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执,这是你欠我的,不讹你几顿饭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沈落倾无声叹息,将指尖琼花碾碎,只余雪尘。风过,细碎的雪花很快就在空中消散。
她指间微动,燃了张符纸。
点点磷火游走左右,宛若喷薄而出的华光,亦如熔岩倾泻,烫灼遍地荒芜。
恶魂飞蛾扑火般涌入火海,浓烟四起,魂飞魄散,徘徊崖被冥火烧得面目全非,扰起冥界不小的动乱。
……
云城中心医院。
病房内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窗帘随风微微摆动,阳光透过玻璃洒入房间,铺在床单上,像一缎淡金的丝绸。
秦怀执手指微微蜷起,指尖轻颤,仿佛在挣脱无边噩梦的禁锢。
“动了动了!我就说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死的!”
陆先掩不住内心的激动,紧张得连呼吸都似乎变得急促,他俯身凑近秦怀执的脸,期盼着他醒来。
秦怀执的眼睫轻轻颤动,然后,眼皮微动,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冷平静的眼,此刻带着些许疲惫和迷茫,但很快,清明的光芒便从他眼底升起。
陆先递给他一杯温水,担忧地问:“怀执,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就说你身体不好,不应该去参加那个综艺的,昏迷一整天简直吓死人了。”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阮黎,让他再给你看看,万一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陆先你好吵,能不能安静一会。”
一旁的萧亓昊烦躁地揉揉耳朵,“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你的,一天天跟老妈子一样念念叨叨。”
“我看你不是他助理,是他保姆。”
秦怀执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看向面前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中带着几分疲倦和无奈。
“亓昊,你怎么回国了?”
萧亓昊靠在墙上,歪歪斜斜的,五官俊美近妖,红发鲜艳又张扬,他习惯性拿出根烟叼在嘴里,突然想起这是病房,又不情不愿取了下来。
“这不是怕亲爱的怀总死了没人给我发工资,过来看看呗。”
陆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别提不吉利的字,口无遮拦。”
“亓昊这副样子我也习惯了,毕竟他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怀执的声音逐渐清冷,透着些微不可察的关切,“沈落倾呢?她有没有受伤。”
萧亓昊调侃道:“哟,大总裁也有脑子被女人糊住的一天,稀奇。”
秦怀执轻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是掩不住的深邃,“她是沈留辞的妹妹。”
如果沈落倾出事,这里恐怕早就被沈留辞翻了天,现在这么风平浪静……看来她是安全的。
萧亓昊被呛了一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沈留辞?他小子居然金屋藏妹,太不够意思了,防谁啊。”
“你觉得呢?”秦怀执说完这句话,淡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亓昊那张妖艳的脸上。
他扯扯嘴角,啧了一声:“……无聊,我才不会对他妹感兴趣。”
陆先轻咳几声:“怀总,阮黎让你多休息,过几天再出院。”
“嗯,知道了。”秦怀执凝视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腕,心情有些沉重。
手链,为什么断了。
……
清浅的阳光透不进窗纱,沉闷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气,房间异常静谧。
沈落倾坐在床边,身形纤瘦,脸色苍白,她捧着手机,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两年都不曾被拨通过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