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叩桌面,眼神空洞。
桌上散乱的卷宗已被烛火烧焦一角。
她伸手拂去灰烬,却拂不去心头的阴霾。
“主子。”
老嬷嬷李氏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茶。
“您该歇息了。”
萧煜未动,只是低声问:“嬷嬷,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声音沙哑,像磨旧的刀刃。
李氏将茶碗放下,缓缓跪坐于地。
“老奴服侍过三代主母,看过太多兴衰荣辱。”
她抬头看向萧煜,目光如古井般沉静。
“但唯有王爷,让我看到了真正的担当与勇气。”
萧煜冷笑,“担当?
如今朝中人人唾弃,四方流言四起,这便是我的担当?”
李氏摇头,“他们今日骂你,不过是因为怕你。”
顿了顿,又道:“怕你打破旧规矩,怕你站得比他们高。”
萧煜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嬷嬷,若有一天我撑不下去了,你会如何?”
李氏笑了,皱纹堆叠成一朵菊花。
“那便陪您走到最后一刻。”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窗外风急,雨声渐密。
李氏起身,走到窗边关上木窗。
“王爷,天亮之前最黑,但也最容易熬过去。”
萧煜抬眸看她,眼中似有火星微闪。
次日清晨,刺杀骤至。
刺客挥刀直取萧煜,血光乍现。
一道身影挡在她身前,鲜血溅满青石地板。
是李氏。
她倒在地上,嘴角仍带笑意。
“活下去……证明给所有人看,女人也能撑起这片天。”
萧煜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眼眶红了,却一滴泪未落。
6.萧煜坐在案前,指尖轻叩桌面。
桌上散乱的卷宗已被烛火烧焦一角,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王爷。”
赵婉宁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密函。
“这是今日从宫中传来的消息。”
萧煜接过密函,拆开一阅,脸色骤变。
纸上的字不多,却字字如刀——“伪君真身已露,天下岂容女子称王?”
<她冷笑一声,将密函掷于地上。
“好一个‘伪君’。”
赵婉宁低眉顺眼,“王爷,此事恐怕难以压下。
朝臣们已经开始议论了。”
语气淡然,却藏着刀锋。
萧煜未答,只是起身走到窗边。
风声呜咽,雨点拍打在青石地板上,溅起细碎水花。
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枯叶,随时会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肖白兰闯了进来,发髻凌乱,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