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嫽秦菲菲的其他类型小说《小卒过河全文》,由网络作家“凌空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上班,姜嫽在一楼等电梯时,碰到了二组组长李琳。“你可真行,昨天跟蒋总吵起来了?”“是啊。”姜嫽心想,真是全公司的人都惊动了。“蒋总找我盖的章,咱们所里,这种闭眼盖章的事,你就直接盖。”“你们都是这样吗?我发现方老师也是,盖章特痛快。”姜嫽心里有疑问,怎么就能闭眼盖章呢?“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李老师没明说。姜嫽知道股东们私下议论领导,都很隐晦。公司这样的环境,一句话传来传去,最后都不知传成什么样了,要想自己待的安生些,讨论什么也别讨论领导。“你呀,才来几天,把卫老师、小胡、蒋总得罪个遍。”“专挑厉害的得罪,是吗?”姜嫽自嘲的笑起来,李老师也会意的大笑起来。两个人一踏入办公室的门,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办公室里少提这些。过了一会...
《小卒过河全文》精彩片段
第二天上班,姜嫽在一楼等电梯时,碰到了二组组长李琳。“你可真行,昨天跟蒋总吵起来了?”
“是啊。”姜嫽心想,真是全公司的人都惊动了。
“蒋总找我盖的章,咱们所里,这种闭眼盖章的事,你就直接盖。”
“你们都是这样吗?我发现方老师也是,盖章特痛快。”姜嫽心里有疑问,怎么就能闭眼盖章呢?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李老师没明说。姜嫽知道股东们私下议论领导,都很隐晦。公司这样的环境,一句话传来传去,最后都不知传成什么样了,要想自己待的安生些,讨论什么也别讨论领导。
“你呀,才来几天,把卫老师、小胡、蒋总得罪个遍。”
“专挑厉害的得罪,是吗?”姜嫽自嘲的笑起来,李老师也会意的大笑起来。两个人一踏入办公室的门,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办公室里少提这些。
过了一会,李老师走进姜嫽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盒茶叶,边说话边把茶叶放在她桌上“这是客户给的,你拿去喝。”
“谢谢啊,李老师。”姜嫽发现李老师今天心情很好似的,怎么总跟自己笑啊。这茶叶,包装不错。
二个月后,一天中午刚吃完饭,姜嫽在坐位上喝咖啡。林总走过来说“你知道吗?胡鑫找海关偷偷改报告的事?”
姜嫽有点吃惊,马上从坐位上站起来“不知道啊。”
“海关打电话到公司说,胡鑫写的报告不行,让退回重改。结果胡鑫自己跟海关联系,改报告,改了好几次都没通过。海关这才打电话到公司,公司都不知道这回事。”
“蒋总是海关的联络人,没找蒋总,胡鑫自己找海关?”姜嫽是觉得这个胡鑫胆子有点大。
“蒋总说,他不知道胡鑫在联络海关。海关先找了蒋总,又找的我,大家这才知道这件事。”
“就说他的报告不行吧?结果是真不行。”姜嫽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林枫说完,就急匆匆的去了周董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周董就跟她抱怨起来“蒋总真是的,这招的什么人?私底下找海关改报告。”
“上次他在海关讲话时,我不是把录音给你听了吗。”
“哎,当时就是太信任他和蒋总,从没见哪个员工这么大胆,没经过公司允许,自己去联系。”
“改报告,也要经过所里审核才行。我刚才问小姜了,她一无所知。”林枫又指出胡鑫一个错误。
“她肯定不知道,连咱们都不知道。”
“那小胡,还留吗?”
“我是不想留这个人,但蒋总把他好一顿骂,又跟我求情,让他当个普通审计,说他毕竟有十多年经验,人又活泛。以后有难缠的客户,可以交给他应付,让我再给他一个机会。”
林枫知道这个人是要留下了,蒋总的人,人活泛?是挺活泛的。
当初退了胡鑫的报告,胡鑫还联合其他同事,排斥姜嫽,说她没经验,当三审这个职位,耽误公司的工作,什么人都能做审核之类的。姜嫽也知道,他在背后说自己。如今,被降了薪,大家也明白了这位专家的实力。
没过几天,胡鑫就过来找姜嫽“上次报告的事,对不起啊,害你被蒋总骂了一顿。中午,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请啥呀。”
“给个面子,我赔礼道歉。”这以后呢,胡鑫还要指着姜嫽可别因为这件事,在审核报告时难为他。姜嫽洽洽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因为私人恩怨,用公家的事情,去刁难别人。可姜嫽越不去,胡鑫越着急。
“真不用,这么正式,我还怪别扭的。”
“我被蒋总骂了一顿,他也让我一定请你吃顿饭。”胡鑫赶紧搬出蒋总。
姜嫽一听,这还有蒋总的意思,那吃吧。“那先说好啊,不吃贵的,不能超过二十块钱。”
“行行行。”胡鑫边说,边把姜嫽往门外请,这客气劲儿,跟以前相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楼下饭店挺多,不超过二十块的,就是馄饨、面条这些,姜嫽赶集挑了一家面馆“这家吧,他家面挺好吃。”
“行。”
“这次吧,真不好意思,害你被骂,我也被蒋总大骂了一顿。”胡鑫绝口不提自己改报告的事,姜嫽就当不知道。
两个人边吃饭边闲聊,姜嫽发现胡鑫抛开报告的事不谈,跟他聊天比想象中愉快的多。要不说人得八面玲珑呢,眼前这位就是。他要是想讨好你,既能让你觉得不是讨好,又很自然,聊的还挺开心。这就是领导们喜欢的类型吧,那自己确实不如人家。
第二批需要检查的企业名单下来了,姜嫽照旧跟郑雯一组。这次就轻车熟路了,跟企业预约上门时间,通过邮件发资料清单等。只是BT这家公司近十年不经营了,注册地是郊区一个不足五十平米的仓库,需要查看的资料,都在退休会计的家里。两人还是第一次,因为工作,要去别人家里办公。
周三一早,郑雯、姜嫽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一处老式小区,小区很大,她们在里面绕来绕去,找32单元。“这个小区,这么大啊”
“是呀,还不太好找。”姜嫽最没方向感,她就跟着郑雯走。
“这单子其实挺麻烦的,钱少、时间短、要求高,我们组做的多,她们一组做的比较少。”
“还谁都不能得罪,我跟马会计吵架,不知是不是他们投诉我了。陈总跟我说,让我注意工作态度。”
“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金老师也批评我了,没跟你一起去。”
俩个人一路打听 ,终于站在了32单元602室门口。敲开门,一位年长的老人打开门,老人长得挺富态,穿着橘红色的毛衣,外面套着宽松的咖啡色棉马夹,看年纪怎么也有六十岁了。“您好,我们是上周给你打电话的郑雯、姜嫽。”
黄会计把郑雯、姜嫽让进屋,茶几上放着一堆账簿、凭证。“这些是你们要看的资料,我给你们倒杯水。”
“谢谢。”
黄会计初步介绍起公司的情况“BT公司很多年不经营了,我年纪也大了,不想做了,我问了下老板,他就同意注销了。”
“老板在经营别的公司吗?”
“可能吧,我好几年没见到这个老板了。BT成立的很早,当时生意很好,经营了快十年,老板可能忙别的生意,BT渐渐没什么业务了。”
郑雯疑惑的问“那他怎么给你发工资呢?”
“他每个月,把工资汇到我的卡上,几百块钱。也没什么账可记,主要是按月申报就行。这几年,税务局的软件在更新,规定也在更新,我年纪大了,弄不来电脑,都是我女儿帮我申报。想想算了,跟老板说注销得了,老板也同意了。”
姜嫽担心有些事情,还是老板知道为好,就问“好几年没见过老板?那老板在本地吗?”
“不在,他人在广东。”
“那你是一直做这家公司的账吗?”
“一直做,不过是兼职,做了快二十年了。”
接触下来,黄会计人很和蔼,因为年纪大了,走路有些蹒跚。
一上午,郑雯、姜嫽都在翻看黄会计记的手工账,还有报表等。几笔大额往来款引起了她们的注意,黄会计在准备注销时,在账上把这些往来款都消化了。为了查清这些往来款的来龙去脉,只好让黄会计把十年前的账簿拿出来。好在,资料都在会计家里,看起来还算方便。
查阅完这些资料之后,郑雯、姜嫽已经清楚了,黄会计没按照会计准则记录往来款,为了注销,她把各种往来款做了不合规的对冲,最后结转到损益类科目里。初步把往来款还原后,大概需要补几十万的税款。但具体数字是多少,还要等回公司,详细做底稿之后,才能得出来。
此时,忙了一上午,郑雯和姜嫽心里,对这家公司的情况已经有数了。
“我给你们做饭吧。”
“麻烦你了。”
当黄会计端上来,两碗热乎乎的荷包蛋面条的时候,姜嫽在一瞬间,眼眶有泪水想往外涌,她忍住了。因为,这最普通、最熟悉的鸡蛋面,让她想起了妈妈。也许天下的鸡蛋面,都长一个样子,可此时,姜嫽就是想到了妈妈。
还有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她明知道这家企业,涉及补税,但此时,暂不能告知。一方面是因为,业务一线的人员,取得资料并完成底稿、报告后,要经过公司的复核,初审之后,才算有了初步结论,里面涉及到政策运用,法条判定等,不能以某一个人的单独判断为准。另一方面,对所有的企业,若当场告知,可能会出现,对方不给盖章的情况,这样的复印件,上交税务局之后,效力上就大打折扣了,甚至是无效的。而我们的工作,取得第一手的有效资料,是首要的、基本的要求。
姜嫽把鸡蛋面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了个难过的表情。刚好有个税务大厅的工作人员看到了,就发微信问“怎么了?”
“你们税务局,委托我们查注销企业,这家公司的资料在会计家里,会计已经六十多岁了,这是她给我们做的鸡蛋面。一想到她还要补税,心里难过。”
“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吃过午饭,因为黄会计家里,没有复印机,郑雯、姜嫽和黄会计带着资料,到楼下一家复印店里,把需要的资料复印完,盖好公章之后,回公司了。
报告和底稿经过公司初审之后,需要补四十多万的税款。这时,姜嫽需要告知黄会计。跟上次有了定论之后,需要告知SD公司一样。电话那头老人家一听就急了,老人说正在住院。下午,姜嫽就去医院找老人,需要当面跟她讲清楚。
医院离市区比较远,这里跟平时去门诊看病不一样,门诊人很多,而这里人少、安静。姜嫽走进三楼的病房,房间里三个床位,只住了两个病人。黄会计坐在病床上,姜嫽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她跟老人详细解释,因往来账的问题,从而产生了税款。起初黄会计着急的辩解,后来带着无奈的表情,勉强地听着,姜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焦灼,其实她自己也于心不忍。但黄会计对账务原理总是清楚的,最终没再说什么。姜嫽从医院回来,向领导汇报了医院的情况。
晚上11:40多,姜嫽已经睡着了,突然电话铃声响起来,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怒骂声。女子自称是黄会计的女儿,主要是说她妈妈已经住院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姜嫽坐在床上,在电话这头,默默的听着。她抬眼看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女子还没说完。她看看台灯下,堆着的书籍,平常是书陪伴着自己,现在它们要陪着自己挨骂。女子电话打了四十多分钟,最终语气才平和下来。放下电话,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姜嫽想,这真是午夜“凶铃”。自己忙碌这么多天,要顾及税局的要求,要顾及公司领导的要求,还要注意不要惹怒企业,去税务局投诉我们。既要查出问题,又要安抚好企业。打工人,能做什么呢?
第二天,姜嫽跟陈总说“我昨天接到了午夜“凶铃”,黄会计女儿打来的,她妈妈已经住院了,我去医院看过她。”
“还去医院啦?我发现,税务局委托的业务,你很上心。有的人因为单子金额低,不会在上面花太多时间精力。”
“就是一块钱的单子,不也是要认真做好吗?都是工作啊?”姜嫽不理解。
“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后续,我来跟她们沟通。”随着姜嫽向陈征汇报工作增多,陈征发现姜嫽特别有工作热情,不管什么工作,都愿意花自己全部精力去完成。她跟所里部分精于盘算的人不同,她对业务一视同仁,不分辨单子金额高低和提成多少。
“老太太快七十了,已经住院了。你,还有税务局,跟她们沟通时,小心些。”
一星期后,姜嫽得知,黄会计的女儿跟税务局沟通后,撤销了注销申请。
在此之后,晚上睡觉前,姜嫽养成了关机的习惯。
半小时后,老板们要开会,行政小赵已经提前把会议室的空调打开了。这炎热的天气,一时半会都离不开空调。
周董今天心情不错,上半年的业绩挺好,新的工作也在慢慢铺展开。“我之前啊,跟几位副总小范围商量过,咱们今年准备参加海关业务,具体情况,林总和陈总分别介绍下。”
陈征对海关业务不感兴趣,但是老板发话,他就去跟海关接洽了一下。“我四月份不是去海关,跟海关的人开了个会吗。会上介绍了我们公司的资质、业务、人员以及这些年的发展情况。他们对我们的实力,挺认可的。他们还提到另一家事务所,刚刚利用转让定价的方法,查补一家企业近千万税款。我就跟他们说,我们也做转让定价,这方面我们也有优势。我们也才让一家小企业,查补税款二百多万,就是四组查出来的那家。上周,海关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对我们很认可,让我们下半年去参加他们的培训。培训的事,林总安排。”
“公司准备申请,加入海关的中介机构备选库,文件昨天已经发工作群里了。我们所的资质,符合海关的要求。下半年,需要安排人,参加海关的书面评估,也就是考试。评估合格人数达到四人及以上,才有资格入选。初步打算,每组派两人参加考试。”林枫对海关业务,一直很感兴趣。
“考哪些?”
“稽查、加工贸易、认证。书籍公司已经统一购买好了,考试人员,每人一套,大家先学习起来。下半年,海关有统一的培训,到时去参加。培训之后,就是考试。这里面的稽查、加工贸易,我们工作中有些接触,认证难一些。”
“我们这个年纪,考试不太灵啊,都记不住,年轻人还行”一组组长卫渊五十多岁了,对考试直摇头。
“对海关业务感兴趣的人,考考还行。这个知识体系挺庞大,想做好这个业务,需要一定时间的积累。”方静也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这时周董发话“每个组的组长,都得参加,因为大家是项目的第一负责人,也是业务骨干,如果你们都考不过,下面的组员怎么看?”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那就考嘛,就算不考试,我们这个职业也是终身学习。平时总要看新政策、法条、案例、报告,本身跟书本也脱不了关系,对吧?”李琳是一个很刻苦的人,她自己是靠着,基层推销员一样的毅力拓展业务,没后台、没背景、没资源,做到公司业务排名前五。所以,她自己欣赏有实力或肯努力的人,不太喜欢整天琢磨领导心思,总想走捷径,但自己不努力的人。
“是,平时大家都埋在报告堆里,本身也没跟这些书、资料什么的脱离关系。”金勇补充着。
“每个组的组员中,要抽出一人,各组组长觉得自己组里,谁合适?我们先过一下,你们回去再跟他们说,看看他们意见。实在不想参加的,再考虑换人。”林枫知道有些人,自己手上的业务比较充裕,对海关业务不感兴趣。有的是年纪大些了,不愿再参加考试,这几本书挺厚,海关又是一套庞大的知识体系,若是付出与收益不成比例,他们多半会排斥。但有人感兴趣,比如李琳,金勇。李琳是自己喜欢接触新业务领域,金勇组里多半是没业务资源的年轻人,要养活这些人,那就什么业务都得做。
“一组,程源吧,我们组最兢兢业业的,也最吃苦耐劳。”
“二组,苏晓雨。”
“三组,朱志远。”
“四组,姜嫽。”
“姜嫽就是查出补税最多的,是吧?”这个名字对蒋旭来说,并不熟悉,但是她查出补税最多,他有点印象。
“对,她工作很努力,很用心,有钻研业务的那股劲。”金勇说。
“你们组考试最厉害的,不是郑雯吗?”陈征对郑雯比较了解,也知道她很会考试。
“是郑雯,注会、注税、评估师一大把证。就是郑雯完成工作质量不高,总感觉工作上的进取心不够。我找她谈过几次话,她也没什么改变,性格有点那种懒懒散散的,总感觉心不在焉。”金勇对郑雯一直挺好的,但郑雯总像提不起精神似的。“你不是还说郑雯娇气吗?”金勇反问陈征。
“对,我说过,哈哈哈......”陈征笑起来,他在股东里,还算活泼些的,有的人是历来习惯一板一眼的,比如卫老师。
周董看海关考试的事情,聊的差不多了,该说说培训的事了。“我们有个事情,大家上上心。我们所能讲课、培训的人太少,现在只有卫老师、李老师常讲课。其他同事呢,像陈征、金勇、林枫、方静,讲是能讲一下,但是一年下来,讲不了一、二回。可我们这样的行业,会培训有优势。即能通过培训,拓展业务,又能提高为客户服务的水平,所以多多益善。具体的呢,林总来安排。”周董一直希望公司出几个好的培训师,其实大家心里有数。但是培训要花很长时间准备课件、资料、备课等,有这功夫能做完一单业务,收入都入账了。再有就是一部分人,虽然肚子里一堆学问,真要去讲课又不太讲的出来。所以,部分人热情低。
“我这边有一些课程的备选题材和资料,每个组认领两个课题,分别由两个人讲解。一个月后,在会议室给全公司的人讲,我们借机看看,哪些人有讲课的潜质。”这次周董重提培训的事,就是林枫给周董提的建议,开展一个公司内部的讲课比赛,挖掘一下新人。
“其实讲课是个好事情,我三年前就跟周董提过,那时确实人手不够,业务都忙不过来,但现在很多所,都在推培训。”陈征是个比较有想法的人,也比较敢说。
“是啊,那时,我对培训也不太重视,还是你有眼光。”
“哎呦,领导抬举我,别、别、别。”陈征一直跟周董配合的很好,两人也经常开玩笑。周董本人没什么架子,偶尔开开玩笑,幽默一下。
“那接下来,辛苦大家了啊”周董端着茶杯离开,大家也走出会议室,回去布置任务。
第二天,当金勇告诉姜嫽,准备参加海关考试时,还一并给了她三本书。然后,又发给她一大堆电子文档,什么稽查条例、保税监管、审定进出口货物完税价格等等,又是一套知识体系。
有句话说,专业选的“好”,年年像高考。而姜嫽,洽洽愿意,考这个试。她怕的是,如果自己总休息,万一新的挑战来了,却接不住;万一机会来了,却没准备好。她害怕能预想到的,可能的失去。
转眼间到了七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早上六点钟,太阳就当空照,楼下的桂花树,又要经受一天的炙烤。而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蝉鸣声也越来越聒噪。
今年是工作以来,出外勤最多的一年。郑雯和姜嫽这对搭档,晒的比往年黑,但感觉身体却比往年好。看样子太阳晒多了,确实对身体好。上半年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难得这个星期,清闲了些。
中午,姜嫽、郑雯、钟晓雅、陶然正在咖啡吧里聊天。说是咖啡吧,其实就是公司吃饭的区域,正面窗子下面,有台咖啡机,中间一张餐桌,靠墙两边是桌子配高脚凳。
姜嫽的同学,开了个小咖啡店,给了她们一些咖啡挂耳包,陶然冲好咖啡“好香啊,提神,你同学自己做的?”
“对啊,她辞职了,在办公楼一楼的角落里,占地能有十平米吧,开了个小小的咖啡店。”
“生意咋样?”
“刚开业,现在生意一般,不知道以后怎么样。我去喝过她做的拿铁,真的觉得比星巴克好喝,是那种咖啡口感重一些的,我刚好喜欢咖啡浓度高的,所以我更喜欢她们的拿铁。”
“我也喜欢深度烘培,我俩的口味比较一致。”陶然是天天一杯咖啡。
“我不行,茶、咖啡,我都不能常喝,睡不着觉。只有你和陶然,爱喝清咖。自己创业真好,不用人管着。”钟晓雅喝着公司咖啡机自制的拿铁。
“是啊,以前还和同学们讨论过,开麻辣烫店”
“考了一堆证,去开麻辣烫店?”郑雯的证书一大把,论考试,她是专业的。
“我觉得开麻辣烫店挺好的,等咱俩干不下去了,哪天就去开麻辣烫店,好吧”陶然一听开店,立马来了精神,站起来边活动边讲自己设想。
这时,金老师走进来“公司领导决定,进行一场讲课比赛,每组派两人参加。郑雯、姜嫽你们俩这个月,准备一下讲课的课件,下个月到公司培训室讲。”让姜嫽参加讲课,是林枫安排的。金勇是林枫带到秋实事务所的,他很多事都听林枫的。
“我俩没讲过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公司安排了几个人,培养大家讲课的能力。我们这行,需要有对外培训的能力,老板一直希望公司出几个培训师。”
郑雯觉得自己考试、做项目还行,但是讲课,一点都不感兴趣。“我们的资历才哪到哪儿,我们能讲出来什么?”
“对啊,我们讲,人家不得像,听小学生讲课一样。”姜嫽知道公司里很多老师,已经工作二、三十年了,自己跟他们比,就像小学生。
“你们先讲,到时候听公司安排。讲课内容,我这有点基础资料,分别发你们,PPT你们自己做。郑雯之前不是学过金融嘛,你讲金融那个。姜嫽汇总上半年政策,做个汇总解读。”
郑雯和姜嫽俩个人面面相觑,难得清闲了几天,马上就有事做了,而且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
钟晓雅一下班,就着急回家,忙孩子和家里的事,平时做些基本的工作,别的不太参与。陶然人很聪明,但她没把聪明用在工作上,她更喜欢旅游、发掘好吃的、好玩的,写攻略。金老师找她谈过几次话,但陶然的性格,是不太受人管教的。俩人都是一毕业就来公司了,待了六、七年了。起初在二组,去年金老师来了,被调到了四组。对业务熟悉,做事手脚也快,跟客户交流很有经验,客户对她们的评价也很好,所以金老师对她们挺满意。
快下班时,姜嫽收到了林总的微信,林总发给姜嫽一些做课件的参考资料。姜嫽想,林总怎么知道,金老师给自己布置的课件,是上半年政策汇总呢?难道这个任务,其实是林总布置的?对林总心存感激之余,更重要的是把这个任务完成好才行。
接下来的一个月,姜嫽近一半的时间,在做课件。对她来说,这是一件繁琐又细致的事情。先是把上半年的所有政策下载下来,分类汇总。但是税务政策又延伸到金融、民法、社保、外汇、工商等,她又延伸到这些领域,下载整理资料。结果形成了一个庞大的资料库,她要在这些庞大的资料里,提炼出关键点、分类、归纳,再阐述自己的观点。这个烧脑的过程,让她多喝了几杯咖啡,多吃了几顿大餐补脑。
郑雯也好不到哪去,每天叫苦不迭,而且郑雯喜欢说出来、喜欢唠叨,隔两天就能看到郑雯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对面的钟晓雅和斜对面的姜嫽抱怨。说的坐在她旁边的秦老师,清楚的知道她做课件的进度和内容。但郑雯需要聊一会天,发泄一下,再继续做课件。好在郑雯诚恳、不装、不掩饰,反而大家比较喜欢跟她聊天,刚好闲聊几句,休息一下。
最要命的是课件做好了,需要在公司培训室里给大家讲的时候。一个周五的下午,全体同事坐在下面,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些平时熟悉的面孔,此时变成了听众,让她非常不自在。这么多专业的老师,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同事,自己何德何能,给人家讲课啊。
姜嫽紧张的小腿有点抖,她极力控制住自己,有点颤抖的声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然后,像背课文一样,讲解自己的课件。遇到某一句该背的,但因为紧张忘了,就愈发紧张,语速也变的越来越快。本来准备讲两个小时的课,只讲了一个小时就结束的。轮到下一个人讲的时候,姜嫽也听不进去,一直在检讨刚才自己讲课的纰漏和问题。她还想起了上学时,参加的演讲比赛,自那以后,再也没遇到过,这么多人一起听自己说话。
等三位同事都讲完了,已是下班的时候。姜嫽正在低头整理笔记本“你就是姜嫽啊?”
“对,周董。”姜嫽发现是周董,赶紧站起来。但周董只是问一句,陈总在跟他汇报着什么事情,两个人匆匆离开了。
这时,总经理林枫走进培训室,分别点评了一下,每个人讲课的优劣,以及需要注意的问题,然后,大家各自散去。
走出培训室,姜嫽的心总算放到肚里,终于解脱了。刚才讲课前的纠结,像要上刑场似的。但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回想这一个月以来,对上半年政策及延伸知识点的归纳总结,其实也是进一步深化自己对知识的理解和领悟,对工作有帮助,也是自己的一个进步。
最终公司评选出,一组的程源、四组的姜嫽,加入公司培训小组,今后安排对外讲课任务。一周后,他们分别去给客户讲课。虽然姜嫽依旧紧张,但课后反馈的效果还不错,姜嫽的信心也多了一些。
周二上午,姜嫽按照约定地点,跟陶然一起来到《春华日报》报社,这家报社是秋实的老客户了。每年给他们做企业所得税年度审计,去年是金勇自己做的,陶然配合着复印一下资料。金勇觉得这家简单,今年全部交给陶然和姜嫽,自己就不参与了。姜嫽观察了一下,不愧是报社,文化气息浓郁,古色古香的,环境幽静,小楼周围的绿化也很好。
这家报社的业务核算内容简单,主要是报纸的销售、广告、培训等收入及相应支出,还有些人员工资、稿费、印刷费等。报社的财务,人特别好,这么些年来,每次过来,财务都把需要调整的项目,列成清单发给我们。去年金勇来的时候,也是老规矩。金勇也图省事,回公司看看明细账,就按照财务列的清单,进行调整,然后写报告。
金老师让陶然带姜嫽过来,因为姜嫽是新来的,没啥业务,得分她点活。陶然手上工作比较多,陪着出个外勤就行。这次由姜嫽做这家的底稿,写这家的报告,业务提成陶然和姜嫽各一半。一上午,导账套、复印凭证、合同等资料。跟财务聊聊天,说说各自的工作等。
“姜老师,我把调整项目清单发你了。”财务按照往年的习惯,把一套资料发到姜嫽、陶然邮箱。
“他们家,我们做了好多年了,每年就这么几个调整项目,你看看账,然后按照财务给的清单调整就行。这家做起来,快。”陶然小声跟姜嫽说。
“哦,行。”姜嫽边复印资料边回答。
财务每年自己也要做一份明细,这样才能知道汇算时,需要补多少税,这些是日常工作,都得心里有数。下午四点多钟,该拿的资料都拿好了,陶然、姜嫽就回去了。
第二天,姜嫽开始做底稿,一个科目、一个科目的过筛子。但是看到稿酬这项明细时,发现稿酬进成本并需要调整的金额大于财务给的金额,问题出在哪呢?姜嫽把稿酬梳理了一遍,发现记入成本的稿酬是五十多万,这些稿酬是没有发票的,全部纳税调增。而财务给的稿酬数字是应付账款的贷方金额,四十多万,中间相差四万多元。进一步查看,才发现这四万多,是个税。
姜嫽心想,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啊。无发票的稿酬纳税调增,代扣的个税也要纳税调增,财务在应付账款贷方取数,这个数据缺少个税金额,而财务记账的生产成本里是包括个税的。如果前些年,一直是这样的思路,那么前些年就一直没调整个税这个项目。姜嫽做了一张明细表,列出与财务提供数据的差异,发给了陶然。
“不可能啊,我记得以前跟许萍核对过,去年金老师也是这样做的。”陶然是真的觉得,不存在这个问题。
“你看他们的转账凭证,比如这一笔,进成本的稿酬三万多,但是对应的应付账款二万多,中间相差的几千元,刚好是这一笔,记到应交税费里的个税。”
“还真是哎,我看看前几年的。”陶然还是有点懵,金勇来之前,一直是她和许萍做的。去年金勇对接客户,把这家给金勇做了。陶然把去年的底稿、报告翻出来,核对了一下,发现去年就存在这个情况,金老师也没调整,也是抄财务给的数据。而前年,自己和许萍也没调整。
“我们都没调,我怎么感觉,我以前做的挺细的呢。”陶然笑了笑,姜聊也笑起来。
“那我跟财务说一下,把这一项调整一下。”
“好。”陶然平时的性格,有点大大咧咧的,她总是搜罗好吃的、好玩的,姜嫽吃的小饼干,是她推荐的;用的文创陶瓷杯,也是她推荐的,两个人一直很聊的来。
报社财务收到,还要再调整一项个税后,很痛快的说没问题。但财务有些担心,就给金勇打电话“金老师,以前年度我给你们的稿酬调整数据,直接从应付账款贷方取数,一直没把个税加进来。刚才小姜打电话说,个税计入成本的部分,要调增。但是,以前一直没调,有什么问题吗?”
“哦,稿酬个税计入成本啦,是要调增。以前没调,没问题。”
“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以前都申报完成了,也没啥疑点,没事的。”这在金勇眼里,算不上什么大事,这点金额没啥大碍。
“那好吧”财务挂了电话。
经过这件事情,姜嫽感觉这家公司里,有些人做事是粗犷型的。底稿也不细致,否则这个问题不会被忽略,是可以被反映出来的。
还有一些企业财务,跟这家报社一样,习惯用贷方科目的金额。这样的习惯,渊源是什么呢,因为不只一次发现这个情况。填表说明里写的很清楚,需要用计入成本费用的金额。原理也不是不清楚,是在利润总额的基础上纳税调增、调减,那必然是要首先核对损益类科目的金额,怎么会养成用负债类科目的习惯呢?这里虽然涉及实际支付的概念,但这套理论的基础,主体是利润基础上的调整。一但出错,就会像这家一样,绕了一个圈子,反倒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通过这个案例,姜嫽发现基础的重要性。有些时候,从基础概念,基本原理入手解释问题,反而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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