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层冰。
苏晚愣住。
她望着他银链上的银杏叶,想起信里“丢失的书签”,鬼使神差摇头:“可能我记错了。
旧书常夹东西,大概是我看混了。”
林墨的手指在书脊上敲了两下,突然问:“你小时候……住过青松巷吗?”
苏晚脑子“嗡”地响。
七岁那年,她确实在青松巷住过三个月,和一个总追着她跑的小男孩——母亲说那是临时借住的老房子,早拆了。
“我……”她刚要开口,林墨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再抬头时,所有情绪都收进了瞳孔里:“不用回答了。”
他转身要走,苏晚脱口喊:“林先生!”
林墨脚步顿住,侧过半边脸。
阳光从他背后斜照过来,苏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银杏叶吊坠在他锁骨处晃了晃,像在回应什么。
“那本书……”她摸了摸自己的包,“如果需要修复,图书馆可以——不用。”
林墨打断她,声音又冷了几分,“我自己处理。”
脚步声渐远。
苏晚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心里的信封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前台小姐收拾茶几上的纸杯,小声说:“林总最近方案改了十版,昨天和甲方吵得厉害,整个人像炸毛的猫。”
苏晚嗯了声,摸出手机给周师傅发消息:“青松巷拆了吗?”
手机震动,母亲的消息弹出来:“今晚必须回家,你爸说有大事。”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低头看表——五点十七分,和记忆里那个总说“再玩十分钟”的下午,分秒不差。
林墨推开办公室门,反锁。
他把《山海经》按在胸口站了会儿,才走到保险柜前。
金属转盘转动的声音很响,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抽屉拉开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
手指悬在书上方,停顿三秒,才缓缓将书推了进去。
窗外的晚霞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他后颈投下斑驳的光,像极了那年夏天,槐树下重叠的树影。
他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银杏叶,转身按下保险柜的密码。
金属柜门闭合的轻响里,他听见自己低低的一声笑。
童年的影子林墨把《山海经》从保险柜里抽出来时,指节泛白。
金属抽屉边缘硌得手背生疼。
他翻页的动作极轻,像在触碰某种易碎的旧梦。
第一页,第二页,直到最后一页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