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无删减+无广告

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无删减+无广告

忒雾兔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东阳郡和香山镇不一样。香山镇不大。从东到西一条街,街道两边铺子挨着铺子,都是前店后宅的那种。而东阳郡,青石板街道宽阔整洁,两边店铺都是两层小楼。熙熙攘攘的人群,飘荡的店铺招牌很是惹眼。大山边走边看,一只手攥着陈树根的衣襟,一只手牢牢捂住胸口,那里有他刚挣的一两银子。陈树根也是不错眼地盯着大山,深怕这小子把一两银子给弄丢了。这可是一两银子,两个孩子进山一趟就能挣一两,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大山怀揣巨款,边走边打量街道两边的铺子,心中计算着一两银子能够买什么回去。买肉,买糖,买点心,买头花……看见什么都想买,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东阳郡要比香山镇热闹很多,做生意做买卖的也多。路边支起一个小摊,是收皮毛的。陈树根上去攀谈了一会,摇摇头,...

主角:陈树根白虎   更新:2025-04-25 16:11: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树根白虎的其他类型小说《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忒雾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东阳郡和香山镇不一样。香山镇不大。从东到西一条街,街道两边铺子挨着铺子,都是前店后宅的那种。而东阳郡,青石板街道宽阔整洁,两边店铺都是两层小楼。熙熙攘攘的人群,飘荡的店铺招牌很是惹眼。大山边走边看,一只手攥着陈树根的衣襟,一只手牢牢捂住胸口,那里有他刚挣的一两银子。陈树根也是不错眼地盯着大山,深怕这小子把一两银子给弄丢了。这可是一两银子,两个孩子进山一趟就能挣一两,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大山怀揣巨款,边走边打量街道两边的铺子,心中计算着一两银子能够买什么回去。买肉,买糖,买点心,买头花……看见什么都想买,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东阳郡要比香山镇热闹很多,做生意做买卖的也多。路边支起一个小摊,是收皮毛的。陈树根上去攀谈了一会,摇摇头,...

《救命!我们全村都是反派陈树根白虎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东阳郡和香山镇不一样。

香山镇不大。

从东到西一条街,街道两边铺子挨着铺子,都是前店后宅的那种。

而东阳郡,青石板街道宽阔整洁,两边店铺都是两层小楼。

熙熙攘攘的人群,飘荡的店铺招牌很是惹眼。

大山边走边看,一只手攥着陈树根的衣襟,一只手牢牢捂住胸口,那里有他刚挣的一两银子。

陈树根也是不错眼地盯着大山,深怕这小子把一两银子给弄丢了。

这可是一两银子,两个孩子进山一趟就能挣一两,这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大山怀揣巨款,边走边打量街道两边的铺子,心中计算着一两银子能够买什么回去。

买肉,买糖,买点心,买头花……

看见什么都想买,我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东阳郡要比香山镇热闹很多,做生意做买卖的也多。

路边支起一个小摊,是收皮毛的。

陈树根上去攀谈了一会,摇摇头,嫌弃价格有些低了,领着陈松又去了专门收购皮毛的店铺。

这家专门收皮毛的店并不在主街道上,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口第一家在墙上开了个窗子,就是用来收皮毛的。

大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爹将家里攒了大半年的皮毛翻出来,一张一张和店主谈价钱。

他在旁边用心计算着,很快,陈树根十几张皮毛卖出去,大山也计算好了价钱。

陈树根带来的皮毛都是普通的山货,兔子皮最多,也最不值钱。

最贵的是一张狐狸皮,因为毛色有点杂,也不算是价格很高。

不过比起路边摊上收购的价格,十三张皮毛多卖了九十文钱。

兔子皮差价不是很大,越是贵的皮毛差价越大。

卖了皮毛,陈树根领着大山又去了另一家杂货店,买了盐,灯油一些生活必须用品。

眼看已经中午,父子俩摸了摸咕噜噜乱叫的肚子,蹲在角落一人抱着一个杂粮饼啃了个半饱,又问杂货店要了一碗水,一人半碗,差不多也就是一顿饭了。

大山跟着转了一圈,啥也没买,提溜着几块王大有送的点心又跟着陈树根回家。

他很穷,只有一两银子,对于一个守财奴来说,没有什么比银子更好的东西了。

还不如把这一两银子给小姑,说不定小姑和他一样喜欢银子呢。

陈树根一甩牛鞭问道:“你这一两银子准备攒了下崽啊?”

大山摸了摸揣着银子的胸口,又捏了捏,确定银子还在,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

他认真道:“我回去和小姑商量商量再说。”

一个十岁的孩子,回去问一个三岁孩子的意见。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靠谱。

偏偏陈树根还点头:“嗯,问问你小姑也好,不然这一两银子被你白霍霍了。”

一进庄子,大山连家门都不进,捂住胸口就去找小爱绵。

他得意地掏出银子递给小爱绵:“小姑,山菇卖了一两银子,给你。”

小爱绵小手一竖,挡住银子:“不要。”

大山以为小爱绵不懂银子的珍贵,他左右看看,见无人在左右才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卖山菇的银子,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你收着,等以后攒很多很多钱,我们就可以天天吃肉啦。”

“大山,你怎么没买肉?不是说好了买肉买面包饺子的吗?”

大山:“……”我很想买,但是钱不够啊!

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大山握着一两的小银块,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回答小姑的话。

他瞟了一眼小姑,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小气,这银子可是小姑带他赚的,他就应该买肉给小姑吃。

就算不够小陈庄人吃的,小姑吃还是够的。

为什么要想着银子带回来攒着呢?

大山用力攥了攥银子,感受掌心的硬实感,脑子一转,想起他爹说的那句攒了下崽,不由眼前一亮。

他用露出一只大脚趾的破草鞋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嘟囔道:“我们前天吃的肉,昨天吃的白面荠菜肉饺子嘛,我想着,能不能想个方法,让钱生崽。”

“咦。”

小爱绵瞬间感兴趣起来。

钱生崽,就像大白生小白一样吗,那不是就有好多好多钱。

“怎么钱才能生崽,给它找个媳妇吗?”

小爱绵的眼睛亮亮的,闪烁着一种让大山熟悉的光芒,那就是和他一样的,见钱眼睛亮的光芒啊。

他这是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了呀。

大山也是去过东阳郡的人,勉强算见多识广。

“我们可以去村子里收皮毛去东阳郡卖,还可以收山货,我看见很多商队在东阳郡收山货,我们可以把自己收来的山货卖给商队。”

“那要是没有商队呢?”

小爱绵有些担心,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们的山货卖不出去,不就亏了吗?”

“不会亏的。”

大山索性一屁股在地上坐了下来,这样他和小爱绵说话就不那么累了。

“你看啊,我们山上人家吃的那些山菇啊,野菜啊,云耳(木耳)呀,只要晒干了,就能放置很长时间。我挑好的收,这样价格就能卖的高点。我十文钱收来的东西卖十二文钱是不是就赚了二文钱?”

越说大山越兴奋,这完全就是一条钱生崽的好办法啊!

山里人,最不缺的是山货。

山菇野味皮毛……

靠山土地少,山地还是有个几亩的。

除了盐和布料这些必需品,山里人很少需要到镇子上花钱的。

整个香山镇,地处东阳郡,永丰县,南阳县交界,是横跨东阳郡和大草原两地的重要路段,也是军事要塞。依靠的是南北过客带起的生意,最多的也是酒楼。

香山镇是出东阳郡,进草原之前唯一的落脚点,过了东阳郡,只有香山镇这一个镇子能补给。

过了香山镇,大山高低起伏绵延数十里,都是山道,两边村庄不多,野兽不少。

遮天蔽日的山林,还有陡峭的山崖。

大山是经常跑香山镇的,知道香山镇的皮毛价格和东阳郡的也有差别。

如果自己以香山镇收购的价格去各个村里收皮毛和山货,再拿到东阳郡去卖,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大部分深山里村子的人

他只要能吃苦,就一定能挣到钱。


此刻,小爱绵识海中的系统也醒转过来。

它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和小爱绵说话。

“你看,我让你做的都是好事吧?不管是陈家庄的老少,还是陈晏书他们都不是天生为恶的人。他们成为坏人,也是环境所逼,你现在做的可是好事,只要你不让这些好人变成坏人,那么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无辜的人就不会枉送了性命。”

这还是系统一口气,和小爱绵说话最多的一次。

它说完,看着小爱绵眨巴着大眼睛,并没有回答它,不由有些担心。

是不是自己这段话太长了,小爱绵没理解?

不过,也不怪小爱绵理解不了,它其实也理解不了。

这话,可是主系统抽空教它的。

最最要紧的是,主系统教它这些话,是因为主系统又给小绵绵加了任务。

而这次的人物和系统自己绑定不一样,是要签契约的。

所谓的契约,也并不是现实中的签字画押。

系统只要小爱绵的一滴血自愿滴进它的身体里,才算绑定。

主系统一直以为小爱绵和系统已经绑定了,他就不用管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虽然两个孩子什么都没做,还倒贴了很多钱,不过它那么忙,管理的系统上万条,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个还在猥琐发育的小系统。

没想到的是,在这个系统里还有一个隐藏任务,系统竟然天天忙着睡觉长个子都没有发现。

这次的失误,还是一年一度的大检修发现的,它手下“改造全员反派”的系统,竟然出现了纰漏。

这虽然是一个被疏忽的漏洞,但是对于小爱绵的任务却很重要。

尽管统统是个刚刚出生没多久就接任务的系统,可这种纰漏也是不允许的。

主系统查看了小爱绵的一年中的所作所为,认定,这个没签约的小家伙在混日子。

到现在,一点改造的进度条都没有。

还倒贴了它一年的伙食用度,三颗药丸钱。

亏大了!

小爱绵对系统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她的理解能力还是很可的。

很快抓住了重点,这个大哥哥是要当探花的。

“为什么大哥哥不能做状元。”她觉得状元更威风哎!

能当第一名,谁愿意做第三名啊!

“因为他长得好看啊!”系统又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地躺着。

“你不知道吗?皇帝点探花的时候,都是选最好看的。”

“为什么?”小爱绵越发好奇。

最好看的不应该给他做第一吗?又好看又威风多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看的小李飞刀吗。李探花当初因为长得好看,才被封为探花,后来整个小说界,只要能探花的必定是因为长得好看,没有其它选项。”

“哦!对哦。”绵绵点头。

“但是,我觉得我大哥还是不要做驸马的好。”

绵绵是知道小李探花的,山中一年,她没事就和系统去各空间听故事,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听了一肚子。

她还知道很多探花会被选为驸马,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还不是第一名。

第一第二都被皇帝留着自己或者给太子用了,公主就干脆给她配一个又好看又有才华的探花多好。

“你大哥哥不想做驸马吗?”系统不明白。

“是我不想我大哥做驸马,因为驸马还要给公主磕头。”

绵绵才不想给公主磕头,她在别的空间里看见,驸马娶了公主,每次全家都要给公主磕头。

她现在是陈东海的女鹅,也就是陈晏书的妹妹,让她天天给公主磕头,她也不愿意啊。

主系统听着两个小屁孩从探花聊到小李飞刀,又从小李飞刀聊到驸马,再从驸马聊到昨天晚上小爱绵吃的糖糕不甜,三合面饼子卡嗓子疼。

系统爸爸终于忍不住了,轻咳一声:“咳。”

绑定小爱绵的系统吓得一哆嗦,它差点吓尿了。

它系统爸爸发火了,肯定是因为它到现在还没有完成任务。

不怪它没完成契约任务,是绵绵太能聊了!

“谁在咳嗽?”

小爱绵左顾右盼,想找出咳嗽的人,没注意头上被陈晏书轻叩了一下。

“看什么呢?大哥和你说话都不安心。”

“大哥。”

小爱绵鼓起嘴巴:“不可以敲头哦,会长不高的。”

“好,是大哥的错,下次大哥一定不敲绵绵的头了。”

看着可爱稚气的小爱绵,陈晏书心中软软的冒泡,这就是他的妹妹呀,真是可可爱爱让人和她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陈晏书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小爱绵的肩头,平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和她说话。

“妹妹,本来大哥应该早点来接你的,可因为水涝,现在又大旱,爹爹很忙哥哥也很忙……”

说到这里,陈晏书有点羞愧,脸上火辣辣的烫,他不是故意撒谎的。

爹确实很忙,他虽然没有爹忙,可爹一直不开口让他回陈家庄,他也只能等着。

如果不是爹担心族人没饭吃,凑了点粮送来,他争取了这次送粮的机会,他可能还要很久都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妹妹。

还是他年纪小,不能做主。

小爱绵歪着小脑袋问道:“爹爹很忙吗?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有的。”

陈晏书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妹妹啊,这么善良可爱。

爹要是知道妹妹这么关心他,一定很后悔一直没有早点来接妹妹。

陈晏书心中愧疚,就想替爹描补点:“说不定等爹爹忙完了,他就能来接你了。”

“为什么爹爹也会回来?”好奇宝宝小爱绵,不懂就问。

“因为要扫墓祭祖啊,我们的爷爷奶奶祖宗的墓地都在这里,爹爹说不定今年上元节也会回来扫墓祭祖的。”

陈东海自从女儿在小陈庄丢了后,已经一年多没有回来扫墓祭祖了。

他心里对于女儿的丢失带着愧疚和伤痛,这两年的清明节和上元节都会派长子回来祭扫。

小爱绵对扫墓祭祖没有兴趣,她现在更想知道是刚才是谁咳嗽了。

那个声音,明明是系统发出来的,可声音太老太老了,像个老爷爷的声音一样。

好奇怪。

难道系统平时都在装嫩,其实它是一个很老的老爷爷系统?


为了安慰被欺负的绵绵,九伯娘决定,提前半日包饺子。

荠菜肉水饺,白白胖胖堆在碗里。

村长笑眯着眼看着娃娃呼呼吹着热气,腾腾热气吹开又聚拢,白嫩的腮帮子鼓起又瘪下。

“慢些吃,不急,锅里还有。”

村长媳妇笑呵呵地在一旁捏窝头,这个孩子她越看越喜欢,就是画也画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

“也不知道东海怎么说,这么好的孩子,我都舍不得给他。”

村长将嘴里空含的烟袋拿了下来,闷声闷气回答:“舍不得也不行,。”

他舍不得这孩子,可也知道什么对她是最好的。

陈东海是大陈庄倾全庄之力供养出来的,好歹是官身,小爱绵跟着他就是大小姐。在小陈庄,就是乡下的野丫头。

别说大小陈庄,就是整个东阳郡,也没有哪一户人家能养得出这么好的孩子。

他爱孩子,自然知道什么是给她最好的。

“九伯娘吃饺子。”

小爱绵吹凉了饺子,用小嘴试了试温度,将饺子夹起来踮起脚尖递给村长媳妇。

“哎呦,我的小乖乖,伯娘不吃,乖乖吃。”

村长媳妇不吃,心里都跟灌了蜜一般。

看着孩子多懂事,吃好东西还知道给她先吃。

“不,九伯娘不吃,绵绵也不吃。”

小爱绵努力地举着饺子,急得小嘴巴都撅了起来。

她的胳膊都举了酸了。

“孩子给你吃,你就吃吧,我让你多买点白面包了大家伙都尝尝,你非不让。”

村长毫不在意地敲了敲烟袋,被媳妇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东西,就知道吃,家里哪里来的银钱买白面大包饺子。

给爱绵吃就行了,他们还是吃苞米面馒头就行。

村长却并不介意,他怀里可有十几两银子呢,是那两个兵丁的。

他可没搜刮,是那两人心甘情愿掏的。

掏完银子,村长就给他们喂了药丸,解了绑,两个人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忘记了打他们绑他们的事情。

村长掂量了一下怀中的银子,这钱可是小爱绵卖药的钱,他决定都留给小爱绵,让她吃好点,在东海派人来接之前可不能给孩子饿瘦了。

最后,村长和村长媳妇两人合吃了一个饺子,算是成全了小爱绵一片孝心。

小爱绵的碗里也就六个饺子,灶台上还有十来个,那是留着晚上给她吃的。

九伯母是个精细人,买来的白面都是有数的。

她算了又算,今天给爱绵包饺子,明早还能给她擀一回手擀面,加上一个煎鸡蛋,香香的又是一顿。

这白面,这饺子,就连村长的儿子陈晏旭还有女儿陈晏云都没有份的。

“小姑,我们去玩啦。”

爱绵吃到第三个饺子,就听见外面小伙伴大山叫她的声音。

她忽地站起身,抓起碗里的三个饺子就往外跑。

九伯娘追着后面喊:“哎,小祖宗哎,你慢点,别摔了。”

村长看着小爱绵跑出去身影,慢慢起身,将空烟袋在嘴里干吸了两口又揣了起来。

九伯娘追到院门口,看着小爱绵硬在大山那黑小子嘴里塞了个饺子,不由笑出了声:“河山这小子也是够野的,不知道又领着他小姑去干嘛。”

村长笑了笑:“肯定是给她哥哥姐姐送饺子去了。”

绵绵这孩子,从来不吃独食,心善的很。

小爱绵的哥哥就是村长的儿子陈晏旭,今年八岁,姐姐就是村长家的闺女陈晏云,姐弟俩都在村里祠堂旁的学堂里读书。

陈家庄虽然穷,却在小陈庄的祠堂边有一个宽敞明亮的砖瓦盖就的学堂。

那是一间比祠堂还气派的屋子。

村里的男孩子女孩子,到了五岁都要去学堂读书识字。

有天份的男孩子十岁后送去镇上读书,如果天赋高,村里会举全村之力供养他考学的。

陈东海就是这样被大小陈庄土里刨食给供养出来的。

女孩子不管有没有天赋,十岁就可以回家帮着做家务学做针线了。

这样的女孩子识字会画,也是极其难得的。

小陈庄这样的做法很受一般人的诟病,特别是一个村子的王家庄,觉得他们村子穷就是自己折腾出来的。

男娃娃读书识字就算了,女娃娃识字有个屁用。

说是这么说,可婚娶的时候,小陈庄的姑娘是十里八村最抢手的姑娘。

这样的媳妇娶回去说出去也有面子,我家媳妇会识字会画画,会做针线能下地,别人家的媳妇可比不了。

小爱绵攥着剩下的两个饺子,不歇气地跑到学堂,扒在门口向里望。

私塾先生是村里的秀才,叫陈南海,考了两次没考上,就回来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

他看见小爱绵在门口探头探脑也不恼,只拿了竹棍在桌子上轻轻一敲,提醒屋里的学子认真读书。

私塾先生村里人都叫他七叔,和村长同龄,是堂兄弟,精瘦的一个汉子,一把山羊胡,笑起来很是温暖无害。

只有小爱绵知道,这老头可不是个好老头。

他识字,还识世。

是坏人榜上排第二的人,也是村长成为寨主后身边最得力的军士。

比她临时的爹陈东海还厉害。

陈七叔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小爱绵的小胖手上一扫,就明白了,这小丫头吃饺子了,巴巴来给陈晏旭和陈晏云送吃的了。

这孩子不错,不吃独食,是个好孩子。

陈七叔越看小爱绵越喜欢,索性将书放了下来,假装去茅房。

见先生走了,屋里的孩子立刻丢下书,哄闹起来。

小爱绵呲溜钻了进去,将手中快要攥出水的饺子递到了陈晏旭的嘴边:“小哥,吃饺子。”

陈晏旭慌忙摇头:“小哥不吃,绵绵吃。”

“我吃过啦,这是小哥你的。”

说着,她还特意挺了挺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那上面颤巍巍的都是肉肉。

陈晏旭还是不愿意吃,旁边立刻有孩子喊:“小爱绵,你小哥不吃,我想吃,给我吃吧。”

小爱绵立刻收回手,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阳哥哥,不是不给你吃,这是九伯娘包的,所以只能给小哥小姐姐吃。等下次你家包饺子叫我去,我一定给你留着。”

被她喊阳哥哥的男孩子叫陈晏阳,闻言立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害羞道:“你去我家,我让我娘煮鸡蛋给你吃。”

旁边的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地嚷道:“小爱绵,你去我家,我让我爹捞鱼给你吃。”

“我家有鸡还有鸭蛋,爱绵,你去我家吧,我娘会做蛋羹,可好吃了。”

说话的男孩子说完还吸溜了一下口水,前天小爱绵去他家玩,他娘特意做了蛋羹给小爱绵吃,他也分了一勺,真香。


“来。”

已经落地的绵绵爬上一块高台,冲大山招手:“上来。”

绵绵在前,大山在后,两人从高台上跳下去,下面竟然是一个更大的石洞。

最少能容纳百十人以上,穿过石洞,继续往前,这样的石洞竟然一连有三个,一个比一个大,最后的一个石洞里面还有一哥冒着热气的温泉。

温暖的泉水从地底冒出,在池子里停留了一会,又悄无声息地流走。

“这是绵绵的床。”

绵绵指着洞里,靠着石壁的一个小床给大山看。

说是石床,却铺着厚厚的柔软的乌拉草,上面原本是有席子和被子的,后来绵绵要离开山洞,都被系统收回去了。

小气系统,是一点也不舍得浪费的。

绵绵又指向石床对面的一块平坦的地方:“这是呼呼和大白睡觉的地方。”

它们就是在这里生的弟弟小白的。

绵绵到现在都能记得小白弟弟出生时候的样子,湿漉漉的,走路歪歪倒倒。

大山左右看看:“你说的大萝卜呢?”

绵绵爬上石床,去石城内侧的一个小凹洞里掏啊掏,竟然真的被她拽出一根被咬过的萝卜。

上面有一根略粗的根须被绵绵咬断了,萝卜上还留着绵绵咬过的印记。

不过,在大山看来,这个萝卜很争气,没变质,就是有些干巴巴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山洞里的气温干燥,才使得大萝卜保存的很好。

“还有吗?”

大山觉得手里这个萝卜再值钱也不会有蘑菇值钱,萝卜谁家没有,没听过有多值钱的。

就算这个萝卜长得有点奇怪,也改变不了它是个萝卜的事实。

“还有这个。”绵绵在洞里又掏出几颗珠子。

这是大白在对面山里的深潭边游泳捞上来的蚌,大白有一段时间喜欢吃蚌肉,这些珠子就是蚌里滚落出来的。

“这是珍珠。”

大山认识这玩意。

小时候,他家里就有,是他爹和九爷爷他们在什么地方淘换来的。

据说,很值钱。

“你认识的呀。”

“嗯,我爹给我看过,说一粒珍珠就能给我娶房东阳郡最漂亮的媳妇。”

“那你媳妇呢?”

大山脸红了:“我还小。”

“哦。”绵绵拖长声音:“那你家珍珠呢?”

她只是好奇,大山家有珍珠,为什么连吃的都快没有了?

难道,小陈庄的人藏富?

“方奶奶家的媳妇生娃,脚朝下,流了很多血,要吃参,我爹拿去换了参。”

大山咧起豁牙的嘴:“我爹说我娶媳妇还早,我们家房子还能住,不急。”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绵绵挑了一个最大的给大山:“给你,娶媳妇用。”

大山忙摆手:“不用,小姑,我还小呢。”

不急着娶媳妇。

绵绵硬塞给大山:“给你就拿着,这是小姑给你的,以后你爹要,你就说小姑给你娶媳妇用的,别丢了。”

大山从裤脚口撕了块布包起来,郑重地塞进裤腰他昨天让姐姐缝的内兜里。

他指着地上的珍珠,和那个被啃过的萝卜:“这几个怎么办?”

绵绵大手一挥:“卖钱,买粮。”

大山拉长声音:“卖钱,买粮?”

“对哒,买多多的粮。”

大山不干了:“小姑,等麦收就有粮了。”

他以为绵绵不懂,特意和她解释:“你别看我们现在没粮食吃,不用买粮。每年春天都这样,青黄不接的时候,山里有野菜,雨后有蘑菇,林子里有野鸡野兔,饿不死个勤快人。”

他们都习惯了。

绵绵却摇头:“不行,就要买粮。”

“小姑,真不用,我们不是说好了让钱生崽的吗?”

大山掰手指给她算账:“我们卖了银子,收山货,然后去卖,一两银子卖一两一文钱,是不是就多了一文。攒够一千文,是不是就有二两。”

绵绵犹豫了,她拨弄自己的小手指,半天也没算明白,要想攒够一千文,得需要多少个一两。

不过,这也不妨碍的机灵劲。

“那,这个萝卜给你卖银子生崽,这个珍珠珠卖钱买粮。”

她执拗地要买粮,是因为系统知道,再过不久就是大旱,大旱过去大涝。

十室九空,饿烂满地。

绵绵不懂饿烂满地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十室九空,就是十家有九家没人了。

要么饿死了,要么就是逃荒去了。

也是这一年,小陈庄的人上山做了匪徒。

她觉得,只要她手里有粮,有吃的,饿不死人,大家肯定就不会上山做土匪了。

大山盯着地上的珍珠和萝卜,迟疑地将萝卜推给绵绵:“小姑,我们换换,这个买粮行不。”

一个萝卜,它再大也是个萝卜,还是个晒干了都没水分的萝卜,能值几个钱。

珍珠可不一样。

一个珍珠能娶一个漂亮媳妇,这地上足足有五颗珍珠,还不算他怀里最大的那颗。

这五颗,可比他爹给他看的那颗大多了,起码能娶十个漂亮媳妇。

要是换银子,不知道是多少个一两银子呢。

“好哒。”

绵绵收起了萝卜,放在自己的小背篓里:“那以后我的萝卜换粮食,你的珍珠换钱下崽。”

大山没想到小姑这么痛快,他都快要被小姑的爽利劲给感动了。

小姑肯定不知道萝卜不值钱。

可他知道啊!

顿时有一种,十岁孩子欺负三岁孩子不懂事的感觉。

要不,和小姑说清楚,他这么套路小姑好像有些不对。

回去的路上,大山犹犹豫豫精神恍惚,心中一直念叨着,是说还是不说呢。

“大山,你想吃肉不。”

大山被身后背着的绵绵一拍肩膀,给惊醒了。

他慌张地四下张望,条件反射地问道:“野猪在哪里?”

不是他害怕,是他和小姑还小,要是碰见野猪,也不知道他背着小姑爬树来不来得及。

绵绵奇怪地问道:“你家猪肉吃完了?”

不是一家都分好大一块的吗?

九伯娘说了,码上盐,能吃到麦收。

“没,还有老大一块呢。我娘就切了五片肉,煮好了一家人一人刚好一片。”

他家,除了爹娘和姐姐,还有他的奶奶。

大山没说的是,那一片肉,薄的都透亮了。

扔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品就顺着嗓子眼滑下去了。

呕得他恨不得再吐出来,重新嚼一嚼!

就这样,还把他娘,他奶心疼半天,非用猪肉的锅,又熬了半锅的野菜糊糊。

说着,大山想起猪肉的肥美,他呲溜吸了下口水。

绵绵只听懂一句,大山家还有很多肉。

那就不吃猪肉了,今天吃鸡肉。

等到大山背着绵绵,胸前背篓里塞满蘑菇,背篓边各挂一只肥美的野鸡,他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

跟着小姑混,有钱,有肉,有好日子过啊!


陈河山又被他爹揍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哭,也没跑,只咬牙硬扛着挨了他爹几笤帚。

他知道,这次他爹手下留情了,当着他小姑的面,他爹不敢下死手,怕吓着他小姑。

最关键的是,他还要陪小姑玩呢。

不过,陈河山这次挨打是值了,别说他自己觉得值,整个村子的孩子估计都会羡慕他这顿打。

要是一顿饭能换两只野鸡,能吃上一顿鸡肉,没有几个孩子能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小姑,吃肉。”

大山夹了个鸡腿给他奶,又夹了个鸡腿给他小姑。

至于他,啃鸡脖子都是香的。

他才不稀罕吃鸡腿,都是肉,嚼起来柴不拉几的。

呲溜!

“不吃。”

绵绵将碗里的鸡腿又夹给大山:“我要吃鸡翅膀。”

她喜欢吃鸡翅膀,香。

大山和绵绵为一个鸡腿推来推去,最后确认她是真不想吃,又转手夹给了他姐陈河花。

他们家,奶奶排第一,爹第二,娘第三,姐姐第四,猪仔第五,生蛋的鸡第六……他在十名开外!

陈树根眼带笑意,看着绵绵认真地啃鸡翅膀上的肉。

他心里,是把这个最小的妹妹当着女儿来宠的。

可惜他太穷了,吃肉还得沾绵绵的光。

要是……

想到这里,陈树根急忙刹车,不能想,不能想,想想都是错。

那时候打劫商队,他和九叔他们做的是好事,劫富济贫,抢来的东西,除了留点自家吃的,都给了香山一带那些吃不上饭的村寨了。

别看他们劫到了货和粮食,可几个村子分一分,也就剩下不多了。

早知道,当时少分一点,多留点值钱的东西,现在绵绵就不用跟着他们吃苦了。

陈树根想是这样想的,不过他也知道,多留点值钱的东西,那香山附近的村子,要多饿死多少人。

他们是逼不得已做了劫匪,现在虽然日子也穷,可还没到要靠抢劫来过日子。

这个念头不能动啊!

当初九叔说的不错,人不能贪心,他们是为了活命才劫道的。

现在命能活,这事就不能干。

不义之财得多了,人就毁了,再也不想受种地的苦了。

陈树根停止了散发的思绪,就看见闺女碗里一个鸡腿,儿子碗里一个鸡腿,绵绵在啃鸡翅膀,他娘在啃鸡脖子,他媳妇连筷子都不往盛鸡的碗里伸。

哎,都是穷闹的。

想到家里那点余粮,陈树根就有些心虚。

不是他不勤快,不是他没用,实在是穷啊,山里人地少,只能靠打猎为生。

好不容易打了猎物,也卖不上价钱。

吃,舍不得吃,买,不值钱。

就这野山鸡,他每年猎到那么多,也没舍得像今天这样剁了一整只下锅。

陈树根夹了一块肉给老娘,又夹了块肉给媳妇。

他媳妇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将碗里的鸡肉夹了就要往陈树根的碗里放。

陈树根凶巴巴地:“让你吃就吃,锅里又不是没有。”

“对哒。”

绵绵抬起油乎乎的小嘴:“山里有,想吃再抓。”

这话大家都信,可想想她这么大一个孩子,进山那么危险,还是算了吧。

陈树根语重心长:“绵绵呀,山里危险着呢,大白虎它们又不在山里,你以后还是不要去的好。”

“对。”陈树根媳妇跟着点头:“你要是想吃肉,让你树根大哥上山去打猎,肉还是有的。 ”

保证绵绵吃还是有的,至于大山他们,糙着养就行,能活就行,吃不吃肉没关系。

“绵绵不馋肉。”

啃完翅膀啃爪子的绵绵认真地解释:“鸡是我给大山抓的。”

陈树根再看了一眼拿着鸡腿的儿子,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大山更是感动的三两口就把一个鸡腿给吃完了,看我小姑多好,跟着小姑有肉吃。

饭还没吃完,绵绵小脑袋就点了起来。

她太累了,又困。

陈树根心疼地放下筷子,把绵绵抱进屋让她睡了一觉。

等到绵绵一觉醒来,就看见大山眼巴巴地趴在床边看着她。

“走,去村长伯伯家。”

小爱绵跳下床拉着大山,大山拎着另一只野鸡,回村长伯伯家。

路遇王小八:“你们哪里来的鸡。”

绵绵:“抓的。”

大山:“关你什么事。”

王小八的鼻子使劲嗅了嗅:“你们吃鸡了?”

绵绵:“吃啦。”

大山:“关你什么事。”

“哇。”

王小八哭了,一边哭一边往回跑:“娘,我要吃鸡。”

他恨,为什么大山不是吃肉就是吃鸡,为什么他什么也没有。

不行,只要他王小八想要的东西,就不能没有。

他现在,必须,立刻,要吃鸡。

王小八在家打滚放赖要吃鸡,绵绵和大山手拉手回了村长伯伯家。

“绵绵快来。”

村长媳妇一脸的笑,她正坐在门口的树荫下给绵绵裁剪衣服,身边围着几个帮忙的妇人。

这次,陈东海送了粮和布匹,小陈庄几乎家家都或多或少分到了一些。

绵绵的衣服,是要第一个被裁剪出来的。

大家都觉得,这次,是沾了绵绵的光。

裁衣服的是村长媳妇,缝衣服的是周巧娘,绣花的是齐婶子,盘扣子的是方大娘。

几个妇人,小半天的功夫,就给绵绵的衣服做了出来。

兴致勃勃地看着绵绵试穿。

“这里得再绣条花边。”齐婶子说。

方大娘点头:“这扣子大小正合适。”

村长媳妇扯了扯衣角:“这衣服刚好合身,下一件得放个边,小孩子长得快。”

周巧娘只笑眯眯地看着,她缝的这针眼细密整齐,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绵绵新衣服还没脱下来,王四婶拖着王小八来了。

她一脸要笑不笑的模样:“九嫂,你们家这日子过的可真好,昨天吃肉,今天吃鸡的。”

村长媳妇楞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大山提来的鸡上,知道大概是绵绵在大山家吃了鸡,被王小八知道了。

王小八这孩子被他娘宠的都快上天了,还长了一个狗鼻子,谁家做好吃的,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都快十岁的孩子了,脸皮厚的比墙头都宽。

只要谁家做好吃的,他就站在别人家的桌子前流口水,不给吃口好的,就不会走。

他还会趁人家大人不在,抢小孩子的吃食。

王小八的娘还是个不讲理的,她儿子欺负别人看不见,别人要是敢动她儿子一手指头,她就能拿根绳子,拖着她七个闺女去人家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幸亏他姓王,又住得离陈家人有些远,祸害的也不过是王家的族人。

陈家,可没人惯他这个毛病。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