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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为婢四年,为全府准备了火葬场楚垂容梁流徽完结文

月光婵婵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行了,这些假惺惺的话就别说了,我从未怪罪你们将我沦落外面,甚至当初回来时,我对你们充满希望,可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不求你们当好父母,你们也别要求我像狗一样贴着你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真正撕破脸,受伤的可不只是我。”“你!混账!”辱骂声不绝于耳,楚垂容无心在听。离开时,正巧遇到匆匆赶来的梁时木,楚垂容挑眉,“这就是你帮忙的结果,你满意吗?”不等梁时木开口,楚垂容已经消失门外。梁时木指了指楚垂容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嘴角皆是苦涩的笑,还没说出一句,就听见梁流徽冷哼。“瞧瞧,妹妹这是什么脾气啊,大哥哥为了她都变成这副模样了,她竟然这般嘲讽,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心上嘛。”梁夫人垂泪哭泣,梁老爷拍桌,“你少说几句吧。”梁流徽被噎的脸色通红...

主角:楚垂容梁流徽   更新:2025-04-30 14: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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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垂容梁流徽的其他类型小说《真千金为婢四年,为全府准备了火葬场楚垂容梁流徽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月光婵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行了,这些假惺惺的话就别说了,我从未怪罪你们将我沦落外面,甚至当初回来时,我对你们充满希望,可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不求你们当好父母,你们也别要求我像狗一样贴着你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否则真正撕破脸,受伤的可不只是我。”“你!混账!”辱骂声不绝于耳,楚垂容无心在听。离开时,正巧遇到匆匆赶来的梁时木,楚垂容挑眉,“这就是你帮忙的结果,你满意吗?”不等梁时木开口,楚垂容已经消失门外。梁时木指了指楚垂容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嘴角皆是苦涩的笑,还没说出一句,就听见梁流徽冷哼。“瞧瞧,妹妹这是什么脾气啊,大哥哥为了她都变成这副模样了,她竟然这般嘲讽,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心上嘛。”梁夫人垂泪哭泣,梁老爷拍桌,“你少说几句吧。”梁流徽被噎的脸色通红...

《真千金为婢四年,为全府准备了火葬场楚垂容梁流徽完结文》精彩片段

“行了,这些假惺惺的话就别说了,我从未怪罪你们将我沦落外面,甚至当初回来时,我对你们充满希望,可最后是什么结果?
我不求你们当好父母,你们也别要求我像狗一样贴着你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否则真正撕破脸,受伤的可不只是我。”
“你!混账!”
辱骂声不绝于耳,楚垂容无心在听。
离开时,正巧遇到匆匆赶来的梁时木,楚垂容挑眉,“这就是你帮忙的结果,你满意吗?”
不等梁时木开口,楚垂容已经消失门外。
梁时木指了指楚垂容消失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嘴角皆是苦涩的笑,还没说出一句,就听见梁流徽冷哼。
“瞧瞧,妹妹这是什么脾气啊,大哥哥为了她都变成这副模样了,她竟然这般嘲讽,简直是不把我们放心上嘛。”
梁夫人垂泪哭泣,梁老爷拍桌,“你少说几句吧。”
梁流徽被噎的脸色通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大堂破天荒的寂静如水,而幽莲苑,却在楚垂容出现时瞬间热闹起来。
“小姐,你受伤了!”
兰花在院子里等了一天,看着楚垂容带伤而归,她第一时间拿出了药。
可还没碰到伤口,楚垂容就收回手。
“不用再上药了,上面已经处理好了。”
即便是隔着布,还是能看出指节肿胀了一大圈,兰花心疼的红了眼,她猛的砸下药瓶子。
“果然如小姐所说,他们就没有好心肠!天杀的,小姐,你才刚刚回来呀,旧伤都还没有痊愈,就填新伤,他们还有没有人性呢?”
“兰花,声音小点。”
“还小,小姐,你已经栽了跟头了,难道还要一直栽下去吗?”
麻木的手微微屈了下,楚垂容眉头皱紧,
她当然不会再栽下去!
初入梁家时,为了能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她人淡如菊,乖如小狗。
可一味的顺从得来的是什么?
梁流徽的排挤,梁时木的欺负,梁老爷的无视,梁夫人的偏心......
她无时不刻不在告诉自己,只要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就能进入对方的双眼,可最后却是遍体鳞伤收场。
她不是没给过梁家机会。
哪怕是今天,在柳妃那儿他都想过,只要梁家不让她受罚,她都可以对以往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既然,强扭的瓜不甜,她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地,那她便为自己找一个容身之地!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了,兰花,如果我说我要离开,你愿意跟着我吗?”
“当然!”兰花眼中闪出亮光。
“你可得想好,跟着我,可没办法过现在的日子。”
“那又如何?梁家日子虽好,却像金丝牢笼,困得让人喘不过气,奴婢心中只在意小姐,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心中像是穿过了暖流,楚垂容看着兰花的眼都润了。
她吸吸鼻子,侧过头来,“不过,离开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他们费心帮你将我找回来,定不会轻易让我离开你。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这些日子只能让你继续跟我受委屈了。”
“小姐说的哪儿的话,能跟在小姐身边,兰花才不会委屈。”
两人就这么聊着,两个时辰转眼过去,直到楚垂容疲惫的垂眼,兰花才安排楚垂容睡下。
迷迷糊糊中,楚垂容穿过一片大雾,雾的尽头,她看到熟悉的背影。
“师父?”
前方之人灰袍长衣,白发苍苍,闻到声音,他只是微微侧头,摸了摸胡子。
转而他越走越远。
“师父,不要丢下我呀!你别丢下我。”
楚垂容用力奔跑,想要抓住前方的人,可还没抓住对方衣袍,就感到肿胀的疼。
楚垂容看着白皙的手不断肿胀,来不及上前,一张张熟悉而又丑恶的嘴脸便扑面而来。
“你是梁家的人,除了梁家你还能去哪儿?。”
“不知天高地厚东西,你可知你生是梁家的人,死是梁家的鬼。”
“不是,我不是!”
魔咒般声音震耳欲聋,楚垂容看着那不断逼近的脸,猛的一挥。
轰!
顷刻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唯有一个孤独的背影,抽泣着站在原地。
楚垂容步步靠近,“祖父?”
老人回头,两行清泪震慑人心。
“你真的决定要走,是吗?”
“我......”
“看来你是不想要我这老爷子了,既如此,那我便死在这儿。”
老人不知何时抽出长剑,他猛的扯脖子一划,登时鲜红满天。
“不要!”
楚垂容歇斯底里的喊着,猛的直起身子。
“小姐,怎么了,可是做噩梦呢。?”
兰花的声音映入耳底,楚垂容木讷抬眼,直到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她才发现一切是梦。
心中闪过一丝虚惊一场的庆幸,她忍不住的松了口气。
“我没事。”
后背早已经被汗淋湿,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木讷的望向窗外。
此时,天色才刚刚落幕,明灯亮起,给寂寞的夜平添了一丝色彩,可是却填不了楚垂容心中的凉。
她快速更衣,“现在是什么时辰?”
“刚过酉时,小姐,你怎么醒了,可是饿了?”
楚垂容摇头,直到衣服穿好,她才继续开口,“祖父吃了晚饭吗?”
“没有,老爷子今早上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确实是不能回来。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要是被祖父知道了,可就完了。
如今,她没了师父,身边就只有祖父了。
可她已经决定不在梁家待了,祖父他愿意吗?
若是不愿意,他会不会像梦中那样?
楚垂容不敢想,也怕想。
脑袋昏沉时,门外响起一声巨响。
“大公子,这是小姐闺房,你不能进来呀!”
门边,梁时木灌着酒肆无忌惮的闯进来。
“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这原本是我的房间,我想来就来,还容得了你一个奴婢说事儿。”
说着,梁时木猛的推开兰花,大摇大摆的走向楚垂容。
满身酒气扑面而来,楚垂容嫌弃的后退远离,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领子。
“躲什么躲?没长嘴巴吗,哥哥来了,还不叫声好听的,嗝!”
恶心的酒气快要让楚垂容反胃,奈何双手还受着伤呢,楚垂容根本没法将其推开,她只能尽可能的往后仰。
“滚出去!别在我这儿发疯。”
“发疯?我看我就是疯了,好心好意帮你报仇,惹了一身骚不说,连一句感谢都听不到。
楚垂容,你到底要我怎样?难道你非要我死,才能放下以前的委屈吗?你究竟怎么才能放过我们?”

院内,众人无一不似簇拥的蝶,围着梁流徽转。
闻着声,给梁流徽捶背,捶腿的丫鬟骤然僵直了身子。
舒适感荡然无存,梁流徽登时耷拉着脸,掀起了眼皮,“停下来作甚,继续!”
说着,她看向梁时木,“大哥哥,吵什么啊,吵的我头都晕了!”
说着,她柔弱的捂了捂脑袋,“我才刚醒呢,你就不怕把我吓着?”
梁时木无视梁流徽,直直盯着捶腿的丫鬟,“还需要我点名吗?再不出来,死!”
小厮,丫鬟们面色一白,赫然跪地。
齐刷刷的一堆人,吓得梁流徽骤然起身,“这是作甚?”
“作甚?”梁时木鼻子吐出气来,“你该问问你身边这些刁奴!
这些个猪油糊了脑的,明明那楚垂容是在救你,他们偏偏说楚垂容是要杀你,害我冤枉了她不说,还伤了她的心。”
“这有什么,奴婢护主理所应当,妹妹是知道这个的,定不会为难他们。
大哥哥,你又何必为了这事儿做个恶人?”
“楚垂容不为难,是她有教养,不代表我就得纵容这些人,你给我让开些,否则别怪我伤着你!”
“不行,这些人可是我的人,他们也是太着急了,才胡说八道,大哥哥,你总不能因为这事儿,就欺负了我的奴婢吧。
否则,寒了我奴婢的心,以后谁还真心待我?”
“到现在你还想谁真心待你?”梁时木冷眉倒竖,“你还有良心吗?你还记不记得楚垂容是为了你进的辛者库,她现在一身伤,浑身轻的跟那小鸡似的。
如今为了救你起来,伤口又裂开了,连个大夫都不敢请。
你不帮他说话就算了,还帮这些蠢王八羔子,你还是我那单纯善良的妹妹吗?”
“我......”
“反了反了,真是逆了天了,你这样,定是这些刁奴弄的,今儿个不管是为了楚垂容,还是为了梁流徽,我都得好好整治你们一番。
来人,上家法!”
梁家可是出了名责罚严酷,因是世代学医,他们知晓怎么做最能伤人无形,却针针诛心。
就说那家法,是带刺抹药的鞭子。
一鞭下去,不仅内外皆疼,还三五天下不了床,丫鬟们如何住?
贴身丫鬟腊梅吓得赶忙磕头,“小姐饶命呀,小姐饶命呀,并非我们故意胡说,而是当时事情确实如此。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三小姐拿着往日的伤口步步逼近,还以为三小姐对你心存歹意,谁也没想到三小姐是在救你呀。
我们也是护主心切,这才做错了事儿,还请公子小姐饶命啊!”
“是啊,他们也是为了帮我,这才做错了事儿,大哥哥,你何必如此,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们,行吗?”
“牙尖嘴利,连主子都被迷惑,你们如此冥顽不灵,就别怪我打死你们!”
愧疚早已经将心整个包围,梁时木眼中仅剩怒火。
见小厮送上来的鞭子,他毫不犹豫的抽到腊梅身上。
啪一声,惨叫连天。
腊梅挺直的背瞬间瘫倒,血点密密麻麻,她疼的滚地不起。
梁流徽心疼坏了,这可是从小跟到大的丫鬟。
平日里,她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又怎舍得别人教训?
眼看着第二鞭又要打在腊梅身上,她跃起身来挡在腊梅前面。
“要打就打死我吧,是我管教不周,才惹了如此祸事儿。
也是我鬼迷了心窍,非要去河边,这才差点儿殒命,你要真想为楚垂容报仇,就打死我。”
梁时木的手颤抖着。
面前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妹妹,他怎舍得下手,可心头怒火源源不断,根本就抑制不住。
怒气快要将神经崩出来了,察觉到梁时木紧握得发抖的手,梁流徽哭着脸,委屈道:
“大哥哥,我知晓你为妹妹打抱不平,可这事儿也不全怪我们呀。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掉河吗?
我本是跟妹妹道歉的,可她一个劲儿的说着辛者库的悲惨经历。
我也内疚啊,我也伤心呀,我恨不得当初进去的人是我,可是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你与其把气撒在我的人身上,不如找真正欺负妹妹的人算账,说不定这般,妹妹还能为今天的事解气一番。”
横冲直撞的怒气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
是啊,他的愧疚,楚垂容的委屈,不都是来源于辛者库吗?
倘若辛者库的人,能对楚垂容好一点,他们何至于如此愧疚?
要是楚垂容生活能好一点,他们的关系又怎会如此生疏?
这一切都是辛者库那些狗腿子的错。
既然要为楚垂容抱不平,那就去报真正的不平!
想着,梁时木目光清晰起来。
他猛的扔下手中的鞭子,冲着梁流徽喊了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转身离去。
腊梅被打怕了,看着梁时木离去,她猛的抓住梁流徽的手,“小姐,公子他......”
“不用管他了,眼下火是烧不到我们身上了。”
“可他离去的方向是宫......”
“那又如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梁流徽直视着前方冷笑,“我只是随口一说,他要钻牛角尖,可赖不着我们。
若真有东窗事发的那天,你我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楚垂容挑拨,明白吗?”
“明白!”
春雨绵绵,楚垂容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喂着鱼。
雨声滴答,湖水本就风浪不尽,而一阵脚风更是将风浪扰的无比巨大。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公子替你报仇了。”兰花满是欢喜的跑来,脸上全是喜悦,“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小姐,你知道吗?公子竟然为了你,处理了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腊梅,这简直大快人心。”
撒着鱼饵的手顿了,楚垂容懒懒的直起身,“你说什么?”
“奴婢说,公子良心发现了!”兰花眼角都是弯的,“你是不知道,刚刚公子可是把二小姐给骂哭了,这下二小姐怕是不能再欺负你了,这简直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兰花笑的合不拢嘴,相比起她,楚垂容冷得跟冰一样。
看到楚垂容如此,兰花嘴角的笑不由的散去,“怎么了,小姐,你怎么看着不开心啊?”
“开心?”楚垂容冷哼,“用这么愚蠢的办法,给我扬眉吐气,我没哭都算好的了。”
她才进门多久啊,就弄出兄妹不合的事,保不齐明日,梁夫人和梁老爷就要把她当罪魁祸首问罪。
兰花闻之,脸色瞬变,“那小姐你不是又要挨罚呢?”

“逆子!!”
梁老爷拍桌而起,脸气成猪肝色,人差点背过去,好在有梁夫人扶着。
她边拍着对方的胸口,边劝道:“容儿,少说几句吧,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可莫要气他呀!”
“气他?到底是我气他,还是她气我?”
梁夫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看到对方清浅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冷,她镇住了。
以前的楚垂容从来没这样过,纵然有时他们会为了长远的计划委屈她,对方也不曾反抗过。
可今日她为何变成这般?
这无情无义的样子比当初更冷,更生疏,难道真是他们做错了?
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呀。
之前算命的先生说过,梁流徽是凤凰命,日后前途无量。
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楚垂容日后能分一杯羹。
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心疼愧疚,难受,各式各样的情绪堆积在一起,思绪如同乱麻之际,梁流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怎么都在院子里?这么晚了,大家不休息吗?”
一时间,视线转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流徽身上。
只见她手里拿着更大的木箱子,笑容满满。
梁夫人赶忙迎上去,“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看看多有不公。
她回来晚得到的是阴阳怪气,可梁流徽得到的却是满满的关心。
以前,她只以为梁老爷梁夫人这般,是对她还不熟悉,如今看来相比她这个亲生女儿,他们应该是更在乎这个非亲生的。
虽然已经不再有期待,可楚垂容心底还是涌起一丝苦涩。
她缓缓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此刻梁流徽已然靠近。
像是炫耀,又像是得意。
她毫不遮掩的向着梁夫人和梁老爷撒娇,“我也不想这么晚回来,可实在是那些小姐妹不许,我这才回来晚了些。”
梁流徽嘴里所说的小姐妹,是天天巴结她的贵女。
这些女子羡慕着梁流徽的才华,恨不得天天跟在梁流徽身旁,耳濡目染。
众人所拥,梁老爷和梁夫人对此事尤为满意,毕竟谁家不想自己的儿女成为别人眼中的龙凤呢?
这不,听到这儿,梁老爷的脸色都缓了过来,“不错,不错,还是徽儿有本事啊,不过你这手上的东西是......”
梁流徽看了一眼手中的箱子,二话不说打开盖子,递到众人面前。
“爹爹问的可是这个,这个可是言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翠蝶玉钗,雕金双环,梦幻琉璃盏......成堆的物件,无一不代表着送东西者的重视。
这一份礼,可以说是相当的大,大到能和楚垂容的不相上下。
“这言玉可真是下了功夫啊,瞧瞧这些东西送的,既精致又不俗气,不愧是小侯爷呀!”
“那是当然喽,言哥哥对我的心,天地可鉴,我们如此无坚不摧将,想来不会有人在打扰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落到楚垂容身上。
察觉到不怀好意的视线,楚垂容下意识的沉默不语。
然下一秒,梁流徽就像是发现宝藏一样,猛的朝着桌子凑去。
“咦,这是什么?”
抬手就要抚摸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楚垂容一个箭步直接将箱子盖上。
“这是我的东西。”
梁流徽被盖子合上吹来的风打得脸红,她蹙紧双眉,“你能得这些东西?骗人的吧?”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她也看得清楚,那箱子里的东西可不比她箱子里价格低。
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楚垂容的?
梁夫人上前解释,“这确实是你妹妹的,她今日进宫,得了娘娘赏识,娘娘送下来的。”
“是啊,你妹妹说了,能得到赏赐都是亏了你和你哥哥,所以为了表达她的感谢,她决定分出一半,给你们。”
“真的?”
“真的。”
“假的!”
楚垂容否认的声音直接碾压了梁老爷,梁流徽扬起的嘴角瞬间下撇,“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假的,我的东西我不愿分给你,不只是你,梁时木也一样。”
这怎么能行?
宫里赏赐的物件,那可是价值连城,她若不分得一杯羹,岂不可惜?
“不行,爹爹都说过了,你好赖也得分我一点。”
“凭什么?”
“就凭你的赏赐是靠我们得来的。”梁流徽说的义正言辞,仿佛事情真是这般。
“要不是我们一家子有着好名声,你觉得娘娘会赏识你吗,如果娘娘不赏识你,你又怎会得到这么个好东西?
所以于情于理,你都该分我们一点,这次你分给我们一点,说不定下次我们有好处也不会忘记你。”
可真是荒唐。
拿着她从来不在乎的东西威胁她,梁流徽可真有意思。
楚垂容笑了,笑声诡异,听着梁流徽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我笑梁小姐说的可真对,既然你如此爱护我,那不如莫要等下次了,今日我们便平分如何?”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都愣住了。
梁老爷皱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梁老爷你说的吗,我们能得到一切都是多亏这家,我从娘娘那儿得到赏赐是如此。
那么梁流徽从言玉那儿得到东西也是一样的。
若非是梁家托举,我退让,梁流徽你也未必能够进入言玉的眼吧,既然进不了眼,又如何得到这些个好东西呢?
如此,不如,你把你的东西给我一半,我把我的给你一半?”
“荒唐,这两件事儿怎么能够混为一谈?”
梁老爷率先起身,梁流徽连连点头。
“就是就是,这可是言哥哥给我的定情之物,我是不可能送出去。”
她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楚垂容沉默时,梁夫人靠近,“容儿。”
她抬头看着对方满是沧桑,却温柔似水的眼,不由得燃起一丝期待。
可得到的却是一句,“你父亲说的对呀,你们俩东西性质不同,处理方式也该不同,你不能这般豪取强夺呀!”
豪取强夺!
最后四个字如同带刺的刀狠狠扎进心间,楚垂容整颗心都凉了。
她一把抽出被梁夫人握紧的手,冷冷后退。
“我果然不该对你们抱有期待。”
察觉到楚垂容情绪不对劲,梁老爷上前,“行了,夜已经深了,莫要再胡闹了,快点儿把东西分分,回去睡觉。”
“分是不可能分的。”
“你说什么?”

“言玉!”
梁流徽匆匆追去,却连人影都看不到,她不服气的跺跺脚。
回头时,看见不远处河边,路过的楚垂容。
她思绪瞬沉,言玉说的没错。
这言家和梁家的婚约,还是传了不少出去的。
虽然不知传出去的具体内容有哪些,但能提前准备还是提前准备的好。
若是能够得到楚垂容允许,并且在婚礼上让楚垂容参与,那就算有天大的唾沫,也不会落到他们身上。
而想要婚约顺利进行,楚垂容点头必不可少。
想着,梁流徽提着衣裙朝着河边探去。
此刻,楚垂容正抱着药箱,祖父的头痛越来越严重,小小的按摩已经没有用了,只能用针灸。
只愿这一次,能够让他好转些。
正想着,一人影突然穿着眼前。
熟悉的粉色映入眼底,楚垂容立刻侧身加快步伐,然对面却抢先一步。
“妹妹!”
甜腻的声音,齁的让人作呕。
楚垂容抬眼,一语不发。
被忽视,梁流徽并不气馁,反倒是抓着楚垂容胳膊,更加亲昵。
“妹妹,你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嘛,好歹也是姐妹,给我点笑脸嘛。”
楚垂容抽出自己的手,像避瘟神一样,后退半步,“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妹妹,我姓楚,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我还有事儿,就不在你这儿耽搁了。”
“行了,妹妹,你就别再闹了,我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当初的事情道歉的。
我知道让你替代我,你心里有很大的怨言,这不,我知道错了,就立马来找你了。
我明白你心中对我还怨恨,可你怎样才能消除心里的怨恨呢?这样吧,我把位置还给你,不过这需要一些时日,等我跟父亲母亲好好商量之后,再把位置还给你。
除此之外,父亲母亲给我的月银我也不要了,我都给你,好不好?
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给你。”
说着,梁流徽似是想起什么,她抬手从耳边取下一对蓝翡耳环,欢心的塞在楚垂容手中。
“给你,都给你!”
耳环在手心硬的发烫。
楚垂容见过这耳环,是在洗衣服时看到的。
贵人换衣,并未察觉耳环掉落,后来发觉,将辛者库所有的人都查了一遍。
最后罪责落在她身上。
纵然她千般自证,万般不认,棍子还是赤裸裸的打在了她身上。
直到她再也发不出声响。
可谁曾想到,她在宫中为了这耳环,受尽苦楚,梁流徽却在府中带着耳环,四处张扬。
心仿佛在滴血,楚垂容眼眸一闭,直接将耳环甩入河中。
扑通!
耳环激起涟漪,迅速下沉。
梁流徽急的眼睛都瞪大,她垫起脚尖,无助的朝着丫鬟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捡啊,那可是我的宝贝,可不能让鱼给吃了。”
众人如下饺子般,扑通落下。
这会儿,梁流徽才冷视着楚垂容,“你够了,我都已经赔礼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楚垂容挑眉,“你道了歉,我就能接受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有什么做不到的,过去的事情不都过去了吗?你再记着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你要这么记仇,当初让你去的时候你可以不去啊,干嘛做出这副所有人都亏欠你的模样!”
“我可以不去?当初由得我选吗!”像是百万根针扎进心里,沉睡在心底的怒气,砰的一下爆发出来。
楚垂容双眉倒竖,死盯着梁流徽,“梁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被带进去的?
是你口口声声对着那些人说一切是我做的,梁夫人,梁老爷,以及那言小侯爷,都站在你身旁,谁容得了我拒绝。
这些年,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当牛做马,不说别的,就说那贵人丢弃的物品,落在我身上都是无数个板子。
你瞧瞧这些伤,瞧瞧,你能受吗,你受得住吗?”
肩膀衣服被掀开,那陈旧的发紫的伤痕瞬间暴露在眼中。
楚垂容步步逼近,梁流徽吓得步步后退。
那伤口,怎么如此吓人?
就像是光洁珍珠上趴着的蜈蚣似的,他们娇俏小姐看都看不了,哪受得了这个?
心吓的漏了半拍,梁流徽一不小心仰倒在地。
楚垂容还要凑近,梁流徽直接侧身闭眼,“走开!别给我看这些!”
“你以为就你受苦吗?我难道就不受苦,自你离去之后,我们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和内疚之中。
我有无数次想冲进辛者库,想告诉大家事情是我做的,可是家里人没有一个人允许。”
梁流徽歇斯底里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看着后面的河道。
“我也想救你呀,可我人微言轻,根本就做不到啊。
如今我看你是不愿意原谅我了,既如此,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罢,梁流徽挺直腰杆,直直的往后倒。
楚垂容放下药箱,赶忙去拉。
就在两手相碰的瞬间,梁流徽暗自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扑通!
两人瞬间掉入河中。
“不好了,两位小姐掉入河里了。”
刹那间,岸下之人乱成一锅粥。
他们还在找耳环,听到声音立马转移方向,朝着梁流徽和楚垂容奔去。
阳春三月,虽然已有暖意,可河水还是刺骨的很。
楚垂容一下水,身子就止不住哆嗦。
只是还没来得及抖,就见梁流徽如沉石般直直下坠。
她摇摆着双手,皱着眉,还真是个不会水的,敢拿命开玩笑,简直愚蠢至极。
下意识往岸边跑,然医者仁心,即便再不愿,楚垂容看着那水中泡泡,还是叹了口气往回走。
眼下,找耳环的人已经蜂拥而来。
他们急速的往河面下游,然心慌意乱的他们根本看不清人影,只能在水里打转。
楚垂容深吸一口气,猛地沉进水里,瞅准梁流徽所在方位,一鼓作气向下一扎。
下一秒,人被她横拉竖抓,拽了回来。
水压配上梁流徽,再次拉开她愈合的伤口,楚垂容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便猛的将人送上了岸。
此刻,梁流徽脸已经泛白。
楚垂容上岸,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跪在梁流徽身旁,将其头侧到了一边。
拍拍脸,清理了梁流徽嘴里的污垢,在确保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后,立刻将手压在对方胸口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毫无反应,下沉吹气。
再来,一二三!

梁夫人再也控制不住,捂住嘴哭出声来:“我的容儿,我的容儿啊!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你这......”
梁时木也有些难以置信:“你在外流浪多年,跟着江湖游医,明明也会些功夫,再不济,还能使毒,怎么会被伤成这个样子?”
“是,我是会些功夫,也会使毒,只是小院使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在没有药材的情况下制毒?又要怎么再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以一当十?”
楚垂容轻笑了一声。
在辛者库的四年,比她当初在外流浪的十几年都要苦。
那样的苦,本不应该是由她来承受啊。
“梁夫人又有什么好哭的呢?不该庆幸才对吗?庆幸当初是我被推了出去,送进了辛者库,而不是梁小姐,不然,在辛者库受罪的人,就成了梁小姐了。”
楚垂容声声泣血一般,带着几分恶劣的目光,看向了梁流徽。
梁流徽对上楚垂容的目光,双腿一软,不由后退了两步,也哭了出来:“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居然敢这么对你,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进宫去找皇上,去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
梁流徽假意转身就要跑,梁时木忙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够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在辛者库受的罪,我们会补偿你,你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娘和徽儿?你以为这四年,娘和徽儿就好过了吗?娘每日以泪洗面,徽儿更是日日去庙里给你祈福赎罪!再怎么难,你现在不都已经好好活着回来了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有什么好追究的!”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呵。”
楚垂容冷笑了一声。
当真是说的轻巧。
辛者库关押着的本就都是罪奴,尤其她还被梁家放弃,得罪的还是商贵妃,背的是谋害皇嗣的罪名!
她会过的如何,可想而知。
这些,又岂是几滴眼泪和几声祈福可以抵消得了的?
事情过去了,是他们过去了,那她呢?
“我看你今日这副模样,还是不要去见祖父了,免得平白再惹他老人家伤心。”
梁时木继续道:“兰花,还不快送三小姐回院子!”
兰花有些犹豫得看向了楚垂容。
楚垂容却走的十分干脆,她也不想祖父见到她这副模样担心她。
回了幽莲苑,兰花急急忙忙跑去找了府医要了伤膏,一边给她擦药,一边痛哭:“小姐,你疼不疼啊?这么多伤,他们怎么能下手这么重?这么对你?
都是奴婢不好,早知如此,奴婢当初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小姐!”
“兰花,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楚垂容道。
兰花不过是个丫鬟,就算真的拼了这条命,又能改变什么呢?
正上着药,幽莲苑外,来了小厮:“三小姐,这是大少爷让小的送来的伤药。”
楚垂容看了过去,只一眼,她就认出,那伤药应当时祖父研究出来专用于军中的,治疗外伤效果极好。
她有些不理解,梁时木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她不稀罕。
“还回去吧,告诉梁小院使,我不需要。”
楚垂容声音冷冷。
小厮只得把药送了回去。
梁时木见楚垂容居然没收他的药,气的他把药瓶子径直砸在了地上。
他知道楚垂容这些年在辛者库中过的不好,受了很多伤,他都已经先放下面子,让人给她送药了,她还想怎么样?
居然还让小厮把他送的药给退了回来!
这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她怎么就如此小气不识相!就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好好做她的梁府三小姐吗?
他们都承诺了,会补偿她的!
看来,他还是应该给她一些教训,告诉她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晚间,梁夫人再一次派丫鬟送来了新买的衣裳,这一次的衣裳虽然还是有些不合身,但是也不会露出胳膊。
让楚垂容诧异地是,除了梁时木,温辰屿居然也派了侍卫君岐给她送了伤药过来。
“楚姑娘,这伤药是将军从军中取得,治疗外伤很有效果,还能让楚姑娘的伤不留疤痕。”
君岐道。
“温将军是如何知晓我在辛者库中受了伤?”
楚垂容有些意外。
在马车闪过时,她明明不曾与他说过。
“将军猜的,辛者库那样的地方,商贵妃又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楚姑娘在里面待了四年,又怎么可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君岐道。
楚垂容心下刺痛。
就连温辰屿都知道她在辛者库定然受了不少毒打,可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却从未想到。
何其可笑!
她掩下了心底的痛,接过了伤药:“那就多谢温将军了。”
君岐走后,兰花重新给楚垂容上了药。
只是闻闻,楚垂容就能分辨出来温辰屿派人送来的伤药药效极好,十分珍贵难得。
翌日一早,楚垂容便换了新衣,带着兰花去了浮生楼。
浮生楼里,梁老爷子听的外头小厮禀报楚垂容来了,登时红了眼眶。
“不孝孙女给祖父请安。”
楚垂容对着梁老爷子行礼,声音也有了些许哽咽。
当初,她刚来到梁家,众人都在安慰梁流徽,告诉她他们不会因为她的到来就不要她。
只有梁老爷子,看出了她的无措紧张,亲切得把她叫到了身边,问她这些年的情况,心疼她的遭遇,给她介绍府里的人,教她医术,告诉她从今往后她就是梁家的人,是他唯一的小孙女。
也是在梁老爷子身上,她头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滋味,知道了被人疼是什么感觉。
“容儿,你受苦了。是祖父没有保护好你。”
梁老爷子声音里满是疼惜愧疚。
只这一声,顿时激起了楚垂容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梁老爷子踉跄着上前,把楚垂容搂进了怀里。
年逾半百的老人,此时也忍不住落了泪。
梁老爷子轻轻拍着楚垂容的后背,安抚:“容儿不哭,不哭,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往后,有祖父在,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祖父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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