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承逸沈云溪的其他类型小说《寡妇为妻,反派偶像诱我成亲萧承逸沈云溪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奔向朝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云溪虽然是有心想阻止宁安公主中套,却没想到自己摔个跤就引起这么多人的围观,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好在这时宁安也放下古琴,焦急地赶了过来。“嫂嫂,你怎么了?”沈云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有些不敢动......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大家赏花的兴致。”宁安公主连忙安慰:“这怎么能怪你呢?雪天路滑还结了冰,发生这种意外很正常,你也不想的,嫂嫂,你感觉如何?我现在立刻为你请太医。”沈云溪一惊,果断拒绝。“不必了,就是有些痛,不至于麻烦宫中的太医,我,我现在只想回侯府......”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众人耳中,好不可怜。宁安立刻道:“好,那我送送你,以免路上再出什么意外,正好一起去定安侯府。”宁月原本还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些看笑话。可听...
《寡妇为妻,反派偶像诱我成亲萧承逸沈云溪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沈云溪虽然是有心想阻止宁安公主中套,却没想到自己摔个跤就引起这么多人的围观,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好在这时宁安也放下古琴,焦急地赶了过来。
“嫂嫂,你怎么了?”
沈云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有些不敢动......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大家赏花的兴致。”
宁安公主连忙安慰:“这怎么能怪你呢?雪天路滑还结了冰,发生这种意外很正常,你也不想的,嫂嫂,你感觉如何?我现在立刻为你请太医。”
沈云溪一惊,果断拒绝。
“不必了,就是有些痛,不至于麻烦宫中的太医,我,我现在只想回侯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众人耳中,好不可怜。
宁安立刻道:“好,那我送送你,以免路上再出什么意外,正好一起去定安侯府。”
宁月原本还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有些看笑话。
可听到宁安这话后,才反应过来。
她的计划被打断了!
不满的瞪了沈云溪一眼,宁月心中更加厌恶。
乡野出身果然是下贱胚子,笨手笨脚的,换个位置都能摔倒,还破坏了她的计划!
沈云溪看出她眼中的不满,心中却松口气,好歹对方现在只是觉得她笨手笨脚,并没有看出自己是故意的。
面上,沈云溪却还是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
“打扰公主的雅兴了,民女身体有恙,恐污公主眼,今日就她先行告退了。”
眼见人都摔了,宁月公主虽然先前不惧萧承逸的话说的硬气,但事到临头,哪怕她再不满意,也不敢真的拦着人不让走。
计划已经被破坏,宁安那个蠢货看来脑子也清醒了些,看来,今日注定成不了事,能看着宁安脱身了。
只是宁安陪着沈云溪一起离开的背影越来越远,宁月心中越发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尤其是那个沈云溪!
她摔倒的时机也太巧了。
可,这沈氏,一看就是个蠢货,连基本的鉴赏能力,又何谈能看出她的计策呢?
想来,是她想多了。
另一边,宁安带着沈云溪一路坐马车,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回到了侯府。
刚把人安置好,宁安急匆匆让人赶紧喊府医。
“快,去叫府医来给嫂嫂看看,她在宴会上受伤摔倒了,也不知有没有伤到哪里。”
沈云溪一个大活人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回来时却被人抬着进来的,顿时吓了碧虹院的丫鬟小子们一跳。
这些日子沈云溪虽然一直在管理着侯府的这些人。
可这些人毕竟还是草台班子,遇到一点事还是会慌乱。
这一慌乱,动静就越来越大。
“大夫人怎么会受伤?”
“现在怎么办?谁去找府医?”
“我,我是不是该去药房抓药?”
......
最后,还是沈云溪让贴身丫鬟碧云代她传话,这才让院子恢复以往的井井有条。
可到底晚了一步,沈云溪的碧虹院距离刘氏的院子很近,这一下动静不小,瞬间惊到了刘氏。
她急匆匆跑到碧虹院,见沈云溪躺在床上,表情痛苦。
刘氏伸出手,有些颤抖,似乎想要触碰沈云溪的身体,但又怕碰疼了她。
“云溪,你到底哪里疼,一定要说出来啊。”
她又连忙问在把脉的府医:“大夫,我大儿媳怎么样了。”
府医细细感受了一番后,才回答。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皮外伤,在侯府将养几天就会好。”
听到这个回答,刘氏瞬间松了口气。
“好,没事就好,好孩子,你跟着我们来京城没多久,总不能操劳了十几天,好不容易出门玩玩,就把命丢了吧。”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太吉利,连忙呸了两声。
“呸呸,看我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云溪不会有事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云溪对自己吓到了老人有些愧疚,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裹住老人有些枯瘦的手。
“娘,别担心,大夫不是说了吗?我这就是皮外伤,养个几天就会好。比起侯爷在战场上生死厮杀,我这点意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是男儿的本分,你可就不同了,你是个可怜的,本不需要遭这么多罪,是我们连累你了。”
“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若无侯爷,我早就冻死在十几天前的风霜里,若无二老的收留,我早就被那对男女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又哪里过的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见沈云溪又提起往事,看起来神情低落,刘氏这才不再内疚。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云溪,你以后的日子就等着享受吧,娘会拿你当亲闺女看。”
沈云溪头一歪,躲进了刘氏的怀里,由衷的感激道:“娘,谢谢您!”
刘氏一边由着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心里也是一块大石坠地。
倒是一旁的宁安公主在旁边听了半天,心中有些羡慕他们的关系。
不过,她此时听到这话也稍微放下心来。
但还是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我好好的非要宁月斗什么气,还牵连的嫂嫂也受人欺负,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嫂子。若是嫂子出事了,我也会良心不安的。”
沈云溪有些无奈,她没想到自己刚哄完大的,现在又得哄小的了。
“宁安公主,您不必如此,说到底,也是我与那宴会格格不入,这才让大家到头来都没能尽兴。”
一听这话,宁安公主也不内耗了。
“嫂嫂,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本来和大家都相处的很好的,能成这样,都是宁月害的!”
听到这话,沈云溪心中暗自吐槽。
也不知道这位到底公主到底什么眼光,她到底哪里看出来自己和那些世家小姐相处的很好?
今日本来要是宁月不突然跑出来挑事,那些世家小姐们早就散了,她也能稍微躲一躲懒,看一看花。
可惜,从她踏进那赏花宴的一刻起,就注定成为人的焦点,逃也逃不掉!
沈云溪将菜肴放下之后,并没有着急动筷。
一双晶亮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萧承逸,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期待。
萧承逸微微皱了皱眉,冷漠的抬眼望去,对上他冷漠的眼眸时,沈云溪又迅速的低头偏开眼去。
心脏怦怦乱跳。
不管什么时候和这位定安侯对视,都容易让她下意识的敬畏啊!
沈云溪将菜往刘氏二人的身前推去:“爹,娘,您二老快尝尝。”
刘氏和萧老爷子便都没客气。
一口下肚,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了之前腥臊的味道,带了些许微辣的口感,一口下去软弹可口,入腹之后觉得身子都暖了不少。
“好吃!”
刘氏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又去劝萧承逸:“二......承逸啊,快吃,二丫的手艺绝了!”
她说完之后,便开始风卷残云一般吃饭。
萧老爷子一声不吭,门头吃饭。
萧承逸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微辣的香气,他也忍不住夹了一块肉。
入口后,眼眸便微亮。
沈云溪一直悄悄盯着萧承逸的表情,自然也没错过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勾唇一笑,而后也迅速加入战局。
他们四个人是吃不完两盘菜的。
在尝到味道不错后,萧承逸便将其中一盘,让手下人拿出去吃了。
一时间听不到别的动静,只能听到筷子和碗碰撞的清脆声音。
就连平日里吃饭不多的萧承逸,都破天荒的多吃了些。
等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抬眼便对上了沈云溪那双笑意盈盈、清澈的眸子。
他眉头微皱,心中莫名的多出了些什么东西。
沈云溪笑意盈盈:“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若不是古代的材料有限,她能做出更美味的菜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得抓住他的胃。
沈云溪并不想抓住萧承逸的心,她只是觉得这位定安侯,这一生都太苦了。
少年时四处征战,经历过无数次危险。
功成名就拜将封侯之后,也仅有两年的风光光景。
而后,便是因太子谋反,被扣上反贼的帽子,最终凌迟而死。
她想试着改变他的命运。
不仅仅是为了他,也是为了她自己!
如今她既然穿越到了这神武国来,还成了萧承逸家人中的一员,她自然要好好和偶像相处,同时为偶像和她自己,谋出一条生路来!
不过史料记载太过于模糊。
她难以拼凑出,当时太子谋反到底是因为何事。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承逸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神色不断变换的沈云溪,淡漠开口:“尚可。”
刘氏笑吟吟的,她许久没吃得这么好、这么饱了。
两位老人都是知道控制食量的,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所以都只吃了半饱。
吃饱之后,刘氏便抓着沈云溪的手,感慨着说道:“二丫啊,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对不住你,当时只顾着大柱的事情,没留意到你受了这么多苦。”
她看着沈云溪瘦弱的身子,便觉得有些心疼。
沈云溪轻轻一笑,而后十分认真的道:“娘,我其实不叫李二丫。”
她松开刘氏的手,背过身去,从怀中最贴身的位置,摸出来了一小张布料。
萧承逸的视线落在那布料上,微不可查的瞳孔一缩,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沈云溪小心的将布料打开,布料内侧,有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沈云溪。
这是原主当年身上带着的,应当还有旁的信物,不过都被那李家人拿走了,原主只拼死保住了这样东西。
原主虽然不认得字,却也知道这布料上有字,或许是她身份的证明。
沈云溪脸上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她摩挲着那张虽然年头已久,却没有半分发旧的布料,喃喃道:“我从前问过村子里识字的人,他说这可能是我的名字。”
“可我......不识字。”
说到最后,沈云溪低下头去,一张俏脸上满是黯然。
李二丫就是不识字的。
沈云溪不想暴露自己,便也只得是装作不识字。
刘氏也有些尴尬的望向萧承逸。
她也是不识字的,只看得出布上黑漆漆的一团笔画。
萧承逸淡漠的开口:“沈云溪。”
听到从他口中喊出自己的名字,沈云溪的心中霎时有些异样。
萧承逸的声音清冷,可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喊出来,意外的好听。
“沈......云溪?”
沈云溪佯装自己刚知道的样子,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您是说,我该叫沈云溪?”
这个名字一听便是很美好的名字。
沈云溪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或许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毕竟那字迹苍劲有力,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萧承逸神色依旧淡漠:“是。”
但他的视线,却落在那张字迹上,久久未挪开。
这字迹有些眼熟,他定然是见过的,但竟不记得是何时见过了。
不过当世出名的几位大儒,字迹皆不是这样的,也没有这个字迹的主人笔力浑厚。
京城中的大族沈家,也未听说有女儿流落民间。
但仅仅是从那块布料来看——
这沈云溪,当真是出身京城。
那布料是十几年前,京城富庶人家才有的流光锦。
后来因为织造流光锦的材料太过昂贵,便逐渐的停产了。
有意思。
萧承逸的眼底里闪过几分兴味,但却并没有帮着沈云溪找到爹娘的打算。
他要处理的公务太多了。
且他也不会主动将这么一个麻烦,揽在身上。
沈云溪默默地又将那块布料收了起来。
她也并没有打算找亲爹亲娘,毕竟她能流落民间十七年,也没有人来找她,她身上更没有信物。
想找回去,难如登天。
更何况。
定安侯可是她的偶像,她还有宏伟计划要实施,改变定安侯的命运!
又怎么可能,离开他回归自己真正的家庭?
说不定当初的她,就是故意被丢弃的呢!
一想到曾经看过的小说中,世家大族真假千金之间斗来斗去,从民间回归家族的真千金备受羞辱折磨。
她就只想说,退,退,退!
数九寒天,天寒地冻。
郊外的大槐树下。
只着白色单衣、身形瘦弱的女子瘫软在大树下,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就连睫毛和头发上,都已经挂上了冰霜。
突地,女子猛地睁开眼。
周遭寒冷到极致的环境,让她不由自主的打着哆嗦,上下牙关开始打架,四肢百骸更早已经被冰冷侵蚀,似是动都动不了了。
沈云溪整个人都蒙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刚通宵赶完了三万字的论文,一头栽倒在温暖的被窝里,准备直接睡个不省人事吗?
现在怎么......
沈云溪还来不及想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头部却一阵刺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之中。
接收完全部记忆之后,沈云溪瘫坐在大槐树下,欲哭无泪。
“他爹的,我是造了什么孽,穿越就穿越吧,穿到这种天崩开局!”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沈云溪,但村子里的人都喊她李二丫,她早便清楚自己并非是爹娘的亲生女儿,而那李家对她也并不好,动辄打骂,脏活累活全都丢给她干,嫌弃她是个赔钱货,百般磋磨。
原主性格懦弱,也不懂得反抗。
而这一次,李家将她以五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隔壁村一户人家冲喜。
那家的大儿子身患重病,据说是不治之症,已经药石无医,所以老两口迷信了一回,准备高价给儿子寻个冲喜新娘,看能否挽回儿子的一条命。
可是。
原主刚进门,那新郎官便一命呜呼。
于是婆家人说她克夫,愤怒之下逼迫她只着白色单衣,到野外去抱树,说什么先克树,便不再克人了。
还必须抱满三天,并差了人来盯着她。
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季节,原主本就身子瘦弱,直接一命呜呼了,而她恰好就穿了过来。
盯着她的人早就因为天太冷跑路了,只剩她自己孤零零在这野外,天色更是逐渐黑了下来,蚀骨的寒冷包裹着沈云溪,似是要将她彻底吞没。
沈云溪哆哆嗦嗦的骂着,一开口冷风便疯狂的往嘴里灌,更是差点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她缓慢的活动着早已经冻僵了的四肢,上下牙关疯狂打颤,四肢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她啊?若是没人来的话,刚穿越过来的她,肯定也要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也不知道再冻死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她熬夜写完的论文,还没有提交呢!
强烈的求生欲迸发出来,沈云溪艰难的爬了起来,活动之下,总算是能找寻到一丝暖意。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突然传来,还有马车车轮的轱辘声。
沈云溪立刻跌跌撞撞的,往旁边的官道上跑。
“救......救命!”
“救命!”
沈云溪踉跄跑到官道边上,猛地一头栽倒在地,嘴里面更拼命的喊出“救命”二字。
她的意识冻得有些模糊了。
朦胧中,她听到马蹄声停了下来,一人站在了她的身前,扭头冲着身后马车里的人道:“侯爷,是个看上去快要冻死了的女人!”
马车轿帘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那人居高临下的睨着瘫软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狼狈得不行的白衣瘦弱女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荒郊野岭的,如此冷的天,怎会有一名女子倒在路边?
“带她上来。”
清冷的声音响起。
听在沈云溪的耳中,如同天籁。
马车内放着暖炉。
沈云溪被抱上车之后,便被放在了车内的软垫上,还被盖上了一件大氅,周围暖烘烘的,原本游离的意识,也在一点点的回归。
萧承逸眸光漠然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年岁不大,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身子瘦弱得不像话,一张巴掌大精致漂亮的小脸,此刻苍白得几乎透明,身子僵硬的蜷缩在那里,哪怕马车内的温度不低,她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这女人,为何会在荒郊野岭?
若非这条路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恰好撞见了,她定是要冻死在这里了。
想到回家,萧承逸的眼底柔软几分。
离家八载,也不知爹娘和他那体弱的大哥是否安好?
沈云溪只觉得四肢都开始麻木了起来,意识终于回归,她努力抬眼望去,却被对面的男人震得恍了神。
那男人一身玄色衣袍,端正的坐在对面,一张脸俊美得不像话,而一双幽深的眸子,此刻正盯着她,幽深的眼底里,不带半分情绪。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沈云溪努力的爬了起来,在男人面前跪下,声音中带了几分哀求:“求求公子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好吗?”
她声音娇弱无力,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潋滟着水光,看上去倒是极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来。
萧承逸不动声色的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沈云溪咬着下唇,继续道:“我、我是被卖给别人冲喜的,结果刚进门,丈夫便死了,婆家说我克夫,逼着我去野外抱树......”
“若不是遇到公子路过,我这条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吧,哪怕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婆家那个火坑,她是肯定不会再回去了,至于养父母那里,她更不会回去,回去说不定会被打死。
就算不打死,也会被发卖。
在这女子艰难的世道中,她如今唯有紧紧地抱住面前的这条大腿。
这男人,仅仅是看衣着、容貌气度,便可知他绝非一般的大人物,或许留在他身边,才有一条生路!
萧承逸垂眸看着艰难跪伏在他面前,声音虚弱,脸颊垂泪的娇弱女子。
她瘦得已经皮包骨了,此刻垂眸啜泣的样子,更是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几分恻隐之心。
萧承逸抿了抿唇,偏开了视线,声音清冷的开口:“好。”
沈云溪顿时惊喜的道谢:“多谢公子,公子一定是个好人!”
好人?
萧承逸唇角微勾,似是透着几分讥讽。
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侯爷,我们到了。”
车厢外传来收下恭敬的声音。
萧承逸瞥向沈云溪:“下车吧。”
沈云溪小心的掀开轿帘往外看去。
但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色时,瞬间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沈云溪瞬间如蒙大赦,毫不犹豫,直接转身就走。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萧承逸皱了皱眉,他感觉这个女人似乎是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看来还是要多观察观察。
匆忙回到自己的小院,沈云溪这才松了口气。
忙活宴会忙活了这么多天,今天一整天又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事。
晚上又面对了一次萧承逸,让她的身心都开始有些疲惫。
好在,忙活这么久也不是全无收获。
她现在也大体了解了一下京中的情况,对各家之前的关系也有了个大致了解。
只是可惜,这次没能见到太子,他可是定安侯卷进的那场谋反案里的关键人物。
只是,太子身为一国储君,而她现在名义上是定安侯的寡嫂,见上一面又何其困难。
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
就在沈云溪理清了思绪,打算收拾收拾睡觉时,就听门外有丫鬟来报。
“大夫人,宁安公主来了!”
宁安公主?
这天都见黑了,宴会都散了。
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公主!
沈云溪此时内心很崩溃。
然而,公主身份尊贵,是此时的她万万得罪不起的。
不得已,沈云溪只好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匆匆想往待客厅。
等她到时,客厅里有两位名女子等着了。
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背对着她,正在打量客厅的装饰。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
沈云溪连忙屈身行礼。
“民女拜见公主殿下。”
听到她的声音,宁安公主立刻转身,她上前几步,动作亲昵的将沈云溪扶起。
“嫂嫂不必心如此大礼,是本公主打扰了才是。”
沈云溪看着她的动作直起身,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宁安公主。
只她虽贵为公主,但并无刁蛮跋扈的模样,反而看起来有些娇憨。
她肌肤白皙,双颊红润,眼神灵动,一看就是千娇万宠着长大。
看了一眼后,沈云溪连忙低下头:“多谢公主体恤。”
见她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宁安公主也不在意,她只抓着沈云溪的手,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
“嫂嫂,承逸哥哥怎么不在?他在哪儿?”
沈云溪一边就想着怎么不落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一边回答她。
“侯爷还在书房女主处理政务,并非有意怠慢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宁安公主的脸颊微鼓,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都怪太子哥哥,上午一直让人盯着我,不让我出门,害我都没能赴宴。还好我聪明,他们以为宴会结束了,我就死心了这才没盯着我了,我才有机会晚上偷偷跑出来!”
她的话中带着被从小宠到大的孩子般的天真,还有些亲昵,让沈云溪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只能拿出白天招待那些世家小姐的方法,不知道怎么接的时候就笑笑不说话。
不过,这宁安公主大晚上偷偷跑出来都要见萧承逸,还叫他哥哥,看来关系非同寻常。
且和那些家小姐只单纯因为萧承逸的身份,地位和相貌心动不同,宁安公主和他,应该是有往来的,否则也不会叫的这般亲密。
连带着对她一个便宜嫂子都这么热情。
从她的话中也能听出,这公主也是想和那些世家贵女们一起参加萧承逸的相亲宴啊!
只是被那位太子拦住,没能出宫。
但可能连太子都没想到,宁安公主这么执着。
大半夜的也要偷偷出宫,只是为了见萧承逸一面。
见沈云溪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转变态度,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亲进起来,宁安公主眼珠一转,开始旁敲侧击询问起今天的宴会情况了。
“我在宫中就听说定安侯府今日的宴会办的极为热闹,嫂嫂一定操了不少心吧,也不知今日到场的姑娘们,有几个能得嫂嫂青眼?”
沈云溪连忙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公主折煞我了,民女不过一介村妇,有幸嫁与定安侯的兄长,京城的姑娘们金尊玉贵,哪里轮得上我来挑拣?”
“那,承逸哥哥呢?”宁安公主小心翼翼的询问。
萧承逸?
他压根没打算结婚!
可,这话能这么和宁安公主说吗?
想了想,沈云溪稍微改了一下措辞。
“侯爷只说是缘分未到,眼下并无婚配的打算。”
宁安公主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泄气。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见沈云溪还是像个闷葫芦一样,无论自己说什么话都只是带着笑容在那静静听着,宁安公主坐了一会儿,终于坐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开口询问。。
“嫂嫂,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去找承逸哥哥?”
这话一问出口,她就双颊微红,有些不敢看沈云溪。
可她这话却把沈云溪吓了一跳。
陪她去找萧承逸?
开什么玩笑!
她好不容易才从这位活祖宗面前脱身!
沈云溪再次扯出尴尬的笑:“公主,天色已晚,且表示侯爷在处理政务时,不喜欢有人去打扰。”
她衷心希望这位宁安公主能听懂她的拒绝,让她安生的去睡觉!
然而,能从上午等到晚上都要偷偷出宫见萧承逸的宁安公主,她显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沈云溪只感觉她的胳膊被人紧紧抱住,宁安公主的一张俏脸近在咫尺。
她的胳膊被宁安公主晃着,撒娇着哀求。
“好嫂嫂,就让我去看一眼承逸哥哥吧,就一眼,我们悄悄地去,不让承逸哥哥发现就行了。”
看她这驾轻就熟的动作,沈云溪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做不少次。
对象应该包括不限于皇帝,太子,还有可能有萧承逸......
嗯,想到萧承逸那张冷脸,沈云溪又摇了摇头。
她实在很难想象,有人对着萧承逸那张冷脸撒娇的样子。
“公主殿下,不是民女不愿,只是侯爷的脾气,你应该比民女更了解,一旦被侯爷发现,民女实在担待不起。”
不想宁安公主却眼睛一亮:“没事的,嫂嫂,我会很小心的,万一出了事,我担着就是了。”
一顿饭过后,沈云溪能明显感觉到,萧家二老对自己的好感度高了很多。
萧承逸的手下对她也多出几分恭敬。
至于萧承逸......
倒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不过这人说话算话,再加上有萧家二老的肯定,沈云溪倒也不怕他们将她丢下。
吃过饭,萧承逸的就安排人准备好了入土事宜。
萧大柱的棺材被人抬着下葬,沈云溪也跟着跪在地上,看着土一点点将棺材掩埋,想到自己那回不去的现代生活,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最后,她冲着萧大柱磕了三个头。
无论前因如何,她能在这个时代有个安身之所,都要感谢这个她名义上的丈夫。
一旁的萧承逸见她哭得真切,心里倒是对她印象好了些许。
还算这个女人有良心。
他想,要是她能老老实实的侍奉爹娘好好过日子,他也不是容不下一个小女子的人。
萧大柱彻底下葬之后,沈云溪就抱着他的牌位回到了萧家门口。
萧承逸的手下早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拾妥当,也交代好村中族老定期安排人定期为萧大柱扫墓。
看着眼前的小土屋,沈云溪心中一时还有些感慨,终于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之后,她就要走进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或许会有很多阴谋诡计、明争暗斗,也会有血雨腥风,但沈云溪心中也早做好了准备。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改变萧承逸的命运!
沈云溪和萧家二老一同,上了最大的那辆马车。
却不料轿帘一掀,萧承逸也上了这辆马车。
沈云溪瞬间一怔。
萧承逸居然和他们坐在一辆马车!
萧承逸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目光,淡漠的眼神扫了过来。
沈云溪瞬间低下头,当做无事发生。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起来,本来没事还能掀开轿帘看看窗外的风景,但和萧承逸同处一辆马车,她只能装鹌鹑,心里暗暗祈祷路上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可能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尽管萧承逸一行人来时都尽量低调。
可小村子里八百年年才出现一次马车,早就吸引了不少村人的目光。
更别提,萧承逸还让人找了村长家好多次。
这么一来,萧家二儿子有出息了,接爹娘进城享福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隔壁村子也知道了。
于是,当萧家一行人的车队到了村口时,只听村口传开撕心裂肺的干嚎。
“我可怜的二丫,娘要辛辛苦苦将你养大,省吃俭用想给你找个好婆家,没想到居然是个没福气的,刚嫁进去人就没了......”
“二丫啊,大柱都死了,你随爹回家吧!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还能再找个婆家!”
沈云溪瞬间听出了声音的主人。
是原身的养父母!
萧大柱都死几天了,两人要是想接她回家早就接了,原身也不会活活被冻死。
如今跑出来,心疼女儿想接回家是假,听说萧承逸富贵了想讹钱是真!
这对黑心肝的夫妻,他们走之前,合该是要给他们点教训的。
沈云溪不由得抓住了刘氏的手,哀求道:“娘,我,我不能回去,他们,他们是为了再卖我一次......我,我已经是大柱的媳妇了。”
听她提起刚没了的大儿子,刘氏心一软,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二丫,不,云溪丫头,你放心,你这已经入了萧家的门,就是我们萧家的人,我们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萧承逸被吵的不耐烦了,他眉头一皱,冷声道:“滚远点!”
他的声音带着寒冰,让干嚎的李家夫妻二人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但贪婪战过了心中的那点不安,他们的声音只是停顿了一瞬,又开始嚷嚷起来。
“苍天呐,没天理啊。萧家成大户人家就开始拐走我家女儿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萧二柱忘恩负义,富贵了就看不起村里人了,还要拐卖我们家二丫!”
“可怜我们二丫大冬天的在野外差点被冻死......”
沈云溪原本只打算老实待在马车里,在刘氏面前装小可怜,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
原身活生生被冻死在数九寒天的野外,这两人明明知道,却一直装死!
今天她必须要给原身讨个公道!
沈云溪一把掀开马车车帘,不管不顾的直接跳下了马车,跪在了地上。
她面对着村里来看热闹的众人,双眼含泪。
“爹,娘,你们还想再卖我一次吗?因为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所以这些年来你们对我非打即骂,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我干,我都心甘情愿,只当报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可,可你们都已经将我卖给萧家冲喜,拿了五两银子,你们为什么还不满足?”
沈云溪这话一出,可谓是将圈子里大家一直心照不宣的事给挑明了。
这下,其他人也不能装聋作哑了,纷纷开始劝。
“李家的,这二丫都已经被你们卖,不是,嫁到萧家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是啊是啊,彩礼钱你们也收了,二丫也没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你们还是歇歇吧。”
......
然而,要是能听进村人的话,李家两口子就枉费了村他们尖酸刻薄的名声。
只听李家男人大吼了一声:“老子不管,老子从小将她养到大,她就是我家女儿,老子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今天,要么萧家再给我一百两银子的彩礼,要么,就把这死丫头还回来!”
他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谁都没想到,李家的居然狮子大的开口,竟敢要一百两银子的彩礼钱!
见全场安静下来,李家的得意洋洋。
“老子知道,城里人讲究脸面,萧家小子,你也不想你大哥的媳妇被老子嫁给其他人吧?只要一百两,老子就让你们把人带走!”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沈云溪突然抽泣起来。
“爹,你不是已经抢走了我亲爹娘给我的信物吗?求你们将信物还回来,等我上京城找回亲人,那一百两银子定会奉上!”
这当然是权宜之计,她既然没打算去认所谓的家人,也不可能给害死原主的俩人钱。
却没想到李家的脸色瞬间一变,态度突然一变。
“什么信物,老子不知道,既然你们不肯给银子,那你就跟老子回家!”
说着,他就上前,想要拽住沈云溪的胳膊!
可萧承逸的手下都是上过战场的兵,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砰!
只一个瞬间,李家的就被人直接打翻在地,重重得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啊啊啊!”
“打人了,打人了!”
“萧家人仗势欺人,打亲家了!”
听他们还在胡搅蛮缠,刚才还在好言相劝的村人终于忍不住了。
“得了,李家的,你们两口子什么德行村里谁不知道?打骂完女儿又想讹萧家小子,我看你们这是活该!”
“他们这是看萧家小子有出息,想再赚一笔!”
村里人的骂声更难听了,在这一片嘈杂声中,沈云溪心中松了口气。
现在舆论已经站在了她这边,后面哪怕不管这两人,也不会被人说闲话。
不能怪她装白莲花,只是在古代,孝为先,不顾养恩现在看来可能只是小问题。
可若日后有人想对付萧承逸,一点小问题也足够有些人发作了!
就在她心中思量该如何拿回信物时,只听耳边传来冷冽的声音。
“既然这二人如此无耻,那就给他们个教训!来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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