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哄小孩换牙一个道理。”
鹿小寻盯着他锁骨位置,那里工装服扣子松了一颗。
男人转身拿零件时,她突然伸手扯开他衣领——深褐色的蝴蝶胎记正在呼吸,翅膀尖沾着亮晶晶的汗珠。
“妈……妈妈。”
男人耳朵尖泛红,手里螺丝刀差点戳到自己。
门口风铃叮咚响,穿背带裤的小女孩抱着断臂芭比冲进来:“顾叔叔!
你说今天给娃娃安机关枪的!”
鹿小寻看着他从工具箱底层摸出迷你焊枪,裤兜里掉出颗彩虹糖。
窗台上的铁皮青蛙突然蹦到糖纸旁边,弹簧尾巴在阳光里划出金线。
当啷啷——修理铺角落的老电视突然飘起雪,午夜剧场正在重播《修理铺的向阳花》。
片尾曲响起时,男人往她手心塞了颗草莓味修正带:“擦擦眼泪,顾客该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门外槐花落成雪,春风卷着汽修手册哗啦啦翻页。
停在“大结局”那页的纸飞机从屋顶滑翔而下,正落在装满彩色玻璃珠的铁皮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