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车灯刺破夜色。
林墨踩下油门时,苏晚的膝盖撞上中控台。
她抓着扶手,盯着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影:“他们怎么找到阿姨的?”
“可能跟踪。”
林墨指节抵着方向盘,“从档案馆出来时,我注意到辆黑色轿车。”
十分钟后,车停在青石板路尽头。
13号院的木门半掩,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
苏晚跳下车,鞋跟磕在石阶上。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卷着碎瓷片扑来——客厅的八仙桌翻倒,王阿姨常坐的藤椅歪在墙角,毛线团滚到窗台下,粉色毛线缠在椅脚上。
“阿姨!”
苏晚喊,声音撞在白墙上。
里屋没动静。
她冲进卧室,床单被扯到地上,衣柜门大敞,旧棉絮散了一地。
神龛前的红布被掀开,原本压着红布的铜香炉滚到桌角,炉灰撒了一片。
林墨在客厅弯腰。
地板缝隙里卡着张纸条,边缘被鞋印蹭脏。
他捡起,念出声:“游戏还没结束,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苏晚的目光扫过神龛下的空位。
那里原本垫着旧棉絮,托着块刻满纹路的青石碑——此刻只剩棉絮皱成一团,像被人狠狠拽走时留下的痕迹。
她蹲下身,指尖触到棉絮上的压痕,还带着余温。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吴警官发来的定位:会议中心地下密室,发现可疑设备。
苏晚站起身,纸条在掌心揉成皱团。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她听见林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报警。”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等不及了。
神龛下的空位像个黑洞,吞噬了最后一丝侥幸。
她摸出包里的手抄本,扉页的云纹在手机光下泛着冷光——那些藏在地脉里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风暴眼中的抉择苏晚的指尖还沾着神龛下棉絮的碎屑,林墨的车已经碾过青松巷的青石板。
王阿姨家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推开门的瞬间,苏晚听见抽噎声。
王阿姨坐在八仙凳上,膝盖上搭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红着眼眶搓来搓去:“是我没看好……早上说去菜市场买姜,就锁了门——”她突然站起来,衣角带翻了茶几上的搪瓷杯,“那碑就搁神龛底下,裹着我缝的旧棉絮……”林墨蹲在神龛前。
原本垫着棉絮的位置凹出个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