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明珠萧晋权的其他类型小说《世子爷别跪,夫人她重生不要你了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花弄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赵任渊见他这样,又忍不住为小表妹说话:“亏你之前还疑心我表妹下毒。如今你被人污蔑,却只有她为你说话。”萧晋权嘲弄:“她是为谁说的,她自己清楚。”“也对。表妹应是真的对你无意,不然刚刚也不会抗旨。”赵任渊说着脸上露出笑意,心情极好。萧晋权不想再和他讨论他的小表妹:“来之前,我在祭坛抓了几个纵火贼。”赵任渊面色一肃:“知道是谁主使?”萧晋权以指尖沾酒水,在桌上写了个“凤”字。凤凰,自古代表皇后。.在萧晋权诞辰的前一天,江明珠做了一个梦。梦见上辈子从祖母那拿了字帖后,她欢欢喜喜地找萧晋权,含羞带怯地递上这份贺礼。萧晋权收字帖时,不仅说了句多谢,还对她笑了一下。那一笑好看极了,如春日,又似春雪,万物复苏。但很快,梦中的场景又一变。是她嫁到燕...
《世子爷别跪,夫人她重生不要你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赵任渊见他这样,又忍不住为小表妹说话:“亏你之前还疑心我表妹下毒。如今你被人污蔑,却只有她为你说话。”
萧晋权嘲弄:“她是为谁说的,她自己清楚。”
“也对。表妹应是真的对你无意,不然刚刚也不会抗旨。”赵任渊说着脸上露出笑意,心情极好。
萧晋权不想再和他讨论他的小表妹:“来之前,我在祭坛抓了几个纵火贼。”
赵任渊面色一肃:“知道是谁主使?”
萧晋权以指尖沾酒水,在桌上写了个“凤”字。
凤凰,自古代表皇后。
.
在萧晋权诞辰的前一天,江明珠做了一个梦。
梦见上辈子从祖母那拿了字帖后,她欢欢喜喜地找萧晋权,含羞带怯地递上这份贺礼。
萧晋权收字帖时,不仅说了句多谢,还对她笑了一下。那一笑好看极了,如春日,又似春雪,万物复苏。
但很快,梦中的场景又一变。
是她嫁到燕王府后,看见萧晋权从一个女子手中接过贺礼,同样笑着说谢,却在送礼的女子含羞离开后,转头让人烧了。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自己。
还未来得及哭,人便已被窗外的鸡鸣声惊醒。
醒来后,再也睡不着,她干脆起身进书房,找出那本《八荒千字文》,开始静心练字,驱散梦境带来的杂绪。
从祖母把字帖给她时,她就想好了。祖父珍藏的字帖不应该再落得烧成灰烬的下场。萧晋权不珍惜,她就留着自己用。
她的字和萧晋权写的一样,终有一日会引来祸患,不如花个一两年时间,把自己的字改正。
从此和萧晋权再无任何关系。
临近中午时,太子突然到访相府,送来江贵妃的赏赐。
江明珠连起身谢礼都懒,依旧端坐在书案前练她的字。
赵任渊上前看了几眼,又拿起她以前写的字作对比,诧异道:“你的字古朴中透出金石之气,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为何还要换别的字帖练?”
江明珠不好说真实原因,只道:“不够秀美,不适宜女儿家。”
“确实如此。不过表妹从何处学的这个字?很是特别。”
这不就是萧晋权的字,怎么就特别了?
表哥总不至于连自己伴读的字都没见过。
江明珠忖了忖,试探问:“萧世子的字,表哥觉得如何?”
赵任渊知无不言:“他写的是隶书,习《张迁碑》,书风端正朴茂,方劲雄浑。”
江明珠没吭声了。
她再不学无术,也知道鼎鼎有名的《张迁碑》字帖和自己写的字区别有多大。
可能是萧晋权日后更换了字体吧,只要他现在没用,就不管了。
不用为避讳他的字,改学其他字体,江明珠松了一口:“表哥说的对,自己写习惯的字确实没必要改。”
见表妹把字帖丢在一旁,赵任渊道:“这字帖,表妹既然不用,不如借我几日?”
“能让表哥看上眼,我送都来不及,谈什么借。”江明珠笑说,又趁此提了一个要求,“我想考女官,可十三经和策略,学的最差。你方便抽空教教我吗?”
这等小事,赵任渊自然答应,和表妹约定时间后便离开相府。
江明珠收好桌上练字的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萧晋权现在写的是隶书,和她不一样,却在赏花宴上那么关注她写的字,该不会也是重生的吧?
这么猜,还有一个原因。
她在乞巧节弹唱的歌,是她的兄长为她谱的曲,填的词。兄长说,她想吸引萧晋权的注意,便不能弹那些世人都听过的名曲。
可惜她好不容易学会,也就第一次弹唱时,叫萧晋权多看了她一眼,但也仅仅只是一眼。后来的日子,她再弹,他也只当鸟叫,只要不夜间吵他睡觉就行。
按理说,现在的萧晋权也和其他人一样,是第一次听这曲子。可偏偏那天她弹错一个音,别人都没有发现,就他发现了。
为验证这个猜测,江明珠翌日一大早便去了燕王府。
燕王妃听她来找萧晋权,原因都没有问,便让人带她过去。
江明珠跟在丫鬟的身后,穿过花园,又走过一条抄手游廊,正奇怪这路并不是通往萧晋权住的抱朴堂,人就已到了西跨院的校练场。
刚跨过垂花门,便看见萧晋权光着上半身,宽肩蜂腰,挥舞着手中巨刀,似乎刚结束晨练。
时值孟秋,又是早晨,天气并不热。
可他却因为练功,出了一身的汗,连衣服都穿不住,脱了丢在一边。
汗湿的白色练功裤紧贴玉蟒缠峰的腰线,轻薄贴身的布料隐约透出他结实的大腿肌肉……
看得江明珠脸颊发烫,都能烧开水来。
此刻从他额角,胸肌上滑落的汗珠,像极了前世那一夜,他身上的汗。只是当时那些汗最后都落在她的脸上……
江明珠不敢再看,连忙闭起眼睛。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燕王妃算计了。
萧晋权在练功,燕王妃不可能不知道,不提前命仆人过来告知萧晋权,让他穿好衣服接待她,便是存心要让她看到。
大邺男女之防再不严谨,也不至于能宽容到允许她一个女君在光天化日之下去瞧外男的身子。
萧晋权发现来人,放下手中刀,清楚若非是燕王妃的意思,她到不了这。
他心如明|镜,大步走了过去。
朝霞中,江明珠穿着金缠枝牡丹缎面的襦裙静静地立在海棠树下,双眸紧闭,睫毛一颤颤的,透露出她的紧张窘迫,两颊浮现出淡淡的羞红,更添几分娇俏。
她看不见,从脚步声判断他已到面前,连忙道:“我刚到,什么也没看见。”
“你来做什么?”
“今日是萧世子诞辰,祖母让我送一份贺礼。”
“我从来不过诞辰,回去吧。”
江明珠一愣,意识到不对劲。
上一世,他明明不是这样态度,他待她和待谢宛芸至少表面上并无不同。不若这样,她也不会犯傻,一门心思要嫁给他。
只是婚后,他似乎因为娶她娶得心不甘情不愿,加上谢宛芸成了弟媳,才开始对她横眉冷眼,就像此刻这样!
她猛然睁开眼:“你都记得,你果然也重生……”
此时的江明珠袅袅婷婷,十五岁的少女,生的妩媚动人。因为是乞巧节,出门前还擦了淡淡胭脂,将她的容色衬托得仿佛丹花染霞。
萧晋札自小爱美人,身边不乏美婢,十五岁就通晓男女之事,却还是第一次遇见美得叫他挪不开的人。
他热情上前:“江二姑娘,上次赠药之恩还没有正式言谢,不如进来尝尝我带的峣州糕点。”
“糕点甜而不腻,江二姑娘应该会喜欢。”谢宛芸笑道,不想和萧晋札孤男寡女,刚刚才出声喊住江明珠。
江明珠却问:“萧世子呢?”
萧晋札见她和谢宛芸一样,开口就问兄长,心中酸涩:“兄长和太子有事走了。不过说是一会回来。江二姑娘若也有事找他,可以进来坐着等。”
江明珠想找的是太子,只是碰见了燕王府的人才问的萧晋权。反正这俩人从来秤不离砣,找谁都一样,便进了茶楼。
虽不知桌上是什么糕点,但看见黄米面,红|豆馅,她不由多嘴一句:“二公子刚在赏花宴上伤了脾胃。这类糕点不易克化,还是少食为好。”
她下意识还是拿萧晋札当小叔看,没有察觉到这话对只见过一面的男子说,太过关心亲密了些。
尤其她声音有着南方姑娘的娇软,更像是刻意勾引。
萧晋札瞬间把方才的不愉快忘了,欢喜道:“多谢关心,只是说起赏花宴,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江二姑娘也能帮我看一看手相。”
赏花宴,看手相......
看来那日胡诌萧晋权房事上的话都叫他听了。
江明珠害羞又心虚,急道:“我,我哪会看手相啊,都是戏言。”
萧晋札却觉得可爱,直接伸出手:“便是戏言,也能听个乐趣。放心,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先说不会生气,分明是指他知道她点评他大哥不太行,也想听听他在这方面能力如何。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雄性竞争欲?
江明珠骑驴难下,捡好话道:“二公子年轻有为,必然夫妻和谐。”
只是死的有点早,死后有点绿。
估计谢宛芸守寡没多久,就被她大伯哥萧晋权从峣州接回来。但这话说出来就太伤人心。
伤他,也伤她自己。
大抵是同病相怜的缘故,江明珠此刻看萧晋札的眼神都变得爱怜许多。
而这一眼落入茶楼外的萧晋权眼里,就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尤其她拉外男的手,还说着“年轻有为,夫妻和谐”这等暧昧调|情话,真是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他转了转墨玉扳指,抬脚走进去:“江二姑娘当真会看手相?”
江明珠闻声抬头,就看见萧晋权踩着霞光从外头走来。
他长身玉立,穿着一袭宝蓝双狮球路纹锦袍,头戴紫金冠,不愧是圣上钦定的探花郎!
只是脸别那么臭就好了。
江明珠连忙道:“当然不会。我此前就和二公子说了,只是戏言。”
“是戏言,还是妖言?”萧晋权清冷的话语带着几分威胁,“《邺律疏议》规定,有妖言惑众者,绞。”
真不愧是未来的大理寺少卿,一张嘴就要人命。若是一般的小女郎估计都要吓哭了,可江明珠不是。
她做了五年的大理寺少卿之妻,夫君不爱去她寝房,她便日日去他书房。几年下来,他的那些律法卷宗都看得倒背如流。
“萧世子这话严重了。”江明珠指尖掠过衣摆,与他对质,“何为妖言?《邺律疏议》有明确记载:怪力乱神,预言灾异,批评朝政,传播邪教,煽动叛乱。请问,我之言论触了哪一条?”
人声鼎沸的茶楼因她一席话寂静下来。
江明珠很满意众人反应。
上辈子她被一众女学出身的高门贵妇看不起,萧晋权当夫君的,不仅不为她说话,还跟着奚落,让她多读书。
眼下,可算扳回一城。
“你今日可以为摸男子的手,随意戏言,焉知将来不会为别的目的,就妖言惑众?”萧晋权说完,似乎不想和她久处,和萧晋札交代几句话便又匆匆离开。
谢宛芸起身追出:“萧世子,留步!”
萧晋札见谢宛芸追兄长,眉头微微一蹙,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又和江明珠聊起峣州风俗民情,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峣州看看。
只是江明珠一听到峣州,便不由地想起自己死的前一天,最后一次见萧晋权,听他说要回峣州。也不知他回峣州后,有没有再回过京城,知不知道她死了。
萧晋札看她半天不说话,讪讪问:“是我说的话太无趣?”
“没有。”江明珠摇头,“只是觉得女子不易。若无夫君相陪,我恐是一生都不可能踏出京城,看不到你口中美景。”
“你可以嫁到峣州。”萧晋札盯着她,眼神炙热。
这话暗示性太重。
江明珠嫁过人,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女,很清楚此刻萧晋札眸色变深意味着什么。即便不是暗示想娶她,至少也是对她有欲。
可这种事,对方不挑破,她也只能装糊涂,遂一派天真道:“我是没机会了。萧世子好像更中意谢姑娘。”
萧晋札见她没听懂,怕吓到人,也不急着表露自己心思,附和道:“是啊。我兄长从不过诞辰。可谢姑娘提前送的贺礼,他却笑着收了。”
江明珠垂眸,不再言语。
.
乞巧节,女君乞巧的喜子多是父兄所赠。但也有已定亲的,由未婚夫所赠。或是有男子相中女君,也可以赠喜子结缘。
女君通常也以收到喜子为傲,数量越多,证明越有魅力。
当然,也不是越多就一定越好。
像萧晋权这样的贵公子喜子,哪怕只得一只也能胜过千千万万。
江明珠刚从茶楼回来,就看见多日不见的秦淮林朝自己飞奔而来。
秦淮林递过红木匣子,邀功道:“喏!我抓了三天,才抓到这个最好看的。”
以前每年乞巧,都是秦淮林抓喜子送她。
可今年退亲了,按说不该再送。
嘉佑二十一年,秋,燕王遇刺,命在旦夕。
世子萧晋权进宫请旨回乡探望。
得圣上准许,离宫时已是黄昏,本应打道回府的马车却突然转向,朝着郊外幽山驶去。
江明珠抄完经书,推开窗,看见从驻停的锦秀华盖马车下来的男子,不由愣住。
少年夫妻,成婚五载。
应是最熟悉彼此的人,此刻却十分的生疏茫然。
若非那次萧晋权遭人算计,破了她身子,恐怕她这个世子妃至今都有名无实。
也是在那一夜,他咬着她耳朵唤她“芸娘”,她才彻底清醒,不再试图焐热他的那颗冰雪心。
再爱一个男人,为他放弃自己喜好,一言一行都学那个被他藏在心尖的女人,卑微如她也不愿在这种事上成为别人替身。
所以她搬出王府,在此独居。
江明珠望去时,萧晋权也望了过来。
锦衣华袍的男人,眉眼凌冽,薄唇似刃,身量颀长,像沾了霜雪的青松。
她点燃油灯,吃力起身,把人迎进佛堂。
“三日后,我便回峣州。”萧晋权淡漠通知,盯着江明珠隆起的小腹,那双藏云搅雾的眼睛,黑沉沉的,叫人看不清情绪。
江明珠知道,如今燕王府上下都说她心机深沉——知道世子不会允她生孩子便躲到山里,等孩子月份大了,逼得世子不得不认下。
萧晋权是不是也这样想,她不知道。
对她独居礼佛这事,他一如既往地漠视,不过问,只每月命人送来粮食银钱,自己从未来探望过。
想到往日出行,他从不知会她。死灰中,又有火苗隐隐复燃。
江明珠眼睛微亮,“我也去?”
萧晋权收回视线,淡漠拒绝,“你身子不方便。”
江明珠自嘲地勾了下唇,便垂眸摆弄起腰间垂带。
“近日不太平。你没事不要乱跑。接生的稳婆,我已安排好,不必操心。”萧晋权不等她回应,说完要说的话便离开。
萧晋权从不关心她去哪,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他说不太平,必是有大事发生。
江明珠心中不安,唤来丫鬟:“明早你回趟相府,叫我娘多注意朝中动向。”
第二日,从山下回来的轻菱却哭道:“小姐,不好了!相府出事了!”
听到相府昨日被抄,今日就要流放遂州,江明珠吓得面白,立即跑下山。
她爹忠君爱国,绝不会做出通敌的事。
萧晋权作为大理寺少卿,主审此案,却一直瞒着她。
她必须要问清楚!
“我要见萧晋权!”江明珠急切地敲开燕王府的门。
开门的奴仆却是个脸生的汉子:“世子爷昨夜就离京了。”
江明珠发懵:“不是后日?”
“昨日世子收到峣州来信,便连夜骑马出京。行李都是早上跟着马车走的。”
江明珠不信。
成婚多年,萧晋权再是冷落她,也从未骗过她。
仆役解释道:“是二夫人丧夫,伤心过度,已几日未进水食......”
二夫人是萧晋权的弟媳,全名谢宛芸,也是萧晋权与江明珠耳鬓厮磨时在她耳畔轻唤的芸娘。
江明霞这下信了。
她家被抄是什么天大的事吗?
谢宛芸不活了,才真是要了他的命!
他哪舍得啊。
连夜回峣州,竟一刻也等不了。
她转身要走,却又被那人塞了一封信,是萧晋权写的休书。
看着熟悉的字迹,眼泪断了线般落在纸上。
不愿自苦,江明珠擦掉眼泪,打听到流放遂州的路线后赁了马车追出城。
马车疾驰在荒野上,扬滚大片沙尘。
江明珠强忍一路的腹痛随着马车颠簸愈加剧烈。
很快,底|裤便见了红。
自那次意外后怀孕,她不是没想过用药拿了这孩子,省的生来与她一起受罪。但终究还是深爱着那个男人,狠不下心。
随行的轻菱急了,“小姐,我们还是回城找大夫吧?”
江明珠额头冒汗,却是咬牙摇了摇头。
流放之路三千里,素来寒苦,若是没人花钱打点差役,父母兄长这一路怕是要受不少的磋磨!
马车一路追到天黑,终于在河边追上流放队伍,却没有看见一个活人。
望着满地尸骸,江明珠还未反应过来,手持屠刀的黑衣人群已发现马车。
月光下,染血的刀尖挥舞而来。
江明珠连惨叫声都没发出,便脖子一凉,陷入黑暗......
.
“还没有醒吗?”
“都四五个时辰了。”
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江明珠缓缓睁开眼,杏白床帐映入眼前,床头还挂着她从灵隐寺求来的姻缘符。
这是相府,她出嫁前的闺房。
可她不是死了吗?
“珠珠,没事的,有什么,娘都给你做主!”
瞧着母亲担忧的眼神,江明珠才确信自己不仅没死,还重生到十五岁落水那一年。
想到上辈子所嫁非人,亲人惨死,江明珠扑进母亲怀里痛哭:“娘,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他,闹着和秦家退婚!”
江夫人见女儿哭成这样,心疼道:“瞧你说的傻话!秦家小儿都敢对你动手了,娘还能逼着你嫁不成?别怕,娘已经让你爹去秦家退婚了。”
江明珠却一激灵。
上一辈子,她猪油蒙了心,为退亲,故意摔湖里污蔑秦淮林推的,说他打女人,自己死也不要嫁他。
秦淮林被退婚后,得了残暴莽夫的名声,吓得京中贵女都不愿和他说亲,一直到她死,都孤身镇守雁谷关,没有再回过京。
秦家也因此记恨江家,不再有任何往来。后来指证相府通敌叛国的罪证里,就有一份是秦家递给圣上的。
可江明珠深知秦伯伯为人光明磊落,不会因为私仇,伪造证据污蔑忠臣,定是有人挑拨,在借刀杀人。
虽然不知那人是谁,但她既已重生,便不会让悲剧再发生。
“娘,是我自己不小心摔湖里。和秦淮林无关。”江明珠急忙解释,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江夫人惊得半天没言语。
江明珠立即拉母亲的手,催道:“娘,我们现在就去将军府,阻止爹......”
“夫人,我回来了。”
江明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只见江承庭自外头走来,一身白袍,手中握着的正是他刚从秦将军府讨回的婚书。
江夫人没敢复述女儿方才的话:“秦家没怪我们吧?”
“他敢?”江承庭冷笑。
江夫人欲言又止。
江承庭有所察觉,看向女儿,“你娘怎么了?”
燕王妃解释:“诗虽一般,但也算别出心裁。且以书法来论,每个字金钩铁划,不输男儿,实属佳作。”
诗稿下发,众人传阅后倒也心服。
叶雪宁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是江明珠写的字。
大伯母朱氏也很满意,笑赞:“你做的不错。”
江明珠却笑不出来。
若上天注定的事,无法更改,那她一会要做的事真能成功?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时机差不多,江明珠拿起桌上笔洗,去换水,在路过谢宛芸时,不小心扭到脚,手中污水尽数泼在谢宛芸身上,粉白衣襟洇开一大团墨色。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她愧疚道。
“没事。”谢宛芸也不生气,跟着王府丫鬟下去换衣裳。
“你就是故意的!”叶雪宁却抱不平,“江明珠,你越这样针对谢姐姐,我表哥只会越厌恶你!”
江明珠却不接茬,目光一直盯着萧晋札那边。
没多久,人群中爆发尖叫声。
只见萧晋札突然倒地,面色苍白,捂着腹,呕吐不止。
宴会大乱。
燕王妃立即上前,抱住儿子,周围聚了一堆奴婢仆从,皆不知所措。
唯有萧晋权行事不慌,命人去请大夫。
上一世谢宛芸就是这个时候站出来,诊断萧晋札中了鱼蟹之毒,开了对应的药方,才得到燕王妃的赏识。
机不可失。
江明珠立即开口:“王妃,我略懂医术,让我给二公子把脉。”
燕王妃刚要让开,叶雪宁忙阻拦:“王妃,江明珠本事没有,就喜欢学谢姐姐。她说懂医术,肯定是看谢姐姐喜欢看医书,就跟着看了点。人命关天,不能儿戏!”
“如果我能治好呢?”江明珠反问。
燕王妃见她笃定:“你有几分把握?”
“若耽误二公子病情,我以命相抵。”
燕王妃这才首肯。
然而不等江明珠的手摸上萧晋札脉门,一只大手横空过来,牢牢攥住她的手腕,截住她。
江明珠抬眼看着面前寸步不让的男人,没想到萧晋权会拦自己。
僵持之间,谢宛芸匆匆赶来,“萧世子如果信我,可以让我一试。”
萧晋权颔首,侧身让开。
江明珠不服,手腕一旋,攻他虎口欲逃脱,却被对方察觉,一招化解她的攻势。
见她不老实,萧晋权直接把人拽走。
江明珠愤懑,瞪着他:“为何不让我试?”
没人知道,只有重活一世的她知道:今日赏花宴,燕王妃是在为萧晋札相看。只因萧晋权做兄长还没定下亲事,不能让人非议她当继母的偏心,才扯个选世子妃的幌子。
上一世,燕王妃看中谢宛芸,萧晋札也因救命之恩,对谢宛芸情有独钟。谢宛芸后来会成为萧晋权的弟媳,早在今日宴会上就已埋下祸根。
支开谢宛芸,想抢功劳不假,但也是真心想帮谢宛芸避开前世厄运。
她有私心,却也不是卑鄙之人。
“你和你表妹一样,觉得我没本事,只会吹嘘,轻狂得拿人命开玩笑。”江明珠气红了一双眼。
萧晋权皱眉:“我没这么想。”
“我不在意。”江明珠收起失落,大方地弯起眉眼,“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后悔?
萧晋权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松开她的手腕。
谢宛芸此时已经在开药方。
江明珠到底还是不甘心自己准备的东西白费,看向燕王妃:“等谢姑娘开药方,抓药熬好,二公子至少还要疼上一个时辰。我有现成的药丸,和水吞服即可。”
燕王妃起疑,不动声色问:“你为何会有药?”
江明珠早就想好对策:“我自幼肠胃不好,看《金匮要略》记载的一个药方对我的病症,便制成药丸随身携带。此药的药材里刚好就有紫苏方,生姜,芦根,可解鱼蟹之毒。”
王妃见她对答如流,又得谢宛芸肯定,才接过药丸。
一炷香后,萧晋札面色恢复如常。
前世里,燕王妃感激谢宛芸对儿子的救命之恩,赏赐了一枚令牌,让她能随意出入燕王府做客。
这次,江明珠强行给自己揽了个“献药”的功劳,燕王妃便连她一起赏了。
众人见丫鬟端来的托盘里躺着的两枚令牌,便知未来的世子妃多半是出自这两人中。
谢宛芸收下令牌,悄悄看了眼萧晋权,面色羞红。
江明珠却没有接令牌:“王妃,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换个恩典。”
王妃好奇:“你想要什么?”
“令堂是女学的院首,我想求王妃帮我说个情,让我进女学读书。”
女学是皇室创办的官学。每年能考进去的女子都是佼佼者。若是考不进去,就只能这样“走捷径”。
可走捷径,不代表就此高枕无忧。
燕王妃把丑话说在前面:“即便我推举你,你若不能通过一年后的院试,还是会被劝退。”
江明珠正色道:“我只求一个机会。无论结果如何,永不后悔。”
.
东宫,听雪斋。
萧晋权,赵任渊并肩坐在湖边垂钓,聊起赏花宴上的事。
“她真没要出入王府的令牌?”赵任渊惊讶道。
萧晋权抛下鱼竿,反问:“你不惊讶她为何身上有药?”
“自幼肠胃不好之人,随身备药很正常。”赵任渊不觉得有问题。
“但她身体很好。”萧晋权笃定。
赵任渊眉眼一抬:“她是我表妹,我都不知道,你怎知?”
萧晋权淡笑不理,提出另一个疑虑:“事发前一刻,她还特意支开谢宛芸。”
“你什么意思?”赵任渊皱了皱眉,语气不善,“你怀疑是我表妹下毒,设计这一切?”
萧晋权没有说话。
赵任渊却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先前污蔑秦淮林,叫你对她有偏见。可我这小表妹虽顽劣,却没有害人之心。便是为了退婚,她也是自己跳湖,没有推旁人下水。”
萧晋权却想起江明珠宴会上对他房事的点评,何止是顽劣,简直放|浪形骸,然而人家表兄妹间怎么相处看待,他一个外人不宜过多言论。
赵任渊见他不信,又道:“既然你无心我表妹,就尽快和谢姑娘定下来。免得你那继母在你婚事上做文章。”
纪筠晓脸色难看,眼神戒备:“你来做什么?”
江明珠见她一副以太子妃自居的模样,不由笑了:“这又不是你家的路,你管我?”
纪筠晓知道上次自己淋雨,江明泉却大出风头,有江明珠一份功劳,此刻再听她如此挑衅,不由火冒三丈:“你们荣国公府的姑娘就这么恨嫁?姐姐想做太子妃,妹妹也上赶着!”
姐妹争夫的名声可不好听。
江明珠皱眉:“纪姑娘,我与表哥亲近,却无半点逾矩之事。不知你所谓的‘上赶着’是指什么?”
“呵,好一张巧嘴!”纪筠晓下颌微抬,眼神鄙夷,“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我纪筠晓名字倒过来写!”
御花园距离临华殿不远,争执声不仅引来正在喂鱼的皇后,还有太子和萧晋权兄弟。
“见过母后。”
“参见皇后。”
太子与众人行过礼,皇后请起后,便细细打量起江明珠,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想到那夜太子看她弹琴的眼神,皇后脸上的笑意越深:“你就是江明珠,和秦家定过亲的那个?”
“正是。”江明珠不明白皇后为何突然提到秦家。
“霜序的那套枪法还我父亲教的。当年她父亲还在我父亲麾下效力,我们情同姐妹。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皇后叹息过后,又道,“我许久未见过父亲的枪法,你既跟着霜序学过,不如演示一下。”
萧晋札面露诧异,太子则是眉头微蹙。
唯独萧晋权好整以暇地看向江明珠,看她如何接招。
江明珠见萧晋权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恼火,却只能低眉道:“遵旨。”
话音刚落,就有小太监取来一杆长枪。
此枪一看就不是凡品。
枪头是用西域陨铁淬炼,枪杆则是雷击千年紫檀木,裹七层苏麻离青浸染的犀牛皮。
纪筠晓面色一变:“姑母,这是父亲给你添的嫁妆。她江明珠也配?”
江明珠挑眉,不仅当着她的面接过枪,还耍了个花枪。
她练枪只为强身健体,遇险时能自保,并不是为了追逐虚名,但也正是这份心境,叫她一套枪法耍下来,行云流水,一连点破十盏檐廊下挂着的莲心灯。
皇后赞叹:“不愧是霜序教出来的徒弟。说起来,她也算是我父亲半个徒孙。这杆龙血枪,本宫便替父亲赏给她。”
太子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表妹是他母妃这边的人,皇后如此厚待,意欲何为?
纪筠晓自从乞巧宴后,就感受到姑母明显的冷落,此时听她把枪送人,心底的不安和愤怒彻底爆发,抽出缠在腰间软鞭,甩了个鞭响。
输给江明泉,就算了。
江明珠算什么东西!
“我爹的枪法,她还差得远呢!让我来教教她!”
听见娇喝声,江明珠立即转身,以枪回击突袭的软鞭。
以前萧晋权看不起她,说她舞枪是花架子,真应敌的时候全是破绽。她不服气,虽然没再练枪招他笑话,却一直有在暗中观察他的对敌招式。
此刻和纪筠晓对战,她便把萧晋权的刀法融入自己的枪法里。
比起纪筠晓耍狠刁蛮,江明珠优雅从容,加上她柔|软纤细的身段,即便所用兵刃是最阳刚的长枪,也一点都不显粗鲁,反而有种英姿飒爽的美。
把萧晋札都看痴了,目光一直盯着江明珠身上,幻想她的身体有多柔韧,若是将其推倒在榻上......
他全身血液上涌,忍不住看了眼身边兄长。
却见萧晋权一脸淡漠,仿若眼前的江明珠只是一具红颜枯骨,并无稀奇之处。
萧晋札顿时什么旖念都没了,再美的美人若不得兄长的喜爱,都少了点意思。
萧晋权确实不在意。
女人的那点花拳绣腿无甚好看的,可在看见江明珠旋身一踢时,他不禁抿了抿唇,之后越看,面色越冷。
江明珠的招式很多都是花架子,但有几招很实用,像是从他的刀法里提炼出来。
可他很少与人交手,她又是从何处偷学?
萧晋权不禁转动起墨玉扳指。
知道他的武功路数,会写他自创的字体,即便她不是燕王妃的人,也一定和峣州那边的人脱不了关系。
看来,还是要找机会再试探她一次。
江明珠用腕劲抖出虚招,使鞭子扑空,又从下方撩起杀招,以枪尾铜鐏重重磕在纪筠晓的膻中穴上,长枪直指对方眉心!
纪筠晓败了。
她不服输,要再战,却被皇后叫止——
“既然输了,便输得好看点。以后没我的召唤,不要再进宫了。”
只一句话,纪筠晓便沦为弃子。
江明珠看了皇后一眼,虽不知道皇后为何突然与她示好,但未必是坏事。
即便是利用,那也证明她有利用的价值。
人呐,最怕一无是处,就像她上辈子。
.
离开皇宫后,江明珠去了灵隐寺。
今日这里正在举办盂兰盆法|会,有很多得道高僧在这里超度亡灵。
江明珠原先是不信佛的,可她重生一世,显然是鬼神之力。前尘虽然散尽,可她仍有心结与遗憾。
捐了香火钱后,她在长明灯前写了个姓氏,又在小佛桌上抄写了一遍往生咒,焚烧。
佛殿狭长而幽深,黑漆漆的殿内,火光摇曳。
江明珠虔诚地跪拜蒲团上,昨晚最后的告别,刚提起裙摆站起来,就看见长明灯的供桌前立着一个人。
无声无息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江明珠没有一点准备,吓得倒退了三步才站定。
只见那人的背影颀长,穿着极为眼熟的衣服,仔细看,正是萧晋权今日进宫的那一套!
她大胆靠前,在烛火下看见萧晋权的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个字,正是她刚刚写下的,萧。
江明珠心下惊惧,却故作镇定:“萧世子也是来祭奠亡者的?”
萧晋权看着她青白的脸:“你为何会我的刀法?”
江明珠没想到会被他看出来,愣了一会儿:“那日去王府送礼,世子在晨练,我看了几眼招式便记住了。”
她以为他会质疑她能过目不忘,却听见他嗤笑一声:“不是说刚到,什么都没看见?”
江明珠脸色一红:“事急从权,偶尔说谎也是可以理解的。”
萧晋权却不容她敷衍过去,将手中字条递到她眼前:“那这一盏灯又是为何人所点?”
“这好像与世子无关吧?”江明珠道。
萧晋权却挑眉,语出威胁:“你若不说清楚,我便命人砸了这盏长明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