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攥住他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
酒店旋转门的冷气扑面而来时,他还在嘟囔“男女授受不亲”,可当热水冲刷掉满身污垢,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又可笑的自己,突然笑出了眼泪。
原来我一直追逐的“体面”,在真正的善良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等他进浴室洗澡时,我给一个好姐妹打了电话,让她来帮忙处理杨传东手上的伤口,顺便带两套衣服过来。
瓷砖墙映着我局促的身影,我盯着手机屏保上和宁伟的旧合照,指甲无意识抠着墙纸边角。
隔着哗哗的水声,我试探着和他搭话。
本以为会听到土里土气的回答,却被他的话惊得攥紧了手机。
他说起自己来到山东的经历,件件都透露着他不为金钱折腰的决心。
难怪上次以招上门女婿为由相亲,他会气得羞辱我。
聊到感情观,他关了花洒,声音透过磨砂玻璃清晰传来:“爱情得两个人一起爬坡才踏实。
男人要是一开始就什么都有,变数太多。
就算条件再好,心不在你这儿,那些光环都是虚的。”
我捏着衣角的手指发白,想起宁伟用空头承诺堆砌的未来,突然觉得讽刺。
“要是你女朋友和别的男人穿睡袍独处呢?”
我脱口而出。
短暂的沉默后,他冷笑一声:“先听她解释。
能说通就算了,解释不清——女朋友而已,不自爱的人我留着干嘛?
潇洒转身换下一个,总比当个傻子强。”
水流声再次响起,却震得我耳膜生疼。
这个被我嫌弃的“土包子”,三言两语就戳破了我用十年青春编织的自欺欺人的梦。
听着浴室里渐歇的水声,杨传东那些带着山野粗犷感的话语仍在我耳畔回响。
暖黄的灯光下,我望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洗手台边缘。
这个浑身带着土气的黑小子,像一柄锋利的斧头,劈开了我被虚荣和执念蒙蔽的爱情观。
恍惚间,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要不就嫁给这个小子?
他打架时护在我身前的模样,还有谈论感情时眼里的赤诚,都在无声诉说着可靠二字。
可下一秒,我又自嘲地笑出声——七岁的年龄差横在中间,真要成婚,倒像是养了个半大的儿子,荒唐得让人心酸。
赵云凤风风火火推开房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