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一夜,醒来已经十点了。
这些年,我晚睡早起成了常态,通宵更是家常便饭。
胃病、颈椎炎、腰间盘突出,经常浑身都难受。
望着空荡荡的病房,我闭了闭眼,心中是说不出的悲凉。
十一年前的
邵彬,哪怕是我的手指被刮破了皮,都会提心吊胆。
我笑着说他小题大做。
他却十分认真地摇头:不是小题大做,栖语,是我承受不了任何失去你的可能性。
十一年后的
邵彬,在我胃出血时说他没办法陪诊。
转身却将另一个女孩儿抱在怀里,吻得深情又小心翼翼。
我拒绝了医生让我继续住院的建议,独自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
反正我很快会死,什么胃出血不出血的,都不重要了。
但我要先把婚离了。
脏了的东西,我死都不会要。
可我联系不上
邵彬,小陈也告诉我他没去公司。
我没想太多,打算先回家收拾东西。
回到家,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和门内的人双双愣住了。
开门的不是
邵彬,而是市场部的卢巧岚。
有一段时间
邵彬时长和我抱怨,说市场部来了个新员工,笨手笨脚的。
那时他各种嫌弃,可现在想想,他提到对方的频率明显高得不正常。
怎么了岚岚?
邵彬听见动静,也走到门口。
他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看见我,他神色慌乱。
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胃出血吗?
我静静看着他。
你在做饭?
邵彬皱着眉,有些生气。
你质问我?
岚岚低烧没胃口,我就是想帮她煮个粥。
我站在原地,心尖发凉。
我第一次喊他进厨房,是因为生理期不舒服,想让他帮我烧点热水。
可他却极其不耐烦地拒绝了我。
那么简单,你就不能自己去做吗?
栖语,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且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进厨房。
也是。
邵家家大业大,他身边从小到大都有人伺候。
怎么会进厨房?
我理解他的习惯。
可如今看来,他并不是不能下厨。
只是下厨的对象不能是我。
我闭了闭眼,忍下泪意。
堵在门口干什么,我不能进去吗?
邵彬这才不情不愿地让开。
卢巧岚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对不起姐姐,彬哥只是担心我。
我看见她眼中得意,却不想理会。
没事。
正好你在家,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邵彬,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