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白了,对着我猛使眼色。
我咬咬牙,屈辱地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宽大的袍子铺在地上,像一摊扶不起的烂泥。
“背《帝策》。”
沈渊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头也不抬地命令。
“啊?”
我懵了。
《帝策》?
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连听都没听过!
“背不出来?”
沈渊翻了一页奏折,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我……我昨日偶感风寒,记性不太好……”我开始胡说八道。
“哦?”
沈渊终于放下奏折,看向我。
他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是吗?”
“那正好,本座这里有上好的补品。”
他拍了拍手。
立刻有侍从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白玉碗,里面是黑乎乎的汤药。
一股浓烈的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本座特意为你寻来的‘醒神汤’,专治记性不好。”
沈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喝了它,保证殿下过目不忘。”
旁边的宫人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是个木头桩子。
九千岁亲自“关怀”太子殿下的学业,这画面太美,他们不敢看。
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胃里一阵翻腾。
“九千岁……我……我突然觉得好多了!
《帝策》是吧?
我想起来了!”
我急中生智,开始瞎编。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闭嘴。”
沈渊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蠢货。”
他骂我!
他竟然骂我蠢货!
我气得脸颊发烫,眼眶也跟着热了。
不行!
不能哭!
萧景宁,你是太子!
我死死咬住嘴唇,把眼泪憋回去。
但那细微的颤抖,和瞬间泛红的眼圈,还是落入了沈渊眼中。
他站起身,踱步到我面前。
“看来殿下确实需要补补。”
他端起那碗药。
“是本座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浑身僵硬,看着那碗药,像是看着毒药。
“我自己来……”我颤抖着伸出手。
沈渊却没给我,反而将碗递给了旁边的侍从。
“殿下身子弱,这药性子烈,还是先用膳吧。”
立刻有宫人流水般呈上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旁边的矮桌。
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比我平时在东宫吃的还要好上百倍。
“吃。”
沈渊坐回椅子上,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我看着满桌佳肴,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