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女频言情 > 我有外挂女友,七首神曲横扫乐坛结局+番外小说

我有外挂女友,七首神曲横扫乐坛结局+番外小说

高卧北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春风吹过,桃花盛开的日子。教室黑板最左侧,写着高考倒计时92天。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梁春燕夹着课本,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这是个四十三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得体的浅灰色外套,梳着一丝不苟的短发,鼻梁上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作风严肃,对待教学工作极度负责。同时也跟数学这门功课一样,了无生趣。距离高考仅剩三个月,早已没有新知识讲。学生们每一堂课的内容都是不断地重复,做试卷,讲试卷,再做试卷。“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梁春燕讲起了昨天的试卷,嗓音古板,没有一丝波澜。催眠效果极佳,下面的学生如同蔫掉的茄子。教室最后一排,徐飞扬撕下草稿纸,写了张小纸条,扔给右侧的唐一敖。“狗逼,中午是去网吧还是台...

主角:唐一敖江心月   更新:2025-05-05 13:59: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唐一敖江心月的女频言情小说《我有外挂女友,七首神曲横扫乐坛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高卧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春风吹过,桃花盛开的日子。教室黑板最左侧,写着高考倒计时92天。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梁春燕夹着课本,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这是个四十三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得体的浅灰色外套,梳着一丝不苟的短发,鼻梁上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作风严肃,对待教学工作极度负责。同时也跟数学这门功课一样,了无生趣。距离高考仅剩三个月,早已没有新知识讲。学生们每一堂课的内容都是不断地重复,做试卷,讲试卷,再做试卷。“老师好。”“同学们好,请坐,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梁春燕讲起了昨天的试卷,嗓音古板,没有一丝波澜。催眠效果极佳,下面的学生如同蔫掉的茄子。教室最后一排,徐飞扬撕下草稿纸,写了张小纸条,扔给右侧的唐一敖。“狗逼,中午是去网吧还是台...

《我有外挂女友,七首神曲横扫乐坛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春风吹过,桃花盛开的日子。

教室黑板最左侧,写着高考倒计时92天。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梁春燕夹着课本,面无表情地走上讲台。

这是个四十三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得体的浅灰色外套,梳着一丝不苟的短发,鼻梁上架着厚厚的黑框眼镜。

作风严肃,对待教学工作极度负责。

同时也跟数学这门功课一样,了无生趣。

距离高考仅剩三个月,早已没有新知识讲。

学生们每一堂课的内容都是不断地重复,做试卷,讲试卷,再做试卷。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把昨天的卷子拿出来。”

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梁春燕讲起了昨天的试卷,嗓音古板,没有一丝波澜。

催眠效果极佳,下面的学生如同蔫掉的茄子。

教室最后一排,徐飞扬撕下草稿纸,写了张小纸条,扔给右侧的唐一敖。

“狗逼,中午是去网吧还是台球室?”

唐一敖看了以后,提笔回复:“快高考了,我还是想好好学习。”

徐飞扬又写:“少跟老子装大尾巴狼,你是艺考生,文化课成绩过线就行,咱们得抓紧青春的尾巴使劲嗨皮。”

唐一敖不为所动:“嗨皮不动了,我中午想睡觉,下午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到复习中。”

小纸团在两人课桌上来回跳动,是一种很原始的发消息方式。

数学课实在枯燥,只能靠这种小动作,打发一下难捱的时间。

唐一敖有些不耐烦了,为了应付这家伙,梁老师讲什么都没听清。

徐飞扬是体育生,对数学课不怎么上心,上课不遵守纪律,挨过几次骂,所以怀恨在心。

他嘴角挂着坏笑,在纸条上写:“我觉得梁老太脾气越来越差,不是更年期到了,就是X生活不协调。”

唐一敖提笔回复:“梁老师为了我们的学习,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你要是再说她的坏话,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

说完将纸条揉成团,等到梁春燕目光注视过来时,高高地向上一抛。

小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坠落在徐飞扬的课桌上。

徐飞扬吓得一哆嗦,用唇语说:“你个狗东西,扔这么高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将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就被梁春燕劈手夺过。

看清上面的对话,那张本就阴沉的脸,黑得快能挤出水来。

“徐飞扬,你给我滚出去听课!”

老娘X生活协不协调,轮得到你评头论足?

徐飞扬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往教室外走去,心里把唐一敖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梁春燕又赞许道:“唐一敖同学,难得你能体会老师的辛苦,不过上课写小纸条是不对的。”

唐一敖趁机说:“梁老师,我早就不想跟徐飞扬当同桌了,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座位?”

梁春燕略一思索,觉得这个要求也算合理。

从刚才小纸条上的内容看,徐飞扬显然才是那颗老鼠屎。

唐一敖的学习态度还不错,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那你说说,你想换到哪去?”梁春燕问。

“我跟江心月坐一桌也行。”唐一敖交出蓄谋已久的回答。

教室里,立即响起一片起哄的声音。

学生时代就这样,男生和女生稍微有点瓜葛,都能被脑补出一部偶像剧。

“安静,安静!”

梁春燕拍着课桌,控制一下纪律,然后说:“江心月是咱们班成绩第一名,你想跟人家坐一桌,人家想跟你坐一桌吗?”

教室前排,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一个瘦弱的女生,将脑袋快埋进了试卷里。

两只耳朵,红得发烫。

除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唐一敖身材高挑,相貌俊朗,会打篮球,会弹吉他。

这样的男生,在校园里很受欢迎,是许多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江心月自问,除了学习好一点以外,可谓一无是处。

他为什么想跟我做同桌?

“梁老师,我想让江心月帮我复习,万一她愿意帮助一下同学呢?”唐一敖死乞白赖地说。

江心月是全班成绩最好的学生,作为班主任,梁春燕对她很了解。

性格内向,腼腆害羞。

被男生多看两眼,脸颊都会红得发烫。

这样的女孩儿,不可能答应跟男生当同桌。

为了让唐一敖死心,梁春燕来到前排,语气温和地问:“江心月,唐一敖想跟你做同桌,你愿意吗?”

江心月依然不敢抬头,右手紧紧地攥着笔,指节都捏得发白。

没人知道,她脑海中有多么剧烈的天人交战。

半晌得不到回答,梁春燕摇了摇头,正要将唐一敖打发了,一个弱弱的声音终于响起。

“可……可以的。”

这个回答,出乎梁春燕的意料。

同学们又开始起哄,将课桌拍得震天响,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嗑CP这事,不比讲数学试卷有趣多了?

江心月捂着耳朵,趴在课桌上,像一只可爱的鸵鸟。

真是大型社死现场,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那的确是她遵从内心的回答。

唐一敖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江心月现任同桌张柯,早就不想坐前排,很想去最后一排养生,也高举双手赞成。

事已至此,梁春燕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在下课时叮嘱了几句。

“唐一敖,换了座位要规矩点。”

“你要是敢影响江心月,就马上给我换回去。”

“最后三个月了,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要给我搞幺蛾子。”

……

趁着课间十分钟,唐一敖敲锣打鼓地换起了座位。

他拍了拍江心月的肩膀:“新同桌,请你帮我搬一下书。”

江心月起身点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冒冒失失跑到最后一桌,抱起一摞书就走。

徐飞扬刚进教室,咋咋呼呼地大喊:“喂喂喂,你给我放下,那是我的书,唐一敖的座位在旁边。”

江心月连忙红着脸道歉:“对不起。”

不远处的唐一敖笑弯了腰。

这憨憨的女生,看上去脑袋不太聪明的样子,是怎么每次考试都考第一的?

徐飞扬一把拽过唐一敖,压低嗓门:“你小子搞什么飞机?你那是奔着学习去的吗?”

唐一敖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也不想总拖班级后腿呀!”


“江心月,再不走连汤都不剩了。”

唐一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将近十二点半。

江心月停下笔,轻咬着下唇,不知如何回答。

没有人规定同桌要一起吃午饭。

以往的时候,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去食堂,然后回寝室或教室午休。

像个小透明,孤零零地行走在校园。

现在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厚脸皮男生,要缠着她一起吃饭,让她有些失措。

他图什么呢?

江心月有自知之明,虽然说不上丑,但也不算很漂亮。

她很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或许是营养不良,头发有些干枯发黄。

也不像别的女生会打扮,成天穿着旧衣服。

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只知道学习的闷葫芦。

总而言之,她绝对不相信,唐一敖搬来跟她当同桌,是贪图她的美色。

女生心里还在纠结,男生已经不耐烦。

“快点走,我饿得不行了。”唐一敖夺过江心月手里的笔,盖上笔帽。

“好吧!”江心月妥协了。

她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为了照顾他人感受,经常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今天同意跟唐一敖当同桌,已经是难得的勇敢。

两人走出教室,暖暖的阳光洒下来,为他们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春风送来一阵花香。

唐一敖个子很高,江心月只到他的肩膀。

她走路时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到了食堂门口,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

唐一敖及时拉住女孩的胳膊:“小心一点,一直埋着头干嘛?”

江心月慌乱道:“谢谢。”

然后轻轻挣脱了胳膊,心中小鹿乱撞。

走进食堂,江心月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去了素菜窗口。

那里的炝炒凤尾很便宜,量大管饱。

所谓的凤尾,其实就是莴笋叶子,在很多地方都是没人吃的。

“喂,你去那干嘛?”唐一敖喊道。

江心月不回答。

她知道唐一敖想请她吃饭,但不敢轻易接受,怕欠了人情还不上。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唐一敖来到特色菜窗口,豪气地将饭卡往案上一拍。

“阿姨,我要这个这个这个,以及这个!”

当唐一敖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来到江心月对面坐下,江心月吃了一惊。

“唐一敖同学,你饭量这么大?”

唐一敖指着小炒牛肉丝,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江心月,我不吃牛肉,你帮帮我。”

江心月不解:“不吃你买来干什么?”

“我看花眼了,以为这是小鸡炖蘑菇。”唐一敖张口就来。

江心月只是腼腆,又不是傻,当然知道他在鬼扯。

继续低头吃莴笋叶,像只小兔子。

唐一敖继续哀求:“这么多我真的吃不完,不然一会儿倒掉很可惜,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这句话点中了江心月的死穴。

穷人家的孩子,最见不得糟蹋粮食。

唐一敖敏锐地捕捉到江心月的眼神松动,将牛肉丝全拨进了她的餐盘。

“别给我这么多,我吃不完。”

“好好好,那我帮你吃点这个青菜。”

唐一敖不认识莴笋叶,将所有绿色带叶子的蔬菜,统称为青菜。

放进嘴里嚼了嚼,一股微微的苦味泛起。

要不是当着江心月的面,一定会一口吐掉。

这玩意儿能好吃?

“江心月,你干嘛不吃肉?”

“我不喜欢。”

唐一敖发现,江心月与他面对面说话,脑袋一直偏向左边。

就是为了将下颚那一抹晚霞,隐藏在衣领里。

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我觉得你那个挺好看的。”唐一敖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哪个?”江心月没反应过来。

唐一敖用筷子,指了指她的下颚。

江心月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眼泪在眶里打转。

小时候,因为这个胎记,她被同学们嘲笑过很多次。

心酸往事,一下子涌上来,冲开了泪腺。

“对不起。”唐一敖慌了神。

“我说的是真心话,这个一点不影响你的颜值。”

“反而我还觉得挺别致的,好多人为了与众不同故意去纹身。”

“一定是上帝觉得你太可爱,才在你出生的时候,亲了一口吧!”

这种说法,一听就是哄小孩子的。

不过在江心月心底,还是有一丝暖意流过。

至少对面的男生,是真的用心在哄她。

唐一敖摸了摸口袋,起身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包纸巾,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他没有说假话,而是真心觉得,那抹晚霞还挺别致。

江心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继续埋头吃饭,不再吭声。

唐一敖搜肠刮肚,讲起了无聊的冷笑话。

冷得像冬天的冰淇淋,让人直哆嗦。

江心月憋了半天,终于破涕为笑:“好了好了,我又没怪你什么。”

或许是平日生活太单调,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教室。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聒噪的同桌,感觉也不是太坏。

透过刘海的缝隙,江心月偷瞄了唐一敖几眼。

他五官匀称,线条硬朗,听说将来想当歌手或演员,外形条件倒是不错。

要是他以后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也许只能隔着屏幕看他了。

唐一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长着老茧,是自幼弹吉他的成果。

江心月看到他的手,又没来由地自卑起来。

三年前,她是从老家小镇的初中,考上城里的重点高中。

进了学校,认识了城里的同学,才发现别人有各种各样的特长。

绘画、舞蹈、弹钢琴、拉小提琴……

她除了读书以外,好像什么都不会。

尽管字写得挺漂亮,也不是正经的书法,只是自己琢磨的江湖体。

这种孩子,就是俗称的小镇做题家吧!

三个月以后毕业,大家应该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吃完饭以后,两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唐一敖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装作自然地开口:“江心月,我听说你跟三班的萧雨涵是朋友,能不能介绍我跟她认识?”

江心月差点一脚踩空,身子歪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唐一敖又是换座位,又是请吃饭,原来是这个目的。

短暂的失落过后,又释然一笑。

不然呢?

难道这种校草级别的帅哥,还能喜欢你不成?

江心月,你清醒一点。


一周紧张的学习,从星期天的晚自习开始。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江心月坐在座位上刷题,突然一瓶果汁杵在了她课桌上。

她抬起头,看到夕阳映照着唐一敖的侧脸。

光影交错,轮廓分明。

“江心月,请你喝果汁,我妈给的。”

这瓶果汁,看着有些眼熟。

江心月也没多想,因为这个牌子的果汁,还挺常见的。

只是价格太贵,她从来没喝过。

“谢谢,我喝饮水机的白水就行。”江心月习惯性地拒绝。

“帮帮忙,再不喝就过期了。”唐一敖又将瓶子推了推。

江心月拿起瓶子,仔细看了一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又推了回去。

明明还有九个月。

这些男生,骗女生都不脸红的。

唐一敖脸皮奇厚无比,伸手将瓶盖拧开,又递了过去:“这下开了盖,不喝很快就坏了。”

江心月嫌弃道:“好幼稚。”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件灰蓝色连帽衫,还没完全干透。

唐一敖接过来,闻到上面有淡淡的薄荷香。

领口和袖口等地方,都被洗得特别干净。

他也拿出橘红色的工作服,还给江心月。

徐飞扬拍着篮球走进教室,看到二人交换衣服,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立刻扯着嗓门大喊:“哟哟哟,你们俩有事?”

“没有!”唐一敖和江心月异口同声。

枪口一致对外。

徐飞扬自找没趣,讪讪地回到自己座位。

上课铃声响起,晚自习正式开始。

说是自习,但被几个主科老师一瓜分,跟正常上课也没什么区别。

英语老师Summer夹着课本和试卷,走上讲台。

她姓陈,但根据学校的惯例,英语老师都得取个英文名。

多半是因为她出生在夏天。

课堂内容,依然是评讲试卷。

英语试卷,70%以上都是选择题,讲起来很无聊。

因为ABD都不对,所以选C。

Summer自己也发现学生们昏昏欲睡,为了活跃气氛,便打算叫个同学起来,朗读一下阅读理解。

这种时候,聪明人都自觉将脑袋埋进裤裆里,生怕与老师目光对视。

憨憨的,却还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黑板。

比如江心月。

Summer扫了一圈,有些失望地说:“那江心月,你来吧!”

江心月的心,咯噔一声。

她虽然学习成绩很好,但有一个最大的死穴,就是英语口语。

比起城里的学生,农村孩子接触英语很晚。

小镇初中的英语老师,自己都带着一股子方言味,怎么可能教学生一口标准的伦敦腔?

只要会做题就行,听不听得懂,讲不讲得明白,其实都不重要。

上高一时,江心月就因为一口塑料英语,被同学们嘲笑了许久。

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城里的孩子,上幼儿园就开始学英语,报过补习班,请过家教,甚至去国外旅行。

这世上最骗人的话,就是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因为有些孩子,一出生就在终点线。

被点了名,江心月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读起了那段阅读理解。

自己听不懂,同学们也听不明白。

噗呲一声,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像会传染一般,迅速蔓延到整个教室。

“我怎么听出了一股臭豆腐味儿?”

“她到底在念什么?这就是全班第一的实力吗?”

“光会读死书有什么用?真是可笑的应试教育。”

……

当然,大多数同学并没有特别的恶意,只是被沉闷的气氛压抑久了,刚好找到一个释放情绪的契机。

无意间,刺痛了少女脆弱的自尊。

江心月读不下去了,指甲快将试卷掐穿。

一滴滴眼泪落下来,将那些英文字母晕染得更加扭曲。

为什么?

自己明明没有犯错,却这么无地自容。

“安静,不许笑!”

Summer重重地敲了敲讲台,冲江心月一挥手:“坐下吧,光会做题可不够,以后要多在口语上下功夫。”

江心月坐在椅子上,用衣袖抹了抹眼睛,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辛酸和委屈,将小心脏填满。

她身旁的一只手,忽然高高地举起来。

“唐一敖,你有事?”Summer有些惊讶。

在她印象中,唐一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举手回答过问题。

唐一敖看了江心月一眼,霍然站起身:“老师,我来读。”

有人主动请缨,Summer自然欣慰点头:“很好,开始吧!”

唐一敖平举着试卷,大声朗读起来。

“爱嗨乌宾丝奔丁兔嘛吃吗尼,爱姆呃里偷少特奥夫吗尼闹……”

念到一半,教室里再度爆发哄堂大笑。

拿汉语谐音给英语注音这事,很多学生都干过。

唐一敖将这种做法发扬光大,加上别具一格的本地方言口音,产生了奇妙的喜剧效果。

全班同学都被逗笑,为之欢呼呐喊。

徐飞扬吹着口哨:“嘿,你TND还真是个天才。”

Summer气得脸色铁青,后悔不迭,赶紧让唐一敖停止朗读,老实坐下。

早就该想到,这小子一准没憋什么好屁。

再闹下去,教导主任该来说那句经典名言了。

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

被唐一敖插科打诨这么一闹,同学们自动遗忘了江心月刚才出的洋相。

Summer也变相达到了目的,现在课堂气氛一点也不沉闷。

“谢谢你。”江心月低声道。

她当然明白,唐一敖哗众取宠,是为了帮她化解尴尬。

实际上他的英语口语,相当标准。

在校庆活动中,全校同学都听过他唱英文歌,迷倒了万千少女。

白马王子一样的男生,现在却愿意陪她一起出丑。

一点莫名的情愫,在女孩心底不受控制地渐渐扩大。

唐一敖递过去一张纸巾:“才跟你做了几天同桌,就看你哭好几次了,你是水做的吗?”

“才不是。”江心月嘟囔道。

打小跟母亲相依为命,吃过无数生活中的苦,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可是眼泪的阀门,总是会被轻易冲开。

下课以后,唐一敖跟徐飞扬去了洗手间。

江心月盯着那瓶果汁,犹豫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小抿了一口。

好甜呀!

整个少女心,都快被融化。


《好歌声》热度很高,第一届就成为年度爆款音综。

此后每年一届,今年是第三届,也是第一次采用直播的方式。

赛制大差不差,就是请来四位圈中颇有地位的导师,啪啪啪地转椅子。

节目一共十三期,每周播出一期。

十三周,就是三个月。

唐一敖已经算过,如果一路晋级,从海选到总决赛,一共要唱七首歌。

自己应该没那么好的命,半路就会被刷下来。

第二天下午,唐一敖先去公司,让化妆师做个造型,打扮得人模狗样,再去节目现场。

经纪人许海明忙不过来,只派了一名小助理黄丫丫跟着去。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长相偏软萌,性格十分活泼。

坐在车上叽叽喳喳,像只不安分的小麻雀。

“哥,听说你今天要唱一首新歌?”黄丫丫好奇地问。

“没错。”唐一敖心情有些低落。

一部分原因,是受微博上网友评论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那首歌的旋律,一直在脑海中回荡,很难开心得起来。

小月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谱写出如此悲凉的曲调?

到了录制现场,早有一大帮热情的歌迷,等候在大门口。

手里拉着各式各样的横幅,为自家的偶像呐喊。

虽然参赛选手大多是素人,但四位导师名气可不小,粉丝们基本是冲他们来的。

这个全民直播的时代,很多人都举着手机,进行现场实况直播。

透过车窗,唐一敖在那些横幅和灯牌中搜索,试图找到一两个支持自己的粉丝。

很遗憾,他失败了。

车停稳以后,黄丫丫先下来,帮唐一敖打开车门。

他刚刚弯腰下车,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人群中飞出来一枚鸡蛋,砸在了他的左胸。

蛋清和蛋黄,顺着衣服往下流淌,黄糊糊一片。

狼狈至极。

“过气明星唐一敖,滚出娱乐圈!”

“你为什么不主动澄清跟萧雨涵的关系?是不是想蹭热度?”

“雨涵是我家凡凡的,他们是天生一对,你给凡凡提鞋都不配。”

……

原来,这些人是蔡易凡的死忠粉。

自打萧雨涵和蔡易凡公布恋情以后,就有黑粉故意攻击,拿唐一敖和萧雨涵的绯闻挑事。

说得最难听的,是蔡易凡捡唐一敖的“破鞋”。

这种话,自然极大地激怒了死忠粉,不但与黑粉发动了彻夜不休的骂战,也将愤怒转移到唐一敖身上。

听说唐一敖今天要来参加节目,他们有组织地来到门口蹲守。

就为了扔他一个臭鸡蛋。

本来想扔在头上,可惜失了准头,只扔在了胸口。

“哥,你没事吧?”

黄丫丫慌了神,连忙抽出一大把纸巾,帮唐一敖清理衣服上的污渍。

唐一敖听着人群中的讽刺与谩骂,紧紧攥着拳头,又慢慢放开。

他自嘲地一笑:“他们没说错,我的确喜欢过萧雨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或许是活该。”

高中时代,萧雨涵就是全校男生公认的女神。

为了认识萧雨涵,唐一敖才主动接近江心月。

这个臭鸡蛋,是他六年前亲手扔出去,现在才砸到自己身上。

黄丫丫害怕再闹出什么意外,连忙护着唐一敖走进大门。

好在那些狂热粉丝被保安拦住,没机会冲上来,不然高低得再给他两拳。

刚才那一幕,通过无数人的手机镜头,传播到互联网上,迅速引发热议。

“他真去参加《好歌声》,真是脸都不要了。”

“出道两年,也没见他有什么代表作,就知道炒绯闻。”

“才扔一个鸡蛋,算是便宜他了,换做是我得扣他一脑门翔。”

……

没有人对唐一敖报以同情,反而将他当成一个乐子,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

他出道两年以来,虽然也唱过几首影视剧插曲和片尾曲,但没有一首大火。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实是毕业于音乐系。

来参加《好歌声》,几乎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

只当是一个过气明星,为了挽救事业,做出的垂死挣扎。

来到演播大厅,已经有很多参赛选手坐在休息区等待。

他们是节目组从全国各地搜寻而来,经过了一轮初步筛选,身上多少是有点真本事的。

唐一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毕竟在这些人中,他是最有名的一个。

“他也算个小明星了,干嘛还来跟咱们抢饭碗?”

“娱乐圈不好混呗,接不到戏,只有来恰点烂钱。”

“他还真放得下面子,看来当艺人,还真不能要脸。”

……

大家窃窃私语,对唐一敖十分排斥,将他视为强劲的竞争对手。

这些话飘进唐一敖耳朵里,他装作没听见,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

“哥,你先休息一下,我让节目组重新给你找件衣服。”黄丫丫说。

“不用了,就这样吧!”唐一敖并不在乎。

有污渍的衣服可以换掉,网上那些人泼的脏水怎么办?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用真诚和才华打动观众,为自己争取一线转机。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江心月发来的信息。

“一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唐一敖知道,江心月在网上看到了自己被扔鸡蛋的一幕。

心抽抽了一下。

他打字回复:“没事的,我唱完了就回来看你。”

江心月几乎秒回:“嗯,你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别听网上的人胡说八道。”

一股暖意,将唐一敖包围。

与六年前一样,小月儿永远那么善良温柔。

下午两点,《好歌声》第一期节目正式开始,在音符平台独家直播。

当然后续也会有精剪版上线。

主持人刚一上台,还没开口,观看直播的在线人数,便突破10万+,人气十分火爆。

按照节目流程,一上来必不可少的是一大段广告词,感谢各方金主爸爸。

接着再介绍四位导师,都是乐坛大咖。

其中一位叫林子航,才不到三十岁,是乐坛年轻一辈歌手中的领军人物。

节目组请他来当导师,是为了迎合年轻观众的口味。

坐在休息区,唐一敖通过大屏幕,看到星光熠熠的林子航,眼神中流露出羡慕。

林子航比他大五岁,是他的同门师兄。

原本以为,自己能跟他一样,为母校争光。

还是当初太年轻。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被万众瞩目。


为了追热度,许海明连夜联系好录音棚,让唐一敖次日就去录歌。

逐利是商人本性,无可厚非。

收到消息,唐一敖拨通江心月的电话。

“小月儿,我明天耽搁半天,下午再去医院看你。”

江心月得知以后兴奋地问:“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唐一敖有些担忧:“你现在可以离开医院吗?”

江心月嗓音软糯地哀求:“我会跟医生说的,你带我去吧,天天躺在床上,我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唐一敖露出笑容:“好,医生同意我就带你去。”

次日一早,黄丫丫带着司机来接唐一敖。

一见面,小麻雀就又开始叽叽喳喳。

“哥,你现在可太红了,我都跟着沾光。”

“网上蔡易凡的那些脑残粉,一夜之间全都闭了嘴。”

“你被扔鸡蛋那个视频好多人看了,都为你鸣不平,要去声讨那群人。”

……

唐一敖淡淡地说:“我才没工夫搭理这些事,先去中心医院一趟。”

上车以后,又在后排眯了一会儿。

他现在几乎每天都能梦见高中时代。

风华正茂,岁月青葱。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该有多好。

江心月对出去玩十分期待,终于可以摆脱这难闻的消毒水味。

她早早起了床,眼巴巴地望着窗外。

看到唐一敖,脸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月儿,医生怎么说?”唐一敖一进门就问。

“医生说可以出去,但晚上必须回来。”江心月开心地回答。

唐一敖不放心,又向张慧芬确认了一下。

张慧芬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嘱咐他照顾好小月儿。

唐一敖帮江心月整理了一下针织帽:“那走吧!”

两人向张慧芬道别,离开了病房。

走进电梯,江心月一把拽住了唐一敖的手,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没事的,马上就到楼下了。”唐一敖轻声安慰。

每个人乘坐电梯,应该都幻想过电梯突然坠落的场景。

江心月因为父亲的缘故,这种恐慌比寻常人强烈许多。

唐一敖感受到,小月儿的手掌冰凉,手指纤细。

很想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帮她暖热。

不过电梯很快到了地下室,江心月怯生生地抽回了手。

黄丫丫迎上来,询问道:“哥,这位姐姐是谁呀?”

作为助理,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必须要提醒艺人,特别注意与异性的交往尺度。

一旦落入狗仔的镜头,搞不好就是一桩大麻烦。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为免节外生枝,唐一敖并没透露江心月就是水中月,只说是自己的老同学,好奇想去录音棚参观一下。

黄丫丫看出江心月身体不好,向唐一敖保证:“哥,你一会儿安心录歌,我会照顾好姐姐。”

江心月露出善意的微笑:“谢谢你。”

年轻女孩子有很多共同话题,黄丫丫又是个话痨,一路上转过头来,向江心月打听各种八卦。

“姐姐,我哥上学那会儿就这么帅吗?”

“是不是有很多女生暗恋他?他是不是经常收情书?”

“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

江心月勉力应付:“是呀,他那时候就很帅,有好多女生暗恋他。”

唐一敖插不上嘴,连连向黄丫丫使眼色,让她控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黄丫丫直接无视,又打听起了唐一敖上学时的糗事。

不过在江心月口中,唐一敖没有出丑的时候,永远是完美的校草形象。

到了录音棚,早有一整个音乐团队夹道欢迎。

“唐老师,久仰大名,一路上辛苦了。”

“你在《好歌声》的表现,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今年的冠军非你莫属,以后咱们一定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

唐一敖假笑着应酬,心里不禁感慨唏嘘。

几天之前,自己还是个娱乐圈边缘人士,出门搞不好被人当成司机或助理。

现在左一个唐老师,右一个唐老师,叫得他都脸红。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这么神圣的称呼,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了?

音乐团队一早就调试好设备,只等唐一敖调整好状态,马上就能开始录制。

戴着耳返,站在麦克风前,唐一敖透过隔音玻璃,微笑着向江心月挥了挥手。

江心月攥着拳头,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敖,你一定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这熟悉的天气,留在深处的记忆。

似乎那次我们相遇,是缘分前世的累积。

那曾经的旋律,却不能再次响起。

是否我们无法逃避,早已注定的结局。

……

唐一敖独特的声线,回荡在录音棚里。

一瞬间,又将所有人拉回到悲伤的情绪中。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人们心上。

或许这就是文字的力量。

黄丫丫眼泪汪汪地问:“姐姐,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这么悲伤的歌?”

江心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唐一敖,轻声道:“你有过暗恋的男生,却没有告诉对方的吗?”

“当然有啊,我们女孩子,怎么可能主动表白?”黄丫丫掏出纸巾,分了一张给江心月。

千百年来形成的文化中,男女在爱情里的地位,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男生,从理论上讲,可以追求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女生。

而受传统思想的束缚,女生则往往只能在有限的追求者中,挑选其中的一个。

只有极少数特别勇敢的女孩儿,会向心仪的男生主动发起进攻。

江心月这样的女生,在面对爱情时,显然跟勇敢不沾边。

简简单单我爱你三个字,多少人永远藏在了心里。

何况表白这件事,绝大多数不是为了得到对方,而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只是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我依然这样的死心塌地。

……

隔着厚厚的玻璃,唐一敖与江心月四目相对。

相隔六年,对方的眼神既熟悉又陌生。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

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