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者寻医为常。
他的声音疲惫沙哑,失了平常的生气。
他伸出手来,我撑起身子,替他把脉。
脉搏无异,却又生出异象。
这脉象似曾相识。
“如何?”
他问道。
“无恙。”
“每次你都是这番回答。”
每次?
不待我反应,他又继续道:“为何我觉得不好?”
我只摇头。
“也有你难诊断的病吗?”
他的目中掀起微澜。
“也许你醉了。”
我见他不同往日的神色,不由担心。
“你知道,我不会醉。”
他如此笃定,可我并不了解他,或者说,他从未让我了解他。
我再次轻轻摇头。
“你不知道,我愿意醉。”
他的双眸染上哀色,我瞧不清更深的含义。
“阿无。。。”
他以我从未听闻的语气唤我。
“我宁愿从未清醒。”
“但愿你莫怪罪我。”
为何?
话未能说出口,我的意识渐渐脱离,面前人影绰绰,最终影灭成黑,我晕了过去。
15醒来时,我已身在别处。
一处陌生瓦屋。
脑中残存的记忆更像是一场梦,我环顾四周,冷清寂静。
桌上留了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暂避,等我。”
虽不识笔迹,我却知道是他。
想来是他替我寻了暂避之所。
我既不知来路,也不必寻出路,也许更为安全。
屋内粮食、日用等一应俱全。
我且安心等他。
以为不过几日便能再见,可一连等了五日,也杳杳无音。
不等他回,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一伙黑衣蒙面人在夜里无声无息地闯了私宅,拿出他的画像质询,我不答,便绑了我。
不论他们问什么,我都闭口不言,冷眼旁观。
我注意到他们腰间挂的玉牌,乃玄黑色。
质地同他那块别无二致。
我便明晰了这伙人的身份。
“无碍,不怕他不来。”
蒙面人如是说。
“他”总出现在各种人的口中。
我却总能准确明白“他”是他。
我暗暗期盼他不会来。
可他来得太快。
一袭白衣,一柄长剑,白衣于夜色横生刺目的光。
“祁子安,你藏得够深。”
第一次,我终于算初步了解了他,悉得他的名姓,却是在此番处境下。
“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祁子安冷漠道。
“我不是来同你谈条件的。
宗老说了,除了你,一个不留。”
黑衣人显然不打算善解此事。
“我也不是在和你谈条件。”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