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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虐惨后,养父母才真的后悔裴音谢云笙结局+番外

一瓶清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音儿,莫要说糊涂话啊!”盛老夫人面色大变,一下起身搂住裴音,面上已然是老泪纵横,“就连罪大恶极的犯人都没有当中搜身的道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音儿!”“是她自己不知羞耻,我什么时候说过当众搜身的事情!”盛郢咬牙切齿,只觉得裴音在挖坑给自己跳,他可没有说过什么当众搜身的事情!“少将军,夫人,外头有个丫鬟鬼鬼祟祟的!”“什么丫鬟?带进来!”春桃没想到这玉佩居然是盛鸾的,以为是裴音从前藏起来的好东西,这才敢偷偷拿走,若是知道这是盛鸾的东西,她是半点也不敢拿的。瞧见盛郢和盛夫人,连带着老夫人都来了,春桃早就吓破胆子,只想着趁乱将东西带走,否则一旦被发现了自己是没有好下场的!可没想到人堆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吓得她神色慌乱,居然就这么被抓到了...

主角:裴音谢云笙   更新:2025-04-30 1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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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音谢云笙的其他类型小说《我被虐惨后,养父母才真的后悔裴音谢云笙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一瓶清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音儿,莫要说糊涂话啊!”盛老夫人面色大变,一下起身搂住裴音,面上已然是老泪纵横,“就连罪大恶极的犯人都没有当中搜身的道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音儿!”“是她自己不知羞耻,我什么时候说过当众搜身的事情!”盛郢咬牙切齿,只觉得裴音在挖坑给自己跳,他可没有说过什么当众搜身的事情!“少将军,夫人,外头有个丫鬟鬼鬼祟祟的!”“什么丫鬟?带进来!”春桃没想到这玉佩居然是盛鸾的,以为是裴音从前藏起来的好东西,这才敢偷偷拿走,若是知道这是盛鸾的东西,她是半点也不敢拿的。瞧见盛郢和盛夫人,连带着老夫人都来了,春桃早就吓破胆子,只想着趁乱将东西带走,否则一旦被发现了自己是没有好下场的!可没想到人堆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吓得她神色慌乱,居然就这么被抓到了...

《我被虐惨后,养父母才真的后悔裴音谢云笙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音儿,莫要说糊涂话啊!”盛老夫人面色大变,一下起身搂住裴音,面上已然是老泪纵横,“就连罪大恶极的犯人都没有当中搜身的道理,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音儿!”

“是她自己不知羞耻,我什么时候说过当众搜身的事情!”

盛郢咬牙切齿,只觉得裴音在挖坑给自己跳,他可没有说过什么当众搜身的事情!

“少将军,夫人,外头有个丫鬟鬼鬼祟祟的!”

“什么丫鬟?带进来!”

春桃没想到这玉佩居然是盛鸾的,以为是裴音从前藏起来的好东西,这才敢偷偷拿走,若是知道这是盛鸾的东西,她是半点也不敢拿的。

瞧见盛郢和盛夫人,连带着老夫人都来了,春桃早就吓破胆子,只想着趁乱将东西带走,否则一旦被发现了自己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没想到人堆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吓得她神色慌乱,居然就这么被抓到了众人面前。

此时她整个身子哆哆嗦嗦的,就算不说什么旁人也能猜到这玉佩的事情和她有关!

“你是裴音的丫鬟?”

盛郢声音冷冽,吓得春桃一哆嗦。

“春桃,我之前见过你的,你是姐姐身边伺候的丫鬟对么?”盛鸾倒不像是盛郢,笑着走上前,“你这是怎么了?不在姐姐身边好好服侍着,在外头乱转?”

听到这话的春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事到如今,自己有玉佩的事情迟早是要暴露的,倒不如将这事儿扣在裴音的头上,好让自己脱身。

“夫人,少将军,明鉴啊!”

“奴婢是服侍大小姐的丫鬟,可大小姐将偷来的玉佩让奴婢藏着,奴婢是盛家的丫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所以想着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坦白,这才在外头……”

“你可想清楚了才说这话的?”

裴音早就料到春桃不会甘心认了偷玉佩的事情,迟早会反咬自己一口的,却没想到盛鸾只是一句话就让春桃急着攀咬自己。

看来她当初想的也没错,这个盛鸾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又重新躲在盛郢身后的盛鸾。

那样的柔弱无助,面色惨白的模样,恐怕盛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她居然如此有心机吧。

不过这一切和自己无关,事已至此,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和裴音平静无波的目光对视,春桃有一瞬间的惊慌,但是马上就将这慌乱收了回去,咬咬牙开口道:“小姐,奴婢知道这是背主,可小姐您偷了大小姐的玉佩本就是不对,奴婢是盛家的丫鬟,自然不能帮着小姐做这样的事情!还请小姐不要责怪奴婢……”

“好啊你裴音!”

盛郢好似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自得。

他就知道,裴音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是对的!

“果然是你……”

“少将军这话也说的太早了,玉佩还没有见到不是么?”裴音此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浅薄的笑意,看着春桃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个死人,“既然春桃你这么说了,那你就把玉佩拿出来吧。”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贱奴这样淡然?

春桃心中疑惑,可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低头道:“奴婢,奴婢将玉佩藏在了屋子里的枕头底下……”

盛夫人当即就吩咐了下人去春桃的屋子里搜搜看,可谁知道一刻钟过去了,搜屋子的人回来了,只说屋子里都翻遍了,就是没瞧见什么玉佩。


听到盛将军提起当年万寿图的事情,盛夫人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不敢看盛将军的眼睛,也不敢再给裴音求情,只一个劲的抹眼泪。

好似她多挤出几滴眼泪,裴音这几年的痛苦就能少一些似得。

而裴音只麻木的跪在地上磕头,并不在乎盛将军说了些什么,可心中深处还是免不得涌上一股子细密的疼痛,甚至比腿上身上的伤更折磨她。

在她还小的时候,盛将军作为父亲就很忙碌。

可再忙碌,他下朝的时候总会第一时间来看她宠爱的小女儿,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脸上从来都是和熙慈爱的父亲模样。

是了,从盛鸾进教坊司的那一刻开始,她和盛家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了。

否则为何自己回来这么多天,这个所谓的父亲从来没有来看过自己呢?

“将军,奴婢姓裴,和盛家没有关系,不管做什么,都不会丢了盛家的脸面。”

裴音的声音冷冽锐利,和从前那个软糯喊着爹爹的撒娇声音完全不同。

听到这声音的盛将军愣了一瞬,而后涌上来的是更深的气愤恼怒。

想到这段时日皇帝对他的百般敲打,他理所当然的将事情全都怪罪在了这个李代桃僵的冒牌货身上,哪里还记得什么曾经的父女情深。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当初她闯下弥天大祸,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父女情分上,盛家完全可以放弃这个假冒的女儿!和她彻底撇清关系!

“教坊司那三年,是你咎由自取,是你对不起盛家!我盛家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倒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出来!”

“居然敢去那样不干不净的地方,鸾儿的婚事在即,侯府和外人会怎么看我们盛家教养的女儿?你是不是故意想害的鸾儿名声有损!”

“来人啊,上家法,给我狠狠打!”

盛将军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合理,裴音若不是嫉妒自己的婚事即将被鸾儿顶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天知道今日下朝的时候,那些同僚们用戏谑的语调告诉他裴音去了平笙坊,还有意无意提到教坊司的事情,暗示他裴音骨子里就是个低贱的人的时候,盛将军简直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到脚底下。

如今更是将一番怒火全都发泄出来,命人狠狠地打。

裴音也想为自己辩解,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用布堵住了嘴巴。

紧接着,两个力气极大的嬷嬷就把她按在身下,粗大的木棍狠狠的落在她的身上,打在她还没痊愈的腿上。

才打了两下,身上的伤口就再度开裂,渗出血来。

盛夫人见状,哭的更加大声了,可求情的话裴音却再没听到一句。

她只觉得讽刺,盛夫人不敢求情,是生怕盛将军再提起当初万寿图的事情,生怕自己为宝贝嫡亲女儿盛鸾隐瞒的事情被人知晓!

甚至于……怕到宁愿看着自己被活活打死。

纵使早就不对这所谓的母亲抱有什么希望,可看着上头两人冷漠虚伪的模样,她的心还是彻底冷了下去。

罢了,只当自己还清了盛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自己这条命,或许也就留在这里了。

真是讽刺。

意识模糊之间,裴音却好似听到了祖母的声音。

只见盛老夫人由徐嬷嬷搀扶着,脚步匆匆的赶来大堂,一见到被打的浑身是血的裴音,差点昏死过去。

“你!你们两个好狠的心啊,音儿从那地方回来,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你居然下这样的死手!”

“你是不是巴不得把人给打死才好?打死了你们才高兴!”

盛将军气头之上自然没注意到裴音的情况,如今再看不免有几分尴尬。

他自然不会想着把人打死了,只是这裴音的身子骨也太弱了些,这才两棍子下去,就成了这幅样子?

天知道时不时在耍什么手段,好让自己觉得理亏!

想到这里,盛将军的语气又硬了几分。

“母亲,她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她去平笙坊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若是不教训一下她,我们盛家的脸面何在?”

“外人不过三两句话,你就将罪名推到音儿身上?你可曾问过她身边的侍女?可曾问过府上的人?”

盛老夫人年纪虽然大了,可人却不糊涂,锐利的目光直视一边只顾着哭的盛夫人。

“音儿身边的丫鬟便是你安排的吧,你难道不知道她昨夜有没有出去过?”

这句话顿时让盛夫人的身子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鸾儿不知为何今日一直身子不适,她忙着照顾,倒是真的忘了问问春桃……

“可……”

盛将军拧着眉,哪怕知道自己下手着急,可一想到老夫人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冒牌货,在这里同自己呛声,心里更加不舒坦。

“我病了这么多日子,也就音儿念着孝道来看看我,若不然,我这老婆子只怕是在府上无人问津,只等着什么时候去下头同你父亲见面了!”

一句孝道压死人,盛老夫人的话顿时让盛家夫妇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尤其是提到过世的盛老将军,更是让盛将军心中有些不自在。

“这段时间鸾儿身子不适,儿子确实是忽略了母亲,可鸾儿也是您的嫡亲孙女儿……”

“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有什么好东西自然是要紧着你们的女儿,如今我也就剩音儿一个念想了,日日瞧着她,我还能多几日活头。”

“你们这样虐打她,难不成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盛老夫人说着,身子又软了下来,被边上的嬷嬷扶着不断喘气,脸色都白了几分,好似随时都要不行了似得。

若是今儿个真的将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只怕明日里整个京城都要传遍了盛将军逼死亲娘的事情。

盛将军只觉得气急,却也无计可施,看着昏过去的裴音,心中没有愧疚,只更多了几分对她的不满!

“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就将这个逆女带回去吧。”


不,不可能会是她,怎么会是她!

裴音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刚才说的话,她……她难道全都听到了吗?!

巨大的羞愧夹杂着意义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盛郢的心猛地被撕扯开来。

“哥哥……”

就在盛郢浑身僵硬的时候,盛鸾的声音把他给拉了回来。

看着边上娇弱哭泣的亲妹妹,他心里异样的情绪很快便消失了。

是了,自己根本就没错!

她本就代替鸾儿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早就应该偿还了。

况且她的名声已经脏的不能再脏,和如今的鸾儿怎么能比?

盛家能再接纳裴音回来,已经对她仁至义尽!

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双酷似裴音的双眸已经彻底消失在眼前了。

盛郢也就没有多想,心安理得的拉着盛鸾离开了平笙坊。

人是走了,可那边的苏眉儿却气得不轻,若不是裴音拦着她,她便要直接上去揭穿盛鸾的真面目了。

“他,他还是人吗?你身为女子,名声多重要啊,他怎么能……”

听到苏眉儿替自己打抱不平的话,裴音只是凄冷一笑。

“我本就不是盛家的女儿,我的名声对他们又有什么所谓呢?再说了,我这样一个从教坊司里出来的女子,哪里还有什么名声。”

“可……”

苏眉儿还想多说些什么,却被裴音握住了手,她的手在这三年的折磨之中已经横生不少伤口,粗粝却十分有力。

“苏姐姐,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招惹将军府。”

虽说苏眉儿手段了得,已经将平笙坊牢牢掌握手中,可到底身后没有什么背景,若是和自己有过多牵扯得罪了将军府,保不齐会被查出教坊司逃奴的身份。

她不想要为了自己出气,害了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哎……好,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过几日药材采买好了,我传消息给你。”

为了不让人发现裴音的身份,两个人都十分小心,并没有让人护送。

裴音脚程很快,等她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春桃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家小姐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时辰了,还在外头瞌睡躲懒。

她这样惫懒,倒是方便了裴音不少,故而裴音也懒得同春桃计较,轻手轻脚的换好衣服便睡下了。

第二日晨起,春桃就顶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走了进来,声音尖锐的冲着裴音说道:“小姐,将军让小姐立刻过去。”

她不用多想,就知道定然是为了昨天的事情,面上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淡然走出了院子。

才出院门,就瞧见外头等着的盛郢。

他脸上有些着急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盛鸾,裴音只当做没看到,转身就要走。

见到她这样的态度,盛郢心中顿时恼怒起来。

自己一大早就在这里等着,她居然还给自己甩脸色看?当真还把自己当做盛家嫡亲的女儿吗!

“你给我站住!”

他一把就将裴音扯了过来,手上的力道让裴音不自觉皱眉。

“少将军有什么事。”

“呵,少将军,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盛郢冷笑一声,“我问你,你昨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平笙坊。”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居然敢背着家里偷偷去!你是想让整个盛家和你一起丢脸吗?”

“呵,到底是从教坊司出来的,天生就喜欢往不干不净的地方去。”

原本盛郢昨日回府的时候就想来质问裴音,可或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盛鸾的心疾又发作了,盛郢便一直照顾着。

直到听闻盛将军让人唤裴音过去问罪,他才匆匆赶来。

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和苏眉儿的关系,裴音自然不能承认自己去过平笙坊,便直视盛郢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奴婢不知少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奴婢昨夜一夜都在房内,春桃一直守着门,奴婢是出不去的。”

“你说谎,昨夜我明明……”

盛郢的话说到一半,在看到裴音那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讥讽的目光时候就彻底停住了。

他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子恼怒,就像是被戳穿自己心思一样。

是了,他根本就没有真的见到裴音,只是看到一个酷似裴音的人罢了。

“奴婢不知道少将军见到的是谁,兴许在少将军眼里,奴婢和那些舞女没什么区别。”

裴音行礼便要走,身后的盛郢像是猛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压低了声音道。

“鸾儿心疾犯了,你说话注意点分寸,要是害的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这样的话,盛郢曾经为了她和旁人说过无数次。

没想到,如今却落到了自己身上。

“少将军的意思是,让奴婢认下自己没做过的事情?”

盛郢被这话堵得眼神躲闪,可却没有否认。

裴音心中自嘲,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却也沉默的跟在领路嬷嬷身后去了盛家大堂。

步子刚踏进大堂里头,就听得上头的盛将军一声怒斥,猛地一拍桌板。

“逆女,还不快给我跪下!我们盛家的脸面都要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逆女给丢光了!”

“教坊司的事情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敢去平笙坊!”

“将军息怒,奴婢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将军,请将军饶了奴婢!”

裴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跪下磕头谢罪,这是她在教坊司养成的条件反射,若是不做出这样谦卑到骨子里的模样,她恐怕早就被打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离开那吃人的地方。

瞧见裴音这幅卑微的模样,一边的盛夫人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将军,音音可能就是太想和兄长亲近了,才跟着去那地方的……这么多年没见到音音,将军您不要责罚她了。”

“你还替她说话!要不是她当初非要凑近了瞧那万寿图,怎么会给我们盛家招惹出这样的祸事!”

盛将军的脸上早就不见了当初对女儿的宠溺慈爱,只有厌恶憎恨。

“她以为这些年来只有她受苦吗?我在朝中如履薄冰战战兢兢,都是拜她所赐!还不都是你宠的!”


盛郢没想到裴音就真的会把这条链子还回来。

他看着手中的还带着温润体温的珠链,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盛郢还记得裴音当初得到这链子时喜气洋洋的模样。

那白皙圆润的身子扑到他的肩膀上,一张小脸都红扑扑的。

“大哥哥,音音最喜欢你了!以后这链子就是我的护身符!我定会每日都带着它!”

在那之后,裴音果然天天都戴着这条珠链,更是大.大方方地跟那些京中贵女显摆炫耀,直说自己有个好哥哥。

可现在呢?

她竟说不要就不要了!

盛郢猛地抓紧了手中的珠链,冷哼出声,“裴音,你当真好得很!”

盛郢拂袖而走。

裴音却仍拂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不解地看着那道愤然离开的身影。

“东西是你非要抢走的,怎么拿走了,还不开心?你们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裴音呢喃着,心口的位置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在教坊司的这三年,她身上原本带去的东西已经被搜刮得所剩无几。

只剩这么一条珠链,还是她拼了命才护住的。

可到头来,却仍只换来了一句,这是她强占了旁人的东西。

裴音不想争了,也不想要了……

她就好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屋子里,呆愣愣地坐在床榻上,久久没有回神。

月色渐沉,屋子里一点光亮都没有,裴音被窗户上晃着的树影吓了一跳。

猛然回神间,才想起正事还没有办。

她想给祖母治病,哪怕是在这一段最后的光景里,裴音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盛老夫人被那凶猛的药性冲垮了身子,最后煎熬而死。

她在教访司的这三年,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会,机缘巧合下,也学了不少安身立命的东西。

更别说还有那位自称药圣传人的姐姐,亲自教导的医术了。

裴音摸出火折子点燃油灯,根据白天摸到的脉象,列出了药方。

可上面的几味药价格不菲,她盘算着前几日从谢敏敏手中得来的赏钱,觉得就算花销干净也是不够用的。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声音,就像是有鸟儿在啄着窗棂。

裴音推开窗,看着立在窗台上的乌鸦,眉色一喜。

“就知道姐姐没忘了我。”

裴音拆下乌鸦腿上的信封,将自己写好的药方和信,小心地卷好,放入了信筒中,又趁着夜色将乌鸦放飞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裴音早早就到了盛老夫人的院里,本想着借机给盛老夫人做个针灸。

她正琢磨着要用什么措辞来打消自家祖母的顾虑时,盛夫人身边的贴身么么就找了过来。

“老夫人,夫人请音音小姐过去,忠勇侯府来人了,指名道姓的要见音音小姐。”

盛老夫人大怒,“人才刚回来,你们就要退婚?就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末了,话未说完,盛老夫人还对着裴音保证道:“音音,你放心,只要祖母不死,这门亲事就不可能退!你们一家子欺人太甚!”

眼看着盛老夫人情绪越来越不对,裴音连忙出声安抚,“祖母您别动怒,哪至于这么严重?不过是出去见一面而已,也确实该当面说清楚的,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裴音安抚好了盛老夫人,到前厅时才发现不仅谢云笙在场,就连谢夫人也到了。

在看到谢夫人的一瞬间,裴音浑身紧绷,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在她没去教坊司之前,谢夫人对她是极好的,甚至还不止一次地说过,若非两家有婚约,她非要认了自己做干女儿不成。

可一朝惊变,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裴音垂着眉眼,跟着嬷嬷进了门,按照规矩,一板一眼地对着屋里的人行了礼。

“奴婢见过谢夫人,谢夫人万福金安,见过谢世子。”

谢夫人只轻飘飘地扫了裴音一眼,“三年不见,你倒是确实比以前懂规矩了些。”

裴音颔首,“多谢夫人夸赞,奴婢惶恐。”

一旁的盛夫人看着这局面,只觉得脸上无光,忙不迭地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就把裴音拽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裴音也不反抗,只低眉顺眼地盯着自己的手,甚至不敢抬头看着堂上的其他人。

她的身份,能坐在这都已经是昨天的幸运了……

哪还敢跟这些贵人们对视呢?

裴音本以为侯府母子是前来退婚的,心中纵然有千般不甘愿,却也只默默地等着最后的结局。

可渐渐地,裴音越听越不对。

“那日我家这小子来得匆忙,他向来糊涂,连给盛大小姐准备的及笄礼都给忘在了家里,我这昨日刚从城外回来,发现不对,就想着把东西送来,也让这小子给大小姐赔个不是。”

谢夫人说着话就拍了拍手,不消片刻,门外守着的几个下人就抬进来,一个足有半人高的箱笼,上头还用绣着花样的锦布包着。

“盛大小姐知书达理,温婉如玉,这及笄可是大事,礼物可不能草率了,这里是我早就让人准备的上好的梳妆匣,用大漆通体打磨制作的,上头还镶了螺钿和珍珠,还有玉石,想来是和鸾儿最匹配的,一会你抬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谢夫人三两句话就把盛鸾夸成了一朵花儿,就连盛夫人也喜不自胜,“这孩子早年间吃了不少苦,这些年回来之后倒是越发的懂事了,难为夫人还为了这东西亲自跑这一趟,鸾儿,还不快谢过你谢伯母。”

盛鸾笑盈盈地起身,对着谢夫人俯了俯身,“鸾儿多谢伯母的美意,伯母无论送什么,鸾儿都是最喜欢的!”

谢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孩子身子不好,就别行礼了,倒是音音,你和鸾儿同一天生辰,应该也是那日及笄吧?”

裴音被突然叫到了名字,吓得整个人都是一抖。

她忙不迭地站起身,回礼道:“回谢夫人的话,奴婢确实已及笄。”

谢夫人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后拿起桌上那只有巴掌大的锦盒,动作有些僵硬地将东西递给了裴音。

“既然是这样,那这个盒子你就拿去吧,也算是我这个长辈送你的及笄礼了,日后切记,谨言慎行,不得再像以往那般肆意妄为了。”


裴音接连病了几日,身上的伤,因为没有及时医治,时不时就会复发。

她本想寻个能出府的机会,采买些药材,先应付一阵。

可春桃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不仅一点机会都不给,更是严禁她踏出府门一步。

裴音心里清楚,这只怕是盛夫人下的令,生怕她出了府门就一去不返。

她如今的身份于盛家而言,就是一块最好的遮羞布,不但可以为盛家在朝堂上博得一个宽容大度的名声,更是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推出去挡刀的替代品。

早在裴音离开教坊司之前,那位姐姐就同她分析过如今的局势。

只可惜一走多日,她连个消息都传不出去。

而这日一早,裴音跟着盛鸾去给盛老夫人请安。

人都还没进院门,裴音就闻到了一股极为刺鼻的汤药味,光凭味道,她便能推断出那药性极为霸道,若非病入膏肓的人,学不会使用此药!

她暗自攥紧了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祖母这是怎么了?”

盛鸾不忍地叹了口气,“姐姐有所不知,你走之后祖母就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这几年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祖母为了你的事,还和父亲闹过吵过,姐姐你实在不该回府后就闹着要走,这多让祖母伤心呀。”

裴音不发一言,心中却难免担忧。

明明她走之前,祖母的身体很硬朗啊。

就算过了三年,也不至于病入膏肓才对!

可进了院门,盛老夫入院中的嬷嬷就直接拦住了二人。

她伸手挡在了盛鸾身前,“大小姐今日先回吧,老夫人有话要同音音小姐说。”

盛鸾顿时委屈巴巴,“是鸾儿不懂事,打扰了姐姐和祖母相聚,鸾儿只是想着给姐姐带条路罢了,还请祖母勿怪,鸾儿这就走……”

嬷嬷冷着一张脸,完全不吃盛鸾这套,只对着裴音道:“小姐,老夫人醒了有一会儿了,还在屋里等着你呢。”

眼瞧着盛鸾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盛老夫人的院子,裴音也顾不得许多规矩,快步跟着嬷嬷进了门。

盛老夫人侧卧在床榻上,满头的白发,暮颜苍苍,老态龙钟,比寻常这般年纪的看上去都要虚弱不少。

裴音难免震惊,眼眶顿时就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哽咽道:“祖母,孙女回来看你了,这些年是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她在教坊司这三年,对外面的事情多少是有些耳闻的,也知道盛老夫人因为自己的事已经和盛家其他人彻底闹僵,甚至就连逢年过节都未曾在府中露面。

可裴音怎么也没想到,才三年不见,那个字又疼她如珍宝的祖母,竟病成了这般模样。

裴音跪倒在床榻边,将头整个埋在了盛老夫人的胸前,“祖母,孙女好想你……”

盛老夫人声音悲戚,“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音儿,这些年你受委屈,你放心,祖母不会再让人欺负了你……”

裴音和盛老夫人说了许多,直至盛老夫人精神不济,昏睡过去后才离开。

临走时,裴音被嬷嬷拉住了。

“音音小姐,老夫人年岁大了,在这府中已经当不了家了,如今,这偌大的盛府都是旁人说了算,也就只有小姐您是真心疼爱老夫人。”

嬷嬷的话都还没说两句,眼泪就落了下来。

“如你所见,老夫人已经时日无多了,老奴知道小姐你不想留在这伤心地,但老奴还是求小姐您陪老夫人几日,也不至于叫她老人家死不瞑目。”

裴音听及至此,也明白了嬷嬷的意思。

“嬷嬷,放心,我定不会让祖母孤身一人的。”

裴音如愿许诺,看着嬷嬷离开的身影,还手抹掉脸上的泪,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不过就是继续在这多留些时日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她都已经咬牙忍了三年,难道还差这几日吗?

裴音回到了雨潇阁,人才刚跨进院门,便听到了一声讥讽。

“有些人当这是好大的面子,就连祖母都不惜自降身价,替你摆了一回谱。”盛郢阴阳怪气。

裴音按规矩对盛郢行礼问安,“奴婢见过少将军。”

“少将军?”盛郢怒极冷哼,“你连声哥哥都不愿意叫了,看来还真是没把自己当成盛家人了,既如此,你还留在这干什么?你之前不是想走吗?”

裴音为了盛老夫人并没有开口辩解。

反正盛家这些人也不会相信她的话,没有必要平白白费口舌。

她只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少将军还是先行离开吧,你我二人身份有别,况且女大不同席,若是继续留在这,只怕会引人误会。”

盛郢剑眉微皱。

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你我二人位属兄妹,你怕不是在教坊司待久了,心也跟着坏了吧?”盛郢怒极冷笑,侧眸便瞧见了裴音脖颈上垂下来的珠链。

白日盛鸾回去时倒提起过这链子,却只说看着新颖,还没在京城里见过这样的首饰。

京城当然没有,这是他早年外出随父征战时,从西域蛮族的手里买来的。

可他现在看着这珠链挂在裴音的脖子上,怎么看,怎么觉着碍眼!

裴音到底什么时候能懂点事?

盛郢眉色一沉,“鸾儿喜欢你这链子,这珠链是我送给我妹妹的,你既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盛家人,那就将东西还给我。”

裴音正要抬脚进门的步子,生生钉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珠链,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盛郢在她十岁生辰宴上送给她的,还说西域蛮族的玩意儿看着新鲜,但可以祈福保平安,最合她不过。

可现在,他居然想把这珠链要回去……

“鸾儿前些天还送了你那么贵的蜀锦做衣裳,要你个珠链做回礼,不过分吧?更何况这本就该是她的东西,你抢了她的,你难道不该还回来?”盛郢的声音近乎不近人情。

而裴音一直犹豫了片刻,就小心地将珠链拆了下来,双手递还到了他的手上。

“少将军所言极是,确实该还给大小姐。”裴音的一颗心酸的发胀,却仍扯着笑脸道,“时候不早了,少将军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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