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小阳张哈子的其他类型小说《诡异奇谈洛小阳张哈子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洛小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21号车厢?这里哪里有21号车厢?明明车厢上面显示的是20----天,居然是21号!我抬头看着车厢上面显示的车厢号,明明之前是20号,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21号?而且,之前的车厢里的座位也全部不见了,竟然变成了一列列竖排放着的棺材!在每一个棺材上面,都贴着一张遗像!这其实本来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否则要真的等到棺材运到目的地了,没有遗像的话,都不知道棺材里面躺的是谁,难道还要开棺验明吗?(卸车的时候是可能开棺查看的,只有等运到了老家,家属在场的情况下,才会开棺),但是此时对我来说,看着这一张张黑白照片,我的全身就好像是有一千万只蚂蚁在爬,难受的真想一头撞死!难怪那些人一上车就横躺着睡觉,原来他们不是睡觉,而是永远的躺在里面了。而且他...
《诡异奇谈洛小阳张哈子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21号车厢?这里哪里有21号车厢?明明车厢上面显示的是20----天,居然是21号!
我抬头看着车厢上面显示的车厢号,明明之前是20号,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21号?而且,之前的车厢里的座位也全部不见了,竟然变成了一列列竖排放着的棺材!
在每一个棺材上面,都贴着一张遗像!这其实本来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否则要真的等到棺材运到目的地了,没有遗像的话,都不知道棺材里面躺的是谁,难道还要开棺验明吗?(卸车的时候是可能开棺查看的,只有等运到了老家,家属在场的情况下,才会开棺),但是此时对我来说,看着这一张张黑白照片,我的全身就好像是有一千万只蚂蚁在爬,难受的真想一头撞死!
难怪那些人一上车就横躺着睡觉,原来他们不是睡觉,而是永远的躺在里面了。而且他们竖放着的位置,刚好就和他们之前排队的位置差不多。还有那三个挖果冻壳的人,他们的棺材靠在一起,而在他们的棺材下方,不知道是谁,居然放了三个果冻!果冻上面,还插着塑料小勺子。
联想到他们刚刚睡得位置都是棺材,那么我刚刚睡觉的地方----我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在车厢最末尾的位置,果然放了一副棺材!
这么说来,刚刚我是躺在那副棺材上面睡觉的!
我试着想要看清楚挂在那副棺材前面的遗像,但是我发现那幅遗像竟然是反着挂的,也就是说它的正面是朝着棺材的,而相框的背面朝却是朝着过道的,这样,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必须要过去把遗像翻过来才能看得见。不过现在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过去把他的遗像翻过来,天知道那儿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手机还放在我的耳边,那个黄牛似乎一直在我耳边说着什么,但是我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以至于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他在电话里再次骂出他的那句口头禅“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我才醒悟过来,那个黄牛还没有挂电话。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这个黄牛还真是敬业,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推销他的票。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黄牛,否则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现在是在21号车厢。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的火车正在过隧道,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在隧道里面,手机是完全没有信号的,电话根本不可能打得通!那他,是如何打通我的电话的?而且说话的声音还这么清晰,一点都不像是信号不好的样子!
我把手机稍稍拿离了耳朵一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最上面那一栏的的确确显示的是“无服务”三个刺眼的黑字。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黄牛的声音,他几乎是冲着我吼着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到底有没有听老子讲话?
我连忙回应他讲,我在听,我在听。
我承认,我的确是被吓坏了,特别是当我看见眼前的所有座位变成了一副副棺材的时候,在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的心跳都已经停止了。所以当听到黄牛这位陌生人声音的时候,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火车再一次钻出隧道,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等我醒来,所有的一切都恢复成原状,可是这一次车灯并没有亮起来,而且那些棺材还非常刺眼的存在着。我再一次看了一眼时间,居然还是午夜十二点!
所以还没等黄牛讲话,我就先冲着他叫道,我被困在这里了,我被困在这里了,我出不去了,怎么跑都出不去,一直是十二点,一直跑不出去。
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个黄牛似乎听懂了我在说什么,他在电话里讲,你先莫慌,听我讲。我问你,你现在那里有几副棺材?
听了黄牛的话,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左右数了下,加上我之前“坐”过的那一副,一共有十副棺材!
我想到之前在车厢里一共只数到九个人,还有一个在厕所里没见过样子,难道第十副棺材就是那个一直在厕所里的人的?
我把有十副棺材的信息告诉给黄牛,那黄牛听后沉吟了一下,然后又问我,那你再看哈子,十副棺材是不是都有遗像?
我讲,都有遗像。
黄牛又问我,你仔细看哈子,是不是都有?
我讲,真的都有遗像----不对,车尾那里有一副棺材的遗像是对着棺材里面的,看不清楚他长么子样子。
黄牛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那就好,我给你讲,不管发生了哪个事,你千万不要去翻那张遗像。记到没?
我连忙点头讲,我晓得咯。
然后我听见黄牛讲,你等一哈,莫乱动,我过来找你。
在这一刻,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你晓得什么是绝望吗?如果你一次又一次从同一个地方跑过去,结果又回到原地,而且时间竟然一分一秒都没有流逝,你就会晓得什么是绝望。所以在听到黄牛讲他来找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哭。
过了一会儿,火车再次钻进一个隧道,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个隧道了,而且也完全没法根据时间来判断,因为现在对我来说,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午夜十二点。
头顶的车灯昏黄幽暗,我身上又出现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而且这一次,监视我的不仅仅只是一双眼睛!
我的身体不敢动,只能轻微的转动一下眼珠子,我刚好看见那位吃果冻老人的遗像,而他的眼睛,也恰好转过来,和我四目相对!
他突然龇牙一笑,露出满口肮脏不齐的黄牙,满脸的皱纹在他的脸上纵横交错,我听见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响起,那位老人他说:吃果冻!
这话声音刚落,他旁边的那个女人的眼睛也看向我这边,她砸吧砸吧嘴,问了一句,果冻在哪里?
回答她的不是之前的那个老人,而是那个年轻的男人,他讲,到那个人滴脑壳里!
他----他们竟然把我的脑子当成了果冻!
那个年轻男人的话一说完,其他棺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比平日里看的恐怖鬼片还要尖锐刺耳,他们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到那个人滴脑壳里!到那个人滴脑壳里!……
我看着这些遗像,他们一个个全部在眯着眼睛笑,而他们的眼睛,全部盯着我的脑袋看,我知道,他们是想要把我的脑子当成果冻来吃掉!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吃果冻的老人遗像相框竟然一下子从棺材上跳下来,然后立在我的面前,以左右两个角当成脚向我一步一步走来。紧跟着他身后的,是另外八个人,把我的前路完全堵死!
他们向前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渐渐地,我竟然退到了第十副棺材旁边。然后我看见,那张面孔朝里的遗像,竟然开始出现轻微的跳动,他,他似乎想要翻过来!
我想到那位黄牛之前说的话,赶紧伸手按在那张遗像上,生怕他翻过来。我不知道他的正面是什么,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有兴趣想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视线越过那些笑的已经眯着眼睛的遗像,借着昏暗的车灯,我看见厕所门口站着一位面色唰白,两颊涂着红晕,眼珠子眼珠子瞪大着,头两侧各扎着一个辫子的纸人!
那纸人伸出手,动作极其僵硬,它对我招了招手,讲,跟我来!
我看见,在我的面前,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之中散发着光芒,而这些眼睛的视线,全部都聚集在我身上。那些眼睛的主子,是一只只黑色的野猫。它们或站在地上,或站在院子墙头,或站在屋顶,或挂在树梢----凡是我眼睛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有它们的身影。而且,不管它们站在什么地方,有一点,它们是相同的,那就是它们的眼睛,透露着凶光!
陈先生一声低吼,跑!
我没有半点犹豫,转身拔腿就要跑。
可是腿刚伸到空中,就呆在空中,不敢再放下。
因为后退的路上,入眼可见处,竟然也全部是黑猫!
我们被黑猫给包围了!
村子里几乎是家家户户养狗,没见过有哪家是养猫的。这么多的黑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算是野猫,也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能够聚集这么多啊!再说了,村子里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是什么吸引他们来了这里?
食物!
我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动物的本能是寻找食物,也只有食物能够驱使他们聚集在这里。可是问题来了,村子里哪里有这么多食物----不对,看它们的眼神,这些黑猫显然是把我当成了食物!
这样的眼神很熟悉,白天的时候我见过,那两只表现异常的小鸡仔,就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陈先生,只见他已经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拽在手里。我听见他问我,跑得动不?
我点头,但是我发现他没有看着我,而是在注视着周围的这些黑猫,于是我只好应了一声。
野猫一圈一圈的向我们靠拢,看着它们的眼睛,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陈先生突然大喊一声,跑!
我就看见陈先生双手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鞋子,一边往前跑去。我立刻追上去。
陈先生手里的两只鞋子被他挥舞的像是两把长刀一样,只听见不断有“砰砰砰”的闷响传来,紧随着闷响之后的,是一声声尖锐的猫叫声。如果你不知道这种声音是什么样的,你可以试着去踩一脚猫的尾巴。
在漆黑的夜里,听着这一声声尖锐的猫叫,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的心里流转着。
可是我的脚步并不慢,或者说陈先生其实跑的不快,因为他要不断的应付扑过来的野猫,所以我和他的距离始终只有一步。这时候突然一只猫扑到我的腿上,张嘴就是一口。
夏天穿的本来就少,这一口下去,我立刻就痛的叫出声来。陈先生转过身来,抡起鞋子就把黑猫抽飞。在黑猫离开我小腿的那一刹,我觉得我的肉都被那只猫咬掉了一块!
经过这么一耽误,有更多的黑猫扑上来,我感觉我后背上趴的全是猫,有一种要把我拖垮的错觉。
陈先生看到我这样,不知怎么就从手里翻出一枚铜钱,把一双鞋子往空中一抛,两只手搓着那枚铜钱,摆出很复杂的手势,嘴里碎碎念的不知道在念着什么东西。鞋子还没落下来,他就单手捏着铜钱,往我的额头上一贴,大喊一声“吒”!
那一声,我感觉我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脑袋晕乎乎的,就连四肢都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感觉。可是很奇怪的是,我身体的那种负重感瞬间消失了。而这个时候,陈先生才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鞋子。
其实这一切说起来很麻烦,但是其实也不过几个呼吸的事情,不得不说,陈先生的手法实在是太快了,我到现在连一个手势都没记住。
陈先生讲,我们要想个办法快点走出去,不然要被这群畜生困死在这里头。
我问陈先生,为么子会有这么多猫?它们为么子都不怕人?
按照常理,猫都是很温顺的动物,看到人的时候,不都是应该躲着的吗?哪有像今天这样,冲上来把两个大活人给团团围住的?
陈先生一边和周围的猫对峙着,一边给我讲,它们不是猫!
我听到这话,当时就懵了。它们明明就是猫,怎么就不是猫了?我问陈先生,它们不是猫是什么?
陈先生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讲,他们都是人!
人!?
我没有听错吧?还是说陈先生说错话了?这些乌黑乌黑的东西明明全部都是猫,你丫的现在跑来告诉我不是猫?!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是我不能理解的,也是我没有见到过的,比如万鼠拜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长这么大,难道我还没见过猫吗?你丫的忽悠谁呢?
但是我看到陈先生一脸严肃的表情,我知道他没有和我开玩笑。所以我试探性的小声问他,陈先生,你确定,他们都是人?
陈先生转过头去,继续和那些猫对峙,还不时的拿着鞋子抽飞一两只不识好歹冲上来的野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陈先生的那一声“吒”,使得周围的这些猫有些忌惮,所以现在只是在外围对着我们龇牙咧嘴。虽然不对我们进攻,却也不让我们离开。
陈先生讲,讲他们是人也不大对,这么讲吧,阴人可以用不同的形状显形,这么讲你晓得不?
我点头讲,晓得。你的意思是,这些猫,都是阴人?
陈先生讲,差不多。
我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真被我说中了!这些黑猫,竟然全部是阴人!我抬头四处看了看,虽然没有细数,但至少四五百只肯定是有了,也就是说,这里有四五百位死人的魂魄?!这比我们村子的人口还要多!
陈先生继续讲,就是不晓得哪个王八蛋龟儿子招来啷个多滴阴人。要是被老子晓得咯,老子拿鞋底板抽死他!----不对,呸呸呸,晚辈后生陈恩义讲话不过脑壳,你大人有大量,莫和我一个小辈计较,就请收了神通,行不?
陈先生一开始还说的满嘴愤懑,可是一下子就改了口,仰头对着天说好话。这转变的速度实在太快,让我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我说,陈先生,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原则,现在是别人要弄死我们,你还求饶?
陈先生讲,你个小娃娃懂个屁!这喊过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个世界上,有么子比命更重要滴?我跟你讲,没得!
我竟然被陈先生说的无言以对。我只好换个话题,以此来抵消我现在心里的害怕。我问,我到村子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黑猫。为么子这次这些猫会找上我们?
陈先生讲,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我也不晓得为么子。
我再一次无言以对。
陈先生又讲,我现在晓得你看到的那两只小鸡仔是么子东西了。
我问,是么子?
陈先生讲,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阴鸡。
我问,么子喊过阴鸡?
陈先生讲,阴鸡就是----
话还没说完,陈先生就偏头看向远处,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周围所有的黑猫突然安静下来,一个个温顺的趴在原地,并且把头朝向同一个方向,那恭谦的姿态,就好像是古代臣民在迎接帝皇的到来一样。
我顺着这些黑猫的头颅朝着的方向看去,看到在小径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
在略微暗淡的月光下,他慢慢朝着我们走来,他的影子被倒映在路一侧的院墙上,一步一步,赫然是一个驼背!
我朝着陈先生的位置站了站,小声对陈先生说,这就是我那晚看到的那个驼背的人。
陈先生点头,没有说话,但是他全身紧绷,双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手中,如临大敌。
我二伯是警察,这一点他直到这个时候都没有忘记,就在我和陈先生都已经被吓得无法呼吸的时候,是我二伯先低吼了一声:救人!
我不知道怎么救人,只好看着陈先生。陈先生似乎也被我二伯的这一句话惊醒,连忙道,把他们翻过来,
听到陈先生说完之后,我们三个人顾不得那些动物的尸体,冲进去把这些人的身体全部翻过来。还好,他们都还有气。这让我的心里稍微要好受一些。如果这些人因此而毙命,不管是因为我爷爷,还是因为地下的那位,归根结底,这都要算到我们洛家的头上。之前已经有了一个陈泥匠,我现在十分害怕再有人因此而丧命。
可是这些人虽然都还有气,但不管我们怎么拍打,他们都没有醒过来。我和二伯协力将大伯从地上拉扯起来,让他坐在一旁。望着这二十九个人,我和二伯不知所措。
我和二伯来到陈先生的面前,二伯问,老同学,现在啷个办?
我看见陈先生的眉头紧皱着,从怀里掏出了铜钱,可是想想之后又放了回去,然后对我们讲,我试哈子。
讲完这话之后,陈先生哼哼几声,似乎是在清嗓子了。我想,陈先生应该要开始念咒语了,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什么太上老君,听我号令,急急如律令之类的。我也竖起了耳朵,准备把陈先生接下来要念的咒语全部记下来,这样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问题,我也不至于这么手足无措了。
可是,陈先生接下来的表现让我目瞪口呆。
他清了嗓子之后,不是念咒语,也不是唱佛经,而是仰着脖子一声长鸣,“嘎苟苟…”竟然是在学公鸡打鸣!而且学的还真像!
我和二伯面面相觑,心想,这也行?
但陈先生一声长鸣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声接一声,一声高过一声的持续打鸣,就好像是打鸣打上了瘾似的。
几声过后,陈先生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了听村子那个方向的动静。等了几十秒之后,陈先生再一次学公鸡打鸣,而且,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响亮。这对宁静的乡村来说,显得尤为清晰。
三下之后,陈先生再次停下来,侧着耳朵听了听。我也学着他的模样,竖起耳朵听着村子那边的动静。
“嘎苟苟……”
一声微弱的声音从村子那边传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然后是整个村子散养的公鸡都开始争相打起鸣来,声音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从村子那边传过来。
说实话,在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激烈的公鸡打鸣。或许是因为以前爱睡懒觉,所以才错过了这么壮烈的场景。
一分钟后,我看见躺在坟地里的那些人开始动了。他们一个个眼睛都紧闭着,但是身体却站起来,然后像是梦游一样,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我大伯也是一样,只是他去的是村头陈泥匠家。
陈先生讲,他们暂时没得事咯,等天一亮,今天晚上的事,他们什么都记不到。
我们三个跟在大伯的身后,隔了一些距离,生怕吵醒了他。
这个时候,我才得空夸陈先生,先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咯,我好佩服你。
我说的是实话。自从陈先生来了我们村子以后,爷爷不再从坟里爬出来了,失踪的我爸也找回来了,而且还平安无事。现在还不费吹灰之力就解救了这二十九个人的性命,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他。
哪晓得陈先生摆摆手,讲,你莫高兴的太早,我讲了,他们只是暂时没得事。要是我没猜错,今天晚上,他们肯定还会再来这里五体投地。
我和二伯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还会再来!?
陈先生神情凝重的点点头,讲,要是五体投地这么容易破解,也就不会叫五体投地咯。
在我的印象里,五体投地是两手、两膝和头一起着地。是古印度佛教一种最恭敬的行礼仪式。比喻佩服到了极点的意思。这个词语源自佛教的《毗婆尸佛经》,是个褒义词。但是我晓得,陈先生讲的五体投地肯定不是我所理解的含义。
所以我问陈先生,么子喊过五体投地?
陈先生讲,五体投地,放到古时候,是皇帝才能够享受的待遇。到我们这个圈子也是一样滴,有些成了气候的家伙,就会要求其他人给它五体投地。每天晚上这些成了气候的家伙,就会把那些人招过来,让他们趴到(匍匐)自己坟边上。然后它就可以慢慢滴蚕食他们滴三魂七魄,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以后,这些人滴魂魄就会全部被它吃掉,到那个时候,这些人也就死透了,神仙下凡都救不了。
果然,陈先生一讲完,我的脸色就变了。要是这么讲的话,那我大伯岂不是活不过四十九天?我急忙问陈先生,那要怎么办才能破解?可不可以天天晚上来这边学公鸡打鸣?
陈先生摇头讲,你能骗过一次,难道能骗过四十九次?再讲咯,我今天学公鸡叫,本来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土办法,最多也就是让他们提前点回家,那句话啷个讲滴,对,然并卵!
我不死心,我刚刚才失去了一位亲人,我不想再失去一位亲人。于是我又问陈先生,要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这些人捆到床上不让他们出门呢?
陈先生讲,那死得更快。原本还能活四十九天,你一捆,当天就死。
我看着前面慢慢前行的大伯背影,心急如焚。但是却没有半点办法。以前在学校,即便是再难的难题,总会有一个解决的方法,然后得到正确的答案。可是我突然发现,我所学到的这些东西,放在大伯身上,一点屁用都没有。
也是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人类在生死面前,真的是太渺小太渺小了。这个世界上的未知那么多,风险那么大,似乎想要好好的活到死,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我不晓得我爷爷把他自己炼成活尸之前有没有想到过这些后果,如果没有,要是他现在晓得了我大伯的情况,他会不会后悔?如果他想过这些后果,那他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的去炼活尸?又为什么要抢夺地下那位的运势?
我印象里那位夏天整夜整夜为我驱蚊扇风的慈祥老人,我以前总以为我很了解你,可为什么等到你入土为安后,我才发现,你的身上,竟然隐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如果这是你出给我的难题,那么,你是否也留给我解决这些难题的方法和答案?
我二伯看到我沮丧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讲,你个小家伙,莫操啷多心,还有四十几天,总会找到办法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再说咯,就算没得办法,那也是你大伯的命,你瞎操心也没得卵用。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先生也回过头来对我讲,小娃娃,这五体投地我是没遇到过,而且破解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们鞋匠一脉所擅长滴,所以我不晓得啷个破解。但是并不是代表这没得办法破解,我就晓得有个家伙,对付这些事情很拿手,就是人不大好请。
我讲,再难请也要请。
二伯也点头表示赞同,还讲,要是实在请不动,就是绑也要绑起来。莫忘记了,老子也是有枪的人。
我问那人是谁,陈先生讲,重庆张哈子(哈子,瞎子的意思)!
等等----
师叔?!
这不是刘寡妇吗?怎么又成了陈先生的师叔了?有没有搞错?
一个死了一年的女人,居然成了陈先生的师叔?我感觉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了。这他妈是在逗我么?
难怪陈先生进来之后会那么淡定的坐在椅子上,还把自己的后背面对着“刘寡妇”。原来她是他的师叔!
那之前出现在窗户上的那个黑影呢?还有狗蛋呢?他们去哪里了?另外,王二狗不是被二伯送到纸人婆婆家里去了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王二狗胳膊上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么?怎么完全感觉不到他在痛的样子?
陈先生问那个女人(我已经不知道该叫她刘寡妇还是叫其它什么名字了),师叔,你老人家啷个到这里来咯?
那个女人突然神色暗淡下来,轻声细语的说,外面跑累了,就回来了。
陈先生又问,还没找到吗?
那个女人点点头说,哪有那么容易?当年那么多人找都没找到,更何况是我一个弱女子?
陈先生也是点点头,一副很凝重的表情,而我,则是一脸懵逼的表情。我表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又不好插嘴去问,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还分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一年前就死去了的那个刘寡妇。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只有桌子底下的王二狗因为失心疯的缘故,还在不断的颤抖着身子,不敢钻出桌子来,还一边在小声呢喃着,不要砍我的手,不要砍我的手……
我弯下腰去,问王二狗,谁要砍你的手?
哪知道王二狗抱着桌腿的唯一一条手突然伸出来,指着我的身后方向。
我赶紧回头看去,可是除了一张窗户纸,什么都没有。可是他眼神里的惊恐,完全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那就是说,其实那个黑影一直都在,只不过我看不到他罢了。
可是越是这样越是害怕,试想一下,如果你一个人在家,你的身后站了一位阴人,不管你干什么,他都跟在你身后,还时不时的吹一下你的头发,你自己说,害不害怕?反正我是很害怕。
于是我问陈先生,那个黑影呢?
陈先生摆摆手讲,既然我师叔来咯,你狗蛋就没得事咯。
我还是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先生讲,这位是我师叔,你可以喊她刘阿姨----刘姐。
陈先生之所以会改口,是因为这个刘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得出来,陈先生有点怕这个刘姐。这里的怕,是晚辈对长辈的怕。可是陈先生明明和我二伯是同学,都已经快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有一个比他年轻20岁的师叔?
我喊了一声刘姐,她对我点点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我讲,生的还蛮俊俏,和年轻时候的洛朝廷有几分相似,就是可惜了,他的本事你是一点都没学到。
听她这么说来,她对我爷爷的好像很熟悉,而且她竟然还知道我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那么,她为什么现在看上去还是只有30岁的样子?
我还没开口问出我的问题,倒是陈先生先开口问道,师叔,廷公是不是赶尸匠?我看到他滴坟用了“偷天换日”,哈有----
陈先生还没说完,就被刘姐摆摆手打断了。她说,朝廷的坟我看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我想这个世上,除了他,还真没有谁能摆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洛朝廷虽然以赶尸匠出道,但他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赶尸匠。
陈先生问,为么子呢?
刘姐听到他这话,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扇在陈先生的头上,然后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在我面前,请说普通话!
听到这话的我差点一口唾沫噎死我自己。而挨了打的陈先生竟然没有丝毫的不服气,反倒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能想象吗,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人,在一个三十岁女人面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是怎样一副----令人恶心的事么?
刘姐并没有继续和陈先生纠结他方言的问题,而是解释道,洛朝廷生在一个好时代,在那个时代,我们这些做匠人的郁郁不得志,反倒是促成了技术的革新和融合。也因此冒出了一大批佼佼者,洛朝廷就是其中一位。所以,单独的称他为赶尸匠,我觉得不恰当。
我一直听刘姐直呼我爷爷的名字,有些听不过去,所以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刘姐你多大了?
刘姐瞪了我一眼,没想到竟是风情万种,她说,听我直呼你爷爷的名讳,心里不是滋味?实话告诉你,老娘今年快一百岁了,就是你爷爷还活着,他见到我也要叫我一声姐!
我听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你这牛逼吹的,你咋不说你今年一千岁了?可是我看到陈先生一脸淡然的表情我就知道,刘姐没有撒谎。于是我问道,刘姐,你一般在哪儿买保养品,效果这么好?
刘姐听了这话,直接笑的前合后仰的,胸前的那一对晃得我眼睛疼。等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才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我的脑门儿,微笑着说道,要是洛朝廷知道他孙子这么会撩妹,不知道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
陈先生接话讲,师叔,廷公从坟里爬出来过两次。
我看见刘姐的笑脸一下子止住了,就好像是照相机把画面定格了一样,她一脸严肃的看着我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刘姐为什么突然会这么一本正经。她不是去看过我爷爷的坟吗?她不是说确实是大手笔吗?难道她没看出来我爷爷曾经从坟里爬出来过?
刘姐看到我点头后,就不再说话了,而是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趁着这个时间,我靠近陈先生,小声问道,陈先生,你师叔到底多大了?
陈先生想了想,讲,如果没死滴话,今年应该九十二岁了。
我一听头都大了,接着问,么子意思?
陈先生讲,我师叔三十岁就死了。
我再次目瞪口呆,陈先生接着讲,她现在只是附身到刘寡妇滴尸体里而已。
我还准备问陈先生,但是却被刘姐打断了,她问我,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没有?
我想了想,便将万鼠拜坟和五体投地的事情告诉了她,并且问道,刘姐,你有没有办法解五体投地,我大伯也在其中。
刘姐听了我的讲述后,冷笑一声,对我说,你爷爷一生自负,我看他这次多半是要阴沟里翻船。他坟下埋的那位是好惹的么?他竟然也敢把自己埋进去!
这刘姐果然厉害,一听我说万鼠拜坟和五体投地,就立刻知道在我爷爷的坟下面还有一座坟。
我不得不再问一次,刘姐,你有没有办法解?
刘姐说,解五体投地只有找重庆的张瞎子,他离这里最近。
陈先生问,师叔,难道你也不晓得地下那位埋滴是谁?
刘姐已经不在乎陈先生没有说普通话了,只见她摇摇头,说道,能引来万鼠拜坟的,能简单到哪里去?你师傅没给你叮嘱过,“万鼠拜坟、有死无生”吗?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陈先生叹息一声,讲,他二伯是我老同学,总之,一哈子讲不完。对咯,师叔,你这次准备滴身体哈不错。
刘姐略有惊恐道,我以为是你给我准备滴,难道不是你?
陈先生讲,师叔,这是赶尸一脉滴巫术,我没有这个本事啊。而且,你附身的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一年咯,可是看上去像活人一样,一般滴赶尸匠都没得这个本事吧?
刘姐开始有些慌了,问道,不是你,还会有谁?
我出生在农村,自幼跟我爷爷长大,家里就两个房间,爸妈睡一屋,我和爷爷睡一屋。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我去读大学。
我读大四那一年,爷爷突然去世了,没有任何的征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走的。我从学校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爷爷的灵堂就设在堂屋里,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我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是看爷爷最后一眼。长辈们把棺材打开,爷爷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脸色苍白,但是嘴巴却是张开着的,好像是有什么话说。
我问大伯,爷爷的嘴张开的,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愿没说出来?
大伯听了我的话,瞪眼训斥了我一顿,让我不要乱说话。
我不知道大伯为什么会突然间生气,却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多问,只好不再说话。
二伯比我回来的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在外地当警察,不好请假。回来之后按照惯例是瞻仰遗容。我也跟着去看了,发现爷爷的嘴巴还是张开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似乎比之前张的更大了些。
二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我听见他小声对大伯说道,爹的嘴怎么是张着的?要想办法闭上。
大伯看了一眼周围,见没有外人,才小声说,都试过了,闭不上。
二伯想了想,去拿了一条热毛巾,敷在爷爷的脸颊上,这是要让僵硬的肌肉变得松软,然后再合上爷爷的嘴。热毛巾换了三四条,然后二伯试着合上爷爷的嘴。没想到这个办法还真的管用,嘴是合上了,但却是歪的!
爷爷生前并不是歪嘴巴,怎么死后变成歪嘴巴了呢?难道他真的是有什么遗愿没有完成?
一屋人看到这场景,又是一阵痛哭。
等过了一段时间,大家都安静下来后,二伯又问,嘴里放银子了没?(这是我们那边的传统,死后都要在嘴里放银子)
我妈说放了,当时没找到爷爷生前准备的银子,她就把自己的一对银耳环放爷爷嘴里了。
大伯和二伯轮流在灵前守夜,只有我爸是一直跪在灵前,谁劝也不听。
爷爷一共三个儿子,我爸最小,但是和爷爷的感情却是最好。爷爷生前哪里都不去,就只爱住我家,赡养工作全由我爸一人负责。大家都知道我爸和爷爷的感情好,也就没去多劝。
爷爷在堂屋里一共摆放了五天,第六天上山。
这之前,全家人在风水先生的主持下,开棺看爷爷最后一眼,寓意送爷爷最后一程。
那是凌晨五点,天色刚蒙蒙亮。打开棺后,所有亲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爷爷脸色铁青,他的嘴竟然又张开了,而且比之前张的更大,那种幅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范围,下巴都快要贴着胸口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着了,那个风水先生也没了主意,他说他也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反倒是问我大伯怎么办?
我大伯他们三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按原计划不变,起棺上山!
来给我爷爷抬棺的都是村里的壮汉,哪家有亲人去世,几乎都是找的他们。因为按照习俗,棺材一旦起棺,就不能在中途放下,必须一口气上山。所以抬棺的人必须很壮。(我们那里还不流行火葬,全部是土葬。)
风水先生做好法事之后,来抬棺的四人分别拿着木槌在棺材的四角钉下一枚铜钉,然后搭好绳子,穿上粗木棍,扛在肩上,就等着风水先生的一声令下。一旁的风水先生已经拿着打火机准备点鞭炮。
风水先生拿着桃木剑,在法坛上重重劈下一剑,大喊一声:“起棺!”
点鞭炮的风水先生点燃鞭炮,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后,四位抬棺的壮汉大喝一声“起”,只听见绳子嘎吱嘎吱的响,四人蹲着马步,可无论如何也直不起腿来。
棺材没抬起来!
我爸他们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抬棺的红包是给了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出工不出力!但是这个时候又不好发作,我爸只好赶紧再包了四个红包,准备给抬棺的四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四人说什么也不收。其中一个说,老爷子是村里的长辈,大家伙都敬重,不可能不使劲抬棺。确实是这棺材太重了,就算给我们再多的红包,也抬不起来啊。
我爸无奈,只好把红包装口袋里,可是脸上却是急的要命。
还好前来送殡的队伍里,还有年轻的壮汉,听说棺材抬不起来,就主动来帮忙。于是又添了一条绳子,加了一条杆,然后按照前面的程序再走一遍。
可是鞭炮声响完之后,棺材依旧没能抬起来!
这一下,大家伙都急了,人群里也出现了一些议论的声音。纷纷说我爷爷肯定是有什么心愿放不下。
我爸担心村子里的人乱嚼舌根子,于是招呼大伯再添了一条杠,他们两兄弟亲自抬棺!
八个人了,竟然八个人还是抬不动!
回魂压棺!
我听见那个风水先生惊呼了一声,他之前也以为是抬棺的人出工不出力,可是现在他的脸色都变了。我看见他赶紧招呼我爸他们三兄弟,问老爷子生前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爸他们都说没有,平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啊。
我爸他们三兄弟想了好一阵,还不断的对着棺材说话,但是抬棺的那六人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我爸直接跪在了棺材前,一边磕头一边说,爹,你要是还有什么心愿,你晚上给儿子托梦,你这样不肯走,我们都不安生啊!
我大伯二伯也都跪下磕头,第三代人中,比如我和堂兄堂姐们也纷纷跪下,顿时哭声一片。
说来也怪,这一跪,之前八个人都抬不起来的棺材竟然被六个人给抬起来了!
我爸担心事情有变,赶紧招呼大家上山。
这一路上,我看见我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直盯着爷爷的棺材,生怕他老人家一个不高兴就不走了。
还好,棺材顺利的入了土,中间没出什么岔子。
填坟的时候,家里人要求我们第三代先回来,不许我们待在那里,据说这也是习俗。
我跟着堂哥他们回了家,看着灵堂还没拆,但是爷爷却永远离我们而去了,心里很是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我妈看见我哭,立刻把我拉到一边,很是严厉的训斥我,出殡第一天不许哭!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强行忍住了。后来我妈告诉我,要是出殡第一天哭的话,死去的人会不舍得离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当天晚上,我睡在以前和爷爷一起睡过的房间,我总感觉爷爷还在我身边。想到以前夏天睡觉的时候,爷爷都会拿着扇子替我扇风,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光了。我的眼泪又忍不住的快流了下来。但是想到我妈的话,我给忍住了,万一我爷爷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我爷爷走了进来,他和以前一样躺在我的旁边,侧过身子来,胳膊一上一下的,好像是在替我扇风。可是他手里根本就没有扇子啊。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爷爷,却发现他大张着嘴巴,脸色铁青,身上穿的竟然还是下葬时候的那身寿衣!
然后,我清晰的看见爷爷的嘴突然动了动。
“啊!!!”我吓得尖叫起来,睁开眼一看,还好这只是一个梦。
窗外的天还没亮,应该还是凌晨,我伸手想要摸一下放在枕边的手机看看时间。可是,我却摸到一张冰冷的脸。我慢慢转过头去,借着微弱的月光,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爷爷那张张大着嘴巴的铁青脸,而我的手,就放在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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