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封面落了一层薄灰。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拂去灰尘,却在书页夹层里发现一张折叠的纸条——是上次赌约时他写的那张。
纸条背面多了一行清秀的小字:“艺术楼的钢琴需要重新调音了。”
景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同学不满的目光投来,他却顾不上这些,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艺术楼静得出奇。
景天推开琴房的门,发现钢琴盖上放着一沓整整齐齐的笔记,最上面一页写着“商科期中重点整理”。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批注间偶尔会出现小小的咖啡渍,像是主人在熬夜整理时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她来过……”身后传来脚步声,景天惊喜地回头,却只看到保洁阿姨拿着拖把站在门口。
“小伙子,这笔记是你落下的?”
“不是。”
景天小心地合上笔记本,“是……一个朋友的。”
“那姑娘啊,”阿姨笑着摇摇头,“连着三晚都来,天快亮才走。
我说帮她打扫琴房,她非要自己来。”
景天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说什么了吗?”
“就说……”阿姨想了想,“‘有个笨蛋要考试了,得帮帮他’。”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景天轻轻抚过琴键,弹起那首《霜色温柔》——是上次他写给冷如霜的曲子。
琴声飘出窗外,穿过图书馆的走廊,最终落在咖啡厅后厨的窗边。
冷如霜正低头洗着杯子,水流冲过她泛红的指尖。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如霜?”
店长探头进来,“外面有位客人非要喝你做的拿铁。”
冷如霜擦干手,推开后厨的门——景天站在柜台前,手里捧着那本经济学笔记。
他的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嘴角却扬起熟悉的弧度:“两杯拿铁,一杯加双份糖浆。”
他顿了顿,“另一杯……给熬夜整理笔记的某人。”
冷如霜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想说“不”,想说“我们不该再见面”,可最终,她只是转身拿起咖啡杯:“拉花要什么?”
“凤凰。”
景天的声音很轻,“这次,我要看真正的凤凰。”
蒸汽声中,谁都没有再提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但此刻,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温柔。
┉┉┉┉┉┉┉┉┉┉┉┉┉┉┉┉┉┉第九章:雪夜告白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