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剑锋燕别故的其他类型小说《晚山茶全文》,由网络作家“阿素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茶开在冬天,”我攥紧药瓶,碎瓷片扎进掌心,“越冷,越要见血。”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混着血水在脚边积成浅洼。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被雨幕模糊,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济善堂的雪,和那个咬着我手臂说“疼才能记住”的少年。可现在的我,早就分不清疼的是伤口,还是记忆。那之后,我用“晚山茶”这个名字,用力又肮脏地活着。我接的第一单任务,是个教书先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还沾着墨渍,伏在案前批改学生文章时,烛火映得他眉目温润。“这位姑娘,夜已深了,可是迷了路?”他推开门时,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我藏在袖中的匕首突然变得千斤重。他是无辜的。师父给的密函上写得清楚:城南柳巷,周姓塾师,无武功,无仇家,杀之可得黄金二十两。“有人花钱买您的命。”我听见...
《晚山茶全文》精彩片段
茶开在冬天,”我攥紧药瓶,碎瓷片扎进掌心,“越冷,越要见血。”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混着血水在脚边积成浅洼。
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被雨幕模糊,恍惚间,我仿佛又看见济善堂的雪,和那个咬着我手臂说“疼才能记住”的少年。
可现在的我,早就分不清疼的是伤口,还是记忆。
那之后,我用“晚山茶”这个名字,用力又肮脏地活着。
我接的第一单任务,是个教书先生。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还沾着墨渍,伏在案前批改学生文章时,烛火映得他眉目温润。
“这位姑娘,夜已深了,可是迷了路?”
他推开门时,手里还握着一支毛笔。
我藏在袖中的匕首突然变得千斤重。
他是无辜的。
师父给的密函上写得清楚:城南柳巷,周姓塾师,无武功,无仇家,杀之可得黄金二十两。
“有人花钱买您的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对不住。”
刀刃刺入他心口时,他竟没有躲,只是睁大了眼睛,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血很快浸透前襟,他慢慢滑坐下去,嘴唇颤抖着问:“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
他的血是温的,顺着刀柄流到我手腕上,黏腻得像化了的饴糖。
那晚,我用沾血的手数着银票,在城里最贵的酒楼点了满桌珍馐。
红烧蹄髈油光发亮,翡翠虾仁晶莹剔透,杏仁酪甜香扑鼻——都是济善堂里做梦也闻不到的滋味。
可刚咽下第一口,胃里就翻江倒海。
我冲出去趴在栏杆上呕吐,胆汁混着血丝落在楼下乞丐的破碗里。
他抬头看我,浑浊的眼球倒映着我华美的衣裙。
“姑娘,”他咧开缺牙的嘴,“钱不干净吧?”
我擦着嘴冷笑:“这世上有干净的钱吗?”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辩解太像当年的管事嬷嬷,她总说济善堂的米“谁家不是这么来的”。
回到雅间,我逼着自己继续吃。
蟹黄汤包咬破的瞬间,汁水迸出来,像极了刀刃捅进血肉的触感。
真奇怪。
明明饿得发疯,明明这些吃食用命换来的——可为什么,咽下去的每一口都像在吞刀子?
——到第三单时,我终于学会了不吐。
到第五单,我能在杀人后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再去酒楼点一盅冰糖燕窝。
到第十单,我发现
的瞬间,我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奇怪的是,并不觉得疼。
多荒唐啊。
我踏遍尸山血海寻他十五年,如今他的剑却先一步找到我的血肉。
“晚山茶。”
燕别故将剑拔出时,血珠顺着剑尖滴在雪地上,像一串红珊瑚珠子,雪粒凝在他睫毛上,将那双眼睛衬得愈发冰冷,“你输了。”
暴雪呼啸着灌进衣领,我踉跄后退,仰面倒在雪泥里。
突然就笑了,笑声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
染血的手抬起,恍惚想去碰他的脸——像那年济善堂的雪夜,两个孩子蜷在柴房,他伸手拂去我睫毛上的霜花。
可指尖还未触及,他的剑锋已划破我的衣袖。
“嗤啦——”命运就这样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我手臂上那道陈年齿痕——痂叠着痂,血肉模糊,是我这些年反复撕咬的印记。
他的剑“当啷”坠地。
“乙未......?”
这个十五年没人唤过的名字,从他唇间颤抖着溢出时,我忽然觉得好累。
原来最疼的不是剑伤。
是看清他眼底震惊的那一刻。
雪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他的轮廓,我望着灰蒙蒙的天,想起那个雪夜里,他塞给我的半块饴糖。
真甜啊。
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他跪下来时,玄色官服浸在血泥里,金线绣的飞鱼纹脏得不成样子。
颤抖的手指按在我伤口上,温热的血从他指缝溢出来,融化了地上的雪。
“乙未......”他声音哑得不成调。
我望着他笑。
笑这世道太大,大到我踏遍尸山血海寻他十五年,都没能找到他。
笑这人间又太小,小到我们同在这座皇城,他缉拿追捕的钦犯是我,我刀下无数的亡魂里——也有他。
雪越下越急,像要掩埋这荒谬的相逢。
我摸出袖中山茶匕首,对准自己心口。
“二十五。”
我笑着对他说,“圆满啦。”
我活了二十五年,杀了二十四个罪大恶极之人。
第二十五个,是我自己。
刀尖没入血肉时,我听见他撕心裂肺喊我“乙未”。
可世上早就没有乙未了。
最后一个记得她的人,此刻正抱着她的尸体。
这样,也好。
“庚午…”我轻唤他旧日的代号,喉间涌上的血沫让声音支离破碎,“你看……我们谁都没活成……当初想要的样子……”他的眼泪砸在我脸上,滚烫的,转瞬就被
中。
湍急的水流吞没我之前,我听见他在城墙上厉声喝令:“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之后三日,我像条丧家之犬在城里逃窜。
肩头的箭伤溃烂流脓,高烧烧得眼前发黑。
皇城司的搜捕越来越紧,连乞丐窝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第四日破晓,我拖着伤腿躲进了城隍庙——十五年前杀老乞丐的那间破庙。
蛛网密布的佛像后,我蜷在当年染血的草堆里,从怀中掏出最后三枚毒针。
我在供桌下埋了火油,梁上悬了铁蒺藜,连香炉灰里都混了迷药。
若皇城司的人敢闯进来,至少能带走三五个陪葬。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屏住呼吸。
“大人,血迹到庙门口就断了。”
“搜。”
是燕别故的声音。
我攥紧毒针,听着靴底碾过碎瓦的声响。
一步、两步......就是现在!
我猛地拽动藏在袖中的细绳,梁上铁蒺藜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叫声中,我如鬼魅般掠出,弯刀直取为首之人的咽喉——却在刀锋触及他皮肤的刹那,忽然嗅到了一缕冷冽的松墨香。
像雪落在陈年宣纸上,又像十五年前济善堂的冬日,那个总蹭书院笔墨的男孩袖口的气息。
刀尖蓦地一颤。
就这一瞬的分神,皇城司的弩箭已破空而来。
我旋身避过弩箭,箭矢擦着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血珠甩在斑驳的佛像脸上,顺着褪色的金漆滑落。
“好身手。”
燕别故长剑出鞘,剑光劈开供桌上的蛛网,“可惜。”
我后撤撞翻香案,香灰漫天飞扬。
左手摸向腰间时,铁蒺藜的尖刺扎进掌心——这痛感让我清醒。
弯刀格住他劈来的剑势,火星迸溅,震得供桌残烛剧烈摇晃。
我们撞破腐朽的庙门,一同跌进铺天盖地的大雪中。
冰凉的雪片扑在脸上,我趁机滚出三丈远。
腰后的铁蒺藜撒在雪地里,像潜伏的毒蛇。
他追来时靴底踩中暗器,身形微滞的刹那,我暴起突袭。
弯刀贴着剑刃上挑,刀尖精准挑开他右袖。
“嘶啦”裂帛声混着风雪格外清脆,玄色官服右袖裂开,露出麦色小臂上淡白的齿痕。
雪花落在那个月牙形的印记上,就像当年济善堂的雪,落在他为我挡藤条时伸出的手臂上。
我呼吸停滞,弯刀僵在半空。
他的剑却未停——“噗嗤!”
剑锋穿透肩胛
以给你一把刀,让你自己烧出一条路。”
斗笠男人丢来的匕首插在血泊里,刀柄的山茶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想活着?”
他蹲下来,指尖沾了老乞丐的血,在我眉心画了一道,“孤灯不收乞丐,只收恶鬼。”
我盯着插在血泊里的刀。
老乞丐的血正顺着地缝蜿蜒而来,触到刀锋时突然分流,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劈开了。
雪落在我睫毛上,久久不化。
我抓起匕首,刀刃映出我脏污的脸——眼睛像两团烧尽的炭,哪里还有乙未的影子?
三日后,我跟着他走进城外乱葬岗。
腐臭的土坑里躺着三个绑住的男人,他们的罪状写在一旁的纸条上:奸商、贪官、负心汉。
“选一个。”
他丢给我一把生锈的刀,“活下来的那个,就是你的投名状。”
我盯着其中最年轻的那个,他嘴唇哆嗦着喊“饶命”。
我的刀尖悬在他咽喉上方,不住地颤抖。
“怎么?”
斗笠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心软?
那不如去济善堂的废墟里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反正那里早该有你一副棺材。”
雪落在刀刃上,融成水珠滴在那人脸上,像泪一样滑落。
我忽然想起大火那夜,三十多个孩子烧焦的手扒在门框上的模样,像一丛枯死的山茶枝。
“我......”我的喉咙发紧,却听见自己说:“我做得到。”
刀锋划破寒风的瞬间,我狠狠咬上手臂的齿痕。
鲜血涌进口腔的咸腥,盖过了那人喉间溢出的最后一声呜咽。
他的笑声在乱葬岗上回荡,惊起几只乌鸦。
它们扑棱棱飞过残月,像极了济善堂烧焦的梁木上,那些四散飘飞的灰烬。
血和泪都是咸的,但师父说,杀手不能流泪——所以从那天起,我只会流血。
我接过那把刀,也接过了这个世道的真相——原来杀人比乞讨容易,原来活着,本来就是要吃人的。
永和二十年,春。
“疼吗?”
“疼就记住,以后谁欺负你,你就这样咬回去。”
我站在生死场的中央,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血从我的刀尖滴落,混着雨水,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还剩下三个人。
一个使双刀的女人,一个独眼的壮汉,还有一个——是我。
师父说过,生死场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我舔了
永和二十五年,春。
我杀人的时候,总是很安静。
我袖中的薄刃滑出,贴着目标的喉咙轻轻一划,血珠溅上我的眼睫,像一滴未落的泪。
“第二十四个。”
我轻声念道,指尖抹过刀锋,将血迹擦在死者的衣襟上。
这次的目标是个富商,据说贪了不少赈灾银两,雇我的人连证据都备好了,像是生怕我杀错了似的。
我嗤笑一声。
我不在乎对方有没有罪。
我只在乎钱给没给够。
窗外传来脚步声,我翻身跃上房梁。
门被推开,几个侍卫举着火把冲进来,见到尸体后大惊失色。
“刺客肯定没走远!
追!”
我无声地勾了勾唇,等他们散开后,轻盈地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但我没想到会被堵在朱雀长街。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十几个黑衣侍卫将她团团围住,刀光映着月色,森冷刺目。
“刺客晚山茶。”
为首的男人缓步走近,玄色官服上的金线飞鱼纹在火光下凛凛生威,“皇城司拿人,束手就擒。”
我眯起眼。
燕别故。
皇城司指挥使,天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据说他办案从不留情,落在他手里的犯人,没一个能活着走出诏狱。
而“晚山茶”这三个字,在皇城司的通缉榜上挂了整整五年,悬赏黄金千两,至今无人能摘。
我舔了舔唇角,笑了:“燕指挥使亲自来拿我?
真是荣幸。”
这已不是我们第一次交手。
三年前西市围剿,我借火油烟雾脱身;去年重阳夜宴,我扮作舞姬从他剑下溜走。
皇城司的密档里,我的画像被朱砂圈了又圈,旁边批注:“身法诡谲,善伪装,尤擅利用地形脱逃。”
而此刻,他玄色官服上的金线飞鱼纹在火光下凛凛生威,剑锋却比月色更冷。
话音未落,我突然扬手,三枚银针疾射而出!
燕别故侧身避过,再抬眼时,我已掠上屋檐。
身后传来他冷峻的喝令:“弩箭准备——”,箭雨擦着我衣角钉入瓦片,我反手甩出腰间软索,借力翻上城墙。
他在三息内纵身追上。
我们在城墙上对峙。
夜风掀起他官服下摆,也吹散我鬓边一缕散发。
我背对着万丈高空,退无可退。
燕别故的剑尖抵在我喉间,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已无路可退。”
他声音冷硬,“束手就擒。”
我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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