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内侧刻着的 “20201017”—— 和我入学档案上的日期相同。
公交车的喇叭声刺破寂静,唐薇的黑色大衣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她从口袋掏出叠泛黄的车票,每张票根上都印着我的名字。
“知道为什么 207 路没有中途站吗?”
她将车票撒向空中,纸片旋转着落在标本身上,“因为永旺超市后巷就是终点站,所有乘客都没能走出去。”
周念的铃铛突然疯狂震动,解剖楼所有标本柜同时发出金属碰撞声。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在地面扭曲成公交车的轮廓。
唐薇的鸢尾纹身渗出血珠,顺着锁骨滴落在胸针上,青铜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乘客名单,我的名字被红线圈了三次。
“司机在等你。”
唐薇指着窗外,207 路的车门缓缓打开,烧伤的司机戴着鸭舌帽站在阴影里,右耳后的黑痣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他举起手中的铃铛晃了晃,和周念的信物发出共鸣。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青色纹路,形状与解剖楼标本的鸢尾纹身如出一辙。
周念突然将铃铛塞进我掌心:“带着这个逃!
三年前我亲眼看见......” 她的话被刺耳的刹车声打断,公交车不知何时开到了解剖楼正门。
唐薇猛地将我推向车门,她的大衣口袋里掉出张照片 —— 穿着校服的唐薇站在校车前,身旁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右耳后同样有颗黑痣。
当我被唐薇推进公交车时,周念的铃铛在地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车门关闭的瞬间,我透过车窗看见她跪在标本柜前,2023-09 号标本的手指正缓缓搭上她的肩膀。
唐薇坐在倒数第二排,朝我举起乘客名单,最新一行写着:删除周念,新增许乐,死亡时间:2023.10.19 17:47。
司机转动钥匙点火,后视镜里,他烧伤的左脸逐渐浮现出完整面容 —— 那是三年前新闻报道里的校车司机。
仪表盘亮起诡异的绿光,里程表开始飞速倒转,数字从 “0923” 变成 “0717”。
唐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欢迎成为钥匙,许乐,准备好重启循环了吗?”
公交车缓缓启动,我摸到口袋里的胸针,金属表面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