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瑶,你快去医院看看顾淮川,他疯了!”
我这才看清女人的脸,是余芊芊。
她的额头高高肿起,面色惨白。
“他疯不疯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再不管他,他就要死了。
你以为他死了,警察不会找到你吗?”
我以为是蛊虫失控出现了什么意外,无奈,只好答应工作结束之后去看他。
病房里,顾淮川额头上过着层层绷带,还挡不住血液渗透出来。
看见我,他挤出了一个笑容:“你来了,瑶瑶。
我也去磕拜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你受的伤我会一点一点体验。
你可以原谅我吗?”
见不是蛊虫的原因,我放下心来。
我冷冷道:“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顾淮川瞥开眼不敢看我,视线落到了余芊芊身上:“就是你这个贱女人故意勾引我,害得瑶瑶讨厌我。
你继续给我磕。”
余芊芊吓得趴在了地上,大幅度地朝我磕头,但头砸地时有意放慢,所以才不至于受很重的伤。
我不为所动。
“轰”的一声,顾淮川用尽全身力气想下床,却没站稳,趴在了地面上。
他伸手抱住我的腿:“我知道错了,乖乖。
你回来好不好?”
现场乱成了一团,我受够了这场闹剧,转身离开。
病房外,陆斯年问:“你给他下的是情蛊吗?
顾淮川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不是,只是一直属于自己的不再属于自己了,他不甘心而已。
不是因为蛊,更不是因为爱,只是单纯的贱。”
白发婆婆给我蛊和顾淮川对我下的蛊不一样。
我这个并不属于情蛊,功能是保护下蛊人,并在无形之中慢慢结束掉被下蛊人的生命。
潜移默化,无声无息,杀人于无形。
所以余芊芊告诉我顾淮川快死的时候,我才会以为是蛊提前发作前往探望,想收回蛊虫抹除证据。
否则,我不会前往。
那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现在看来,白发婆婆给的蛊虫很稳定。
按时间来算,顾淮川现在已经失去味觉嗅觉,很快他的听觉视觉也将消失。
8“小脑瓜子在想什么呢?”
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陆斯年从身后抱住了我,贪婪地在我脖颈处蹭了蹭。
半干的头发蹭过耳朵,痒痒的。
心也痒痒的。
我转过身,主动吻上了陆斯年,与他十指相扣。
人的手就那么大,能抓住的东西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