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月妩沈珩的其他类型小说《娇媚娘娘进宫后,冷面帝王变忠犬苏月妩沈珩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蹒跚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月妩蹲在地上,那个款式熟悉的朱漆雕花食盒被放在她脚旁,烛火昏黄的光影落在她偏瘦的身形上,衬得那个人影格外单薄,寥落可怜。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那女子抬起头,桃花眸缓缓瞧过来,继而一下子顿住了,直直地盯着他瞧,再没有移开。那眸光浅浅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可沈珩却读出了怨怪,不解,伤怀……沈珩就那么看着她,沉默了许久。銮舆的扶手被拍了两下。这是帝王要下轿的意思。抬轿的四个太监立刻缓缓且稳当的把銮舆放了下来。沈珩迅速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等到了那人身前,三两下解掉身上的玄色薄披风递过去,低声命令:“自己披上。”“不要。”苏月妩没接,抱着膝盖仰头望他,眸似银河隐现星光,语气闷闷不乐:“太热了,我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好像要中暑……”“是朕让你...
《娇媚娘娘进宫后,冷面帝王变忠犬苏月妩沈珩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苏月妩蹲在地上,那个款式熟悉的朱漆雕花食盒被放在她脚旁,烛火昏黄的光影落在她偏瘦的身形上,衬得那个人影格外单薄,寥落可怜。
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那女子抬起头,桃花眸缓缓瞧过来,继而一下子顿住了,直直地盯着他瞧,再没有移开。
那眸光浅浅的,似乎没有什么情绪,可沈珩却读出了怨怪,不解,伤怀……
沈珩就那么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銮舆的扶手被拍了两下。
这是帝王要下轿的意思。
抬轿的四个太监立刻缓缓且稳当的把銮舆放了下来。
沈珩迅速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等到了那人身前,三两下解掉身上的玄色薄披风递过去,低声命令:“自己披上。”
“不要。”苏月妩没接,抱着膝盖仰头望他,眸似银河隐现星光,语气闷闷不乐:“太热了,我等了你整整两个时辰,好像要中暑……”
“是朕让你等的吗。”
沈珩声音很沉,却意外的平静,垂下去的眸光一片幽暗。
“陛下是没让嫔妾等,陛下您让嫔妾走,让嫔妾以后都不用再过来了。”
苏月妩嘟囔念叨着他的话,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可蹲得时间长了,腰腿酸麻,身子晃悠两下眼看着就要摔倒。
沈珩立刻伸出手。
然而下一刻,苏月妩便反应迅速地抱住了旁边的青石灯柱,成功稳住身形。
回头看了眼沈珩悬在半空的手,她轻哼一声:“陛下不会以为嫔妾要投怀送抱吧?那可不能够,毕竟陛下连看嫔妾一眼都不愿意了,嫔妾又怎么会没皮没脸,再上赶着惹您厌烦呢?”
沈珩被气笑了。
“玩儿朕很有意思是吗?”他直接走上前,把苏月妩从柱子上掰下来,强硬地按进怀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下颌狠狠搭在她肩膀上:“热不热?热死你!”
苏月妩忍不住笑了起来,惹得身后人抱得更紧。
周围的太监们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开始这位苏嫔娘娘对陛下直呼你我,他们心里就打了个激灵。
谁料陛下不仅不介意,这还莫名其妙就抱到一块去了!
没一会儿,只见陛下又把苏嫔娘娘打横抱起,往养心殿内走去了。
众人恨不得把头垂到地上,可耳朵却一个比一个支棱。
这还是陛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特殊!
……
殿内,苏月妩被放到铺了芙蓉簟的罗汉榻上,四肢摊开感受着席子的凉意,舒服地喟叹了声。
沈珩站在榻边看了她几眼,就转身去槅门处喊来张贵德吩咐:“让人搬几盆冰过来,再备好温水,一会儿苏嫔要沐浴。”
“嗻……”
张贵德自打看见陛下抱着苏嫔回来,整个人就麻了。
昨日不是还信誓旦旦要和苏嫔娘娘恩怨两清,不相往来吗?他今儿个一本正经地转述了那些话,怎么一错眼儿的功夫就又成这样了?
还要苏嫔娘娘在这里沐浴,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苏月妩听到了外面的吩咐,唇角轻轻勾了勾,她坐起身挪到榻边,等沈珩一回来,就抬起盈盈双眸,望着他嗓音娇软地唤:“沈珩。”
沈珩脚步顿了一下。
他已不知多长时间没听人唤过自己的名字了,就算是母后,也常常是一口一个皇帝。
对视片刻,沈珩率先撇开目光,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句“放肆”,便走到罗汉榻旁,在她身边坐了下去。
刘嬷嬷赶紧“哎呦”了一声,拿了巾帕过去擦拭,语气怨怪:“太后娘娘您就算担心陛下,也不能动这样大的气啊,陛下既然这么做了,想必事前一定是有打算的。”
沈珩摆摆手,制止了刘嬷嬷擦拭的动作,自己接过巾帕胡乱擦了几下,语调平静却气死人不偿命:“刘嬷嬷多心了,朕提前没打算,全是昨夜临时起的意。”
刘嬷嬷一噎,看向苏太后,对方倚着软榻呵了声,眼中明晃晃都是“你怎么不为他辩驳了?是不想吗?”
“这……”刘嬷嬷绞尽脑汁,半晌,脸上又挂上了欣慰的笑容:“太后娘娘,您看看陛下多么实诚,上行而下效,有这样的君主,想必民间的风气也会越来越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在本朝指日可待啊。”
“噗。”
苏太后刚准备喝口茶压压心火,就听见这番话,茶还没入口就喷了出来。
“哎呦太后娘娘,不体面了不体面了。”刘嬷嬷赶紧又取了块儿帕子,慌里慌张地给苏太后擦拭。
苏太后是彻底生不起气来了,指着她笑骂道:“你是被阿妩带坏了吧,怎也学的这样油嘴滑舌,满嘴胡吣起来!”
正在整理衣袍的沈珩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刘嬷嬷眼尖瞧见了,冲苏太后使了个眼色。
苏太后哼了声,一脸了然道:“我说呢,怎么忽然没有谋算起来,合着是为了给人出头啊。”
沈珩没吭声,盯着龙袍上半干不干的水渍,用手背拍了拍,好似有些嫌弃。
“你既然这么挂心,为何前日是皇后,昨晚是林嫔,横竖她都已经是你的妃子了,你想做什么又何须克制呢?”
沈珩抬起头,忽然一脸认真:“母后。”
苏太后不明觉厉,下意识坐直身子,心里已然做好了为这两个小冤家调解的准备。
沈珩:“其实林尚书这件事,刘嬷嬷没说错,朕提前是有打算的,朕虽罚了他的女儿,却会给他送去一道安抚的圣旨,还有那些跟着朕在大皇兄之事上出过力的功臣,朕也会在这几日明里暗里进行褒赏,他们都不傻,自然会明白,朕公私分明,只是看不惯林嫔而已,与朝局无关。”
苏太后:……
“走走走!你爱如何就如何,跟哀家没半毛钱关系!”
她骂骂咧咧。
*
沈珩从慈宁宫告退出来,张贵德跟在他身后,眼看自家主子背着手踱步到宫道路口时,脚步忽然放缓了下来,冷俊的面庞微侧,似是不经意地往东六宫的方向瞟了眼,眼底一片深沉。
御前伺候的可都是人精,张贵德眼珠子一转,想起刚才守在慈宁宫外隐约听到的几句对话,立刻笑着凑上前:“陛下,如今正值六月,御花园里的荷花,茉莉,都开得正好,对了,还有凤仙花,不少娘娘都喜欢用它染指甲,想必花圃那边儿热闹得很呢,陛下上朝也倦了,不妨去散散心?”
沈珩摩挲了两下玉扳指,垂眸思忖片刻,终究还是淡淡道:“回养心殿吧。”
“嗻。”
这几日南方水患,北边边防有外族骚扰,可谓是很不太平,养心殿的御案上的折子摞了山高,多的是出谋划策的谏言。
而这些谏言里哪些是真的有用,哪些是纸上谈兵,则是需要皇帝一一去挑拣的。
沈珩从下朝忙到黄昏,中间只喝了几盏浓茶提神,连膳食也未用,张贵德看在眼里愁在心里,可也没办法,谁让陛下主意大,谁都劝不动呢?
六月初六,是殿选的日子。
各家待选的女儿在一大早就坐马车进宫去了。
苏府门口,芸姨娘带着温柔笑意目送马车远去,一转身,就变了脸色。
“阿娘,你说长姐她这次会不会入选啊?”
苏月婉跟在母亲身后往回走,满脸的紧张和嫉妒。
“会什么会。”芸姨娘冷笑了一声:“你忘了两年前的事了吗?民间尚且讲究个好马不吃回头草,陛下堂堂天子,还能收一个嫌弃过自己的女人入宫不成?”
苏月婉当然记得了,而且提起这事儿就幸灾乐祸到想笑。
苏家是太后的同族远亲,三年前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曾选了嫡姐苏月妩和其它几个苏氏女子入宫,明面上是做公主伴读,实则是为了让太子挑选妃妾。
苏月妩那贱人也是运气好,明明脾气被家里养的那么娇纵,却只因为生得一张狐媚子脸蛋,就那么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入了太子的眼。
苏氏女子一个个离宫,最后留下的,只有她。
苏月妩在宫里和太子相处了整整半年之久,苏月婉曾借着探望姐姐的名义去过一次东宫,看见桃花树下,那俊朗如神祗的太子殿下正在手把手地教嫡姐练字,眼中满是宠溺笑意,仿佛再也容不下别人。
那时苏月婉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幸而老天有眼,在那之后不久,太子遭遇刺杀,虽没有受重伤,却在脸上留下一条刀伤。
嫡姐这个蠢货,素来肤浅,喜欢男子好看的皮囊,在听说这条疤有可能治不好后,竟然决意要出宫,与太子一刀两断。
苏月婉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头一次觉得嫡姐看起来是那么的顺眼。
不过好事还是没轮到自己头上,嫡姐出宫后,陛下做主为太子定下了太子妃和几个侍妾,全都是名门出身。
一年前,大皇子举兵逼宫,太子虽平了叛乱,可陛下却因中了流箭而驾崩,太子登基,成了新帝。
虽说皇帝守孝能以日代年,可苏月婉着实没想到,新帝还真能连三年都不等就选秀。
本朝对秀女年龄的限制是十四到十七岁,嫡姐今年恰好十七,而她,差一个月才到十四岁。
苏月婉想到这儿就气得七窍生烟,只恨自己的娘没早一个月把自己生出来!
*
天朗气清,烈阳高照。
体元殿外衣香鬓影,秀女们按嬷嬷的吩咐排好队,四个人一组,依次进殿让皇上和太后过目选阅。
殿门旁的绿荫下站着一女子,身穿鹅黄色缂丝缠枝桂花纹的襦裙,外罩葱绿绮绣半臂,极应夏景。
身量窈窕,雪肤花貌,只往那边儿一站,就如八月枝头新开的桂花那般,娇嫩,妩媚动人。
容貌如此显眼,自然引得不少秀女注目。
然而却没人愿意和她一组。
“满京城谁不知道,她苏月妩当年差点就做了陛下的侍妾,可后来不知怎的又得罪了陛下,被撵出了东宫,如今沦落到跟咱们一块选秀的地步,可见陛下对她是彻底厌弃了,跟她一组,岂不是晦气。”
“是啊,万一连累得咱们也被陛下迁怒,那就不好了。”
这两个秀女话音落地,赢得了不少赞同的附和声。
叽叽喳喳的议论入耳,让在树下躲凉的苏月妩有些无奈。
她抬起宽袖,遮住从树冠间洒落下来的阳光,偏头对那些人浅浅一笑:“打扰诸位,你们说人坏话时声音能不能小一些,至少不要一边说一边看我,这样让我想装聋作哑都很难呐。”
一瞬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没想到她不但不害臊,还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秀女们面色都有些尴尬。
苏月妩毕竟姓苏,即便再落魄,终归是太后的族亲,此刻正值殿选的紧要关头,她们没人想惹事,便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都默默地往前面排队去了。
唯有方才说她晦气的林玥没动,还轻蔑地哼笑了声,微扬下巴看着她,有几分姿色的面容上满是不屑:“你听到了又怎么样,苏月妩,我说的有错吗?”
苏月妩桃花眸微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在看到对方从头发丝精致到绣鞋尖的打扮后,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有错没错,我只知道——”
她顿了顿,嗓音慵懒不紧不慢:“你再惹我,我就会忍不住动手打你,到时候咱们两个御前失礼,一块儿拉下去治罪,谁也别想好过。”
“你!”林玥不敢置信一个苏家弃子竟敢跟自己堂堂吏部尚书的嫡女这么说话,伸手指着她,气急败坏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在皇宫外,她肯定会立刻让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可在这里……
她是怕苏月妩真的乱来,因为自知中选无望,就把她也拉下水!
在她身旁一个低眉顺目的秀女适时拉了拉她,瞧了眼苏月妩柔声劝道:“玥姐姐,选秀要紧,她不过是一条断脊之犬而已,以后自然有的苦头吃,咱们又何必为了她耽搁了自己的前程?”
林玥有了台阶,面色缓和些许,故意抬高声音道:“陈妹妹说的是啊,我又何必跟一只丧脊之犬计较呢。”
语罢,她迅速转身,快步前面排队去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陈嫣巧嘴角抽了抽。
她的父亲官职低微,刚才故意压低声音就是不想得罪了苏月妩,可这林玥倒好,这竟然直接嚷嚷出来了。
她心虚地瞟了眼苏月妩,嘴唇张了张,犹豫片刻后还是没说什么,赶紧追着林玥去前面了。
一组又一组的人被嬷嬷带进殿去,出来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殿外的场地渐渐就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苏月妩和另一个落单的少女。
苏月妩看了她一眼。
对方穿着身浅粉色的裙子,大概刚及笄,一双眼睛像圆圆的杏仁,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只是看起来怯生生的,本来正束手束脚地站在那儿,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吓得打了个激灵。
“我,我没说你坏话!”
苏月妩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掩唇笑出了声。
这是被自己刚刚的话吓到了?
“我看你眼生,你是哪家的?要不要跟我一队。”
虽然只剩她们两个了,苏月妩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姜筠柔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顿时羞臊不已,红着脸左右看了看,好像也没其它的选择了,小声道:“我是姜家的,嗯,好……”
苏云舒的宫女已经把守住了宫道的两头,因此她说话毫无顾忌,并不怕被人听去。
她想起当初姑母选苏氏女入宫时的情景,只有自己与姑母的血脉最亲,姑母一开始最看好自己,陛下也对她温和体贴,彼时只要自己一哭,整个东宫都会围着她转。
可后来这一切都因为苏月妩而变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会笑会闹,逗得姑母开怀,又气又爱,也让得陛下魂牵梦萦,眼中再容不下旁人,要将其它苏氏女都送出东宫。
明明这些一开始都是自己的。
好不容易表哥厌弃了苏月妩,她又重回东宫,得到了失去的一切,如今在宫里,有姑母撑腰,她的地位可以与皇后比肩,可苏月妩却又来了……
她一来,连只不过生了个公主的章贤妃都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如果是两年前的苏月妩,或许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现在,她清晰的看到了这个堂姐眼中的嫉恨。
苏月妩看着她,笑了笑:“娘娘,太后娘娘是后宫所有嫔妃的母后,所有皇子公主的祖母,陛下则是天下之君父,后宫所有女子的夫主,都不是独属于任何一个人的,何来抢夺之说呢。”
“你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苏云舒厌烦极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进宫,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苏家的意思。”
苏月妩垂眸:“陛下大选,嫔妾适龄,自愿入宫。”
苏云舒冷笑一声:“那便是你自己的意思了,既然如此,你以后在宫里小心些,别招惹到我头上,否则我便一封家书送回去,让我父亲找你父亲说话!”
苏月妩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知该不该告诉这位堂姐,她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整治自家。
相比较而言,云姨娘那里好处置,只要自己在宫里有一番天地,父亲就算不舍,也不会把妾室看的重于自身利益。
而难处置的是父亲。
女人总常常把罪过算在女人头上,可苏月妩却不这样觉得,母亲之死,诚然是云姨娘一手促成,可父亲在其中也不无辜 。
如果日后眼看他沾着自己的光平步青云,仕途顺遂,再娶娇妻纳美妾,只怕苏月妩会忍不住拿把刀闯去养心殿,架到沈珩脖子上,让全家都以谋反之罪一块儿丧命。
苏云舒只当是震慑住她了,心里的郁结稍微缓了缓,眸中多了抹淡淡的轻蔑。
能博得姑母和陛下的欢心又怎么样,在后宫之中,没有强大的母族做后盾,终究是镜花水月,池里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苏月妩回到宫里,先打开了陶皇后送的匣子。
里边是一支金钗,雕錾的是并蒂莲花样式,有两情相好的象征,做工精巧,枝叶镂空,还用红玛瑙和绿玛瑙在周围雕琢了小锦鲤和小荷叶,就算不簪戴,只是摆设,也极为养眼。
向来稳重的绿枝都忍不住目露惊艳之色,感叹:“别的不说,皇后娘娘对您可真是用心了,这金钗不提用料,只匠人设计雕琢,只怕至少也要废上半年功夫,竟也舍得送给一个新入宫的妃嫔。”
内殿屏退了其它宫人,只有主仆两个,苏月妩赏玩着金钗,拨了一下小金鲤道:“是很用心,但不止对我,别人得的是什么我不知道,陈答应方才与我一路同行,我听见她的匣子里有沉甸甸的碰撞声,像是银子。”
苏自远当然不愿意。
他之所以打着思念亡妻的名号这么多年不续弦,就是想让宠爱的女人掌家,不受委屈。
可女儿已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哪怕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气,他也不能拒绝。
云姨娘整个人颤了颤,摇摇欲坠如一片枯叶。
苏月妩离开前扫了她一眼,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唇。
这日快到就寝时分时,苏遇安来了桃夭居。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妹妹的闺房,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皱了皱眉,指着东面的墙壁问:“我记得那里原先挂的不是我们一起画的春游图吗?怎么摘掉了?”
苏月妩在妆镜前通发,闻言头也没抬,看着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不紧不慢道:“沾上污渍了,挂着不好看,我就扔了。”
苏遇安心里的不悦这才消散些。
他找了把玫瑰椅坐下,感慨般地道:“阿妩你说,我们都多久没有像以前那样亲近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多粘人啊,我做功课时你都非要抱着我,就寝也要我哄着才行。”
苏月妩看见镜中的自己冷冷扯了扯唇:“是啊,那哥哥你说,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亲近你的呢?”
苏遇安思索:“大概是十二岁那年?我记得清楚,那时我从江南游学回来带了不少小玩意儿,以前你都是要霸道独占的,可那次二妹妹拿了好几样你都不介意,我夸你终于懂事了,你也不搭理我。”
那时他还以为苏月妩在闹脾气,想着冷她几天让她反思反思,总归过不了几日就会来认错了。
谁知直到今日,他都没等来妹妹像以前那样哭着跑过来认错,然后继续乖乖黏在自己身边。
“之前所有关于哥哥的东西我都太过在意,后来被兄长训斥多了,渐渐就不在意了。”
怎么叫不在意了?
明明应该夸赞她知错就改懂事了,可苏遇安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他皱眉,看着妹妹动作缓慢地通着头发,乌密的青丝铺散在身后,衬得她脸庞愈发白皙娇妍,可那神色却太过漫不经心。
曾几何时,苏遇安一进门,就会被一个软软香香的小团子扑个满怀,听见撒娇意味浓浓的“哥哥”。
而现在,两人各坐一方,明明在一个屋子里,中间却如同隔了道无形的天堑。
苏遇安有些不悦,眉心微微蹙起,两指并拢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椅子扶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和难以置信:“你是在怪我训导你了?”
“训导?”苏月妩握着檀木雕花梳的手顿了顿,觉得有些稀奇可笑,也就真的笑了笑,若有所思道:“原来哥哥管那样叫训导吗?”
自从苏遇安有了通房,理解了父亲的所作所为后,就连着对云氏母女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他禁不住苏月婉的央求,教她习字,陪她作画,带她去京郊踏青……
踏青那日,苏月妩在苏府门口守了整整一日,好不容易盼到了兄长熟悉的身影,却见他下马车后又张开双臂,让另一个小姑娘扑进怀里。
“京郊我带你过多少趟了,二妹妹她连苏府都没出去过,你做为家中嫡长女,不懂得关怀幼妹就罢了,竟然还这么自私,以后谁家敢娶你这样的妻室!
“回院子里去,把苏氏族规抄十遍给我。”
苏遇安冷沉的脸,苏月婉表面乖巧,实则暗含挑衅的目光……
是苏月妩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稍许心梗的程度。
“哥哥,我对你的满腔孺慕,全心依赖,皆是你亲手打碎的,怪不怪的倒谈不上,毕竟如果不是有你在,我从东宫回来后,父亲估计就会和云氏一起合谋,或是把我嫁给个什么不堪之人,或是怕我有损家族名声,干脆安排个“病逝”,落个干净。”
“住口!”苏遇沉了脸,打断她教训道:“阿妩,你怎么能这样大逆不道的猜疑父亲?还有,云姨娘到底是父亲的妾室,你一口一个不云氏,是哪家的规矩!”
苏月妩透过妆镜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自顾自继续往下说:“可我也不会绝对再对你有什么深厚的兄妹之情了,当你的妹妹实在太累,幼时要撒娇黏人,稍长一些,就要变得温柔大度,及笄后,自然是该凭借着贤淑的名声嫁入高门,在夫家站稳脚跟后,时不时帮扶一下娘家;等以后老了,儿孙满堂的时候,再用自己经年积攒的人脉,帮娘家侄儿侄女儿什么的谋个好前程。”
“这就是你心目中的好妹妹,对不对?”
苏遇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整个人都被噎住了。
无它,他从没想过能从不谙世事的妹妹口中听见这一席话,可诚然,她说的这些正是自己心中最开始对她的期许。
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对吗?她为什么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出来?试问哪家女儿不是这样的?
苏月妩从兄长脸上收回目光,幽幽地叹了声气:“哥哥,你真不愧是父亲的儿子,对家中女眷的喜爱都是有条件的,那么既然如此,从今后,你我之间便只有家族利益,你也不必再来找我,说些什么感慨岁月荏苒,年少时如何如何这种话。”
苏遇安见自家妹妹终于通顺好了头发,把木梳放回妆奁里,回头看过来,那张从小到大一直如花瓣般娇嫩漂亮的洪唇轻轻启合,说出的话却是那么陌生:“哥哥,你放心,以后你在官场用心经营,我也会在后宫尽我所能,我们互相扶持,会是一对很好的兄妹的。”
苏遇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惊诧,迷惘,气愤……
他想不通乖乖巧巧的妹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因为这些年没把她带在身边管教吗?
“你……”
苏遇安甫一开口,院门外就跑来一个梳着双环髻的丫头,是苏月婉的贴身婢女绿枝。
她看见苏遇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涕泣涟涟地不住磕头。
“公子快去荷芳院一趟吧!姨娘她被收去了管家钥匙,悲愤交加下引出旧疾,直接晕死了过去,这会儿不知有命没命,老爷亲自去集安巷求请张御医去了,我家姑娘没了主心骨,一直哭着找哥哥,奴婢求您去看一眼吧!”
苏遇安闻言面色一凝,也顾不上气恼苏月妩刚才那些话了,只回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轻斥:“看看你闹的乱子。”
语罢,径直拂袖往荷芳院走去。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