩不多时,乌沉沉的天上便有零星的雪花飘下来,南姝两手拢在衣袖中,即便如此,一双手还是冻的通红。
等她到慈寿堂门外时,屋内已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想来是谢阆已经到了。
“三姑娘。”
老夫人院中的丫鬟向她行礼,另有丫鬟进去通报,南姝只听着屋内那阵笑声停了片刻,随即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南丫头来了啊?那就喊她进来吧。”
门口的丫鬟一手挑起帘子,对着南姝微笑,眼底却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蔑:“三姑娘请。”
南姝衣袖下的手拢了拢,面上却仍扬着微笑,脊背笔直的走进屋中。
一股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她因冷而瑟缩了一路的骨头一寸寸软化下来,发上的雪花迅速融化,带起一阵潮意。
春芝将她脱下的斗篷递给一旁门前的丫鬟,南姝两手放在腹前,端端正正向前走去,绕过屏风,便见屋中皆是人。
谢家和她同辈的姑娘们几乎都来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脂粉香气扑鼻。
一群女儿家中,端坐在老夫人身侧,一手执着茶盏的青年格外显目。
他身材高大,又穿了身玄色长袍,一头乌发以金冠高束,露出一张气势逼人的凌厉面容,哪怕此刻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垂目品茶,却依然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凛然。
南姝呼吸停滞一瞬。
青年端着茶的手臂微落,他抬眸望过来,南姝迅速收回视线,目光望着老夫人直直跪下去。
“南姝给老夫人请安。”
屋中虽烧了炭盆,可地面还是冷的。
她膝盖跪下去,那股冷意迅速穿透衣裙,刺入骨缝之间。
她忍住了吸冷气的欲望,逼着自己跪直,额头磕在冰冷地面上。
谢氏是百年氏族,最注重这些礼仪教养,屋中的姑娘们不行礼是因为她们是谢氏嫡亲的女儿,可南姝不同。
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承蒙谢氏仁慈,能够继续混在这群贵族小姐中当她的假千金享受荣华富贵,已是谢氏恩典,她自己万万不可失礼。
老夫人并非刻意为难人的性子,她看着跪在地上神色恭敬的南姝,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
她示意一旁的谢家六姑娘将南姝扶起:“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谢家的女儿,不必行这样大的礼,小六,将你三姐姐扶起来。”
谢六姑娘轻轻撇了撇嘴,但还是走上前去,一手拽着南姝的胳膊,没好气道:“起来。到祖母面前还装什么?前些日子你都敢把二姐姐推下水,如今倒是胆子小了?”
她哼了一声。
南姝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轻轻道:“多谢六妹妹。”
六姑娘说起这事,老夫人这才微微拧眉,有些不悦似的:“南丫头,听说你前些日子将琳琅推下水,可是有此事?”
南姝正要答,春芝却连忙道:“老夫人,我家姑娘也是落了水了,再说——”
她尚未说完,老夫人眉眼陡然一厉:“我问你家姑娘,有你这个丫鬟说话的什么份?”
春芝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身来,再不敢说话。
南姝深深吸了口气,在春芝身侧跪下:“回老夫人,前些日子南姝同二姐姐之间,只是发生了些误会。后来母亲派人教育过我,我也已同二姐姐道了歉。作为赔罪,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绛雪轩中,抄写佛经为二姐姐祈福。”
老夫人听她这样一番真挚诚恳的话,紧拧着的眉头总算松开。
她上了年纪,想要的无非是家宅和睦,南姝虽然不是谢家的子孙,可自幼被养在谢家,同其他的姑娘并无区别,她私心里还是将她当做自家的姑娘。
她既认了错,老夫人也便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认了错就算了,回头等你二姐姐病好,你也得上门去看望一二。”
南姝自然是答应。
老夫人这才同她道:“你和和安倒是像说好了,一个前脚来,一个后脚来。还不见过你大哥哥?”
从进门来,南姝便努力不去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可老夫人发话,她终究不能再避,只得抬眸看过去,恰恰望进他的眼眸。
乌沉沉的一双眸,里头似酝酿着风暴,偏偏他神色平静,眉宇不抬不拧,给人一种是自己看错了的错觉。
南姝却清楚,她没有看错。
他生气了。
从进门起,他看似喝茶,实则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甚至连方才她跪地行礼,以及为自己解释时,他的目光也是幽淡的凝在她面容上。
他在看她,一寸寸一尺尺,毫不遮掩,浑然不怕被别人察觉出异样。
他不怕,南姝却怕。
她低眉垂目,装的一副生疏模样,怯生生道:“大哥哥。”
咣当一声,
绘着木兰的青瓷茶盏落于桌面,青年嗓音清淡:“我只有一个妹妹,”
他居高临下的睥她一眼,音色漠然:“叫我大公子。”
屋中温度陡然降下来,南姝后背肩膀处皆爬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别过脸去,说话时声音还有些浓重,带了些鼻腔:“母亲没有写信告诉公子么?就是那样,我推了谢琳琅。”
在谢阆面前,她连声二姐姐都不喊,直呼其名。
谢阆轻嗤一声,慢条斯理的拿过一旁手帕揉在掌中,嗓音不疾不徐,却让南姝陡然一惊。
“三个月不见,胆子倒是大了许多,嗯?还敢推谢琳琅。”
南姝摸不清他语气中是不悦还是如何,悄悄抬眼来窥他,刚巧与男子目光相碰。
谢阆视线沉沉,俊美如铸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冷凝,唇线绷开,瞧着是不悦的。
可谢阆是何等人物?晋国建国一百年来首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世家贵族精心培育出来的嫡长子,朝堂之上年纪最轻却最受帝王重用,风头无两的内阁大臣。
不论是哪一个身份,都叫他常年来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如今面上似有不悦,南姝却也不敢妄加揣测他的心思,只得心下暗中揣摩着,而后似是有些委屈般,轻轻别过头去,只露出半截纤细苍白的脖颈,嗓音轻软而柔弱:“我胆子大不大,大公子不是最清楚的么?”
她轻轻咬了咬唇,本有些苍白的唇瓣被她咬的带出几分血色。
谢阆目光落在上头,瞧着少女花瓣似柔软的唇被咬得轻轻陷下去。
南姝这番话,倒叫他眉眼间的冷凝化开。
他很轻的哼笑了一声,再度覆身而过,宽大柔软的衣料轻飘飘遮住南姝身子。
她腰肢一颤,面颊上顿时覆上一片绯红:“公——”
话尚未出口,唇瓣便被一只手抵住。
南姝一怔。
谢阆立在她身后,掌心贴上她的腰身,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清,却多了丝南姝难以察觉的柔软:“刚刚不是还很硬气?怎么这么快就软下来了? ”
南姝别过头去,睫羽颤抖如振翅欲飞的蝴蝶。
她不是喜欢受虐的神经病,明知方才已经惹了谢阆不高兴,还能不识眼色的撞上去平白受人欺负。
她虽对谢阆了解不深,却也凭借过去这说不出口的三年日夜相处,清楚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只要她示弱,谢阆便不再会追究什么。
果然,谢阆不再质问什么,只微微低头,唇瓣轻轻蹭过她脖颈,嗓音低低问:“是谢琳琅先招惹你?”
南姝双臂软软搭在他肩头上,从鼻息轻道:“不,不是……是我——”
谢阆呵的冷笑了一声:“那你胆子倒是有所长进。”
南姝别开头不愿看他,谢阆却掐着她的腰身逼她转过头。
一头乌黑长发散乱的从肩头垂落,眼前烛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南姝整个视线都是虚散的。
她眼泪忍不住的掉,心下既委屈又难过,却怎么也不肯出声,呜呜咽咽的哭,身后人似乎叹了一声。
终于,那只手搂过她腰身,抱着她从桌案上起来,往床榻边走去。
后背陷入柔软温暖的床榻,南姝方才散乱如柳絮的神智有几分回笼,她双眸微睁,里头是一池被搅乱的春水。
谢阆那张带了几分欲色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
白日里发丝高束眉眼冷然,浑身上下充满禁欲气息,仿佛不染半点红尘女色的青年眼尾带了几抹薄红,额头青筋因动作而微微凸起,鬓角有几滴汗液滚落,滑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啪嗒一声落入锁骨间,晕湿雪白的里衣,悄然滑入衣料下的肌肤。
他的衣衫也有几分散乱,衣襟大大松开,露出里头一片冷白紧致的肌肤,胸前肌肉因发力而微微凸起,南姝手掌抵在上头,是说不上来的既软又硬的手感。腰腹处肌肉块块分明,既不显得过分夸张,却又不失力道美,两条人鱼线沿着腰胯蜿蜒,隐入最往下的部位。
谢阆不知何时将发冠也取了下来,一头乌黑顺滑的发垂落肩头,有一些落在南姝胸前,冰冰凉凉,扫的她痒痒的,忍不住抬起手去遮,手腕却被抓住。
谢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别挡。”
南姝面颊红起来,他的目光毫不掩饰,赤裸裸而带有侵略性,一寸寸扫过她。
她羞耻的别过头去,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身下的被褥,指尖都泛起白色。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直到清晨才能片刻停歇。
她躺了好一会儿,这才颤抖着手,想要从床边捡回自己的衣裳,然而她的腰身却被一只手臂环住。
手臂往回收拢,她被迫撞入他怀中,后背处只觉一片火热。
谢阆嗓音带着几分餍足,难得的温存:“留下。”
南姝后背被他胸膛抵住,感受到他的温度节节传来,不由一颤,出口都是沙哑的:“不,不行——”
她不敢留下来,怕被别人撞见。
谢阆的明华堂位于谢府最中心的位置,而她的绛雪轩则在最冷僻的西南角,眼下已快要天亮了,再过片刻便该是府中下人们起床洒扫的时间,她倘若此刻不走,再磨蹭片刻,少不得便会叫别人瞧见。
等到时候,她才是撞死在金銮殿上都没法替自己解释了。
南姝费劲扳开身上的手臂,刚撑着身子站起来,腰窝膝盖便一阵发酸发软,颤巍巍再次躺回去。
谢阆嗤笑一声,手臂环过她腰身,逼着她转过身,将面颊贴向自己胸膛,而后一掌覆在她后脑勺微微用力,南姝整个面颊便埋入他胸膛。
视线尽数被占据,鼻尖算是谢阆身上的冷木香。
“睡觉。”
南姝还想挣扎,便听头顶嗓音半带威胁,沉凝道:“再不睡,我就当你是不累。”
不累,那就是还能继续的意思。
南姝身子一僵,终于不敢动作,如同木头般呆呆缩在他怀里。
谢阆低眸,瞧着怀中鹌鹑似的少女,鼻尖闻着她身上清雅木兰香,终于觉得心身皆安。
他眸光有些许柔和,手臂无声抱紧怀中人,直到她娇软的身子彻底被他环入怀中,这才心满意足的合眼。
谢阆屋中虽未燃炭盆,可他常年习武,身上便如同火炉一般,南姝原本还僵直着身子睡不着,然而被谢阆紧紧抱在怀中,倒像是睡在火堆旁,再加上她方才也实在是累的很了,眼皮瞬时便落了下来,意识刹那间尽数消失不见。
听着怀中平稳的呼吸声,谢阆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睡梦中安静柔软的脸颊,眼底划过一丝微弱笑意。
这一夜不似南姝自己睡时那般多梦易醒,她睡得极沉,一觉醒来时只觉眼皮上一阵发热,她睁开眼,望见屋中金灿灿的日光,竟还有几分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感。
春芝听见动静,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她醒来,那张布满忧愁的脸一下子舒展来,有了几分喜色:“姑娘可算是醒了,您都睡了整整一天了。”
南姝环顾一圈,只见自己已经回到了她在绛雪轩中的屋子,再低头看看身上,整整齐齐的穿着全套里衣,就连衣领处也是一个扣子不少,将所有的肌肤尽数遮掩其中。
昨夜那一切,仿佛她的一场梦境。
然而她起身时,浑身骨节宛如错位般的酸痛,却叫她清楚的明白这一切不是梦。
她在谢阆的明华堂中睡着了,也不知他是使得什么手段,竟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又送回了绛雪轩。
南姝垂眸,掩下心头思绪,沙哑着嗓子开口:“水。”
春芝这才猛地一拍大腿:“是是,水——姑娘今早得了风寒,又睡了这么一整日,一定是又渴又饿,我这就去喊人给姑娘上饭菜,姑娘等等我。”
她一直伺候在南姝身边,也算是个伶俐能干的丫头,很快就风风火火倒了杯热茶给南姝,又唤人去膳房传饭菜,这才回到南姝身边,伺候着她靠着软枕坐起来。
南姝手中端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声,一颗心有些七上八下:“是他——大公子,同你说我得了风寒?”
说起谢阆,春芝脸上表情好了一些。
“这谢府阖府都没一个好人,也就是大公子,瞧着虽冷淡,却是个重情重义的,哪怕您不是谢府嫡亲的姑娘,又阴差阳错代替了这么多年二姑娘,可他总归还是记着同您的情分的。”
有了昨夜一夜的欺辱,如今再听春芝这般敬佩崇拜感慨的话,南姝是笑也笑不出来,入口的茶苦涩要命,宛如昨夜硬生生被逼迫咽下的脏东西,叫她几欲作呕。
春芝却不曾注意到她的脸色,还在喜滋滋道:“姑娘,您方才醒来便没发现屋中有什么不同么?”
南姝奄奄道:“什么?”
春芝指了指她身上身下的被褥,又指了指室内四个角落,唇角扬起:“暖和柔软的新棉被,蚕丝做的新被子,听说是大公子这次去南方专门带回来的,府中只有老夫人和大太太,就连二姑娘今早去要都没要到,气的又发了病呢。”
她得意的翘了翘嘴角:“可咱们这里,可是云清巴巴送来的,还说了,姑娘要是再要,只管叫人去拿。还有那些炭盆,可都是今年京城最抢手的金丝炭,只有皇亲国戚用得起呢……”
春芝碎碎念,南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手中茶杯几乎端不稳,茶水泼到被褥上,晕开一片深色。
春芝呀的叫了一声连忙站起,抽出帕子来擦被子,这才叫南姝一张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唇瓣却是不带半分血色的白,胸膛剧烈的颤抖着,双眼通红。
吓了她一跳。
“姑,姑娘——”
春芝瑟缩道。
南姝再也坐不住,她猛地抬手将茶杯摔到地上,眼泪几乎喷涌而出。
“你出去!出去!”
春芝身子一颤,还欲上前,却见南姝泪如雨下,一双通红的眼瞪着自己,着实不敢再待下去,只得连忙收拾了地面飞快跑出去。
南姝扑倒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昨夜都已经那样百般迁就讨好示弱,谢阆竟然还不肯放过她!
他是当真恨极了她鸠占鹊巢,占了这么多年谢琳琅谢府二姑娘的身份,逼得她养出一具羸弱身子,故而铁了心为她报仇。
这三年来的折辱还不够,他如今竟然还将她比作出来卖的妓子,她在床榻间让他发泄够了,便大发慈悲的从指缝间露出一些东西,等着她感恩戴德。
可她也是个人,是个有骨头的活生生的人,过往三年尚且可以算作是自己心怀有愧百般迁就,可他的这般羞辱她却如何也受不住。
然而她又有什么办法?
他是谢府嫡长子,铁板钉钉上的谢家下任家主,是晋国最年轻的首辅候选人。
而她,不过是个无家可归,只能仰仗人鼻息生存的假货,她还能如何?
南姝想着这些,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终于再也忍不住,流着眼泪便晕了过去。
一夜暴雪后倒是一日晴天,云清领着明华堂几个大丫鬟收晾晒的被褥书本,余光却见一抹身影在明华堂外鬼鬼祟祟。
瞧着是南姝姑娘身边的春芝。
云清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悄无声息的从内院走出,悄悄绕到春芝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春芝吓得几乎跳起,扭头见是云清,这才终于把那口气吐了出来,但还是忍不住道:“你吓死我了。”
云清扯了扯嘴角:“春芝姑娘,你怎么过来了?莫非是三姑娘那边……”
他话未说完,春芝便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姑娘方才才醒,我正叫人去膳房拿了饭,却不知姑娘怎得,突然便摔了茶杯泪流不止,还将我赶了出来,我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只听姑娘哭的伤心,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我想着大公子向来对姑娘好,便自作主张来请公子,想让公子去劝劝姑娘。”
春芝对谢阆和南姝的事茫然不知,云清却是一清二楚。
他一听春芝如此说,心中便觉不妙,越听下去脸色越难看,到最后几乎站不住。
“这样大的事,你不早点来说!”
他低喝一声,不顾春芝茫然,便匆匆折身进了内院,只道:“你先回去伺候着。”
屋内,谢阆掌中缠绕着半截衣带坐在床边,唇瓣轻抿,幽深目光落在上头。
那是昨夜南姝身上落下的半截衣带,不似寻常女儿家喜欢的亮色,是很暗沉的颜色,然而却很衬她的肤色。
这衣带环绕过她雪白的身子,越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娇嫩绵软。
哪怕不过才一个白日,谢阆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起身,来到博古架旁,从最上面拿出一个玉白圆盒,圆盒上贴着一张蓝色纸条。
这是他昨日回府后托太医院院首亲手制的药膏,用于女子房事之后,能极快的修复身体并加以保养。
旁人皆道谢家公子谢和安,是个不近女色,禁欲淡漠的世外谪仙,然而只有谢阆知道,他是个色中饿鬼。
在京外的这三个月,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南姝,想她娇软香甜的身子,想她被要的狠时在他耳边啜泣求饶的声音,想她那双失神迷蒙,瞳孔会轻轻颤抖的泪眼,还想她不愿却又不得不委身他,自以为自己将心思掩藏的很好的模样。
谢阆最清楚自己,他是个沾了南姝便戒不掉的瘾君子。
将那盒药膏塞入袖中,谢阆抬头看眼天色,夕阳还挂在屋檐,他有些不悦。
怎得还不天黑?
脚步声匆匆响起,云清一边拭去额上的汗,一边放缓脚步走进屋中,半抬头看向谢阆。
“公子。”
谢阆收回手臂,转头看来:“什么事?”
云清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头顶像是悬了把大刀,他费劲的道:“南姝姑娘醒了。”
谢阆眼眸微动。
他昨夜确实是狠了些,实在是这三个月来素得久了,叫他一碰上南姝便难以抽身。
原本还想着她要睡到晚上才醒,不料这次倒是醒的早。
他淡淡应了一声:“醒了便好。我让你送去的东西,都送过去了么?”
谢阆人虽在外面,可府中都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自三年前南姝的身份暴露后,她在这谢府变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谢府倒也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女儿,只是南姝她代替的是真正的谢家二小姐的身份,如今真正的二小姐出现,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便成了被别人谴责谩骂的对象,府中下人为了讨好谢琳琅,自然也不会好好对待她。
谢阆在府中时,府中下人看在他的份上,起码也不会过分苛责于南姝,再加上有他时不时的出手,南姝在府中日子过得倒与从前并无区别。
只是后来他奉圣命去南方办事,便无法亲自出手帮助南姝,府中下人也皆见风使舵冷落于她,才叫她过得那般惨淡。
谢阆今早醒来便处置了那一批人,又专门叫云清送去了上好的被褥和炭火,想着南姝会有几分欢心。
不料却见云清脸色越发复杂起来,一副吞吞吐吐的模样。
谢阆眉头拧起:“说话。”
云清一个激灵,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南姝姑娘身边的春芝刚刚来说南姝姑娘醒了,却又不知道怎么突然哭了,然后就哭睡过去了,到现在也没吃晚饭,她让属下来问问公子,能不能过去看看南姝姑娘。”
能不能?——
不必问,自然是能。
云清身为谢阆的心腹,比谁都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思。
正因清楚她,他才能够对谢阆和南姝之间的事情当做视而不见。
不然若是换了寻常人家,哪怕不是亲兄妹,可总归从前都是一个屋子里长大的,哥哥妹妹的叫过,南姝也是真心将他当做亲哥哥,甚至曾那般信赖的同他商量自己的婚事——如此感情,可称得上一句兄妹情深。
然而,如今他们之间的事,说起来又同卵伦有什么区别?
只是云清不敢说,府中也只有他最清楚。
谢阆猛地攥住衣袖:“她哭了?为何?”
总不该是因伤口疼痛而哭?
他明明今早送她回去时便给她上过了一次药,以陈院首的医术,不说大好,但也应该好了有七八成。
那是为何?
云清也茫然:“属下不知。春芝说她也不清楚,只是说起那被褥和炭火是公子叫人 送过去的,南姝姑娘,脸色便很难看。”
他不清楚,谢阆却一下子想明白了。
南姝是怎样个人,这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
瞧着柔柔软软的小姑娘,骨子里却是极冷极傲的。
当初谢琳琅找上门戳破她的身份,南姝便想要主动离开谢府。
是他使了手段,逼迫她留下来,又拿捏着把柄,这才叫她留在身边。
即便如此,她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若非还念着几分情分,怕是早就与他冲个鱼死网破了。
昨夜她虽不说,可谢阆却知道她心底有怨,怨他将她留下来,还怨他同她之间这样不清不白。
本该昨夜就哄好人的,可他着实是欲虫上脑,一时没忍住,而后又只顾着为她出气,却忘了以她那样敏感多思的性子,定是想着他在折辱她。
谢阆忍不住苦笑起来。
他忍住胸口的叹息,终究是坐不住,抬手将那半截衣带塞入腰间,匆匆往门口走去。
那半轮夕阳终于隐入红砖绿瓦之后,天地一片雾霾似的幽蓝色。
又有北风卷地而起,枝头枯叶簌簌发颤,不多时便被寒风卷落。
天际云朵堆积下压,瞧着又是要下雨。
云清指使着人匆匆收东西扫院落,目光却往望着谢阆离去的方向,止不住的叹气。
谁能想到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谢家公子谢和安,对上自己心仪的女子,竟也同这世间千千万万的普通男子并无差别。
其实从四年前,谢阆做出那个决定时,云清便预料到了今日。
不好的种子,定然结不出好的果实。
感情也是同样。
屋中烛火昏沉,南姝犹陷在噩梦之中。
那是三年前的雨夜,谢琳琅找上门的第一个月,她便已然敏感察觉府中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变了。
鄙夷,不屑,幸灾乐祸。
诸多情绪落在她身上,她时常能听见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谢琳琅回来时模样越惨,那群人看向她的目光便越讥讽。
所有人等着看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要如何待下去,真正的谢府千金回来,多的是人看她笑话。
南姝并非什么都察觉不到的蠢人,谢大太太日复一日的冷落,谢大老爷看向她时复杂的目光,以及府上下人的指指点点,都叫她下定决心要离开。
此刻离开,她起码还能与谢家众人保持着微弱的亲情,不至于闹得大家谁都难堪。
窗外风雨如晦,她收拾了东西,已经到谢琳琅身边伺候的秋蕊来送她最后一程,主仆二人说完话,南姝背起包袱,从春芝手中接过油纸伞,走进风雨之中。
然而就在谢府后山的花园中,她遭遇了这辈子最为可怕的事情。
“想离开?”青年嗓音冷凝如冰铁,他落在她腰上的手那样硬,紧紧的禁锢着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他的声音中听出了莫大的愤怒。
他在愤怒什么?
南姝尚且来不及想明白,只听嘶啦一声,她身上的衣物被撕开,狂风暴雨扑面而来。
耳边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谢府养你十五年,便是要你在此刻逃跑?谢南姝,想走,我不同意。”
风雨如晦,她指尖死死捏住假山一角,修养得当的尖细指甲崩裂,鲜血从指尖渗出。
然而这些痛苦,不及她身上的痛苦。
她瞪大眼眸,看着身上的青年,惊愕,惶恐,不可置信……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颤抖着嗓音唤他:“哥哥——”
腰上的手越发用力,青年俯身狠狠咬住她脖颈一侧,讥讽而笑:“我娘可没生出这样一个白眼狼。”
南姝从梦中惊醒,只见跳动的烛火之间,一抹欣长身影正负手立于她床榻边,腰肢微俯,似乎是要低头来看她。
南姝尚未从梦里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将肩膀往后缩起,眉眼间的抗拒丝毫不掩。
谢阆神色一寸寸冷下来。
“不想被我碰?”他冷嗤一声,宽大手掌握住南姝手臂猛地一扯,便将她轻而易举扯入怀中。
南姝既惊又怒,飞快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恼道:“这是绛雪轩——”
不是你的明华堂!
谢阆眉眼不动如山,另一只手拂上她的面颊,指尖一寸寸摩擦过她脸颊上柔嫩白皙的肌肤。
他嗓音平稳而漠然:“那又如何?”
南姝肌肤养的娇嫩如豆腐,谢阆又是自幼学习君子六艺的世家公子,指腹难免带了一层薄茧,落在她脸上,不至于很疼,但也有几分难受。
南姝细长罥烟眉蹙起,长睫垂落,遮住眸中的屈辱。
她颤抖着手臂,轻轻抓住谢阆的手腕,忍着屈辱抬起眼眉,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会被别人看见……”
谢阆却仍是那句话:“那又如何?”
南姝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险些将自己气个半死。
明明她都还没有找谢阆发脾气,这人倒先一副被别人惹了的模样,变得分外难缠起来。
倘若说从前的南姝还会觉得谢阆身为世家公子,一定会在乎所谓的礼仪道德,不会在这里对她动手。
可这三年的教训足以让她明白,谢阆绝不是寻常的循规蹈矩的世家公子,他骨子里是疯的,她若是哄不好他,怕他等会儿真要不管不顾的在这里便要了她!
南姝强忍着怦怦乱跳的心,雪白牙齿轻咬下唇,眸中划过一丝耻辱,终究还是微微坐起来,柔软唇瓣凑上他的唇畔。
“大哥哥……”
刻意放柔的嗓音甜软动人,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木兰香。
谢阆眸心微动,拉着她手臂的手很快落到腰间,往自己怀中一收,毫不客气的低头吻去。
南姝本来只是想浅浅的吻一下他哄哄他,不料男人亲吻如同狂风暴雨,顿时叫她招架不住,几乎要化作一团水融在他臂弯之中。
“不要……别……”她双手无力搭在他胸前,勉强才换气之余得以断断续续说出几个字,目光哀求似的看向谢阆。
在他的明华堂怎样都无所谓,可这里是绛雪轩。
院子里的下人都不知是谁的耳目,倘若他们今天真的在这里发生什么,那么都不必等到明天天亮,估计全府的人就该知道她同谢阆之间的这桩孽事。
谢阆本还想亲,可见怀中少女实在怕的厉害,浑身都在抖,终究还是心软,只浅浅一啄她唇瓣,拉远些距离。
一条晶莹淫靡的线被拉出来,摇摇欲坠的垂在两人之间,南姝望见这一幕,羞愤交加,一张脸几乎滴血。
谢阆却反而拿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唇瓣,而后手腕一转,将那指腹落在南姝唇瓣上,嗓音微哑:“刚才为何发脾气?”
南姝一怔:“什么?”
谢阆定定的看她,一双黑眸沉而深,宛如一口千年的古井,一眼看去便只让人觉得寒气森森,几乎要冻死人。
南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
她还未编出理由,谢阆便毫不客气的戳破了她:“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南姝嗓子一紧,下意识想否认,却在他看透一切的目光中沉默下来。
她轻轻别过头,避开了谢阆的视线,被子下的手无声攥紧,连指甲戳破掌心的肌肤都察觉不到疼。
她很想问一句:难道不是吗?
明明在众人面前,他才说他只有谢琳琅一个妹妹,转头却把她拉上他的床榻,逼她在床上说尽羞耻的话。
她都已经按照他说的干了,他却又让人送来绫罗绸缎,以一些身外之物便想让她将一夜的羞辱尽数忘却,最好下一次还能像青楼里最放荡的妓子般,向他谄媚欢笑。
这不是羞辱,那要怎样才算羞辱呢?
谢阆看着她这副模样,却竟然轻轻笑了。
他的笑带着几分嘲讽:“那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京中千金阁中的头牌,都不过一夜百金。而我让云清送去绛雪轩的东西,仅仅是你身下这条被褥,便是说千金也不为过,一个你抵十个头牌,这世间怕是无人能够春宵一度了。”
南姝面颊很快涨得通红,通红之后便又是极致的苍白。
她狠狠咬住下唇,一口气堵在胸口,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谢阆,一字一句,慢慢的道:“既然如此,你就拿回去,我不用你的东西,免得叫谢大公子为睡我这个比头牌还贵的良家女子而倾家荡产。”
她说的嘲讽,谢阆唇瓣轻扯,勾出的一抹笑来,笑意不达眼底:“用不用,可由不得你。至于倾家荡产,暂时不劳费心,睡千年百年的金钱没有,睡你十年二十年的资产倒不缺,足以让你——”
他身子微俯,滚烫气息落在南姝耳边,缓缓道:“生下我的孩子。”
南姝眼眸陡然瞪大,恐惧的看向他:“你疯了?!我们,我们怎么可以,可以有,有——”
孩子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谢阆瞥她一眼,冷嗤:“我只是随口说说,怎么?”他眯了眯眼:“还是说,你想要?”
南姝想也不想:“我不要!”
谢阆眼尾挑出一抹凌厉的线条,他冷声道:“你还不配。”
南姝因他这番话胆战心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谢阆猛地提声:“来人,传膳。”
她嘴边的话被打断。
不多时,门外侍女鱼贯而入,很快便在桌案上摆出一张极为丰盛的晚饭。
其中许多饭菜,是南姝轻易吃不到的。
谢阆已在方才侍女们入内前便走出了内室,此刻正坐在桌边,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桌面,目光看向南姝:“下床,吃饭。”
南姝抿着唇别过脸,原本想抗拒,可腹部却传来一阵阵饥饿的感受。
她清楚自己就算与谢阆置气,也得顾好自己的身体,因此终究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双脚触地,不可言说的部位还是有几分隐痛,但比起昨夜好多了,南姝眉头轻蹙着,终于来到桌边,却见那椅子上搭了个柔软的垫子。
她一怔,下意识看向谢阆,青年却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嗓音冷淡:“看我做甚?吃饭。”
南姝得了他的冷脸,也没心思再同他说话,沉默着吃饭。
谢阆一直未走,直到她吃个半饱放下碗筷,他这才再次看了过来。
南姝心脏一跳,以为他又要提出什么要求。
好在,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有的时候想太多,也是一种病。”
南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天没想明白。
他是不是在骂自己有病?!
南姝愤愤的捏紧拳头,盯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重重的吐出胸口那口气。
夜间又下起大雪,好在今夜她屋中有谢阆送来的上好炭火,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总在夜里冻醒,一觉醒来脸颊红润,看的春芝倒是满眼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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