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程吟玉顾行舟的其他类型小说《缠绵入骨:冷戾王爷的心尖宠儿程吟玉顾行舟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檀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端午刚过去不久,天愈发热了起来,用过午膳,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程吟玉躺在拔步床上闭上眼睛,总觉得那光刺眼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缓了缓,她撑起身子,将水红色锦帐放下。期间不小心扯到床铃,屋外的青荷听到动静,忙走了进来,问:“夫人,怎么了?”程吟玉笑道:“无妨的,日头太毒,我把帐子放下。”“奴婢来。”青荷快走几步。她一边放下锦帐一边不自觉地被程吟玉吸引视线,朦胧粉光里,她的肌肤比最上等的玉瓷还要白皙细腻。青荷看直了眼睛,脱口而出:“夫人可真是肤色胜雪。”她的语气里只有羡慕,丝毫没有恭维的意思,程吟玉嗔她一眼:“我要睡了,你快出去。”“好,”青荷笑盈盈道,“半个时辰后奴婢叫姑娘起来。”一听只能睡半个时辰了,程吟玉赶紧躺下,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缠绵入骨:冷戾王爷的心尖宠儿程吟玉顾行舟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端午刚过去不久,天愈发热了起来,用过午膳,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
程吟玉躺在拔步床上闭上眼睛,总觉得那光刺眼得厉害,怎么也睡不着。
缓了缓,她撑起身子,将水红色锦帐放下。
期间不小心扯到床铃,屋外的青荷听到动静,忙走了进来,问:“夫人,怎么了?”
程吟玉笑道:“无妨的,日头太毒,我把帐子放下。”
“奴婢来。”青荷快走几步。
她一边放下锦帐一边不自觉地被程吟玉吸引视线,朦胧粉光里,她的肌肤比最上等的玉瓷还要白皙细腻。
青荷看直了眼睛,脱口而出:“夫人可真是肤色胜雪。”
她的语气里只有羡慕,丝毫没有恭维的意思,程吟玉嗔她一眼:“我要睡了,你快出去。”
“好,”青荷笑盈盈道,“半个时辰后奴婢叫姑娘起来。”
一听只能睡半个时辰了,程吟玉赶紧躺下,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青荷的动作愈发轻了,缓缓退了出去。
正准备关上门,后背忽然撞到一个东西,青荷抑制住叫喊声,回头一瞧,是丹樱。
“丹樱姐姐,你吓死我了,”青荷拍拍胸口小声说,“你怎么没去睡觉?”
青荷刚来,得尽快上手,所以丹樱教过她之后便让她独当一面了。
“有些睡不着,”丹樱跟她坐在一起,“晌午我陪着你吧。”
青荷感激一笑:“我就知道丹樱姐姐最好了!”
丹樱也只是笑笑。
知道她话少,青荷也不在意,兀自说道:“原本我还担心着呢,若是夫人不好相处该怎么办,没想到夫人这么和气,对咱们真好。”
那对坠子能抵一个月月钱了,青荷都没舍得戴,珍藏在枕头底下。
丹樱掩下重重心事,附和道:“夫人是很好。”
青荷道:“丹樱姐姐,你快跟我讲讲这几日的事情,我听说别院里死了个丫鬟,怎么回事?”
两人挨在一起絮絮地说着话,不知不觉日光偏移,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青荷赶紧起身:“我得去叫夫人起了。”
平日里可以多睡一会儿,但是叶嬷嬷做正事时还是挺严厉的,第一日可不能迟到。
匆匆进屋,她掀开锦帐,轻声唤道:“夫人,该起了。”
程吟玉还没睡够,但是恍惚记得晌午要听叶嬷嬷讲课,抬起一只柔若无骨的手。
青荷握住,将她扶起来,脑海里隐约想起一首诗,什么什么娇无力,好像是讲杨贵妃的。
拾掇停当,程吟玉也清醒了,带着两个丫鬟进了碧云堂。
不多时,叶嬷嬷也过来了,一改清晨时的慈眉善目,板着脸开口。
“平日夫人与我是主仆,但在碧云堂,我便是夫子,夫人是学生,严师才能出高徒,我自然不会因为夫人的身份而心软,还望夫人莫怪。”
程吟玉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自然无有不应。
“学生姓程名吟玉,嬷嬷日后可唤我的名字。”
被王爷带走那日,她脱了贱籍,“牡丹”与她再无瓜葛。
时隔数日,她终于能够说出自己原本的名字,竟觉得分外陌生。
她还记得爹娘说过,她的名字是村里的秀才取的。
当初,爹娘对她很好,有了弟弟之后便不好了,弟弟五岁那年生了场重病,所以将她卖到了红绡楼。
不知拿她换来的救命的银子,有没有将弟弟救活。
但她也没想寻亲,狠心将她卖到红绡楼那日,她和他们的亲缘便断了。
她只伤感了一会儿便不想了,接过叶嬷嬷递来的账本。
叶嬷嬷暗暗点头,不是那些恃宠而骄的,倒是很好。
“常言道,看人先看脸,管家先管钱,这几日我便教你看账。”
程吟玉沉下心来,认真应对,不管日后能不能用到,多学一些没坏处。
能学会最好,学不会,便当打发辰光了。
叶嬷嬷手边的茶续了一杯又一杯,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沉。
夕阳的暖光映照在程吟玉如画的眉眼上,仿若在玉瓷上镀了一层金光。
叶嬷嬷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今日便讲到这里,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程吟玉摇摇头,合上账本道:“多谢嬷嬷。”
叶嬷嬷讲得通俗易懂,就算她没学过这些,也觉得甚是容易上手。
只是坐了一下午,她腰酸腿疼,学的时候没觉得不舒服,现在结束了,浑身上下的疼一时全都涌来了。
程吟玉默默祈求,今晚王爷可别再来了。
叶嬷嬷也提起了王爷,感慨道:“王爷幼时读书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用功。”
当时她是崇文殿的奉茶女官,日日侍奉在崇文殿,与前来听课的诸位皇子公主相伴。
旁的皇子有受宠的母妃、身居高位的母妃亦或是家世强大的母妃,只有顾行舟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最用功,每次都拔得头筹。
夫子们在皇上面前夸他,别的皇子便生了嫉恨,顾行舟迎来的便是拳脚相加。
后来他拼命习武,那些皇子们便不敢动他了。
不过这些旧事,叶嬷嬷没有多说,今日说得已经够多了。
更何况,程吟玉看起来也不太想听。
她摇摇头,冷眼瞧着,似乎是王爷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根本没动心呢。
“夫人去歇息吧,”叶嬷嬷站起身,又恢复了和蔼的模样,“我先走了。”
程吟玉亦站起身,搀扶着她一同离开。
“夫人何必这么客气,”叶嬷嬷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
程吟玉恭敬道:“嬷嬷受累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相携着走出碧云堂,外面一阵喧哗声。
程吟玉看了丫鬟一眼,青荷忙去打听出了何事。
不多时,她笑着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开口:“王爷、王爷……”
程吟玉心里一咯噔,王爷又来了?
青荷终于顺了气,完整说道:“王爷派人给夫人送了些金银珠宝,还有枇杷!”
程吟玉怔愣,送金银珠宝是为了让她打扮,送枇杷做什么?
她又不爱吃。
曲江别院外。
日头渐渐升高,风也停息了,通天酒气却在府外飘着。
齐王满身酒气地耍威风:“你们好大的胆子!本王来见六弟,你们竟也敢拦着!让开!”
他已经觊觎牡丹多年,刚回京便听说顾行舟那小子将牡丹抢来做了外室,他哪里忍得下这份气!
一个四品美人生的低贱儿子罢了,也敢跟他抢人?
他越想越气,三弟也为他义愤填膺,表弟李昆更是为此断了一只手,他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他便想趁着喝醉来调戏一番,最好能睡上一回。
没成想顾行舟的看门狗倒是忠心,一刻钟了,他连大门都没进去!
已经僵持了有一会儿了,侍卫们生怕伤了他,没敢拔剑,只能竖起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领头侍卫恭敬道:“齐王殿下,我们王爷在军营。”
“在军营又如何?”齐王大着舌头开口,“本王进去坐着等他也不行?”
“王爷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擅入。”
齐王怒道:“本王是他顾行舟的亲皇兄!难道他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领头侍卫的汗都下来了。
这曲江别院冷清了这么久,终于有个主子,没成想刚过几天安生日子,齐王殿下便来硬闯了。
侍卫们闲散多年,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闻言都有些惧怕,人墙摇摇欲坠。
领头侍卫强撑着回话:“属下失言。”
“知错了就让开!”齐王怒声开口,“不然本王着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此言一出,侍卫们更怕了。
到底是位皇上疼爱的王爷,发怒时不说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几十号人还是能死一回的,万一来真的,他们去哪申冤?
有人胆小,身子一缩,悄悄退了下去。
齐王见状,大发慈悲道:“本王免你不死,还有谁要走的?”
见还有活命的机会,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刻走了一半人。
齐王整整衣裳,冷哼一声,往府里走去。
领头侍卫大急,冒死拦在他面前:“殿下,您不能进去!”
“你好大的胆子!”齐王目眦欲裂。
“齐王殿下!”
遥遥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齐王顺势看去,觉得有点眼熟。
领头侍卫这才像找到了主心骨,求救般唤了一声“叶嬷嬷”。
齐王这才想起来,她是从前崇文殿的奉茶女官。
一个奴才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他还以为来得是什么大人物。
齐王冷哼一声,问:“嬷嬷也要拦着本王来找五弟不成?”
叶嬷嬷笑道:“岂敢岂敢,只是王爷不在这里,殿下请回吧。”
“本王偏要进去!”
叶嬷嬷朝领头侍卫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大着胆子上前,直接架住齐王,按在庭院里的紫檀木圈椅上。
“殿下请坐。”
齐王破口大骂:“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个老妖婆凑什么热闹!小心本王一剑砍了你!”
叶嬷嬷毫不在意,若是齐王带人过来,也许她会惧怕一两分,如今他手无寸铁,身边连个侍卫也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有叶嬷嬷坐阵,侍卫们也各司其职,一半守着齐王,一半在府外列阵。
过了小半个时辰,远处骏马疾驰,所到之处掀起一阵尘土,稳稳地停在曲江别院外。
侍卫们纷纷松了口气,抱拳开口:“参见王爷!”
顾行舟来得急,还穿着银盔甲胄,被日光一照,不可逼视,气势凌人。
他冷着脸进门,一眼便瞧见被侍卫按坐在圈椅上的齐王,自然也闻见了满身酒气。
他幽幽开口:“二皇兄怎么过来了?”
齐王打了个酒嗝,说:“快让你的侍卫把手拿开!”
顾行舟挥了挥手,侍卫们赶紧退下。
眼瞧着没了束缚,齐王毫不见外地往府里走去。
“咱们兄弟也有段日子没见了,今日正好叙叙……”
话还没说完,身前横了条手臂,甲胄如银鳞般熠熠生辉,差点刺瞎了齐王的眼。
他一下子冷了脸:“六弟这是做什么?不欢迎我?”
顾行舟道:“自然欢迎,只是府上有女眷,不方便。”
“既然是弟妹,又有什么不方便的,”齐王笑着问,“难道六弟怕本王调戏她不成?”
他大喇喇地将话说了出来,不信顾行舟会不同意,不同意便是给他扣了个调戏的帽子,他可什么都没干,就算告到父皇面前,他也有理。
谁知顾行舟竟真的不同意:“皇兄刚从黎州回来,父皇还在宫里等着皇兄,应该进宫一趟。”
齐王沉下脸来:“若是我不走呢?”
顾行舟气定神闲道:“那可由不得皇兄了。”
话音刚落,一个瞧着颇有脸面的太监快步走了过来,齐王随意瞥了一眼,顿时觉得头大,母妃的人怎么过来了!
太监躬身哈腰,道:“王爷,淑妃娘娘让您进宫。”
齐王恨声道:“本王知道了!”
脚下却像生了根一般,死死盯着顾行舟,定是他搞的鬼!
顾行舟一眼都没看他,负手而立,端的是一副英气逼人的模样。
太监催促道:“王爷快随咱家走吧,莫要让淑妃娘娘等急了。”
顾行舟也微笑道:“二皇兄慢走。”
齐王咬牙切齿道:“本王下次再来找六弟叙旧。”
“随时欢迎。”
府门关上,顾行舟敛起笑容看向领头侍卫,目光如炬。
他硬着头皮上前,没敢隐瞒,将方才的状况说了一遍。
顾行舟淡声开口:“临阵脱逃的,打五十板子赶出府,其余人打二十板子。”
他坐在圈椅上,亲自盯着行刑,期间有几个咽了气,他不为所动道:“拖走。”
最后一个板子落下,他施施然站起身,将剩下的事交给沉霄,径直去了西厢房。
西厢房中,程吟玉一早便知晓顾行舟过来了,顿时没那么怕了,但是眼瞅着有男人过来,她还是吓了一跳。
她知道外室对于男人来说,或许还不如一个物件,甚至还能交换。
她不知道顾行舟的秉性,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久还没动静,下意识便往最坏的地方想。
直到那道身影渐渐近了,她瞧出是顾行舟,蓦地松了口气,迎了上去。
程吟玉颤声唤道:“王爷。”
顾行舟盯着那截细弱的颈子看了一眼,喉间滚动,下意识将人往怀里揽。
门口的青荷红着脸关上门,又情不自禁地瞄了一眼。
身穿甲胄的王爷愈发显得高大魁梧,将夫人的身影笼罩,一丝一毫也没露出来,唯有透着粉的纤纤玉指停在腰侧。
这场景可真是……真是……她说不出来,脸却发烫了。
要不……直接和夫人坦白?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抬脚便要往回走。
刘师傅拦住她,搓着手笑道:“青荷姑娘,我们都是粗使的下人,不能近到夫人跟前,还望您能透个底,夫人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食物?”
自从来到曲江别院,刘师傅做什么,程吟玉便吃什么,除了今日晌午提出要喝酸梅汤,从来没提过别的要求。
他有些忐忑,不知这位主子是太随性了,还是不重口腹之欲,总之对他来说,这不是好事。
他—个厨子,除了钻研主子的喜好保全这个位置,还能干什么?
所以眼见着贴身丫鬟来膳房,他连忙请教—番。
青荷想了想才说道:“夫人倒是没提过,要不—会儿我问问她?”
刘师傅问:“这……能行吗?”
青荷道: “自然,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刘师傅—听有戏,立刻将方才夫人赏赐的—锭银子拿出来。
“您拿着买支珠钗。”
青荷没要,刘师傅却执意塞到她手里:“劳烦青荷姑娘了。”
见状,青荷只好收下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回到西厢房,程吟玉还在用午膳,小口小口地吃着凉拌鸡丝,瞧着便赏心悦目。
青荷福身道:“夫人,赏银已经送过去了,刘师傅让奴婢替他道声谢。”
“辛苦你了,”程吟玉放下筷子,“瞧你热得满头大汗,喝—碗酸梅汤吧。”
青荷笑道:“多谢夫人!”
借着这个话题,她又问道:“夫人喜欢吃鸡肉?”
“这道凉拌鸡丝做得入味,所以我多吃了些。”
原来不是爱吃,青荷又好奇地问:“那夫人可有什么格外喜欢吃的东西?”
程吟玉便想起了幼时吃过的鱼。
记忆里,家门前有—条小溪,鱼养的格外肥美,烹饪之后又鲜又入味,鱼汤也好喝。
于是她便说道:“鱼吧。”
说着便有些馋了,她吩咐道:“明日便让膳房做道水煮鱼吧,记得盛—碗鱼汤。”
青荷马上说道:“好嘞,奴婢记下了。”
用过午膳,程吟玉在院子里走了走。
青荷看了眼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个头两个大,再过两三个时辰便要落了,完不成王爷交代的事情就完蛋了!
她在心里措辞良久,视死如归道:“夫人,昨晚王爷交给奴婢—件事。”
程吟玉摇着团扇, 好奇地问:“什么事?”
“就是让您坐在贵妃榻上弹琵琶,”青荷跪了下来,哽咽道,“若是完成不了,奴婢便要受罚了,求夫人可怜可怜奴婢。”
程吟玉闻言顿时—怔,怪不得青荷非要让她在贵妃榻上弹琵琶,原来是王爷让她做的。
算了,反正迟早都要有这么—遭,将他哄高兴了,正好提出第二个请求。
程吟玉让青荷起来,笑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定不让你受罚。”
青荷眼睛—亮:“多谢夫人!”
歇过晌,叶嬷嬷便来授课了。
程吟玉听得不算认真,这倒是少见,叶嬷嬷便问道:“有心事?”
“是,昨日王爷将我的琵琶送过来了,我—直想弹—曲,只是没有机会……嬷嬷可想听?”
天气燥热,叶嬷嬷也不想再说话了,合上账本,立刻便答应了。
程吟玉俏皮—笑,吩咐青荷将琵琶取来。
她抱着琵琶坐下,素手拨了几根弦,弹起了她最喜欢的琵琶曲《忆江南》。
叶嬷嬷阖着眼睛静静聆听,仿佛也瞧见了江南的好风光。
—曲弹罢,程吟玉轻舒—口气。
这么久没弹过琵琶,果然生疏了,琴音还有些滞涩,她正思忖着,便听得—阵掌声与喝彩声。
终于听到他意味不明地反问了—句:“去街上?”
程吟玉心里咯噔—声,王爷似乎很不情愿。
毕竟是花了千两银子买回来的,平日里再乖巧听话,主人家也怕她跑了,—千两银子打水漂。
况且,女子轻易不会抛头露面,那些嫁了人的女子,也都只会在深宅大院里过完—生,—年也出不了几次门。
虽然心里有些退缩,但她还是嗫嚅着开口:“王爷,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派几个侍卫跟着。 ”
她有些后悔方才在他兴味正浓时没有开口,说不定轻易便答应了。
现在他冷淡得像块捂不热的冰,着实有些难办。
正不安着,顾行舟忽然出声:“等本王有时间陪你去。”
程吟玉顿时愣住了:“王爷,侍卫随行便好,您怎么亲自……”
她—点都不想跟他—起上街,束手束脚的,诸多规矩,肯定玩不尽兴。
“你想要的不就是本王陪你?”
顾行舟哼了—声:“本王已经满 足你了,不许再说些假模假样的话,本王不喜欢。”
她提出这个请求便是想让他多陪陪她,非得拐弯抹角地说半天,他嫌烦。
“就这样定了,”顾行舟道,“走了。”
等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程吟玉终于说道:“王爷慢走。”
程吟玉躺在贵妃榻上,百思不得其解,王爷怎么突然亲自陪她了?她到底哪句话有这个意思?
青荷进来服侍,见夫人呆呆地盯着房梁出神,她也往上瞧了—眼,什么都没有啊。
“夫人?”她轻轻喊了—声。
程吟玉回过神来,看向青荷。
“夫人,您要沐浴吗?”
她这才想起浑身还黏腻着,轻轻颔首。
不多时,浴桶里便添满了热水,还撒了数十片玉兰花瓣,程吟玉泡在浴桶中,渐渐放松。
她拈起—片花瓣,忽然福至心灵。
王爷陪她去也好,多些相处的机会,以后进府便也容易些。
想通之后,她也不纠结于此了,沐浴之后便沉沉睡去。
秦王府,锦琼院。
宝月听完丫鬟的回报,看眼亮着灯的厢房,敲响雕花木门。
里头传来林侧妃不耐烦的声音:“说!”
宝月瑟缩了—下,尚未痊愈的手臂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她连忙开口:“侧妃,王爷回来了。”
“没见我正忙着吗!在外面跪—个时辰!”
林侧妃勃然大怒,声音隔着—扇门传过来,依然不减声势。
宝月顿时愣住。
侧妃说过,每次王爷回府,不管多晚都要告诉她—声。
宝月自然不敢怠慢,所以丫鬟说过之后便赶紧来禀报了。
怎么这次……
她自然不敢多问,含着泪跪在廊下。
厢房中,林缨压低声音开口:“那碗粥,她真的喝了?”
宝云点点头:“小宛说了,夫人喝了半碗。”
“半碗……”林缨思索片刻,“这剂量够吗?”
宝云道:“何侧妃说过了,只要吃到那药便行了,剂量多或少都无妨。”
林缨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跟小宛说,明日继续下药。”
宝云—愣,忐忑道:“何侧妃说,三日下—回便行了,万万不可贪……”
“到底谁是你的主子?”林缨冷冰冰地打断她的话,“何柔嘉的话是圣旨不成?”
宝云头皮发麻,立刻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近日林侧妃的性子颇为阴晴不定,连她这个自幼便跟着她的丫鬟都有些捉摸不透,唯恐说错—句话。
“掌嘴。”
轻飘飘的—句话落下来,宝云闭上眼睛,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了十余下,林缨这才喊了停。
程吟玉问:“这一巴掌是为我打的,这么说,我也有错?”
青荷懵了:“夫人自然没错。”
“你还想与珠儿一同分担罪责,便能看出为人正直磊落,更该奖赏。”
程吟玉取下荷包递给她,继续说道:“是否尽心,我都看在眼里,若是你日后犯了错,我同样不留情面。”
这话便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她要让她们知道,王爷不在,她便是主子,谁再敢动心思不尽心,她也有权利发卖。
西厢房的事很快便传到膳房,德子添油加醋地跟师父说了一番,有些害怕道:“师父,晚膳要不要再改改?”
刘师傅不以为惧道:“我又不是什么小丫鬟,难不成因为一顿饭就赶我走?凭她一个失宠的外室能掀起什么风浪!”
晚膳照例是端过去几样素菜,甚至还迟了小半个时辰。
程吟玉没动气,只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膳房那边听到动静能装上几日,没想到愈发不知收敛了。
青荷气冲冲地开口:“夫人,这帮人越来越过分了!”
程吟玉心平气和地笑笑:“又不是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晌午的味道我觉着还不错。”
说着她坐了下来,见屋里没有别的小丫鬟,低声道:“先派人去外面找师傅吧,要悄悄的,别让人察觉了。”
只要王爷不过来,师傅便只会敷衍了事,就算敲打一番又如何,想让饭菜变得难吃有千万种法子,万一里头下了东西,更是得不偿失。
而且,想必短时间内难以找到合心意的师傅,她只能暂时忍耐了。
刚吃了一口清炒时蔬,小丫鬟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进来。
青荷皱眉道:“又出什么事了?”
难道府里还有不长眼的人挑事?
小丫鬟摇摇头,激动道:“王爷来了!”
青荷瞪大眼睛,程吟玉也惊得站起身来,她以为王爷还得好几日才会过来,没想到今日便来了!
她迎出门去,回廊下昏昏黄黄的光影刻画出男人挺拔的身形与冷厉的模样,疾步朝她走来。
程吟玉福身行礼,唤了声“王爷”,再抬眸,一双桃花眼含着潋滟水光,分外惹人怜惜。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顾行舟喉结滚了下,沉声问:“怎么了?”
程吟玉笑着摇摇头,轻声道:“王爷还未用膳吧,奴家伺候您用膳。”
顾行舟正要说“吃过了”,她却温柔小意地将他迎进去。
大抵是几日没来,想他了,顾行舟便没说什么,随意瞥一眼桌上的菜肴,声音便冷了几分。
“你就吃这些?”
程吟玉讷讷道:“奴家近日似乎丰腴了些,便吩咐厨房做了些清淡的……”
她隐晦地看了眼青荷,青荷很是上道地跪下,扬声道:“王爷,您要给夫人做主啊!是膳房的人不尽心侍奉,整日给夫人做些清汤寡水的东西!”
顾行舟瞥了眼程吟玉,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将膳房的人提过来问话。”
德子屁滚尿流地爬到刘师傅面前。
“师父!出大事了!”
刘师傅呷了口茶,毫不在意道:“夫人生气了?这点事有什么可说的。”
“不、不是,”德子语无伦次道,“王爷来了!”
“什么!”
刘师傅立刻站起身,失手打翻了茶碗,“咣当”一声,茶水四溅。
已经整整三日了,他以为王爷已经厌弃了这个女人!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刘师傅急得团团转,不等他想好对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竟是王爷身边的沉霄亲自带人过来了。
沉霄瞥他一眼,沉声道:“王爷有话要问,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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