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在哪里?
需要签字...”简心然挣扎着抬起手:“我自己...签...”护士递来风险告知书,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纸上的字迹模糊成一片,但她清楚地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手术成功率不足50%,术后可能下不了呼吸机。
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急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简心然!”
这个声音像一把利刃劈开混沌。
简心然艰难地转头,看见傅云珩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衬衫外面,领带歪斜,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
他看起来像是匆忙从某个重要场合赶来的。
“傅...先生?”
简心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云珩大步走到病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笔和文件。
他的目光扫过风险告知书,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什么情况?”
他质问医生,声音里带着简心然从未听过的尖锐。
“您是患者丈夫?”
医生松了口气,“您夫人需要立即手术,但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手术风险很大...”傅云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简心然,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声音低沉。
简心然想笑,却引发了一阵咳嗽。
鲜血从嘴角溢出,她看到傅云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艰难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傅先生不必...费心。”
傅云珩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夺过医生手中的签字板,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救活她。”
他对医疗团队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不计一切代价。”
简心然想反驳,但一阵剧痛袭来,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意识。
最后的画面,是傅云珩那双永远冰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度。
当简心然再次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咙里插管的异物感。
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滴答作响的仪器,还有...窗边那个高大的背影。
傅云珩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推迟所有会议...不,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公司...”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勾勒出他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