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燃着,引燃一处念想。
我不再犹豫地向另一边迈开步子,径直来到偏房门前,推门的动作转向轻敲。
不出意料地毫无回应。
可我的手先于我的念头,推开了门。
并不宽敞的屋子,入眼便是一张床,清月入室,榻上人影恍恍。
几乎是推门而进的一瞬,四目相对。
仍是暗夜,我却看清了一双明媚清亮的眸子。
夜静得深,那阵心跳声如雷贯耳。
他侧坐榻上,曲起一腿,一言不发地望着我。
良久,我才鼓足了勇气,缓步上前,距离愈近,身子愈轻。
待到他跟前,我垂下眼睑,试探性地开口:“是你吗?”
他却不语。
“那日。。。
阿无诸多不当之言,公子海涵,尚乞晾宥。”
我抬眼望他,他仍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一阵心慌意乱。
“我取了陈酿来,向公子赔不是,感念公子不计前嫌,于萨满手中救下阿无。
一点微薄心意,望公子收下。”
也许他并不想见我,那日他转身便走了。
眼见他缄默不语,我心乱如麻。
近来心上总失衡。
“阿无就不打扰公子了。”
说罢,我反而如释重负。
虽说几坛子酒算不得什么,可眼下却没有更好的法子。
我转身便要走。
不想身后传来一声:“阿无姑娘的诚意未免太浅。”
此话令我身形一怔,回身看向他。
他撑着脑袋勾唇看我,清辉撒落眼底,幽幽缱绻。
“实不相瞒,瘟疫封镇,物资实在短缺,我只有这几坛子陈酿拿得出手了。”
我如实相告。
可转念一想,他想必对了解镇上近况了如指掌。
“若我要的。。。
不止这酒呢?”
说话的功夫,他已站起身子。
许久未见,当他步步向我逼近,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定住身子直面他。
“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声音也暗沉下来。
“公子有何可惧?”
“我为公子斟酒赔罪。”
在他离我一步之遥时,我闪脱了身,到了桌旁才意识到屋子里本就暗,我背身一站,桌上酒坛子融进了夜黑,伸手不见五指。
眼下事情脱了轨迹。
正欲转身,忽觉周身笼罩一重阴影,反应过来时,已被人圈在怀里。
如今连同人一道裹挟到影子里。
我不敢动弹分毫,现下我却庆幸这夜色黯然,他却愈发贴近,他的手搭在桌上,我的耳畔轻轻一声叹息。
在我惊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