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栏,我在优秀毕业生栏。
突然有闪光灯亮起。
他下意识抬手挡脸,袖口滑落露出满臂针孔。
我拽着他逃到天文台,却看见他摸出个褪色的跳跳糖盒子。
“要不要…”他晃了晃盒子,碳酸饮料的气泡声从盒内传来,“最后一次?”
我们躺在水泥地上看积雨云翻滚。
他教我用函数方程计算云层移动速度,声音逐渐弱成气音。
第一滴雨落下来时,他忽然侧过脸:“林夕照,我…”蝉鸣吞没了余音。
我永远不知道那究竟是未完的告白,还是又一道物理题的开头。
九月的电影学院门口挤满记者,我攥着表演系录取通知书低头疾走。
沈知白的微信弹出来:“新学校饭菜合胃口吗?”
他总在化疗间隙见缝插针地发消息,像掐着止痛药生效的时间点。
“同学!”
穿铆钉皮衣的女人拦住我,“你哭起来应该很好看。”
她递来的名片沾着香水味,我盯着上面公司名称,听见远处梧桐树下传来快门声。
沈知白打来视频电话时,我正在试镜间卸妆。
他戴着氧气面罩的脸出现在镜子里,背景是医院监护仪的蓝光:“白大褂很适合你…咳咳…是戏服。”
我擦掉嘴角血浆妆,“医疗剧女三号。”
他突然剧烈咳嗽,镜头翻转拍到天花板摇晃的输液架。
经纪人踹门催促的巨响中,我最后瞥见他比着V字的手势,瘦得能看见指骨。
沈知白去世那天,我正在横店拍坠崖戏,威亚衣勒得肋骨生疼,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导演刚喊卡,经纪人冲上来拽断安全绳:“快走!
医院下病危了!”
暴雨砸在保姆车顶,我攥着草莓发绳,怎么都止不住手抖。
姜暖的语音留言一条接一条:“医生说就今晚…他一直撑着等你…”ICU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知白躺在仪器堆里,手腕瘦得挂不住住院环。
他听见动静,睫毛颤了颤,氧气管里呵出白雾:“校服…”林正红着眼眶递来叠得整齐的旧校服,胸口绣着‘理科状元沈知白’。
我帮他换上时摸到后背的汗渍,是那年运动会他背我去医务室留下的。
“好看吗?”
他勉强扯出微笑,指甲在床单划出歪扭的‘林’字。
监测仪突然发出尖啸,医生冲进来,他死死抓住我手腕:“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