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这个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她忽然注意到,顾斯君左眼角有一颗极淡的泪痣。
那颗泪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霍老爷子的委托而已。”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就像我们的合作,各取所需。”
顾斯君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几乎贴着她的肩膀传来。
他退开一步,江傲雪这才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钻戒。
“试试尺寸?”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鸽子蛋在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江傲雪垂眸看了一眼,神色未变,伸手接过。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严丝合缝。
“很合适。”
她淡淡道,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配饰。
顾斯君注视着她,忽然伸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
“江傲雪,”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嗓音低沉得像在念某种咒语,“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想要的不止是‘合作’?”
她的指尖微微一僵。
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沉入地平线,整座城市的灯火骤然亮起,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像一场无声的对弈,谁先动心,谁就满盘皆输。
<9香槟塔折射出的碎光在宴会厅里流转。
觥筹交错间,江傲雪的红裙像一簇火焰,在衣香鬓影中格外夺目。
她挽着顾斯君的手臂,指尖若有似无地搭在他的袖扣上,笑容完美得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不远处,霍霆舟的目光如影随形。
“不去打个招呼?”
南宫卓雅捏着高脚杯,指甲几乎要嵌进杯壁,“你的‘青梅竹马’看起来过得很滋润。”
霍霆舟没有回答,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突然大步朝那对璧人走去。
“能单独谈谈吗?”
他直接截住江傲雪的去路,声音压得很低。
顾斯君垂眸看了她一眼,绅士地松开手:“我去拿杯香槟。”
露台上,夜风裹挟着远处花园的玫瑰香气拂过。
江傲雪靠在栏杆边,酒杯在指尖轻轻晃动,猩红的液体映着她淡漠的眉眼。
“为什么是他?
他一个老男人!”
霍霆舟单刀直入。
“他成熟、稳重,”她啜饮一口香槟,“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包括爱吗?”
玻璃杯沿抵着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