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眼底翻涌的绝望,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妈妈攥着药瓶的手也是这样青筋暴起,而沈晏乔在隔壁房间搂着新秘书说情话。
白雅的啜泣声中,我牵着陆辰往玄关走。
沈晏乔的怒吼追上来:“滚出去就别回来!”
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揉成一团,像两条交尾的蛇。
我在台阶上转身,对追出来的白雅晃了晃手机:“您猜,要是爸爸看见车库监控里,您上周三深夜见过李律师……”她踉跄着扶住罗马柱,精心打理的卷发垂下一绺,像个苍老的疯妇。
我踮脚吻了吻陆辰渗血的唇角,少年咸涩的眼泪混着我的口红,在夜色里酿成毒酒。
远处传来闷雷,要下雨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疗养院发来加密邮件。
我搂着陆辰的腰,指尖在盲文键盘上敲出回复:加大剂量,别让她开口。
雨点砸下来时,白雅突然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尖笑。
我回头望去,她正弯腰捡拾满地珍珠,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3 笼中雀陆辰的房间有股淡淡的松木香,和他画板上的颜料味混在一起,像被阳光晒透的牢笼。
我斜倚在飘窗上,看少年跪坐在床尾替我剥石榴。
他指尖染着殷红汁液,一粒粒晶莹的果肉落在琉璃盏里,像剥碎的心脏。
“姐姐吃这个。”
他捧过琉璃盏,腕骨上还留着被麻绳捆过的淤青。
三天前沈晏乔亲手把他绑回老宅时,我就站在二楼冷眼旁观。
多可笑,这栋别墅每一寸地砖都浸着我妈的血,如今倒成了囚禁“不伦之子”的圣地。
指尖捻起一粒石榴,我故意让汁水顺着指缝滴在他膝头:“疼吗?”
他睫毛颤了颤,摇头时喉结上的吻痕若隐若现——那是我今早用口红画的。
白雅送早餐时撞见,瓷盘摔得四分五裂,却还要强装镇定说“趁热吃”。
手机在枕下震动,私家侦探发来白雅的通话记录。
我扫过“心理诊所”的号码,轻笑出声。
“笑什么?”
陆辰仰头看我,眼神干净得像待宰的羔羊。
我俯身舔掉他唇角的石榴籽:“笑你妈妈给你预约了瑞士的疗养院……听说那里治‘疯病’很有一套?”
他瞳孔骤缩,琉璃盏翻倒在羊绒地毯上,鲜红的汁液洇成一片血泊。
我早调换了白雅的病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