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百年银杏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古朴的庭院里,程家老宅坐落于城郊半山,青砖黛瓦,檐角飞翘,既有江南园林的雅致,又不失世家大族的底蕴。
程砚的车缓缓驶入院门,林夏透过车窗,看到管家和佣人们早已在门前整齐列队。
“紧张?”程砚捏了捏她的手心,唇角微扬。
林夏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淡雅的杏色旗袍,搭配程母送的钻石雪花胸针,既端庄又不失礼数。
“有你在,不紧张。”她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却微微发凉。
程砚低笑,突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放心,他们比你还紧张。”
正厅内。
程父正在泡茶,见他们进来,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来了?”
程母则直接迎上来,握住林夏的手:“路上累不累?我让厨房炖了燕窝,先润润嗓子。”
林夏乖巧地递上礼物——一套珍贵的紫砂茶具,是程父喜欢的款式;一盒顶级血燕,专门为程母挑选的。
程雨从二楼探头,笑嘻嘻地喊:“嫂子!我哥没欺负你吧?”
程砚淡淡瞥她一眼:“作业写完了?”
程雨吐了吐舌头,溜回房间。
餐桌上,程母亲自给林夏盛了一碗汤:“夏夏,多喝点,这汤补气血。”
林夏道谢,刚喝一口,就听程母状似无意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噗——”程雨一口果汁喷出来。
程砚淡定地擦了擦手:“下个月看场地。”
林夏:“……?”(她怎么不知道?)
程父放下筷子,难得主动开口:“婚房准备好了?”
程砚:“嗯,离她医院十分钟。”
程母眼睛一亮:“那孩子……”
林夏呛到了。
程砚轻拍她的背,面不改色:“顺其自然。”
饭后,程砚带林夏逛花园。秋千架上,林夏小声抗议:“你什么时候定的婚期?我怎么不知道?”
程砚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今早。”
林夏转身瞪他:“程砚!”
他低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是程母塞给他的黄道吉日。
“我妈连孙子的名字都取好了。”他挑眉,“要听听吗?”
林夏红着脸掐他胳膊,却被他一把抱起,放在秋千上。
程砚握住她的手,弯腰看着她:“所以,程太太,愿意陪我演完这场‘奉子成婚’的戏吗?”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林夏心跳如雷,垫脚抬头吻上他:“……成交。”
银杏叶飘落的瞬间,二楼窗口,程母满意地放下望远镜:“老头子,快去把我订的金锁拿出来——”
程父带着林夏参观老宅的书房。
红木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典籍,程父取下一本泛黄的《神经解剖学图谱》,意味深长道:“这本书,以前总是莫名其妙消失。”
林夏接过书,翻开扉页,看到一张熟悉的字条。
[ 程砚:爸,借走三天。]
程父哼了一声:“他还偷了我收藏的《脑外科手术精要》,躲在阁楼看了整晚。”他指了指书架上明显被翻旧的一排医书,“后来我才知道,是为了和某个小姑娘‘有共同话题’。”
林夏耳根发烫,指尖抚过书页上稚嫩的铅笔批注,那是程砚年少时工整的字迹,在特别难懂的术语旁画了小小的星标。
林夏回想起大学时,林夏趴在图书馆桌上,面前摊开的《神经解剖学》被她画满了荧光笔标记,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小声嘀咕:“……为什么没有更详细的脑干解剖图解啊……”
坐在她对面的程砚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合上自己的《金融模型分析》:“找什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