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像枯萎的藤蔓般无力地垂在床边,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王雨沫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呼吸机的声响和窗外的风声。
余墨盯着天花板,数着水渍的纹路,直到晨光爬上窗台。
他想起他们的结婚誓言,那时他说 “我会永远照顾你”,现在却成了需要被照顾的人,命运的反转让人喘不过气。
枕头边放着王雨沫昨晚忘记拿走的发圈,粉色的蕾丝边已经起球,像他们逐渐磨损的婚姻。
三、她敲响了离婚的窗棂暴雨敲打着窗户,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命运的门。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让余墨想起创业时加班的夜晚,雨点打在写字楼玻璃上的声音。
那时他总觉得,雨是成功的前奏。
现在却只觉得是命运的嘲笑。
余墨坐在轮椅上,看王雨沫在衣柜前摔摔打打,把他的衬衫一件件扔进行李箱。
那些曾被他熨得笔挺的棉质衬衫,此刻像被揉皱的废纸团,沾满灰尘 —— 就像他们曾经光鲜的生活,现在被揉皱、丢弃,扔进回忆的垃圾桶。
“王雨沫,别这样。”
他伸手去够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甩开。
这个动作让轮椅晃动起来,他慌忙用已经不太听使唤的手肘稳住平衡,轮椅的扶手硌得他生疼,“我们谈谈好不好?”
“谈什么?”
她转身时,睫毛上挂着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水珠,眼神里有疲惫、愤怒,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谈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谈我还要伺候你多久?”
行李箱拉链被粗暴地拉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一把刀割开他们之间最后的纽带,“余墨,我们离婚吧。”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余墨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胸口破土而出,带着蚀骨的痛,像是有人用手直接攥住他的心脏,用力挤压。
他想起求婚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他在写字楼前跪了半小时,西装裤膝盖处全是水渍,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模糊了视线。
而她撑着伞跑过来时,裙摆溅满泥点却笑得像朵盛开的玫瑰,说 “我愿意” 时,眼睛里有星光。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仿佛一片羽毛,随时会被雨水打落,“你选的日子... 倒挺应景。”
王雨沫的动作顿了顿,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