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商怀谏姜公公的女频言情小说《太师要欺上商怀谏姜公公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见山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御书房寂静非常,其他人很是识趣退下了。燕译景意识到商怀谏还在,急忙将贵妃扶起来,满脸关切,“贵妃,朕方才不小心,可有受伤?”贵妃摇头,自己从地上起来,往太师那边看去。商怀谏被那一吻惊在原地,见燕译景下意识推开那人时,心底是有欣喜的。可又瞧见他去将她扶起来,五味杂陈。他看不懂燕译景的心思,他到底是真想惹他生气,还是真的入了戏。商怀谏本是来商讨封后一事,如今撞见这幅场景,却是什么心思都没了。匆匆离开后,燕译景直接动手扇了贵妃一巴掌。贵妃白皙的脸上多出一个红掌印,她偏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陛下,臣妾做错了何事?”燕译景沉着脸不语,只是不停擦拭自己的脸,直至泛红。贵妃忍着心中那一份屈辱,不甘心地问他,“陛下,臣妾只是你用来...
《太师要欺上商怀谏姜公公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御书房寂静非常,其他人很是识趣退下了。
燕译景意识到商怀谏还在,急忙将贵妃扶起来,满脸关切,“贵妃,朕方才不小心,可有受伤?”
贵妃摇头,自己从地上起来,往太师那边看去。
商怀谏被那一吻惊在原地,见燕译景下意识推开那人时,心底是有欣喜的。可又瞧见他去将她扶起来,五味杂陈。
他看不懂燕译景的心思,他到底是真想惹他生气,还是真的入了戏。
商怀谏本是来商讨封后一事,如今撞见这幅场景,却是什么心思都没了。
匆匆离开后,燕译景直接动手扇了贵妃一巴掌。
贵妃白皙的脸上多出一个红掌印,她偏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陛下,臣妾做错了何事?”
燕译景沉着脸不语,只是不停擦拭自己的脸,直至泛红。
贵妃忍着心中那一份屈辱,不甘心地问他,“陛下,臣妾只是你用来气太师的工具不成?若你不喜欢臣妾,又何须娶臣妾。”
她入宫三年,这三年,独守空房。皇帝不喜后宫嫔妃,久而久之,她们这些嫔妃日日遭受那些低贱宫女太监的嘲讽,无权无势的嫔妃,更是能被太监宫女踩在脚下。
燕译景没有回答她,只是让宫女将她送回去。
贵妃忽而笑出声,她突然同情起那位还未入宫的皇后了,不过是一个如她们一般的可怜人。
回了自己的宫中,贵妃遣散他人,独留自己。她拿出枕头之下的小人,上面写着燕译景的生辰八字。她摘下头上的发簪,狠狠刺进小人的身体里,“燕译景,你这般对我,我祝你这一生,永失所爱,痛不欲生!”
燕译月垂下眼眸,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旁边的人却吓得脸色发白,颤颤巍巍跪下不敢说话。
“走吧。”燕译月没有去问责,只是淡淡看了玉竹一眼,离开这里。
“殿下要去陛下那吗?”
“不用。”燕译月顿住脚步,往承乾宫的方向看了两眼,“去陈家。”
陈家,如今闹的天翻地覆。
只因那位即将成为皇后的陈婉意,提着自己的包袱就要跑路。被拦下之后,将自己房间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一遍。
她不愿成为皇后,她才不要进皇宫,只能日日盼着得到皇帝的宠幸。
陈婉意向往自由,最大的理想,便是行侠仗义,云游四海。
她不要与千百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让我出去!我不要做这个皇后!”陈婉意砸了房里的桌凳,那木门与木窗,被她尽数砸烂。
这间不大的屋子,围了上百个侍卫,就是怕陈婉意逃跑。
他们任由陈婉意做任何事,即便陈婉意将茶杯扔在他们头上,只要她留在这里即可。
陈婉意武功算不上高强,对个十几二十个还好,这上百个侍卫,就算打得过,也能累死。
“长公主到。”
燕译月看着那满屋的狼藉,揉了揉眉心。
“见过长公主。”
“不必多礼。”燕译月走进去,那一地的碎片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陈将军赶紧让人收拾,陈婉意还在生气,敷衍地行了个礼,继续砸屋里的东西。
“陈将军,本宫有话对婉意说,这些人,让他们先下去吧。”
陈将军谄媚地笑着,狠狠瞪着陈婉意,警告她,“你要是在长公主面前出什么岔子,老子打断你的腿,看你还能不能行侠仗义。”
陈婉意气得跺脚,这皇后之位比她还要重要!
燕译月看着满屋子根本没有能坐的地方,同陈婉意去了凉亭。二人关系密切,陈婉意不至于在她面前发疯。
不情不愿跟着燕译月去了湖边凉亭,她生着闷气,一个性子活跃,闲不下来的人,愣是一路没有开口说话。
燕译月和她说话,她也只是哼哼唧唧回应着,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知道你不愿做这皇后。”燕译月不同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但你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她给陈婉意斟茶,陈婉意没有接,“殿下,你最是了解我的性子,让我当皇后,倒不如直接给我一杯毒酒,让我死了算了。”
燕译月无奈叹出一口气,见译月都不叫了,而是直接唤殿下,看来她真的在生气。
“婉意,你做这皇后几年,等铲除三王爷之后,我许你自由。不仅如此,我可以请陛下让你当一位女将军,成你驰骋疆场,上战杀敌。你觉得如何?”
燕译月的确最是了解陈婉意,外人看来,她不过只是一位整日舞刀弄枪,有违纲常的女子。只有燕译月知道,陈婉意想当一位将军,一位女将军。
可惜,无论陈婉意武功盖世,但女子的身份,便能压地她抬不起头来,莫说当女将军,就是一个小兵也坐不上。
这番话,让陈婉意动心了。
困在这深宅后院,她空有一身本领,只知纸上谈兵,从未真正杀过一次人。
她心中有期待,也有犹豫。
“到那个时候,我被休,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弃妇,如何能当大将军。”
几年……又到底是几年呢?一年?两年?亦或者是十年?二十年?她怕自己在深宫之中,一点一点被磨去棱角。那时候,恐怕拿个到都难。
她的顾虑,燕译月是了解的。
燕译月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打开自己一直抱着的长盒,长盒里放着一把有些生锈的青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德风。
德风……是开国皇帝的佩剑。
这是燕译月母妃,留给她的嫁妆。
燕译月轻抿一口茶,“有了这把剑,你日后在皇宫,想舞刀弄枪,读兵法四书,没人敢拦着你。”
“这剑,怎么会在你这。”陈婉意伸手抚摸那有了百年的青剑,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见到开国皇帝的佩剑。
她以为这佩剑留给燕译景,没想到在燕译月这。
先帝曾说,可惜燕译月是个女子,否则她是皇帝最适合的人选。
先帝对燕译月极为宠爱,所言非虚,见开国皇帝的佩剑都留给了她。
传言,开国皇帝的佩剑,堪比虎符。
看来先帝也怕太师狼子野心,将皇帝取而代之,才将佩剑留给燕译月,以此制约太师。
“这份礼,我不能收。”陈婉意将佩剑还了回去,能目睹德风,她已经无憾。燕译月能将见山送她,这份诚意,她能看到,“不过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燕译月浅浅笑着,眉眼如画,这德风,她有些舍不得。可为了能够巩固燕译景的皇位,她必须忍痛割爱。
“我许你这把剑,一是许诺我方才所言,二是希望,日后景儿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能护着他。”
陈婉意没太明白她的话,没等她问出口,燕译月便解释,“我不懂武功,这德风留在我这,也是浪费。它在一个真正懂它的人手上,才算不辱它身为一把剑的使命。”
“更何况这朝堂变化莫测,若是一日他人起兵谋反,你用这剑,号令三军,至少,能护下她一条性命。”
燕译月年有23,换做其他女子,此时应当养育子女,以夫为纲。而她还未有婚配,那些人可都盯着,时时将她的婚事拿出来说道说道。
她无法一直留在燕译景身边,但皇后可以。
燕译景需要一个皇后,能护着他的皇后。
陈婉意不算很懂朝堂之事,但也知朝堂分为太师与丞相两派,而太师常常护着三王爷,丞相是皇帝那边的人。
她问:“你是在防着太师?”
太师手握兵权,朝堂之上不顾皇帝的面子,日日同皇帝作对。在外人看来,太师狼子野心,大有谋逆之心。
燕译月搁下茶盏,思忖良久,才慢悠悠回答她的问题,“不,我在防着丞相。”
陈婉意不懂,丞相是皇帝亲自提携,用来对抗太师的人,怎么需要提防他。
“商怀谏看似与陛下不合,但他是最不会伤害陛下的人。至于丞相……”燕译月嗤笑出声,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狼子野心,“有些表面好的人,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腌臜事。”
“丞相他不是……心悦与你吗?”陈婉意觉得头疼,这些弯弯绕绕她想不过来,总觉得自己成了皇后,不日就会以各种离奇的方法死去。
“他或许真的心悦于我,但是在他心中,权势第一,其他都可以靠边让。”
陈婉意脸皱在一起,是她不懂这些权臣的心思。
罢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
两人寒暄一番,燕译月整理自己的衣裳,起身要走。这边说服了,还有太师与燕译景,她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这皇后到底是给谁娶得。
临走之前,陈婉意突然叫住她,“译月,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我?”
“没人比你合适。”燕译月嘴角带着笑意,温柔如三月春风,让人觉得她是个毫无心机的人,说话的嗓音也是温柔地能溢出水来,“等你成了皇后,我会告诉你的。”
陈婉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而感觉,自己被燕译月骗了。
晚上到淮阴镇时,四处散发着尸体腐臭的气味,四处寂静非常,一片死气沉沉。淮阴镇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那些活着的人,已经有了死的欲望。
看见那一大批人马时,死守在淮阴镇的将士跌跌撞撞跑过去,现在还活着守在淮阴镇的将士,只剩五人,两人晚上守着,三人白天守着。
娄知县拍拍他们的肩膀,让人去给商怀谏安排住所。他们在淮阴镇外安营扎寨,没有进去。
帐篷搭起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在京城的燕译景,忍着困意上朝。太师不在,燕译书其他的幕僚安分许多。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燕译景揉着眉眼,他的眼皮子在打架,睁开眼睛时,眼皮不停跳动。
淮阴镇的知府与巡察使前一日便到了,现在在御书房外候着,没有来上朝。想到这,燕译景更加头疼。
本想着下朝之后,回去睡个回笼觉,现在还要处理那些糟心的事。
丞相称病也未上朝,两方的头头都不在,朝堂上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群臣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姜公公用眼神询问燕译景的意思,燕译景摆摆手,姜公公授意,掐着尖锐的嗓音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译景拂袖而去,有几位大臣商量着去丞相府瞧瞧,有人想慰问慰问,有人想一探究竟,老谭丞相是否真的生病了。
御书房外站着知府与巡察使,两人在寒风中站了许久,身体瑟瑟发抖,腿脚发麻,快有些站不住。
两人站在那里闲聊着,对于燕译景叫他们来,他们心知肚明。趁人不在,巡察使笑着问:“知府大人也是三王爷的人。”
知府哼了一声,不可置否。
巡察使察觉到他不愿搭理自己,只是笑笑,打量御书房四处的景色,也不在意他回不回自己,“这皇宫还真是气派。若是有一日,还真想住在这里。”
知府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惊恐看着巡察使,巡察使笑容温和,可温和之下,是狼子野心。
“知府大人不必害怕,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巡察使表情平淡,眼眸中染上似有似无的笑意,知府吞咽口水,往旁边侧几步,与巡察使拉开巨大的距离。
他只是贪了点财,可不想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巡察使收回自己在知府身上的目光,满意地欣赏御书房的建筑,仿佛这是他的囊中之物。
看着燕译景出现时,他收敛自己的野心,知府惊讶于他的改变之大,张张嘴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燕译景阴沉着脸,怒气与怨气在脸上汇聚,他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水来。
“参见陛下。”
燕译景淡漠的眼眸从两人身上轻轻扫过,鼻子里哼出几个字。两人战战兢兢跟着进了御书房,燕译景坐在上方,将娄知县所说的供词扔在地上。
“陛下恕罪。”知府咬碎了牙,没想到这人竟敢直接告到皇帝面前来,早知如此,他当初应该直接杀了他。
相比于他,巡察使冷静许多,看着上面关于他的控诉,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两眼,不卑不亢站在那里。
“巡察使,你不要说些什么吗?”燕译景整个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身姿挺拔。他转着手中的毛笔,目光没有放在巡察使身上,只是语气轻蔑,让人极为不舒服。
巡察使在这一刻,也没有下跪求饶。他站在那里,仿若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而燕译景,才该跪在下面。
天边翻起鱼肚白,朝阳染红大半边天,大雁启程往南飞,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带着一片片笑脸。
燕译景起床时,刚过辰时,昨日喝了些酒,现在头疼的像是要炸掉。
宫女端来一盆洗漱的水,伺候燕译景更衣。
“晚膳的时候,也将陈将军一家请来吧。”燕译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两眼乌黑,他揉着太阳穴的位置,没有一点想过节日的喜庆。
姜公公派人去说,他点燃安神香,“陛下,今儿个中秋,就别去御书房处理奏折,好生休息休息。”
燕译景摆摆手,他头疼欲裂,可就是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他去了御花园,清晨的风凉意中带着青草的芳香,青草尖积着露水,鲫鱼在池塘翻滚。
燕译景折一片枯叶,放在手中把玩,他撑着头,姜公公拿来鱼食,燕译景随意拿了几个,丢在湖中。
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两个乐师拿着笛子与琵琶,还有一位舞女,舞女穿着橘红色的衣裳,中间镂空,有几根金链子搭在上面。白皙的腰身配着金色链条,给人极大的冲击感。
只是燕译景没有心情欣赏,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重新将目光落在湖面上。
舞女随音而动,披帛挥动之后,带起树上的枯叶,零落的枯叶散落在她身边,与橘黄色舞相映成趣。
她看着根本不关心自己的燕译景,突然爆发出一股不服。她转动着,来到燕译景身前,披帛扫过燕译景的脸,很痒。
燕译景脸色不好,横了舞女一眼,根本不为所动。舞女有些受挫,一曲终了,跟两个乐师站在一起,打量起传说中不近女色的燕译景。
“陛下,”姜公公瞧着远处的淑妃,硬着头皮说:“淑妃娘娘有事找您。”
淑妃穿着一袭粉衣。小心翼翼站在一颗大树后,躲在后面不敢靠近,探出个脑袋往这边看。
淑妃是今年刚入宫的,年纪尚小,不过15岁,还是个小个子。在燕译景一中众嫔妃中,她是最为省心的那一个,只是贪吃了些。
燕译景往那边走过去,她还有些紧张害羞,要不是身边的宫女拉着,她早就跑了。
“见、见过陛下。”淑妃捏着衣摆,低着头看地,根本不敢看燕译景。
“何事?”燕译景心里烦躁,说话语气有些不好,还伴随着烦躁地叹气。
淑妃以为是自己打扰了燕译景,吓得快哭出来,“我……臣妾有些思念家人,恰逢今日是中秋,想、想回家、过、过中秋。”
淑妃说的断断续续,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燕译景点点头,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揉了揉淑妃的脑袋,她的个子刚到他的腰身。在他眼中,淑妃只是一个小孩,更多的像自己的女儿。
“今日可以在府中住下,明日再回宫也不迟。”
淑妃昂着个脑袋,眨巴眨巴眼,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挥动着手。蹦蹦跳跳的,“陛下你最好了。”
她拉着自己宫女的手,往宫门口跑去,边跑还边向燕译景挥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姜公公看着,也是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什么大事。
“派人去跟着。”燕译景脸上宠溺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与算计。
淑妃这人天真,可淑妃的娘家不是这样。买官卖官,然后用这笔钱扩充燕译书的军队。
有时他怀疑,淑妃是不是燕译书安排过来的眼线。也或许,不只是淑妃这一个人。
姜公公没有惊讶,“送淑妃回去的马夫,奴婢已经安排好了。”
燕译景嗯了一声,看着远处,思绪飘到很远很远。
心里在想,不知道商怀谏到了那里,是否安全。
即便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思念他,但心不受控制,浮现出他的脸庞。
“在想什么?”燕译月笑着看他,他想的入迷,她来了许久也没发现。
燕译景咳嗽一声,掩盖自己的想法,但燕译月无比了解他,早就猜出他在想什么,只是没有说破。
“阿姊你怎么来了?”
燕译月瞥了一眼,燕译景耳朵有些红,她莞尔一笑,打趣他说:“阿姊觉得,太师去淮阴镇了,陛下肯定有些孤独,所以过来早些陪陪陛下。”
“阿姊!”燕译景跺跺脚,心虚地反驳,“朕才不觉得孤独。”
燕译月怕他急眼,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着收拾东西要离开的乐师和舞女,无奈扯了扯嘴角。
即便后宫佳丽三千,可燕译景还是孤独,仿佛根本不属于这里。
人声鼎沸,却依旧孑然一身。
“我记得,中秋之后几日,便是商怀谏的生辰。”燕译月站在他身边,观察他的神色。
燕译景表情有些呆滞,心似乎被狠狠撞击,他都忘了,马上便是商怀谏的生辰了。他的生辰,似乎要在淮阴镇度过了。
燕译月不多说什么,剩下的事情,燕译景自己能想明白。
天空飘落细细密密的雨,似乎每年的中秋,都见不到月亮。燕译月伸手接住雨滴,好在雨不大,否则商怀谏的行程,就要被迫暂停了。
商怀谏与华应子一同出发,华应子话多,一路上和人聊天,与商怀谏同行时,还会故意忽略他。
商怀谏也不在意,他本就不想和华应子说话。只是叽叽喳喳的,依旧吵得烦。
就好似有一只麻雀在耳边,那张嘴永不停歇。商怀谏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话,也不觉得累。
他拽着缰绳,有那么几刻,想撕了华应子那张嘴。
“太师。”华应子斜睨他一眼,加快速度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他跟在商怀谏身边,轻声说:“你带了药过来吗?”
“什么药?”商怀谏往旁边侧了侧,和华应子拉开距离。心里隐隐能猜出什么,又觉得不是。
华应子撇撇嘴,他离近些问,还不是为他好。看他这么抗拒自己,他又不想说了,放慢速度,“没什么,我瞎说的。”
“神经。”商怀谏只当他在发疯,没有放在心上。感受到那朦胧的雨雾,天色阴沉,“快些走,若是下了雨,这些物资也得遭殃。”
“娄知县。”商怀谏看着与他带来的将士打成一片,有些无奈。
娄知县正和人聊天说的正起劲,听到商怀谏叫他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跑到商怀谏身边,尴尬笑着,“太师有什么吩咐?”
“淮阴镇如今感染瘟疫有多少人?又死了多少人?”商怀谏实在看不惯,身为一个知县,自己镇上的人死伤惨重,他还能在这有说有笑。
娄知县莫名松了一口气,“淮阴镇总有一千人,来时已经只剩七百余人,如今不知道了。”
商怀谏皱着眉,死了快三百人,那些人到底为何瞒情不报。
加快速度,他现在只想赶紧去到淮阴镇。
后面的人只能勉强才能跟上他,他们走了一路,停下来的时间不到半个时辰,那些跟在后面运送物资的人,苦不堪言。
走到天黑,他们才看见一家客栈,这客栈的主人正在与家人赏月,客栈更是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掌柜的。”黄羽卸下包袱,朝着里面喊一句。
正在吃月饼的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黄羽喊了好几句才出去,一路上还不停嘀咕,“真是见了鬼,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来这荒凉的地方。”
打开门看见那浩浩荡荡一群人,掌柜的有些吓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黄羽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掌柜拿着银两,给他们安排好之后,他的女儿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爹爹,我想看烟花。”
掌柜抱起自己的女儿,“好,爹爹给你放烟花。”
他转身看着商怀谏,带着歉意,“抱歉,我不知道这时会有人住店,厨房已经没什么食材了。”
此地偏僻,平时最忙的时候,也不过五六人住下,掌柜的实在没见过这幅仗势,这客栈都有些快塞不下这些人。
商怀谏表示理解,“那麻烦掌柜的烧几壶茶。”
掌柜抱着女儿去了后院,点燃烟花后,自己去厨房烧水,妻子和女儿在后院看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绚丽的花朵稍纵即逝,彩色光芒映在人脸上,商怀谏站在窗子旁,心想燕译景也在看烟花吗。
宫里的晚宴结束,那满殿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最后只剩下燕译景。
热闹过后的寂静,最是孤独。
他一个人喝着酒,看着下方那空落落的席位,笑得悲凉。他看着一个整洁干净的位置,那个位置,什么东西都没有动。
那个本属于这个位置的主人,是今日唯一缺席的人。
宫里有人在放烟花,烟花盛开的声音,打破这份寂静。他端着酒,靠在门框上,看天边的烟花。
也不知,他那里能不能看到月亮。也不知,他是否也想念着他。
绚烂的烟花成为阴暗的天空中,唯一的光亮。
今日没有月亮,他们看着不同的烟花,思念着彼此。
这烟花,便是他们的月亮。
三姨娘想跑,玉叶领着她的后脖颈,“这并不会让你死,但终归要让你长个记性。”
说着,她生生塞下那粒药,三姨娘想吐出来,玉叶擦干净自己的手,也没阻止。只是一边擦手一边说:“如果您吐出来了,殿下可是会生气的。”
三姨娘眼里蓄满泪水,缓缓滑落。她艰难地咽下,玉叶斜眼看她,满意离开。
另一边,是书斋的方向。那两个孩子没有将三姨娘供出来,只说自己不喜欢她。
“我不要她嫁进来,我讨厌她。”路大公子一直重复这句话,“那个恶毒的老女人不配成为我娘亲。”
“闭嘴!”路司彦气得心脏要跳出来,实在不知自己乖巧的两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路二小姐第一次见他发如此大的火气,吓得直接哭了起来。
路大公子直接护在自己妹妹身前,“这件事都怪我,阿爹罚我就够了,不要罚妹妹。”
路司彦捏着眉心,自己的孩子,又不能下太重的手。
“你们两个,把四书给我抄一遍,抄不完,就不用吃饭了。”路司彦拂袖离去,让人看着这里。
“主子,公子小姐年纪还小,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些。”管家于心不忍,毕竟只是两个孩子,行事肯定不是故意的。
“狠?”路司彦瞥他一眼,“若是这事传进陛下耳朵里,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做?”
陛下自幼丧母,是燕译月拉扯大的,两人关系不是一般好。这些事,管家也是知道的,他默默闭嘴,无奈叹一口气。
发生这种事,那些官员不愿继续待下去,随意寻了个借口离去。路司彦捏着眉心,唯一的好处,便是给他打发走这些人。
燕译月也回去了,只是同府中的人说了一声,没有告诉路司彦。
路司彦垮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自己的暗卫在那,也提不起劲。
“主子,属下看见三王爷今日一直在牢狱外看着,似乎今日宣召的那两人,都是三王爷的人。”
路司彦心不在焉嗯了一句,暗卫察觉他心情不好,说话声音小了许多,“主子,还要属下做什么吗?”
路司彦摆摆手,暗卫抱拳行礼,立即消失在他视野中。
他烦躁地摸一把脸,心里的郁闷发泄不出来,很难受。
但愿这件事传进燕译景耳朵里,不会引来太大的惩罚。
说什么便来什么,有个官员离开后,直接进了宫,添油加醋将这件事说了一遍。
“陛下您是不知,殿下那娇贵的身子被烫成什么样,微臣看着都觉得疼。还有那两个孩子,当众骂殿下蛇蝎心肠,水性杨花,你说殿下这么多年,哪里被人这般说过。”说着,官员连连叹气,满眼心疼,“那两个孩子年纪小,殿下不忍心对他们动手,便没说什么。没想到那两个孩子不知感恩,反而蹬鼻子上脸,殿下乃是长公主,被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孩子骂,传出去岂不是给人看笑话。”
他说的绘声绘色,燕译景能猜到其中有夸张的成分,但这件事应当是真的,他只是个四品,还不敢编排丞相。
燕译景眉头颦蹙,他了解自家阿姊的性子,定是将这些往肚子里吞,不会对他说一句,为了不让他担心。
可是他不做什么,岂不是默许这种行为,日后谁都能骑到他阿姊头上去。
“子不教,父之过。罚丞相俸禄三个月,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燕译景低眸看着下面的那个官员,他若记得不错,这人是丞相那边的人。
三姨娘看着这两个孩子,暗骂一句不争气。
她叹一口气说:“每次只要殿下来,无论是什么事,老爷都会抛下你们。若是日后殿下进了府,又怀了孩子,这府里怕是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三姨娘为他们整理衣裳,一副为他们好的模样,“大公子也不想二小姐被赶出去,然后过着那些乞丐一样的生活吧。”
路大公子紧紧牵着自己妹妹的手,信誓旦旦说:“不会的,阿爹不会抛弃我们的。”
三姨娘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这样说,可心里没有底。
因为路司彦不仅一次,为了燕译月抛下他们。
前院中,燕译月坐在椅子上,肩膀处撕裂地疼让她无法维持自己的形态,整个人依靠在椅背上。
她伤的是右肩,现在那杯水都十分困难。
看见路司彦时,她拍拍丫鬟的手,深呼一口气,恢复如常。
“臣见过殿下。”路司彦往她的肩膀处看去,关切地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
燕译月抿一口茶,将刚刚发生的事,简略地向他说了一遍。
丫鬟适时在后面加了一句,“奴婢瞧着,这一切都是三王爷弄得。先是射伤殿下,又是太师染上瘟疫,陛下离京。不就是想着……”
“玉心。”燕译月训斥她一句,玉心默默闭嘴。
“你的伤,是他弄的?”
燕译月点点头,不等他说话,她率先一步说:“现在景……陛下离京,我想请你代为监国,可以吗?”
实在燕译景没有子嗣,其中有子嗣的,为三王爷,五王爷和九王爷。但让他们的子嗣为监国,倒不如找一个毫无关系的。
路司彦并不是最好的人选,但已现在的形势,除了他,没有别的更好的人选了。
燕译月说这话时,语气软了下来,路司彦有些犹豫,甚至在怀疑她今日来找他,真正的目的。
他有些寒心,因为她每次来找他,为的都是燕译景。他们的联系,似乎只依靠燕译景,没有燕译景,这份关系,立即会断。
燕译月看出他眼里的犹豫与担忧,垂眸无奈笑了笑,“是本宫强人所难,罢了,玉心,回去吧。”
她走出去时,在想除去路司彦,还能有谁。
若是那位太傅还在,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前几日下了雨,道路泥泞。马蹄踩下去时,将泥水溅到别的地方。
有些水坑比较大的地方,泥水溅到燕译景的腿上,黑金色的便衣,下摆染上泥土,杂乱无章的模样。
有些水多的地方,泥水打湿燕译景的鞋靴,微风吹过时,从脚底徒生一抹凉意。
他只是瞥了一眼,毫不在意。
清早出发的娄知县,还在慢悠悠欣赏旅途中的风景,更在思考在哪里停歇。
看见燕译景过去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大白天见了鬼。
燕译景看他那散漫的样子,掉头回来,“你们为何走得如此慢?”
“参见陛下。”
娄知县想扇自己一个巴掌,好死不死遇到燕译景,“臣……”
“若是朕比你先到淮阴镇,朕就要考虑,这位知县是否要换人了。”
娄知县有苦难言,他运送那么多的药材,想快也快不了啊。
燕译景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妥,想了想说:“若是朕比你先一日到,你这知县,就不用当了。”
说话间,李同他们已经追了上来,“陛下,您歇会儿吃些东西再去吧。”
连着跑了两个时辰,燕译景不累,他身下的那批马都要累了。
他跑出来急,身上没有带干粮什么的东西,好在姜公公心细一些,准备了水囊,只是忘了准备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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