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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守寡成太后,错撩疯批逃不掉

梁安祯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删减版本的古代言情《新婚守寡成太后,错撩疯批逃不掉》,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梁安祯,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宋音书惜夏。简要概述:【重生复仇甜宠双洁强取豪夺纯古言带球跑】【妩媚清醒小太后傲慢疯批摄政王】宋音书是先帝的冲喜皇后。可没成想,大婚三日后便成了守寡太后。自那日起,宋家就像被人诅咒了一般,父母兄妹接连惨死,连她自己都无端被冠上秽乱后宫的污名,一尺白绫,香消玉殒。幸而老天有眼,她一觉醒来,竟重生回了新婚之夜。可谁也没料到,兴冲冲想去刺杀仇敌的她,却被迫上了仇敌的床。迫于仇敌权势滔天,她只得假意委身,伺机而动。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她才知道,她以为的仇敌,根本就是被人利用的“冤大头”。既然两人不存在恩怨关系,那...

主角:宋音书惜夏   更新:2024-07-29 0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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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音书惜夏的现代都市小说《新婚守寡成太后,错撩疯批逃不掉》,由网络作家“梁安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古代言情《新婚守寡成太后,错撩疯批逃不掉》,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梁安祯,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宋音书惜夏。简要概述:【重生复仇甜宠双洁强取豪夺纯古言带球跑】【妩媚清醒小太后傲慢疯批摄政王】宋音书是先帝的冲喜皇后。可没成想,大婚三日后便成了守寡太后。自那日起,宋家就像被人诅咒了一般,父母兄妹接连惨死,连她自己都无端被冠上秽乱后宫的污名,一尺白绫,香消玉殒。幸而老天有眼,她一觉醒来,竟重生回了新婚之夜。可谁也没料到,兴冲冲想去刺杀仇敌的她,却被迫上了仇敌的床。迫于仇敌权势滔天,她只得假意委身,伺机而动。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她才知道,她以为的仇敌,根本就是被人利用的“冤大头”。既然两人不存在恩怨关系,那...

《新婚守寡成太后,错撩疯批逃不掉》精彩片段


尹毓秀虽然嚣张,但也不敢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作威作福。

她没能准时到达太渊殿,主要还是因为贴身宫女云夕晕倒了。

云夕为什么会晕倒呢?

太医说是中了暑气。

只有宋音书才知道,云霞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

只要有云夕在的一日,云霞想要成为尹毓秀身边最为得宠的宫女,就绝无可能。

因此,她势必要帮云霞扶摇直上,才能更好地用上这把刀。

众人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尹毓秀才满面愁容地匆匆赶到。

“嫔妾来晚了,还请太皇太后恕罪。”她一见太皇太后就红了眼眶,“陛下年纪小,午后闹觉,好容易才哄睡着……”

太皇太后一听这话,立马原谅了她:“无妨,左右青钱州也不远,半日功夫也能到了。”

宋音书在心里冷笑。

她早就猜到太皇太后不会怪罪尹毓秀,因此也没有太过气恼,只说:“既然人都到齐了,咱们快些出发吧,钦天监说今日午后有雨,若不抓紧时间,只怕入夜前到不了青钱别院。”

太皇太后听她这么说,也顾不得安抚尹毓秀的情绪,立刻点头表示赞同:“方才孤过来的路上,就听闻摄政王早已带着百官在宫门外候着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说是说动身,但各宫按照分配上各自的马车也废了好长一段时间。

真正出发已经是一个时辰往后了。

“奴婢听闻尹太后故意拖延时间,一会说自己落了什么东西,一会说陛下醒了哭闹不止,不知道在作个什么劲。”惜夏边为宋音书剥着荔枝边说,“就这样太皇太后也不说她一句,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呀。”

如牛闻言也嘀咕道:“她还不就是想等云夕醒过来好带着一道去青钱别院?别做梦了,那可是大师兄给的药,不睡上个三天三夜,保准她清醒不过来。”

宽敞的马车里置了一罐子冰块,凉爽得很,宋音书吃着冰镇荔枝,心情很是不错。

“谁叫人家有本事救了摄政王的命呢。”她无所谓地轻叹一声,“作天作地也是摄政王和太皇太后惯的,你们别不服气。”

惜夏撅着嘴道:“奴婢还是不信尹太后会有那么好心,若说这散尽金银救人的是咱们娘娘还差不多。”

宋音书闻言也感慨道:“哀家幼时去凌云山的一路上帮过那么多人,身上带的盘缠,首饰,几乎全都送人了,愣是没遇上一个像摄政王这么厉害的人……说到底啊,都是命。”

如牛惊愕不已:“娘娘真是人美心善,不认识人家就给人家金银珠宝吗?奴婢幼时家中也清贫,怎的没遇到像娘娘这般好心的女菩萨呢。”

惜夏闻言颇为自豪:“可不嘛,奴婢那时候还小得很,就记得娘娘不停地叫奴婢往马车外送金银首饰,好些人跟在咱家马车后头磕头呢。”

“那时候正巧赶上大旱,城中粮价疯长,很多京郊的灾民都食不果腹,”宋音书想到往事,不免唏嘘,“其实哀家那时候胆子也小,只从车窗朝外看了一眼,见那饿殍遍野的惨烈景象,就吓得魂飞魄散,除了将那些金银首饰送出去,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是尹太后救摄政王的场面?”如牛忽然幽幽插了一句。

宋音书心头猛地一跳,一霎那间,脑海中像是掠过什么画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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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如牛道:“娘娘您想啊,尹太后当初救摄政王时,也是自己没出面,吩咐府中下人递交的玉佩,这不是跟娘娘您救人时的场景如出一辙吗?”

惜夏摇了摇头,道:“可若是当初受了娘娘恩惠之人存了感恩之心,必然会去打听马车里坐的是哪家的贵人,一问便能知道是宋家的马车啊,如何会误认作尹家小姐呢?”

宋音书怔怔地盯着马车一处,忽然开口道:“惜夏,你莫不是忘了,尹太后幼时,是养在咱们府上的。”

惜夏瞳孔猛地放大:“对哦!奴婢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哀家记起来了。”一旦往这方面想,宋音书忽然觉得自己茅塞顿开起来,“哀家去凌云山之前,母亲曾送过一枚玉佩给哀家……上头刻的,正是一个尹字。”

“宋家的马车,刻了尹字的玉佩……只要稍稍一打听,就会联想到当时住在宋府的尹小姐是谁了。”惜夏这么说着,眼底忽然喷出了火,“尹太后也实在太不要脸了!明明就是咱们娘娘做的善事,她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认下去的?”

宋音书也愤懑不已。

原来这枚免死金牌,本应该是她的!

若她前世知道此事,是不是就不用赴死了?

尹毓秀。

她默念这三个字,恨不能当场就去拆穿她撒下的弥天大谎!

难怪做了这样了不起的事,却从来也不见她声张呢!

偷了别人的衣裳,穿在自己身上,哪里好意思招摇过市?

宋音书胸口剧烈起伏,喉头又涌出一股子腥甜,好容易才靠冰镇荔枝压了下去。

“娘娘预备何时去跟太皇太后和摄政王说明真相?”惜夏紧紧握着小拳头,愤愤不平道,“奴婢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尹太后被当场拆穿了!”

宋音书却皱起了眉头:“恐怕……眼下还不行。”

“为何?”如牛不解道,“就这样眼睁睁看尹太后靠着这件事有恃无恐吗?”

“你们仔细想想,”宋音书道,“如今,在太皇太后和摄政王心里,早已认定当年马车中的小姐是尹太后了,哀家忽然跑过去说这人是自己,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可是,哀家……根本没有证据啊。”

若是能找到玉佩,还能证明那是母亲所赠。

可当年的玉佩早已被萧御辞拿去典当,如今甚至都不知道流落何处了,叫她如何证明,那玉佩是自己的?

“娘娘先稍安勿躁,”惜夏道,“那枚玉佩既是夫人所赠,那她肯定知道长什么样,说不定还能有所转机呢?”

宋音书闻言心头一喜:“没错,既是哀家头一回出远门时母亲所赠之物,必然绝非凡品,待到了青钱别院,见到母亲,哀家再来细细询问一番。”

主仆三人相视而笑,都为彼此能知道这么个好消息而感到兴奋不已。

此时路程已经行了大半,外头的天却忽然暗了下来。

狂风席卷着飞沙走石迎面而来,伴随着隆隆的雷声,整个车队都不得不暂时停在了半路。

“启禀娘娘,眼瞧着大风暴就要来了,恰巧途径一处庄园,摄政王的意思是,在此处休整片刻再走,还请娘娘准备准备,尽快下马车避雨。”

“知道了,哀家这就收拾收拾下车。”

宋音书撩起窗帘看了看外头阴云密布的天,恰巧见天边一道明晃晃的闪电劈下来,吓得心头一阵乱跳,不敢再耽搁,赶忙扶着惜夏的手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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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不得不费尽心机,才能在这后宫中留有一席之地。

宋音书正愣神看着小皇帝的方向发呆,忽然听得孩子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孩子哭虽然是常事,但这哭声却异常凄厉,尹毓秀久哄不好,难免焦躁。

一群宫女嬷嬷惊慌失措地涌了上去,动静闹得大,连太皇太后都被惊动了。

宋音书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

她知道尹毓秀极有可能会在这样的场合针对自己,因此一开始就打算有多远躲多远。

可眼下小皇帝的哭嚎声实在叫人无法忽视。

她只得跟随众人一起上前询问状况,以示关心。

太医很快来了,宋音书看到路修远也在其中,心里略微安定了几分。

前世没有发生过类似的状况,她姑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回禀太皇太后,陛下啼哭不止,是因为嗓子红肿,皮肤起红疹……”太医道,“这像是敏症。敢问今日陛下可有服用不同于往日的特殊食物?”

伺候小皇帝的嬷嬷思考片刻后,在一旁开口道:“陛下今日用的不同于往日的食物,只有凤栖宫给的牛乳羹。”

宋音书心里咯噔一下,忙回身问:“谁给陛下送牛乳羹了?”

如牛战战兢兢地出列:“是奴婢……奴婢本来是从御膳房领了自己吃的,陛下晨间在御花园学步,瞧见了,哭着要吃,奴婢实在不忍心,就给陛下喂了一小口……奴婢保证那牛乳羹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剩下来的都被奴婢自己给吃光了!”

“陛下吃的东西都是御膳房和太医院精心选配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给他喂吃的!”尹毓秀恨得直咬牙,“你老实交代,是不听从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对陛下不利?”

如牛虽然进宫不久,对宫中规矩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自己惹上大祸了,连忙跪下磕起头来:“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没有害人之心!更没有受任何人指使,恳请娘娘明察!”

宋音书走上前道:“哀家知道陛下生病大家都很担心,但哀家想问问,哀家宫里这不守规矩的小宫女给陛下喂牛乳羹时,伺候陛下的宫人都在何处?就这么冷眼旁观吗?”

方才说话的嬷嬷这时冷笑道:“奴婢们怎么没阻止了?是这丫头说她是凤栖宫的一等宫女,奴婢等人若是敢拦她,就是与凤栖宫为敌,奴婢们自然不敢上前,好在,只叫她喂了一小口,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大事呢。”

如牛闻言双目赤红,暴跳如雷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那么说了?我给陛下喂牛乳羹的时候,你们分明一个都没有上前劝阻!”

宋音书见她神情激动悲愤,将她拉至身后,目色沉沉地望向那嬷嬷:“自己疏忽没照顾好陛下,最多被打一顿板子,可若你空口白牙污蔑凤栖宫的人,哀家可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尹毓秀闻言双目噙满泪水:“宋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凤栖宫的名声比陛下的性命还要紧?陛下到底不是宋太后亲生的,宋太后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宋音书听她这么说,才终于明白尹毓秀布这个局的目的何在了。

跟前世别无二致。

经此一事,太皇太后就会认定她是个冷漠无情之人。

将来不管皇室再有什么决策,都会将她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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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排除在外,也将宋家边缘化。

果然,太皇太后听尹毓秀这般如泣如诉,心痛不已地将小皇帝搂在怀里细声安抚道:“晟儿不哭,旁人不疼你没事,皇祖母疼你就好……”

宋音书心急如焚,脑中百转千回,却始终找不到破解此局的方法,她真是万万没料到,尹毓秀敢拿自己的孩子来做局。

她焦急地将视线投向太医堆里沉默不语的路修远:“敢问路太医,陛下这敏症可好解?应当没有什么大碍吧。”

“宋太后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尹毓秀根本不给路修远开口的机会,怒吼道,“若真有良心,宋太后就应速速处置了那个居心叵测的小宫女!”

如牛被宋音书拦在身后,急得眼眶都沁出了血。

宋音书只好耐着性子道:“尹太后稍安勿躁,哀家小时候身子弱,时常会得敏症,也算是有经验,敏症就是看上去凶险,用药及时的话,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不良反应的。”

萧御辞这时候也赶了过来,弄清来龙去脉后,他眼神扫过宋音书,出言制止道:“眼下这个情况,宋太后还是少说些话吧……不论如何,那小宫女是不能留的了。”

尹毓秀身边的太监一听这话就要上去拉拽如牛。

宋音书厉声呵止:“放肆!事情还未有确切定论,谁准你们动凤栖宫的人?”

太监们有些犹豫,眼神瞥向摄政王,见他一脸冷肃,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又壮着胆子去拉如牛。

谁知如牛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竟连三五个太监一起出手,都没能拉动她分毫。

但谁都知道,就算如牛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直僵在原地,只要萧御辞下定决心要她的命,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宋音书不禁急红了眼,朝萧御辞道:“摄政王真要这般草菅人命?”

萧御辞看她说话时颤音明显,便知道她此番真的是怒极了。

他眼神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犹豫。

但还是冷硬地开口道:“不过一个新来的小宫女而已,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宋太后一味包庇,难免引火上身。”

宋音书红透的眼尾闪出几丝晶莹的泪光,但仍旧昂着头死死盯着男人:“今日这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要为难凤栖宫,摄政王却不分青红皂白,只想息事宁人,真叫人寒心!”

“够了!”僵持不下之际,太皇太后忽然重重拍了下桌案,“宋太后,你给孤跪下!”

宋音书惊愕地看着震怒之下的太皇太后,第一次没有乖乖听令,反而坚定地挺起了后背:“儿臣没有做错,为何要跪?”

“你没有做错?”太皇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嗓音又拔高了几分,“你治下不严,冷血无情,孤和摄政王都没有计较,也没有恶意揣测你残害晟儿龙体,只是想处置下你宫里的一个贱婢,你就百般阻扰,目无尊长,宋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母后这么说的前提,是建立在如牛做错事的基础上!可她分明没有做错事,儿臣若不帮她讨回公道,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她罔送性命?正因为儿臣是宋家教出来的女儿,才不可能做出这样泯灭人性之事!”

“你口口声声说她没做错事,可有证据?”

“启禀太皇太后,”天籁一般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下官有证据。”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至一名年轻出尘的太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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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知道你心里苦,但事已至此,除了硬着头皮过下去,也别无他法。”尹氏说着又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只盼着太后能看在你父亲面上,多少对你照拂几分。”

宋音书心道,太后满脑子只有佛法无边,哪里会去在意人间疾苦?指望她不如靠自己。

不过母亲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前世她最后被尹毓秀污蔑成那样,却无一人敢出来为她作证,还不是因为当时的宋家已然大厦倾颓?

她想要在后宫中站稳脚跟,少不得要让宋家一直这么兴旺下去。

想到这里,她压低声音问:“父亲最近可是在接手发放军饷一事?”

尹氏闻言脸色一变:“此事我也只是在去书房给你父亲送宵夜时才偶然听得只言片语,你在这深宫之中,如何会知道?”

“军饷历年都是由户部和兵部负责发放的,此番为何会忽然落到父亲头上,母亲不觉得奇怪吗?”

尹氏原本想说妇道人家也不适宜去插手男人的政事,但见她神色凝重,心中难免生出几丝不安:“你忽然与母亲说这些……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宋音书扯谎道:“大婚那日,我心情烦闷,出去散心时误打误撞听见了誉王正跟人密谋此事。”

尹氏虽觉得此话异样,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誉王也与此事有关?他们……究竟是何目的?”

“这笔军饷早就被人掏空了!”宋音书几乎是用气音在与尹氏耳语,“他们现在就是想要找个替罪羊!若是父亲不明所以中了他们的奸计……一切可都晚了!”

尹氏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难以置信地盯着宋音书道:“此话当真?”

宋音书生怕她不信,又不由分说地跪了下去:“女儿知道母亲虽有诰命在身,但从不过问父亲官场上的事,但今日女儿所言字字属实,事关宋家生死存亡,母亲务必要引起重视啊!”

尹氏颤抖着扶起她,眉眼间满是坚定:“皇后放心,母亲知道其中厉害。”

“还有件事,女儿不知该不该告诉母亲。”宋音书望向尹氏,言语间颇为犹豫。

尹氏将她细嫩纤瘦的手指拢在掌中,温柔地问:“可是事关尹家?”

宋音书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前世,父亲出事后,大舅尹镇南忽然平步青云,没多久便取代了父亲的左相之位。

当时的她沉浸在父亲入狱的极度恐惧之中,丝毫没想过,这场阴谋真正获利的那方,才是罪魁祸首。

直到濒死之际,她才从尹毓秀口中知道了真相。

但尹镇南是母亲嫡兄,真到与尹家兵戎相见那一刻,她也不得不顾及母亲感受。

尹氏见她默认,又幽幽开口道:“尹家是从我嫁给你父亲开始,才慢慢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如果尹家贪得无厌,妄图取代宋家,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

宋音书眼底有几分动容。

她知道母亲和父亲这几十年来相濡以沫,感情一直都很好。

父亲一共有四个子女,其中只有二哥宋寅不是母亲所出。

说起来,宋音书从前还因为这件事对父亲耿耿于怀过。

后来才知道,当年父亲醉酒,宋寅生母故意扮作母亲的模样爬了床,仅那一次就有了宋寅。

父亲知道后怒不可遏,当下就要把人赶出宋府。

还是母亲于心不忍,央求父亲留下了宋寅母子。

这些年来,宋寅在府上存在感极低,生母前几年也病逝了。

其实也算是可怜人。

宋音书收敛思绪,轻咳一声,看着尹氏道:“父亲的幕僚中,有个叫廖楚卿的,此人是大舅安插在父亲身边的细作,母亲若是有心偏帮父亲,可以提醒父亲注意……若是母亲向着大舅,只当没听到这话吧。”

宋音书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了尹氏。

她虽盼着宋家好,但也不想让尹氏伤心。

如果尹氏有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自然最好。

尹氏果然十分感动:“阿音……你真是长大了。”

她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短短几日就褪去青涩的少女,眼眶再度热了起来。

自己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姑娘,怎么就偏偏入了这吃人的深宫呢?

还说什么八字贵重,天命成凰,涅槃重生之日,便能化茧成蝶。

分明就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宋音书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之后,心里顿时一阵轻松。

父亲能做到当朝首辅必然有他的本事,很多时候,只需要稍加提醒,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她对父亲有信心。

宋家此番,定会化险为夷。

“大哥近日可好?”

宋音书想到前世宋淮之的下场,又是一阵胸闷。

前世宋淮之虽是两榜进士出身,但仕途却没有父亲那么顺利。

后来不知怎的,竟然成了尹家的马前卒,成日在朝堂上与萧御辞唱反调。

父亲在时还尚且能约束他一二,父亲出事后,他便成了匹脱缰的野马,竟然不管不顾地设了个劣等的局来构陷萧御辞。

彼时萧御辞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了,哪里可能任由他青口白牙地乱咬?

最后落得个当庭斩杀的下场,其实并不意外。

在这件事上,宋音书难得地没有过分埋怨萧御辞。

而是在想,究竟是谁哄得大哥发了疯?

听到宋音书问大儿子的事,尹氏眉开眼笑道:“最近给你大哥说了门亲事,正想着与你商量看看呢,你恰巧就问了。”

“哦?说的哪家小姐?”

前世宋音书没有听说过此事,想来这门亲事应该被他拒绝了。

“周御使家的千金,闺名叫周可遇的,你可曾听说过?”

宋音书凝神回忆片刻,不假思索道:“这不是那个据说特别擅长做生意,有本事把布匹卖去晋国的姑娘吗?挺好一姑娘,大哥为何要拒绝人家?”

“拒绝?”尹氏一头雾水,“我都还没跟你大哥说呢,你怎么知道他会拒绝?”

宋音书轻咳一声:“那是我听错了……若是母亲满意这位小姐,就搬出我的名号去胁迫大哥,让他务必应下这门亲事。他都及冠了,可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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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闻言笑了笑:“你大哥打小就听你的话,若是连你都劝他娶妻,想必他断然不会拒绝。”

宋音书亦弯起了嘴角。

她想要宋淮之尽早定下婚事,也是希望能多一个人来帮扶和约束他。

这周可遇小姐一听就不同凡响,定是个极有主意的奇女子,若真能成了她大嫂,绝对是宋家的福气。

“若是你没入宫……母亲也定能帮你寻门好亲事,江家那个状元郎前阵子又升官了……”尹氏说着忽然住了口,“唉,母亲真是糊涂了,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江清越?”宋音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尹氏话里的重要信息。

严格说起来,她跟江清越还算得上沾亲带故。

京中几个大家族,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姻亲关系。

宋家跟尹家联了姻,尹家又跟江家联了姻。

因此,三家的小辈们,小时候时常会碰面。

宋音书会对江清越印象深刻,也是因为此人从孩童时开始,就过于耀眼。

在一众小屁孩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时候,人家已经被大梁有名的鸿儒收作关门弟子了。

那人十五岁连中三元,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冠盖满京华,仿佛还只是昨日。

转眼间一同长大的人都已各奔东西,叫人怎能不唏嘘?

“你还记得他?”

宋音书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道:“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他小时候就性情孤僻,不大跟我们一处玩。”

“他跟你大哥差不多岁数,到现在也还没说亲呢。”尹氏随口感慨了一句,“怕不是念书念傻了。”

宋音书噗嗤笑道:“大哥书也念不过人家,怎的这么大了也没娶妻?”

“你这孩子,又拿你大哥说笑。”

母女俩一直说到天色将晚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宋音书本想留尹氏在宫中用过晚膳再走,但想到今晚皇帝就要驾崩,宫中只怕会乱套,便也没多留她,红着眼睛一直将她送到了凤栖宫外。

是夜,萧御辞仍旧按时按点地来了凤栖宫。

“眼睛怎么肿成这样?”男人一来就满脸不悦地捏了捏她的脸,“本王不太喜欢见你下了床还掉眼泪。”

宋音书一听这话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但想到很快他就要笑不出来了,便也没跟他计较太多。

只乖巧地朝他福了福身子:“说起来,还得多谢誉王肯帮本宫这个忙。”

赶在皇帝驾崩前见上母亲一面,她心里就踏实了。

否则等皇帝的后事料理完,朝堂彻底重新洗牌,到时没准黄花菜都凉了。

萧御辞很满意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将她拉坐在自己怀里,挑起她一小撮头发随手把玩着。

“小皇后……你将来,想不想换个身份……跟着本王?”

“换个身份?”

“只要你不是宋家女,就不是大梁皇后。”萧御辞道,“本王可以给你安排个新身份,名正言顺地迎你入府。”

“不做宋家女?”宋音书瞪大眼睛看着他,“本宫尚有父母兄妹,为何要为了誉王,与他们断绝关系?”

萧御辞眼底的光暗了暗,自嘲般扯了扯嘴角:“也是,小皇后心里重要的人多的是,本王不知被排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何苦费这等心思?”

“誉王殿下。”宋音书道,“你我之间,说到底并无感情。如今本宫有求于你,你对本宫也尚有几分兴趣,咱们姑且各取所需。

“本宫不需要你负责,希望你也同本宫一样,将来能够……好聚好散。”

听她不冷不热地说出这些话来,萧御辞面色越发冷峻。

什么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今儿个他可算是见识到了。

放眼整个大梁,排着队想要进他誉王府的姑娘数都数不清。

可她呢?

这才刚开始,就盘算着跟他好聚好散了。

真是好样的。

要不是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他还真恨不能现在立刻就跟她好聚好散算了。

宋音书见他一直板着脸不说话,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这狗男人是几个意思。

有需求的话就早点开始啊。

半夜就要敲丧钟了,到时候哪里还有觉睡?

“困了?”萧御辞见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困了就睡吧。”

“誉王……不留下来?”

“总这么剃头挑子一头热,本王也有些厌倦了。”

萧御辞说罢扫她一眼,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背影似乎还隐隐透着几分怒气。

宋音书本想好心劝他一句别走远了,免得夜里还要往皇帝那边赶,但想想这跟她也没多大关系,便意兴阑珊地住了嘴,歪在榻上睡了过去。

萧御辞见她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心里越发闷得喘不上气,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御花园。

“主子,你赶紧避一避,尹贵妃就在前头,已经瞧见您了!”狻猊跟在他身后瓮声瓮气道。

萧御辞白他一眼:“你干脆下次等本王跟她撞上了再提醒!”

狻猊挠挠头,一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蠢样子。

萧御辞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才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沉着脸望向款步而至的尹毓秀。

“誉王殿下。”尹毓秀扶着宫女的手,婀娜多姿地走近,侧身行了个礼,“今儿个怎么有空进宫来?”

“本王来看看皇兄。”

尹毓秀望着他出现的方向,意有所指道:“本宫怎么瞧着,誉王殿下像是从凤栖宫出来的?”

萧御辞冷冷打量她一眼:“尹贵妃这是何意?”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随口说说罢了。”尹毓秀说着,掩唇笑了笑,“誉王还真是不苟言笑。”

“言笑也得分人,本王对着贵妃,委实笑不出来。”

尹毓秀听他语气不善,心里微微有些发毛:“誉王这话,本宫可就听不懂了。”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萧御辞说着转身就想离开,“本王没什么耐心给不相干的人解释太多。”

尹毓秀好容易才有与他独处,自然不舍得就这么眼睁睁看他离开。

“誉王对本宫日益冷淡,只怕早就忘了当年那一玉之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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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你……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了隔壁那间朝臣下榻的院子了吗?”

萧御辞起身过来拉住她的手,将她往屏风后带,先不管不顾地缠着她吻了一番,才拍了拍墙壁上的一块石头。

随着他的动作,墙壁顿时敞开了一个暗门!

宋音书目瞪口呆地被他牵着往里走,没多时,便进到了另一间寝室。

男人从身后拥着她问:“你的院子跟本王的院子中间有暗道,喜欢吗?”

?!

还有这等事?!

那她以后岂不是日日夜夜都逃不开他了?

宋音书干笑一声:“……喜欢。”

男人自然看出了她的为难,笑着弹了弹她饱满的面颊:“想什么呢?本王又不是禽兽,至于没日没夜缠着你吗?”

宋音书脸噌地红了。

真是见鬼,他如今怎么连她心里怎么想的都能猜到?

说是避暑,其实也无非就是换个不那么热的地方继续过着相似的日子。

萧御辞自是将朝堂一整个搬到了青钱别院,每日忙得不亦乐乎。

——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处理太后。

宋音书原本还有些不太习惯两人每日同榻而眠,宛如夫妻一般的相处模式,但很快也想通了。

男人如今对她正是新鲜感十足的关头,与其将他拒之门外,不如善加利用,为己谋利。

左右她此生也不可能再嫁人了,跟他有了首尾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再睡多少次,又有什么分别呢?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耿耿于怀,让自己陷入死胡同。

青钱别院的日子比起从前在宫中时礼数少了许多。

最叫人高兴的是,尹氏只要得了空就会带着宋音画来见宋音书。

宋音书也就趁机问了问当年那枚玉佩的事。

“好好的怎么想起那枚玉佩了?”尹氏想了想,说,“说起来,当年听说你把那玉佩救济灾民了,娘亲还惋惜过一阵的。因为那枚玉佩价值不菲,且成色极其特别,通体雪白,中间偏偏泛了一丝淡淡的粉,还是当初你外公留给娘亲的遗物……”

听尹氏这么说,宋音书也有几分懊悔:“早知那玉佩如此难得,女儿就不该随意送人。”

“娘亲最初也十分不舍,但后来想想,没准你用那玉佩救了人家一条命呢,就瞬间释怀了。”

“那玉佩世间仅得一枚吗?”

宋音画这时候忽然插嘴道:“当然不是,母亲岂是那等厚此薄彼之人?我也有一个呢。”

说着,她便从自己衣领里掏了一枚玉佩出来:“喏,是不是跟姐姐那枚一模一样?”

尹氏将她搂进怀里,对宋音书道:“小画说得没错,玉佩最初就是有一对的,你们姐妹俩各得了一枚,上头都刻有尹字。唯一不同的是这淡粉色纹路的形状,小画这个更细一些,像条涓涓细流,而阿音那个要大很多,像朵粉色浮云。”

宋音书心中掠过一阵狂喜,将玉佩从宋音画脖子上取下来,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真是太好了。”

尹氏和宋音画都不明所以,但见她眉开眼笑,也不由自主地为她高兴。

宋音书研究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在了宋音画脖子上:“这枚玉佩,将来能起大作用,小画,你务必贴身收好,这红绳子再多绕几圈,无论何时都不能将它弄丢。”

宋音画乖乖点头:“小画听长姐的。”

玉佩的事解决后,宋音书又感慨道:“还是住在这好,不仅气候凉爽,还能时常见到母亲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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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嘛,大哥可羡慕我能来见长姐了。”

提到宋淮之,宋音书又想起了那靛青色衣角的事,忙问:“大哥和周家小姐还有多久完婚?”

“婚期就定在中秋那日。”尹氏微微笑着,眼角漾起一圈幸福的纹路,“到时,你若是也能回府上喝杯喜酒就好了。”

宋音书握紧她的手:“女儿到时候去太皇太后跟前求一求,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尹氏一听这话眼角又莫名红成一片。

想她这个女儿养得这般花容月貌知书达礼,怎么偏偏就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就不提年轻守寡了,眼下竟连自己亲兄弟大婚,上门喝杯喜酒都要求你求他的。

宋音书知道尹氏伤心的缘由,却也无力劝她宽心,只好换了个话题:“家中只有嫡系子女才能来青钱别院避暑,二哥知道了,有没有生气?”

“他一贯那副样子,阴恻恻的,看不出喜怒哀乐。”尹氏叹息道,“我许了他可以来青钱自己找个落脚处避暑,也不知他来没来。”

“二哥今年乡试报名了吗?”

“谁知道他?成天不见个人影,我毕竟不是他亲娘,也不大好管束他。”

宋音书问了几句就没再提了。

宋寅此人,不论是前世还是如今存在感都极低,前世整个宋家都罹难后,也不知道他的下场如何,似乎也无人在意。

“对了,”尹氏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说,“你可还记得你望舒表妹?”

“尹望舒?”宋音书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太皇太后想将她嫁给萧御辞的事,心情莫名有些不悦,“她怎么了?”

“你大舅舅不是因为军饷案的事被罢黜在家嘛,我原想着尹家这回不会来青钱别院了,谁知你望舒表妹倒是个能干的,直接领着尹家大房一家子全来了。”

“大舅舅都来不了,她作为大舅舅家眷,如何能来?”

“据说她是本着陪尹太后解闷的目的来的。”

解闷?

宋音书冷笑。

只怕是添堵吧?

她料想得没错,此刻,在尹毓秀下榻的幽兰院里,尹望舒正一脸冷傲地盯着自家已经做了太后的庶姐。

“你再说一遍?”尹毓秀气得面色通红,玉手颤抖着指向尹望舒。

“父亲说了,如今尹家蒙难,长姐却始终没能帮上任何忙,除了帮妹妹我上位,别无他法。”

“你以为摄政王的床是好爬的?”尹毓秀脸色已经因为怒意而扭曲,“上回哀家给他下药,已经被他警告过了,要不是哀家诞下龙种,只怕早就血溅当场了!”

“所以才说是长姐没用嘛。”尹望舒大言不惭道,“我就不同了,我年轻漂亮,还精通琴棋书画,只要摄政王眼不瞎,就一定会看上我!哪里还用得着下药爬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尹毓秀胸口起伏不定,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既如此,就请妹妹自求多福吧。”

尹望舒见她一言不合就起身要走,连忙拉住她道:“长姐不得准备一场宴席?否则我连摄政王的面都见不着,如何俘获他的心?”

尹毓秀虽气闷不已,但想到只有尹家好了,她的地位才能稳固,只得勉强扯了扯嘴角:“罢了,哀家就为你办场夏日宴吧。”

尹望舒见目的已达成,也懒得跟尹毓秀寒暄,扶着丫鬟的手就转身离开了。

高高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

云霞在一旁瞧着,故作气恼般小声骂了一句:“三小姐未免太嚣张了一些,娘娘都贵为太后了,她见着您竟也毫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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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音书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不敢看萧御辞的眼睛,但又生怕他震怒之下牵连江清越,只好硬着头皮道:“摄政王说话怎么这般难听?哀家跟江御史是幼时玩伴,今日难得一见,随口聊了两句而已,也值得你这般恶意揣测?”

“本王恶意揣测?”萧御辞几乎要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歪理邪说给气笑,“随口聊聊有必要穿成这副样子?”

还清越哥哥,叫得那么欢。

生怕别人不知道两人有奸情似的。

萧御辞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沸腾的滚水。

方才那一瞬间,他真恨不能径直上前去扭断江清越拽住她的那只手。

宋音书浑然未觉男人此刻的眼神有多骇人,仍旧硬着头皮狡辩道:“宫里人来人往的,哀家不乔装打扮一下,被人瞧见了,岂不是要污蔑哀家秽乱宫闱?”

萧御辞死死压着胸腔中翻涌的怒意,眼风凉凉扫过江清越:“江御史还不走,是想坐实跟宋太后秽乱宫闱的罪名吗?”

江清越不傻,自然能敏锐捕捉到眼前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留下来。

若是萧御辞一口咬定他跟宋音书暗渡陈仓,当场就能要了两个人的命。

萧御辞没有发作,显然是想要压下这件事。

不论萧御辞是为了谁,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是他能过问的。

他如今,就连多看那人一眼,都已经算是僭越了。

他没有再犹豫,沉默着离开了这间人迹罕至的院落。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宋音书就被男人粗暴地拽进了殿中。

“小太后倒是会找地方,此处偏僻,一年到头也不会有几个宫人经过。”

男人将她抵在门边,粗砺的指腹流连在她细嫩的耳垂处,引来阵阵战栗。

宋音书想要闪躲,却被男人紧紧钳制住了腰身,只好被迫承受着男人略带惩罚意味的挑逗。

“唔……不要在这里……”

“为什么?”男人笑得格外恶劣,“这地儿,不是小太后自己选的吗?”

衣料被猛地撕碎,冷空气顿时将雪肤激得一片通红。

“不行……这里实在太冷了……”

“那就不脱衣服。”

男人此刻早已忘了自己满腔怒火从何而起,只顾在她耳侧留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

宋音书被迫撑在殿门上,只觉得一阵热一阵凉,反反复复被从雪地上捞起来,又接二连三地被架在火堆上炙烤。

娇喘声不断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惹得男人越发像是冲昏了头,足足弄到夜幕低垂,才放她回了凤栖宫。

惜夏早就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来回回转了上百圈。

看到宋音书白着一张小脸,衣衫凌乱地从后窗翻进寝宫内室时,她吓得一句话也不敢问,只一边掉眼泪一边伺候她沐浴更衣。

宋音书脱去那身太监衣裳的时候,浑身上下布满青紫的痕迹,愣是把惜夏给吓得浑身发抖,摇摇欲坠。

“别怕。”宋音书还不忘小声安抚她,“没事。”

以那个狗男人的频率,被惜夏发现端倪,只是迟早的事。

宋音书早就不想瞒着她了。

毕竟每晚累得浑身酸痛,还要爬起来清理床榻的日子,她也实在有些厌倦了。

惜夏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索性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萧御辞就是这个时候翻窗进来的。

倚在净房门口看了片刻,他实在有些不耐烦:“能不能叫你那小宫女别哭了?”

他这一出声,确实把惜夏给唬住了。

宋音书还泡在热气氤氲的浴池里,见状叹了口气:“惜夏,你先出去吧,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惜夏几乎是落荒而逃。

边逃还在边掐着自己的大腿,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是,摄政王怎么像个采花贼似的,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翻窗进了娘娘寝宫?

一定是个可怕至极的梦,一定是!

宋音书没好气地白了男人一眼:“摄政王又来做什么?还嫌不够尽兴?”

萧御辞见她气鼓鼓的模样,脑海里闪过方才两人在空殿中疯狂的画面,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连带着说话声音也温柔了几分。

“本王怕你着凉,特地来给你送点驱寒的药。”

他说着,将手中瓷瓶搁下,也开始解起了外衣。

宋音书大吃一惊,慌忙捂住胸口:“你又脱衣服做什么?”

萧御辞被她浑身戒备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脱衣服自然是为了……沐浴。”

男人潇洒地把外衣往屏风上一扔,继续打趣道:“宠爱小太后,可用不着把衣服脱光。”

宋音书惊愕不已地看着他:“你要跟我共浴?”

“外头冰天雪地的,方才又不止小太后一个人冷,本王也冷得很。”

男人脱完衣服,施施然抬脚走进浴池,待整个身体都埋进水里,才发出了一身舒服的叹息。

宋音书浑身僵硬,双手一直牢牢捂住胸口,尽可能地远离男人。

凤栖宫里这处浴池虽然是天然温泉,但空间并不大,两人泡在里头,明显过分拥挤了。

男人见她拘谨,不免觉得好笑,长臂一伸就将人揽进了怀里。

“你浑身上下本王哪里没见过?有什么好躲的?”

宋音书彻底烧红了脸,气得一个字也不想搭理他。

“本王知道方才弄得狠了,”男人侧过脸去看她,温声哄道,“本王保证,今晚不再碰你,就只跟你聊会天……你别这么拘束。”

宋音书好容易才说服自己放松下来,但仍旧垂着头,不太愿意搭理人。

“江清越一直到现在都没娶妻,是为了你?”

男人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宋音书觉得自己耳膜都在震颤,忍不住怼了一句:“摄政王侮辱哀家一个人就够了,别殃及池鱼,行吗?”

萧御辞却没有在意她的出言不逊,只在心里盘算,看来小太后还没开窍。

他自己作为男人,自然能看得明白江清越对小太后是什么想法。

不过,既然小太后没发现,那就永远别发现好了。

“你今天找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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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点是个极大的田庄。

从马车走到暂住的院落还有好一段距离。

宋音书看着被黑云压得越发低的天幕,不由加快了脚步。

还没走到半路,黄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宫女太监,朝臣家眷们顿时乱作一团。

雨来得又疾又凶,连伞都遮不住,不消片刻,天地就都连成了一线。

宋音书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被瓢泼大雨浇了个精透,狼狈之余也顾不得形象,只喊着:“如牛,别为哀家撑伞了,左右也撑不住,快跑吧!”

夏季的衣裳本就轻薄,被大雨这么一淋,几乎是紧紧贴在了身上。

宋音书本就生得花容绝色,身材更是玲珑有致。

平素太后服制宽大端庄,旁人也不敢多看她一眼,各种风情都只能落入萧御辞一人眼中。

此时场面本就混乱不堪,加上她撒腿飞奔的姿势实在太过诱人,胸前丰腴颤颤巍巍的,晃悠个没完,腰又细又软,臀线更是圆润到不可思议。

虽说朝臣中大多都是读书人,奉守非礼勿视的道德准则,但难免有那一两个色胆包天的,竟在背后议论起来。

“没想到宋太后竟是这般销魂的人儿,可惜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先帝真是福薄啊……”

“若能得与宋太后同眠,真可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这两人做梦也没想到,刚说完这话还不到一刻钟,便被押送到了萧御辞跟前。

男人也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却丝毫不显狼狈,黑沉沉的眼尾晕着一抹嗜血的红,叫人多看一眼都腿软。

“什么东西,也配肖想宋太后?”他似是连眼神都不屑给地上跪着两个人,只拿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

两人抖如筛糠,不住地磕头求饶:“小人错了!小人该死!”

“死?”萧御辞轻笑一声,拿一双阴翳的眸子睨向两人,“别把本王想得那么可怕,本王又不是活阎王。”

两人闻言,顿时觉得自己有了一线生机,不住地叩头谢恩,咚咚直响。

萧御辞冷眼旁观片刻,示意狻猊朝两人面前各扔了一把匕首。

“自己动手吧,哪条舌头辱的宋太后,就把哪条舌头给割下来,”说着,他眼神蓦地暗了下来,“扔到庄园外头,喂狗!”

两人神情呆滞,早已分不清脸上挂着的,是雨水还是冷汗。

萧御辞见两人无动于衷,显然没了耐心:“自己动手,姑且可以割一半,本王命人动手,那可就是整条拔起了!”

两人被迫拿起匕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狻猊脸上露出一丝悲悯,心道,宋太后如今可是主子心尖上的人,只割半条舌头,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若是你们自己下不了手,就互相给对方割!”

睚眦在一旁提了个建议,双手抱肘,一副不愿为这种烂人脏了自己手的姿态。

屋外暴雨如注,屋内血腥弥漫。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都淹没在了屋外的狂风暴雨之中……



宋音书泡在浴盆里,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钦天监也不知道怎么选的日子,这雨一时半会的估计不会停了。”

惜夏正在帮她擦头发,闻言撇了撇嘴:“还不都怪尹太后磨蹭?要不然咱们肯定已经赶到青钱别院了。”

宋音书看了看周遭环境,农户的庄园,虽然收拾得干净整齐,但终究不如皇家别院奢华舒适。

若是今晚真要在此将就一夜,只怕埋怨尹毓秀的人不会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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