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雨声渐渐入睡。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因为她知道,天亮之后,就是她的反击时刻。
3 谣言病毒十月的写字楼像被塞进了发酵罐,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浑浊的焦虑。
沈知夏抱着纸箱路过吸烟区时,听见有人对着她的背影嘀咕“听说卷了两百万”,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接话:“张总监上周还说要提拔她,没想到是条毒蛇。”
纸箱里的相框突然滑落,玻璃面砸在瓷砖上裂成蛛网状。
那是她和林曼去年在迪士尼拍的合照,两人戴着米妮头饰笑出梨涡——此刻林曼正在茶水间给众人分发“辟谣”小作文,字里行间把她写成因暗恋张涛不成而蓄意报复的疯女人。
“知夏,我帮你捡。”
市场部的小李慌忙蹲下,眼镜滑到鼻尖,“其实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谢了。”
沈知夏接过碎片,指尖被划出一道血痕。
她看着小李耳后新纹的小翅膀纹身,突然想起林曼昨天在工位上抱怨“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时,无名指上的情侣戒指不见了。
办公区的打印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卡纸声。
沈知夏看着林曼冲进复印室,故意在她路过时将纸箱倾斜,几本文件夹“哗啦”掉落,露出夹在其中的医院诊断书——那是她今早托朋友伪造的“间歇性精神障碍”证明。
“天啊知夏,你……”林曼的目光扫过诊断书,瞳孔骤缩。
“嘘。”
沈知夏食指抵在唇边,“昨天医生说,我发病时会幻想自己是鼎盛集团的继承人呢。”
对方猛地后退,后腰撞上碎纸机。
沈知夏弯腰捡文件,故意让诊断书露出“2023年10月15日”的日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们是好朋友嘛。”
林曼的喉结滚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知夏看见她后颈的碎发被冷汗粘成一缕缕,突然想起前世在法医报告里见过的细节——肇事车辆副驾的头发样本,正是带有这种发胶残留。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张涛阴沉着脸走出来。
他的西装皱得像隔夜冷饭,领带歪在一边,露出喉结上暗红的吻痕——和林曼今早涂的口红颜色一模一样。
“沈知夏,”他咬牙切齿,“跟我来办公室。”
玻璃门合拢的瞬间,沈知夏闻到浓重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