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什么补!”
王秀英突然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用力一推,那盘鲈鱼顿时歪歪斜斜,汤汁如小溪般流泻在白色的桌布上,“我看你们就是成心气我!”
林秀兰看着婆婆涨红的脸,刚想开口安慰,却见王秀英又猛地抓起面前的碗筷,“哗啦” 一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在灯光的照射下,锋利的碎片闪烁着刺眼的光。
“妈!”
林秀兰惊呼一声,本能地蹲下身去收拾碎片。
突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手指传来,她低头一看,一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干什么呢?
大过年的摔碗,不吉利!”
陈建国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语气里满是不满。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帮林秀兰,反而转身对王秀英好言相劝,“妈,您消消气,秀兰也是好心......好心?
她要是有好心,就不会天天给我吃这些没油水的东西!”
王秀英打断陈建国的话,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秀兰,“你看看她,整天就知道摆弄这些破菜,我都快吃斋念佛了!”
林秀兰蹲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听着婆婆的指责和丈夫敷衍的话语,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这些年来,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婆婆熬粥,变着花样准备一日三餐;给婆婆洗衣、擦身,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可婆婆却总是鸡蛋里挑骨头,稍有不顺心就大发脾气。
而丈夫,总是站在婆婆那边,对她的辛苦视而不见,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够了!”
林秀兰突然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今天是除夕夜,大家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
“你还敢顶嘴?”
王秀英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林秀兰会反驳,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你翅膀硬了是吧?
别忘了,你嫁给我们老陈家这么多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老陈家的?”
“妈,您别说了......” 陈建国有些尴尬地看着林秀兰,想要劝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今天我要说清楚!”
林秀兰摘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