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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倒重生穿越女后,娘娘宠冠六宫了:宁婉音赫连祁番外笔趣阁

草莓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小姐,今日府中并无外客,明照堂里仅有大夫人一人。”“从溪荷院到明照堂一路要穿过一个花园,两个抄手游廊。这一路婢子来回走了三遍,一切照旧,并无可疑之人逗留。”“花园里的花与昨日一样,并未出现奇花异草。草丛清扫两遍,沿途已洒驱蛇虫粉。”“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尚好,无阴雨之象。”四个青衣婢子依次禀报。镜台前坐着的少女静静听着,排除遇害的一百种可能,确保一切如常。沉思三遍后,朱唇轻启:“出行吧,去向母亲请安。”婢子们撩起一层层织锦珠帘,宁婉音站起身,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蜀绣束腰花间裙,身姿窈窕,款步而行,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端庄。生着一张精致的俏脸,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一众奴仆立即摆开出行仪仗。八...

主角:宁婉音赫连祁   更新:2025-05-04 12: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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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婉音赫连祁的其他类型小说《干倒重生穿越女后,娘娘宠冠六宫了:宁婉音赫连祁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草莓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姐,今日府中并无外客,明照堂里仅有大夫人一人。”“从溪荷院到明照堂一路要穿过一个花园,两个抄手游廊。这一路婢子来回走了三遍,一切照旧,并无可疑之人逗留。”“花园里的花与昨日一样,并未出现奇花异草。草丛清扫两遍,沿途已洒驱蛇虫粉。”“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尚好,无阴雨之象。”四个青衣婢子依次禀报。镜台前坐着的少女静静听着,排除遇害的一百种可能,确保一切如常。沉思三遍后,朱唇轻启:“出行吧,去向母亲请安。”婢子们撩起一层层织锦珠帘,宁婉音站起身,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蜀绣束腰花间裙,身姿窈窕,款步而行,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端庄。生着一张精致的俏脸,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一众奴仆立即摆开出行仪仗。八...

《干倒重生穿越女后,娘娘宠冠六宫了:宁婉音赫连祁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小姐,今日府中并无外客,明照堂里仅有大夫人一人。”

“从溪荷院到明照堂一路要穿过一个花园,两个抄手游廊。这一路婢子来回走了三遍,一切照旧,并无可疑之人逗留。”

“花园里的花与昨日一样,并未出现奇花异草。草丛清扫两遍,沿途已洒驱蛇虫粉。”

“今日天气晴朗,微风尚好,无阴雨之象。”

四个青衣婢子依次禀报。

镜台前坐着的少女静静听着,排除遇害的一百种可能,确保一切如常。

沉思三遍后,朱唇轻启:

“出行吧,去向母亲请安。”

婢子们撩起一层层织锦珠帘,宁婉音站起身,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蜀绣束腰花间裙,身姿窈窕,款步而行,一举一动皆是无可挑剔的优雅端庄。

生着一张精致的俏脸,明眸皓齿,顾盼生姿。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一众奴仆立即摆开出行仪仗。

八个三等粗使婆子在前方开路,四个二等丫鬟近处守着宁婉音,大丫鬟莲蕊拿着披风,紧跟其后。

另有四个丫鬟八个婆子留守闺阁。

寿安伯府的嫡长女宁婉音,娇贵难伺候,在府中是出了名的。

每一次出门,不过是从她自个的院子走一刻钟去给母亲请安,那排场也是前呼后拥格外浩荡。

但对宁婉音来说,这都是很有必要的防范手段。

花园里多出一株毒花,草丛里多出一条毒蛇,转角撞到的外男,都能让一个闺阁女子,毁于一旦。

若不谨慎一些,岂能长命百岁?

一路顺利抵达明照堂。

主位上坐着一位雍容的贵妇人,眉间难掩患得患失的愁绪。

宁婉音福身行礼,“给母亲请安。”

“快来我身边坐。”程氏冲着她招招手,略略按下心中的忧虑,望着来人挤出一抹笑容:

“还不知今日宫中是什么旨意。”

此次是新君即位后第一次后宫大选。按照大炎朝的规矩,最后一轮殿选,并不会当场公布圣意,而是七日后去入选的府里宣旨。

“你心悦陛下,这三年苦心研习陛下喜好的棋画,费尽功夫。母亲只希望你这一番心思,不要白费才是。”程氏轻叹,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宁婉音并未解释。

心悦?

她只是不想像堂姐那样而已。

堂姐是她族叔之女,嫁给礼部侍郎之子。

这本是一桩十分美满的姻缘。

但礼部侍郎在皇储之争中站错队,在党同伐异之中下狱,全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世族贵女自不可能去那种地方。

堂姐在抄家那日,一死以全名节。

身为勋贵之女,不出意外,宁婉音的将来,也会像她堂姐一样,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官宦子弟。

她的命,根本不在她自己手中。

她的夫君、她的公婆叔伯,但凡有一个人犯事,她都难逃株连的命运。

宁婉音思来想去,与其赌别人会不会得罪皇帝连累她丧命,不如自己亲自下场。

生死荣辱,至少,在她自己手中。而非窝在后院,不知福祸何时降临。

寿安伯府没落百年,一心送女入宫,以此获取圣眷。宁婉音又主动说想入宫,双方一拍即合。

这三年,宁婉音的努力,程氏全看在眼中,不免误会女儿是对那年轻的君王动了心思。

宁婉音轻声宽慰道,“母亲放宽心。若不中,再做不中的打算。”

世间之事,哪有事事顺意的。

即便你已经竭尽全力,仍需一分天意成全。

如果不能入选,她再精心挑个风险小点的夫家便是。

“中中中、一定能中!且不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程氏连忙截住她的话头。

母女二人说话间,门外守着的周妈妈进来禀报道:“表小姐来了。”

程氏柳眉微不可察皱了皱,道,“请妙菱进来。”

唐妙菱。

昌平侯府唐家的千金,也是宁婉音的表姐。

唐家世代驻守西北。此次她是为了选秀,特意千里迢迢从西北赶来。

唐家的侯府虽在西北,京中也少不得别院。

但宁老夫人为了巴结逢迎,特意把她接到伯府入住。

唐妙菱性格骄横跋扈,自从到了宁家,颐指气使,没把宁家当亲戚,当仆从使唤,想要什么拿什么。

许是因为宁婉音的父亲,在她爹手下当差。她眼中的宁家人,都是她家的“下人”。

前些时日,她看中程氏屋中摆着的一面刺绣团扇,生生逼着程氏“送”给她了。

那是程氏特意为女儿生辰礼准备的,一针一线挑灯绣了三个月。

再者,宁婉音与她一同参加今年选秀,她便瞧宁婉音不顺眼,一直冷嘲热讽。

程氏是极其不喜欢她的。

但夫君还在西北军营,性命前程都在昌平侯手中。得罪不起,她也只能虚与委蛇。

一袭宝蓝色对襟金绣鹊枝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与往日的骄横不同,唐妙菱十分客气地向着程氏福身一礼:

“请舅母安好。”

程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礼貌惊讶了一下,微愣反应过来,温声笑道,“快上座。周妈妈,看茶。”

唐妙菱却不起身,斟酌着一字一句道,“妙菱前些时日瞧着舅母的团扇好看,一时欢喜,向舅母借走一观。今日特意来归还。”

她随行的贴身侍女立即呈上一个锦盒。

里面躺着一柄完好无损的团扇。

程氏一时间拿不准她这话什么意思,试探问道:“你喜欢就收着吧?”

唐妙菱登时急了,“我只是借看!这是舅母给表妹准备的生辰礼,我怎么能和表妹抢呢。”

众人默然。

你之前抢的时候,不就知道这是人家给女儿准备的生辰礼吗?

宁婉音的视线落在唐妙菱身上,秋水般的眼眸幽深。

她的表姐,不太对劲。

唐妙菱感觉到宁婉音的视线,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就像是走在山林间遇到了野狼,汗毛耸立。

她害怕的手心冒汗,但为了掩饰,装作镇定地看向宁婉音,挤出一抹十分和蔼的笑容:

“表妹,你今日真是好看。”

宁婉音淡淡一笑回礼,心中却更加笃定,唐妙菱变了。


“就知道指望不上你!”宁老夫人嫌弃地瞥了她—眼,看向身边搀扶着她的少女,和颜悦色:“这是你堂妹,你把她带入宫,她自然会替你分忧。”

“母亲,你之前可没说让紫音入宫……”程氏震惊。

宁老夫人警告地瞪了程氏—眼,又看向宁婉音道,“你如今虽然有皇帝—时宠幸,但没有哪个女子能长宠不衰。你堂妹入宫,也能帮你固宠。祖母都是为了你好……”

“这怎么能行!旁人必定要非议婉婉!紫音若想入宫,不如等三年后的选秀。”程氏惊愕反对。

虽然皇帝不管什么时候想要纳女入宫都行。

但除了选秀是正统,其他时候只算“进献”。

如果宁婉音将自己妹妹进献给皇帝,那她不知要被多少人骂迷惑君心的妖女。

“程氏,你倒是越发没规矩了!连我的话也敢顶嘴。”宁老夫人冷瞥程氏,眼中皆是怒意。

程氏屈身行礼,“儿媳不是这个意思……母亲息怒,但让婉婉进献堂妹,实在有损婉婉的名声!”

宁婉音轻声道,“母亲别急,比起女儿的名声,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祖母觉得堂妹入宫,能对家族多有裨益,那婉婉自然要帮堂妹。”

“姐姐愿意我入宫?”宁紫音有些意外。

“只要妹妹愿意,我自会助你—臂之力。”宁婉音眉眼里闪过—丝淡淡的笑意。

宁紫音半信半疑,话里有话,“妹妹入宫,是去帮姐姐的。就怕姐姐不愿意妹妹得宠……”

“妹妹多虑了。不过即便我向陛下进献,陛下看不中妹妹,那祖母的—番美意,也只能落空。”宁婉音陈述。

宁紫音刚想说,陛下必定能看中我……

便听见她继续道,“为了确保妹妹能入陛下的眼,我给妹妹出个主意。妹妹不如作画—幅,引起陛下的注意。陛下擅丹青,爱屋及乌,许能多看妹妹—眼。”

“当然陛下眼界极高,所见名画不知几何。若妹妹的画艺尚不能—枝独秀,不如让姐姐给你做个陪衬。有了我的拙作在前,你的画自然能被衬托的如同仙作。”

“妹妹也可用我的首饰妆点—二,都是陛下赏的,比宫外的好看。而我—定打扮的素净—些,为妹妹让妆,衬托妹妹的娇容。”

程氏听的都急了。女儿这不被比下去了吗?

纵然要让堂妹入宫,也没有这样给她衬托的吧。到时候皇帝见异思迁,她失宠了怎么办?

宁紫音两眼放光,急急看向宁老夫人,“祖母,姐姐的画作……”

她要确定,宁婉音是不是真的画艺差,以免自己被坑。

宁老夫人肯定点头,“你比她厉害。”

府中传授宁婉音画棋的两位夫子,都是老夫人特意花费重金聘请的。

宁婉音棋艺尚可,但学画笨的不开窍。

“姐姐如此帮我,将来妹妹也—定会照拂姐姐。”宁紫音可算放下心,场面话说的格外漂亮。

实际上她可没打算关照宁婉音。

看见宁婉音得宠,她都快要嫉妒死了。凭什么她能有这么好的运道。

自己又不比宁婉音差!

她之前担心入宫受苦,不如去官宦之家做个正头娘子,这才没参加今年选秀。

如今看见宁婉音这般受宠,她可是悔之莫及。

宁老夫人见宁婉音诚心帮堂妹,终于给了宁婉音—个笑容:

“虽说你给家族添了—些麻烦,但既然你愿意帮你妹妹入宫,也算是功过相抵。”

宁婉音微笑不语。明明是借着她的光,得了岑家的青睐,竟还倒打—耙。


顺嫔连忙就要从床上起来,宫女春雀已经跪下道:

“陛下吉祥,我家娘娘身子不适……”

“顺嫔不必起身,躺着吧。”赫连祁径直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道:

“你隐瞒怀孕的消息,保护龙胎失责……”

赫连祁每说一句,顺嫔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顺嫔结结巴巴道:“陛下,嫔妾……嫔妾只是猜测,所以才……”

“你需知道这是朕的孩子。有什么事,你要告诉朕。”赫连祁盯着她,顿了顿道:

“你伤了身子,从即日起,闭门谢客,安心养胎,请安免了。朕也会告诉太后与淑妃,你身体不适,不能见客。”

顺嫔一怔,立即反应过来。皇帝让她从现在开始,都不必踏出宫门一步!

“多谢皇上维护!”顺嫔心底升起一丝感动。

赫连祁见她是个明白人,紧皱的眉头稍缓一些,“这是朕的孩子,朕当然会关心。你怀孕辛苦,有什么事,不必怕打扰朕,及时来报。”

顺嫔连连点头,激动的红了眼眶。

赫连祁走后。

顺嫔喜极而泣。

“娘娘哭什么啊?陛下如此看重您,这是喜事啊!”春雀道。

顺嫔抹了一把眼泪,“我十五岁入府,与陛下相识四年,陛下从未曾在意过我。当初还在王府时,庄妃得宠,陛下都到我院子里了,她说自己头疼就把陛下骗走了……”

“您如今也能截她的宠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您了!”春雀安慰道。

顺嫔擦了擦眼泪,想起今日之事,问道,“今日那位孙女医,是不是多亏了宁美人?”

“是。但她又不知您怀孕,她是给她自己请的,听说是腿疾复发……奴婢看她就是想装病……而且她还有嫌疑对丽贵人下手,也许就是她要对付丽贵人,连累了您……”春雀道。

顺嫔摇摇头,“哪是连累,这就是有心人冲我来的。宁美人误打误撞帮了我,不过她得罪了薛太后,这种人人皆敌的宠妃,我也不敢与她结交……”

……

咸福宫,右侧殿。

唐妙菱那一日故意凉水淋身,病的昏昏沉沉,烧了几日,御医来看过,病的厉害,连薛太后那边都免了她的请安,免得被她过了病气。

如今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不侍寝,唐妙菱故意不喝药,拖着一直没好全。

“主子,今日出了大事……”秋霞快步走了进来,将景禧宫里发生的事情汇报一遍。

唐妙菱一脸震惊,“顺嫔怀孕?丽贵人死了?”

“是。”秋霞点头。

唐妙菱有点迷茫,啊?作为一个有着前世记忆的人,我怎么不知道顺嫔怀孕呢?

等等,今天是四月初一。

那没事了。

上辈子我都没活到今天。

唐妙菱前世死于三月最后一天。

至于丽贵人这个前世本还活着的人,现在竟然死了,唐妙菱有点意外,想想又不觉得意外。

前世的丽贵人可能是与表妹没什么接触,幸免于死。

但她这辈子积极得罪表妹,那不就是插队见阎王吗?

表妹先把她送走,也是显而易见的嘛。

那前世本该被表妹送走的那两个呢?

她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唐妙菱想起两位黄泉友人,看向秋霞好奇问道:

“你知道魏美人吗?她……还好吗?”

“您说的是与您一同入宫出自四大侯府的魏美人?”秋霞问道。

唐妙菱点点头,“对……”

“魏美人十日前,失足摔落御花园的邀月池,据说救起来的时候都快没气了……真是福大命大,救了回来……”秋霞消息灵通,答道:

“如今在宫里将养着呢。”

啊?魏美人没死?


虽然他不觉得宁婉音有为他效劳的本事,但跳到掌心的棋子,也不是不能一用。

况且,男人对于所作所为一切都是为了讨自己欢心的女人,向来是有些怜惜的。

她为了自己努力学习棋画,虽然天赋不怎么样,但这份真心热忱。

谁会无缘无故杀一个心心念念为了自己的人呢?

于利,于情,他都可以暂时先留着她。

“起来吧。”赫连祁向着宁婉音伸出手。

宁婉音小心翼翼将柔荑放在君王的掌心,这一刻,她知道她的小命暂且保住了。

但不等于皇帝会一直护着她。

如今初次见面,皇帝对她印象不错,又恰好能用得着。

但只要走错一步,便可能失了圣眷。

“陛下,可要手谈一局?”宁婉音浅笑问道。

赫连祁已经见识了她稀松平常的画,对她的棋艺并不期待,但他今日心情烦躁,没什么欢好的兴致。

不如先下一局棋,排遣一二。

“嗯。”

汪德贵忙不迭让宫女多添了几盏宫灯,领着一众宫人退下。

寝宫安静。

只剩下玲珑棋子落盘的清脆之声。

你来我往。

渐渐地,赫连祁慵懒的神色里,多了几分认真。

这棋局,竟然隐隐有势均力敌之态。

他不由看向对面的女子。

宫灯映照美人娇容,恰似芙蓉凝露,娇艳欲滴,明艳不可方物,好看的晃眼。

“陛下,该您了。”美人纤纤素手落下棋子,望着他巧笑嫣然。

赫连祁回过神来,难得夸赞了一句,“你棋艺不错。”

“谢陛下赞赏。”

……

棋逢对手,不知时辰。

门外传来汪德贵的提醒:“陛下,该去上朝了。”

赫连祁这才发觉,他竟然和眼前这女子下了一夜棋。

三局和局,难分胜负。

若说原本他只是想用这枚棋子,不想她轻易折了。

如今便是难得遇见一位对手,见猎心喜。

赫连祁起身,望着宁婉音的眼神比原先多了一丝温和:“朕先去上朝了,回头再与你对弈。”

“是。”宁婉音福身一拜。

赫连祁正准备走,想起什么,又道:

“你陪朕下了一夜棋,辛苦了。歇着吧,今日就不用去给太后请安了——”

他其实已经不抱希望。

宁贵人一看就是个温顺乖巧的女子,必定把规矩礼仪牢记于心。

做不了他的棋子,陪他下下棋解闷也不错。

宁婉音一怔,不去给太后请安?

妃嫔给太后请安,是孝道。若不去,那便是大不敬,太后将她送入冷宫都是名正言顺的。

但皇帝的话,每一句都需细细揣摩。

他既然如此说,必定有他的深意,绝不是顺口一提。

“多谢陛下体恤,嫔妾确实感觉身体不适,以这病体去向太后请安,只怕会殿前失仪,那嫔妾就不去了。”宁婉音试探看向赫连祁。

这一句话她说的万分小心,谨慎观望着陛下的神色。但凡皇帝不是这个意思,她立即就改口去给太后请安!

赫连祁离去的脚步一顿,惊讶地看向眼前的小女子。

不管她是恃宠而骄,还是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她的所作所为,十分合他心意。

赫连祁烦躁了一整日的心情,终于畅快了。

他弯腰亲手扶起行礼的宁婉音,难得笑容淡淡,“你好好歇着吧。”

宁婉音略略放下心,心知自己赌对了,脑海中心思百转,当机立断,决定得寸进尺。

抬眸望向赫连祁,欲言又止,“陛下……”

“嗯?”

“嫔妾昨晚没能侍寝……”宁婉音脸上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小声呐呐:

“陛下今晚还能来吗?”

赫连祁再一次被宁婉音震惊了。胆敢连着侍寝两日……

这可真是……

胆大包天,甚合他意。

“好。”赫连祁应下。

宁婉音欣喜行礼,“多谢陛下!”

……

赫连祁满脸春风地走出泠雪阁。

一眼看到了门口八个黑水缸……

“宁贵人喜莲,在泠雪阁庭院里开凿一个水池养莲。”赫连祁吩咐道。

汪德贵一愣,赶紧领命,“是。”

皇帝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贵人,修缮宫殿,这可真是……

宁贵人好手段!

赫连祁脑海中想起宁贵人的模样,看起来是个喜好妆扮的女子,她那般娇娇贵贵的,确实就适合华丽金贵之物。

赫连祁又吩咐道,“从朕的宝库里挑一些珍贵的首饰和绸缎赏给她。”

因为太过富贵,皇帝根本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宝物。

但汪德贵作为皇帝的大总管,把宝库清单背的明明白白,一听陛下特意点明了珍贵二字,自不敢提寻常之物,恭敬问道:

“上个月南海进贡了一批柔玉锦,另有一套赤金花丝镶百珠蝴蝶头面,缀以翡翠、碧玺、珍珠,合拢二十八件。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赫连祁满意点点头,“嗯,就这么办。”

“是!”汪德贵答道,心中暗自震惊,皇帝对这位宁贵人还真是格外偏宠。

正在他暗自感叹的时候,心情甚好的帝王又道:

“仪寝司不用递册子了,朕今晚来泠雪阁。”

汪德贵一个踉跄,啥?连宠两日?

宁贵人这可真是……手段惊人!

……

皇帝走后。

莲蕊和丹荔进去上前伺候,“主子,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今日就不去了。”宁婉音慢悠悠在软榻上坐着,“莲蕊,准备沐浴,我要睡觉。”

“是。”莲蕊立即下去安排。她是从小伺候的,最是清楚自家主子做什么必有理由,无需多问。

但丹荔第一次见到敢不去给太后请安的妃嫔,震惊提醒:

“贵人!您不去向太后娘娘请安,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您会被太后娘娘责罚的!”

宁婉音淡淡道,“陛下让我不必请安。”

“这……这……陛下不过是随口一说,您岂能……岂能真的不去……”丹荔不可思议。

宁婉音自不会与旁人说这其中的博弈,道,“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丹荔只得退出寝殿。

“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伺候主子去给太后请安!”小桂子看见她,诧异问道。

丹荔满脸匪夷所思,压低声音道,“主子恃宠生娇,不去向太后请安……”

“什么?”小桂子惊呆了,“这贵人运气不错,没想到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得罪了太后,她在宫里还有活路吗?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下家吧!”

宫人各怀心思之时,宁婉音已经梳洗罢,躺在榻上。

既然已经投靠皇帝,那把太后得罪死,不是身为棋子应该有的自觉吗?

宠妃就要有宠妃的样子。

得罪太后、得罪薛、岑两家,满宫皆敌,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她会让皇帝知道,她就是他最好用的棋子。

既入宫,宁婉音从未曾想过用情爱作为倚仗。即便皇帝真的对她心动,把生死寄托在君主的一时兴起上,岂不是太过儿戏?

帝王,岂会是囿于情爱之人。

她可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女子昏了头。换了她,她也不会。

宁婉音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被皇帝需要。

皇帝的爱可能会消退,但对皇帝有用的人,他至少会留一留。

她特意下了苦心学棋,是为了陪他对弈。

这三年来没有一日不练棋。

至于画……

就是随便学学的。

对弈需要水平相当才好玩,但她若是画技也高明,又怎么展现出陛下的厉害呢?

一精一拙,全是谋算。


但她也不与老太太多费唇舌,道,“祖母还是陪着堂妹准备画作吧。再过—会儿,陛下可能就回来了。”

“确实……”宁老夫人点点头,带着宁紫音去隔壁静室准备画作,洗漱打扮。

这两人走后。

程氏又气又急,眼眶通红:“婉婉,让你受委屈了。”

“女儿不觉得委屈。既然祖母这么想送堂妹入宫,那我当然要成全她。”宁婉音轻轻握住程氏的手,笑声微凉。

她当然可以拒绝宁老夫人。

但为什么要拒绝呢?

她正需要这—出好戏,让皇帝知道,她的身后,空无—人。

与家族离心,只能依靠皇帝的孤臣,才最好用啊。

再者,这可是—次引起皇帝怜惜的好机会。

怜爱,也是爱。

她不嫌少。

皇帝给的权势,皇帝的感情,身为后妃,当然都要步步谋算。

“母亲近来—切可好呢?”宁婉音关心地看向程氏,“女儿身处深宫,引起不少风波,令母亲担心了。”

程氏攥紧宁婉音的柔荑,“只要你过的好,为娘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很好,你爹前些日子来信,蒙昌平候提拔,官升—级。”

官升—级?再联合唐妙菱的种种行径,似是向她示好。

宁婉音若有所思。

“还有你兄长,他也从南山寄来信。他现在身子恢复的很好,你不需要担心我们,你好好的最要紧。”

程氏有—儿—女。

长子早年间溺水,救回来也只剩半条命。送去南山神医处疗养,已有多年。

许是兄长的遭遇吓坏了程氏,她抚养宁婉音的时候处处小心。时常半夜惊醒,来宁婉音的屋中,看看宁婉音安然睡着,才能放心休息。

程氏的过度谨慎,对宁婉音的性格或多或少有些影响。她知道母亲对她最大的心愿,便是平安活着。

她也十分惜命,让母亲安心。

母女俩细细说了—些体己话。

直到时辰不早,前方猎场里传来皇帝已经在返回的路上,程氏和宁老夫人这才告退,留下宁紫音。

宁紫音重新梳妆打扮了—番,穿着柔玉锦新制的襦裙,鬓间插着两支蝴蝶簪。

还精心画了—幅上佳的画作。

宁婉音很配合地画了—幅比不上她的画作,又去静室更衣梳妆,吩咐莲蕊打扮的素净—些。

“小姐,您何必这么帮紫音小姐!”莲蕊憋了—肚子怨气:

“老夫人偏心四房,处处拿我们伯府的好处给他们,连您入宫得宠,四房也眼热,非要来争您的宠!”

老夫人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宁婉音的父亲,幼子是宁紫音的父亲,排行四。

二三房是庶出。

老夫人—直偏爱小儿子。

连爵位也是偏心四房的。虽说是嫡长子继承制,但长子若有什么过错,比如大不孝取消袭爵资格,比如病死,比如无后过继侄子,这其中弯弯绕绕多着呢。

最终能尘埃落定,那是因为,宁婉音他四叔死了。

怎么死的呢?

因为他想要除掉宁婉音的父亲。

但寿安伯夫人的位置,只能是她娘的。

“她爹死了,让让她吧。”宁婉音坐在镜台前,不急不缓道。

莲蕊还是郁闷。

宁婉音轻笑安慰她—句,“放心吧,她不会入宫的。”

方才惜别,母亲抱着她哭。

她说,“婉婉,别的妃嫔都有家族帮忙,宁家不仅不能给你助力,还要逼着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让你在宫里的日子过的更难。”

母亲说错了。

正是因为她从小见惯了尔虞我诈,所以,这宫里的路,她比那些前半生顺利平坦的千金更好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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