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柯悠然段雷霆的女频言情小说《开局闹退婚,她靠超市暴富农门柯悠然段雷霆》,由网络作家“玖灵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一只大掌穿过她的腰,用力一带,柯悠然便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呵,我有这么可怕?”男人醇厚的嗓音在柯悠然头顶响起。她握起小拳头,用力在男人胸口捶了一下,愤愤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还有,一个大男人在人家身后偷听,很不道德……”段雷霆将手臂用力收紧几分,环紧柯悠然道:“知道,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天知道,他昨晚发现自己双腿能动,行动自如后,有多激动,有多想找人分享心中的喜悦。是这个女人找到医圣替他治疗,万金难求的灵药当糖豆嗑。医圣的针灸治疗,不仅打通他腰部跌落山崖时封堵的筋脉,还顺带把他多年练武留下的暗伤给一起治好了。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请来医圣,他们一家一直都会误以为他是摔断了腿。按照断腿的方法医治,病情只会越来越糟,恐怕这辈子都...
《开局闹退婚,她靠超市暴富农门柯悠然段雷霆》精彩片段
一只大掌穿过她的腰,用力一带,柯悠然便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呵,我有这么可怕?”男人醇厚的嗓音在柯悠然头顶响起。
她握起小拳头,用力在男人胸口捶了一下,愤愤道: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还有,一个大男人在人家身后偷听,很不道德……”
段雷霆将手臂用力收紧几分,环紧柯悠然道:“知道,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天知道,他昨晚发现自己双腿能动,行动自如后,有多激动,有多想找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是这个女人找到医圣替他治疗,万金难求的灵药当糖豆嗑。
医圣的针灸治疗,不仅打通他腰部跌落山崖时封堵的筋脉,还顺带把他多年练武留下的暗伤给一起治好了。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请来医圣,他们一家一直都会误以为他是摔断了腿。
按照断腿的方法医治,病情只会越来越糟,恐怕这辈子都无法如同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在他能站起来那一刻,段雷霆从未如现在这般感激过柯悠然。
他发誓,柯悠然和医圣、毒尊对他们家的大恩,从今往后,自己会倾尽全力报答。
被段雷霆圈在怀中的柯悠然猛然醒神,用力一推,退出他的怀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嘴巴开合几次才吐出一句:“你能动了?昨天才打通经络,今天就行动自如了?
妈妈咪呀,我要是能学会师父的十分之一,是不是能在这里横着走了?”
“哈哈,丫头,你要是能学会老夫的十分之一,别说横着走了,就是皇宫也可以自由进出的”门外远远传来医圣中气十足的回应。
柯悠然:“……?”
我靠,老头耳力如此之好的吗?怎么练的?可不可以教教她,简直是听墙角必备神器啊!
“丫头,已经卯时了,早膳什么时候准备好?为师都快饿死了。”医圣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
柯悠然扶额,看看外面天色,还没泛鱼肚白,卯时——早上五点。
丫的,太早了,没灯没电的日子,还真是早睡早起身体好。
用力伸了个懒腰,开门回应道:“师父稍等,早餐马上就好。”
医圣进入段雷霆的房间,取出银针,中气十足地又补了一句:
“丫头,记得给为师准备点好酒润润嗓子,大早上的,需要醒醒神,否则脑子不清醒,给你夫君扎错针就不好了。”
刚走进厨房,身后传来医圣赤裸裸的威胁。
柯悠然心道:师父,您老人家大早上的喝酒,身体受得住吗?
哎,罢了,给您老准备一小瓶葡萄酒吧,早上小酌几口,对身体好。
净完手,刚要准备食材,袁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三弟妹,今日的早餐不用你做,我和二弟妹每天轮着做的,刚好轮到我,你去休息吧。”
柯悠然一听乐道:“哟,那感情好,我正准备进县城一趟,买点东西,那就有劳大嫂了。”
说完,头也不回出了灶房,袁氏愤愤,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
昨晚,段大郎回房后,不停夸赞柯悠然做饭的手艺好,说他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
还说三郎有福气,娶到如此贤惠的夫人,是上天垂怜他们一家,才让三弟妹来到段家帮助他们渡过劫难的。
偏自己晚膳一点没吃,一个晚上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要听自己夫君夸赞其他女人,从身到心都是一种煎熬。
柯悠然那是手艺好吗?分明是医圣和毒尊给的食材好,今日她也要好好露一手,让大家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美味佳肴。
想到这儿,她挽起袖子,系上围裙,翻找灶房中的食材,可是为何只有少许米面,连油都少得可怜?
袁氏气不过,几步冲出灶间拦住柯悠然,怒目瞪着她道:
“姓柯的,你把食材藏哪里去了?为何灶间只有少许米面?”
柯悠然双手环胸笑道:“我昨晚进灶间,里面就只有那些米面,晚膳我一点没动灶间的东西,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袁氏指着她,手都在打颤道:“你……你昨晚不是做了很多佳肴吗?那些食材哪里去了?”
柯悠然双手一摊耸肩道:“那些食材自然是昨晚全部吃完了。”
袁氏气得一个仰倒,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段家是何光景,那么多食材一次吃完,以后怎么办?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难道不会节约点吗?如此浪费,段家的家底还不得让你给败光了?”
柯悠然双手抱胸看袁氏歇斯底里,哪里还有昨日刚看到她的大家闺秀样。
搜索柯大丫上一世的记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为了段大郎殉情。
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这位嫂子了,为何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
段母听到袁氏的怒吼,从房内冲了出来怒道: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不知道大郎、二郎、三郎都在接受治疗?万一影响两位圣人医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袁氏声音弱了几分,指着柯悠然告状道:“母亲,她做饭太浪费,昨晚把灶房内的食材用得所剩无几了,若我们做饭都像她那样,今后如何生活?”
段母严肃道:“别说悠然昨晚没用我们段家一点食材,就是用了,也是应该的。
二圣给我们家三个儿郎医治,吃点好的怎么了?
如今他二位医治完还要用早膳,可不能饿着他们,你还有时间在这里磨嘴皮子?
你要是做不了,就别做,没人请你做早膳。”
说完转向柯悠然,放柔语气,轻柔一笑道:“悠然,刚才是大郎媳妇不懂事,你别介意,今日的早膳看来要麻烦你了。”
柯悠然点点头应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去,很快就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袁氏眼睛都绿了,一个乡下土妞,又黑又瘦,凭什么如此自信洒脱?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她?凭什么得到母亲的支持?
她哪一点有自己好?为什么,从她昨日进入段家,他们的生活整个儿都变了?
柯悠然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不显:“你们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们?已经给你们每人一瓶了,该知足了。”
山羊胡老头立马讨好道:“哎!丫头,话可不是这么说,刚才老夫不是收你为徒了吗?这徒儿孝敬师父天经地义不是。”
“薛老头,这丫头明明是我徒弟,该孝敬我才是,你一边儿去。”八字胡老头不干了,一脸着急。
眼看又要打起来,柯悠然眼眸精亮,忙打断他们,打着商量:
“哎!这样,我同时拜你俩为师,你俩比一比,谁教我的东西多,我学谁的东西最快,这样你俩就不用打架,可以用教我学习之事分个高下?同时啊!我还可以天天给你们做美食,提供纯正美酒,如何?”
嗯?俩老头瞪大眼睛,脸上分明写着:你当我俩傻?的表情。
山羊胡老头油腻腻的手抚着胡须:“丫头,你知道我俩是谁吗?随便拜一个人为师,就可以在天下横着走了,你一下拜俩?不觉得太贪心了吗?”
八字胡老头,也用食指和拇指抚着他的八字胡,连连点头。
俩老头意见竟然又出奇地统一了。
柯悠然不以为意,耸耸肩,满不在乎道:“那你俩要我拜谁为师?反正我只伺候我的师父,其他人靠边站。”
“自然是拜我!”
“拜我!”
“是拜我为师!薛老头,你一边去!”
“嗨!殷老头,咋啥好东西你都要跟老夫抢呢?”
……
俩老头没一会儿就争得面红脖子粗,残影一晃开始大打出手,速度之快,身法之诡谲。
看得柯悠然眼花缭乱,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这俩老头子,武功不相上下,谁也伤不了谁。
她干脆起身,用雪浇灭火堆,捡起地上的空酒瓶子扔进空间货架上,她还需要这样的酒瓶分装酒水呢!
做完这一切,柯悠然毫不犹豫抬步往山下走。
本来给两家人,一家烤两只鸡的,没想到这俩老头战斗力如此强悍。
这下,全被他们三人吃得一点不剩,啥也没有了,回去还得想想办法,给父母和妹妹们弄点吃的才行。
战斗中的俩老头急了,架也不打了,双双拦住柯悠然的去路。
“唉!丫头,别走啊!酒还没给师父呢?”
“对啊!丫头,你别急着走啊!”
柯悠然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为难道:“不管拜你俩谁为师,我都要得罪其中一个,不如谁也不拜,大家图个清静。”
说完,抬步要走,俩老头急了,异口同声道:“你同时拜我俩为师不就行啦!”
“呵!”柯悠然笑了,绕这么大一圈,不还是回到原点了吗!
俩老头也是讪讪的,说完那句话,他俩都愣住了,不过想想美味绝伦的烤鸡和回味无穷的酒,二人又都沦陷了。
柯悠然小狐狸一样笑着道:“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吧!我该怎么称呼二位师父呢?总得有个区分吧!”
山羊胡老头抚着胡须无比自豪道:“老夫姓薛,天下之人尊称老夫一声毒尊,一手毒术打遍天下无敌手!”
八字胡老头也不甘示弱,急急道:“老夫姓殷,医首圣心的医圣是也!天下医道唯老夫马首是瞻。”
嘶!柯悠然知道这二人不凡,只是想借二人名头,遮掩空间之事。
毕竟经常莫名其妙拿出些好东西,很容易被人怀疑,有两个师父背锅就不一样啦!
没想到啊!误打误撞拜了俩如此厉害的人物,这运气也是逆天了!哈哈哈!
内心虽然极度喜悦,但是面上却是不显道:“既如此,那我就称呼你们医圣师父和毒尊师父可行?”
毒尊不满道:“嗯?为何不直接叫师父,要如此称呼,你不觉得怪怪的吗?”
柯悠然歉意一笑:“那你俩同时都在,没有区分,我叫毒尊师父你,医圣师父也同时答应,不觉得尴尬吗?”
俩人同时静默,竟然无言以对。
柯悠然拇指和食指相互挫着,作出一个要钱的动作,笑咪咪道:“还有,你俩吃了我的烤鸡,喝了我的酒水,收我为徒,是不是应该给个拜师礼啊?”
俩老头点头,同时从怀里摸出半块玉佩塞到柯悠然手中。
两块玉佩竟然是一对,做工精美,玉质上乘,雕刻鬼斧神工。
合二为一后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拼接痕迹!
俩老头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同时开口:“薛老头!柯老头!你为何送这份礼物?”
柯悠然见二人神情,就知道这份拜师礼不一般:“二位师父,这礼物有什么讲究?”
医圣抚着他的八字胡开口道:“五百年前,医毒本是一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成了两个不同的门派,这两块玉珏是门派门主所有,见玉如见人,如今既然给你了,你收好便是,今后你就是我们医门的继承人了。”
毒尊也点头,抚着山羊胡道:“天意啊!也许这就是天意,丫头收好了,可千万别弄丢了,此玉至关重要,今后你就是我们毒门的下一任继承人。”
柯悠然无语问天,至关重要你俩给我干嘛呀?还下任继承人?
重要的东西就代表着麻烦与责任,她只想带着家人赚钱致富奔小康,然后做只咸鱼,躺着养老。
想到这儿,柯悠然忙将玉珏一分为二还给俩老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啥继承人的,我可不想当。你们给点别的,比如银两啥的!”
俩老头齐齐后退一步,意见又一次出奇统一:“送出去的东西岂能再收回来,况且,我俩身上从来不带银两,拿什么给你?”
我靠!不是吧!
你俩身份非同一般,出门在外不带钱?老天,要不要这么玩儿我啊!除了段柯两家人,她还要养这俩老头?
柯悠然只觉手中玉珏如烫手山芋般,扔也不是,还又还不回去,烦死了!
她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儿要什么拜师礼啊?这下好了吧!
“唉!”叹息一声,柯悠然将玉珏扔入空间,放进超市收银台的抽屉里。
没有什么地方比她的私人空间更安全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不能丢了。
等俩老头找到更合适的继承人,直接还回去!她可不想要这个,麻烦!
那身红色的嫁衣,在这二月天里显得如此单薄,但是却如骄阳般耀眼夺目。
其实仔细看眼前的女子,五官轮廓还是不错的,只是瘦得脱了形,遮盖了原本的模样。
说不定养养还能蜕变成一个大美人呢!
想想今日接连发生的事,段母真的从内心里感激柯老太,这个亲换得好啊!
若是真的娶了柯广甜那样的,说不定今后的生活中,她会后悔死。
柯悠然见段母一直注视着她,知道她现在心情复杂,需要捋捋。
对段母真诚一笑,早晨没有敬茶,如今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委实有些尴尬。
段母会心一笑,几步上前握住柯悠然冰凉的小手,这双手,骨瘦如柴,冰凉刺骨,满是茧子。
段母心不由得一揪,包裹着柯悠然的小手替她取暖道:“你和三郎成了亲,还没听你叫一声娘呢!”
柯悠然咬着下唇久久说不出话来,鼻头泛酸,眼眶有些湿热,这是她从未体会到的温暖,娘这个字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熟悉而陌生。
上一世,自小便没有父母,这一世原主的母亲唯唯诺诺,也只是早上见了一面,还未好好相处。
而这个婆婆,在她生病时亲自熬药喂粥,对她关怀备至。
柯悠然这人,就是受不了别人对她好,谁对她好一分,她便会十倍奉还,虽然嘴上没叫娘,心里已经认了段母。
段母见柯悠然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眶红红的,知道她可能还不太适应,也没有逼她道:
“进去看看三郎吧!敬茶之事今晚一定补上,娘等着你的新娘茶!”
柯悠然点头,孤独太久,她还有些不适应这种亲密的肢体接触,从段母温暖的双手中撤出自己的小手,对段母道:“我现在就进去看看。”
段母欣慰而笑,既然帮大郎、二郎看诊的是毒尊,那么闪进三郎屋里的定是医圣无疑了,这次三郎媳妇真是帮了大忙了。
也只有这时,柯悠然才细细打量了眼前的屋子。
段家的屋子如同大多数庄户人家,用泥巴、稻草混合着少数糯米浆夯实做了墙面。
屋顶层层叠叠盖了很多稻草,许是段家男人都比较高大的原因。
房屋比其他人家更高些,房间数也比其他庄户人家更多些。
一个待客用的主屋,一个厨房、一个洗浴间,男女分开的两个恭房,八九间卧房,成回字形布局。
段家人比起其他庄户人家来说,非常干净整洁,整个房屋一眼就能看出新建不久的痕迹,房屋的开窗采光也比普通庄户人家更加讲究。
柯悠然发现段家不简单,有问题!思索着进入房间,医圣正在给段雷霆切脉。
“丫头,这是就是你夫君?”医圣抚着八字胡,眯缝着本就不大的小眼睛,若有所思。
柯悠然轻:“嗯”了一声,看着身高八尺的男人,很难想象,他天天躺在床上动不了,是怎么熬过来的?
换做是自己,早就压抑死了。
医圣摇头晃脑,啧啧道:
“丫头,要不与他和离,老夫给你找个更好的。”
柯悠然:“?”
段雷霆放在被子上的手,不着痕迹地紧握成拳,如果不是他刻意压制,还能看到紧握成拳的手有些轻微颤抖。
柯悠然看着床上男人,叹息道:“师父为何让我换丈夫?难道以师父的医术,医治不了他的伤?
啧啧,我还以为师父医术天下无双呢,刚才毒师父说他给段大哥和段二哥解毒最多只需要三天。
看来这次医师父要输咯,哎可惜了毒师父没下个赌注啥的。”
医圣八字胡气得翘了起来,暴躁地大吼道:“谁说我治不好的?别说三天,老夫只需要两天就能让他痊愈。
他不过是练武急于求成筋脉受损,摔下山崖时经络受阻动弹不得而已。
老夫这就行针,就不信会比那个老毒物慢。”
话音未落,医圣三下五除二拔掉段雷霆所有衣服,以闪电的速度,在他身上布下一个针阵。
段雷霆还没从被扒光的尴尬中回神,便感觉全身筋脉酥麻胀痛,如万蚁啃噬,难受至极。
没多大会儿,他全身经脉肿胀而起,根根分明,像是要爆裂一般。
柯悠然眼眸抖了抖,这老头到底靠不靠谱,别把人给治死了哇。
她才刚进门,可不想背负一个克夫的名声,不好听呀!
医圣看着床上的段雷霆眸中快速闪过一抹赞赏,笑道:“哈哈,你小子可以呀,老夫这套针阵可是上古针法,极少有人在老夫施针时不会痛叫出声的,你很能忍?”
说笑着,医老头突然取出一组红头金针,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再次布下另一个阵法。
段雷霆咬着牙,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往下落整个身体都涨红成虾球了,却还是一声未吭。
柯悠然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再仔细一看,红色金针上一抹抹金红色流光顺着段雷霆凸起的经脉以诡异的方式游走着。
初时慢,渐渐地越来越快……
一个时辰后,段雷霆的皮肤恢复本来颜色,原本凸起的经络也隐藏在皮肤之下,看不出来了。
医圣才长吁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手掌翻飞间撤掉了所有针,吩咐道:
“丫头,给他打盆水擦拭一下,年龄大了,老夫休息一下。”
“行,听师父的!”柯悠然毫不犹豫答应,不多时打了一盆水进来。
取来段雷霆的帕子,眸光纯粹,动作和缓,异常认真地替他擦拭着每一寸肌肤。
段雷霆好不容易才从医圣的治疗中缓和过来,被柯悠然如此伺候,双手抖了下,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只能僵直地躺着,任由她为所欲为,安静的时候,人的感官是最敏锐的。
柯悠然的擦洗,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好不容易忍耐到柯悠然擦洗完毕,段雷霆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医圣取出一个浅褐色陶土做的小瓶子递给柯悠然,道:“里面药丸每天给他吃一粒,吃上三日即可。”
柯悠然接过瓶子,倒了杯水,扶起段雷霆就把药给他吃了下去。
医圣眼角抖了抖,那叫一个心痛,他珍藏了大半辈子的宝贝灵药啊,为何刚才脑子一抽就给出去了?
现在要把剩下的两粒要回来,还来得及不?
柯悠然心道:果然,还是这种分法!普通庄户能有一两亩田土就算富足了,柯家有三十五亩田土,不够分?呵呵……
沈里正和各位族老头上一排乌鸦飞过!
柯老头这心偏到姥姥家了吧!有谁会咒自己儿子是个绝户的?
柯老大今年不过而立,正是风华好岁月,生养应该不是问题,怎么就成绝户了呢?
村里谁人不知谁人不小,柯老大家最大的孩子可不是柯大丫,而是一个儿子。
他家长子满半岁那年,下大雪,柯老太非逼着夫妻俩上山捡柴禾,还说自己会带好大孙子。
可谁知,二人冒着风雪捡了一天柴禾回家,那个半岁的孩子却冻死在自家炕头上。
柯老太压根没有去炕头添柴禾,更没有去照看自家孙子。
柯大丫出生后不久,童氏又有了身孕,怀孕八个月时,被柯老太没来由的一顿打。
登时就把孩子给流掉了,正是一个成形的男胎,之后童氏伤了身子,三年后才怀上柯二丫。
且,河东面靠近大青山,山上有狼群出没,如今也只有逃荒来的段家在哪里居住。
两亩沙土地更是贫瘠得不像样,种草都长不出来的。
如此分家,这是想把柯大傻一家往死里逼啊!外面看热闹的吃瓜村民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纷纷把同情的目光送给柯悠然一家五口。
柯悠然叹气,拉过三丫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三丫点头,几步跑进堂屋,小孩子嘛!冲动之下做些事情,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孩子还小,不懂事嘛!
且三丫的样子特别具有欺骗性,明明已经八岁,身形瘦小得如同四五岁,那小可怜样,谁见了都会不忍心责骂。
三丫跪下给沈里正、两位族长和各位族老规规矩矩磕了头,哭诉道:
“里正老祖,二位族长,各位族老,我爹是傻,可是这些年来干活也是最多的,家里三十五亩田土,都是爹娘起早贪黑侍弄的。
每年田土的出产我们一家啥也没得到,全给二叔、四叔交束修了。
我们三姐妹也没闲着,家里的鸡鸭猪都是我们姐妹上山挖野菜,打猪草喂的。
如今要分家了,多少也得分些银两和口粮吧!
若是什么都没有,不是逼着我们一家去死吗?”
提到银两和粮食,柯老太急了,脱下鞋子冲进堂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柯三丫身上招呼:
“你个小贱蹄子,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看我不打死你!”
三丫也是个鬼精灵,左躲右闪,身形灵活,就往各位族老和沈里正身边跑,边跑还边哭嚎:
“救命啊!老祖们救救三丫啊!奶奶要杀人了!”
柯老太的鞋底打不到柯三丫,差点儿招呼到沈家族老身上。
沈里正怒从中来,抓起喝水的土碗照着柯老太脚边砸了过去,啪地一声,土碗应声而碎:
“够了!堂屋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在此猖獗?还不滚出去!”
柯老太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沈里正这一通吼,瞬间就蔫了。
虽然沈里正年龄没她大,可是架不住人家辈分大啊!
而且又是县衙钦定的里正,大小说起来是个官。
在族里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得罪他,若是请村规或族规伺候,她这老胳膊老腿可招架不住。
但是,一想到要把银两和粮食分给傻子一家,气就不打一处来。
银子可是她给小闺女存的嫁妆,岂能轻易给出去?
沈里正见柯老太没有动作,眼眸一厉,提高声音威严道:“嗯?还不滚?”
柯老太被沈里正这声吼,吓得连滚带爬退出堂屋,候在外面的柯广甜忙扶住她,这才让柯老太稍微缓和些。
段母看看人群中,白净甜雅,穿着碎花袄裙和绣花棉鞋的柯广甜;
再看看坐在小凳上,一身单薄的大红嫁衣,骨瘦如柴,面色蜡黄微黑,穿着草鞋的柯大丫。
以及她身边满身补丁的娘三,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家人太苦了,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连他们逃荒来的都不如。
沈里正深吸气,不想和这拎不清的老太太计较,看向柯老头:
“我说柯铁根啊!不管怎样,大傻也是你的儿子,这银两和吃到秋收的口粮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们分一些?”
柯老头沉思半晌,才悠悠道:“沈里正,你也看到了,大丫治伤,刚用了一两半银子。我们家还有两个读书人要供养,实在拿不出银钱,不如就分他们五十斤粗粮吧!这已经是极限了。”
柯悠然心里那个恨啊!真想咒他祖宗十八代。
但是不行啊!如今她披着柯大丫的皮,咒柯老头的祖宗,不就是咒自己的祖宗吗?
淡定!淡定!不气,咱不生气,气坏了,伤的可是自己。
算了,五十斤粗粮就五十斤粗粮吧,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吧!
她现在的头都快疼死了,这门边冷风飕飕的,快点解决完,她好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吃点东西,睡一觉。
柯悠然感觉自己快撑到极限了,强撑着开口道:
“里正老祖,两位族长,各位族老,家父痴傻,我是家中长女,就由我代替他说几句吧!
既然爷爷如此分家,我们认了。但是分了家,我们一家五口的户籍必须从爷爷户头上分出来,另立一户。”
上一世,正是因为没有分开户籍,柯老太才能把柯二丫给卖了。
这次,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沈里正、两位族长,各位族老点头,看向柯老头。
柯老头自然也没意见,这一家子的女娃,又没啥劳动力,傻的傻,病的病,小的小,就是一家子累赘,早分早好。
当即,柯家族老取出族谱,提笔就要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柯悠然见此,不正是改名字的大好时机吗?
什么柯大丫,她还是喜欢前世的名字:“族长。”
柯家族长闻言转头看向柯大丫:“你还有何事?”
柯悠然想想道:“族长,我们分家了,新生活、新气象,能否借这次机会改个新名字?”
柯族长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看着可怜巴巴的母女四人,心瞬间就软了。
女娃子嘛!反正都要嫁出去的,又不会影响族里的气运,名字而已,借这个机会,改就改了,也没什么。
他挑眉问:“你想改什么名字?”
二月初九,桃源村天还没亮透。
柯大丫就被婆婆拖拽着,一路骂骂咧咧进了柯家院子。
路上,好多村民都看到了,好奇地把柯家院子给围了。
刚进院子,段母怒吼:“柯家的,出来!”
柯家东屋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五六十岁满脸褶皱的老太婆:
“我说亲家,昨日才办完婚事,三日回门时间还没到呢?这一大早的来闹啥?”
段母都被气笑了,指着柯大丫愤愤:
“我来闹啥?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这偷梁换柱用得好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家要的是你小女儿柯广甜,我就看重她屁股大好生养,可你把这瘦得除了骨头就只剩下皮子的孙女嫁过来是什么意思!糊弄鬼啊?”
被段母指着鼻子的柯大丫,眼泪簌簌而落。
她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年前嫁给段三郎的那一天。
自己还是被奶奶逼迫穿上嫁衣,代替自己小姑出嫁的。
柯老太满不在乎的啐了一口:“我说段家的,你家儿子不过是个断了腿的残废,能娶大丫就知足吧……”
“啊呸!我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聘礼,在村里也是独一份儿了……”
段家是唯一一家外来户,氏族排外,想要在村里生活,找个本村有名头的人家联姻是最好的办法,这才下了血本定了柯家的女儿。
听着这糟乱的对骂,柯大丫想想未来三年悲惨的命运,实在是不想再来一遍。
在所有人没有留意的情况下,柯大丫发了狠,一头撞在了院子里的石磨上……
“咚!”的一声,鲜血飞溅,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
“啊!……大丫!娘的大丫……呜呜呜!你怎么了?啊!呜呜……”
天没亮就被婆婆逼着出门干活的童氏,听说段母拖着她女儿去柯家讨说法,登时吓得从地里一路狂奔回来。
慌乱中,跑掉了脚上的草鞋,可刚到门边,看到的就是女儿撞上石磨自杀的一幕。
“姐……姐……你怎么了?快醒醒,起来和二丫说说话啊!求你了姐!呜呜……”
陪着娘亲一路狂奔回来的柯二丫,拼命摇晃着长姐。
……
我去,别晃了别晃了,老娘的脑浆都快被晃出来了……
柯悠然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一股外力把她晃得直想吐。
柯大丫的记忆如瀑布掉落水潭般,宣泄入她的脑海,她却死活睁不开眼。
她竟然穿越了?!
没想到,原主从三年后重生而来,重生不到一个时辰,又选择自杀离开了。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大龄剩女竟然穿越成了已婚妇人!
段母怎么也没想到,拖着柯大丫来要说法,会逼死人,此刻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柯老太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嘴里不停碎碎念:“阿弥陀佛!不关老太婆的事,都是段母逼的,要报仇索命,找段家的去,阿弥陀佛!”
“快让让!让让!沈里正带郎中来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五六十岁老头,快步进了院子。
沈里正一进门就看到如此情景,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桃源村民风淳朴,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逼死人的事情。
号了脉,卢大夫面露喜色,毫不犹豫地打开药箱,从瓷瓶中取出一粒药丸,掰开柯大丫的嘴塞了进去。
柯悠然只觉一股清甜入口即化,头上的疼痛瞬间得以缓解。
柯老太见卢大夫如此处理,知道柯大丫没事了,扯着嗓子尖声道:“卢大夫,我们家可没有药钱给你哈!大丫现在是段家的媳妇,钱他们出!”
沈里正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个死老太婆,村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刚收了段家二十两聘礼,怎么可能没钱给大丫治病?
正在此时,大家喧哗道:“快看!醒了!醒了!柯大丫醒了!”
柯悠然睁开沉重的眼睛,额头突突跳着疼,肚子还不争气地一阵痉挛,饿啊!
段母见柯大丫没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给沈里正行了一个福礼道:
“沈里正,请您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不能因我们是外地逃荒来的,就欺负我们吧!柯家也太过分了,收了二十两聘礼,明目张胆更换新娘,还有没有王法了?”
段家老大老二、两个儿媳上前,与自己母亲站到一起,用行动无声支持自己的母亲。
四处漂泊的这两年,让他们一家明白,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必须要团结,劲往一处使,才能共渡难关。
见段母告状,沈老太尖酸刻薄道:“我说亲家母,我好好的黄花大孙女,昨日嫁入你们家,过了一夜才送回来,今日你们还有理了?我孙女的清白怎么算?”
段母看向伤重的柯大丫一时语塞。
清白于女子来说就是命啊!昨日柯大丫确实与儿子同处一室过了一夜,清白已然没了。
就算自家吃了这个哑巴亏,这个儿媳妇他们家也得认,段家没有不负责任的人。
但是娶柯大丫,这聘礼委实太高了些,这……
段母心中正盘算着,二十两银子,能否要一部分回来,就听受伤的柯大丫开口道:
“奶!换亲可是触犯朝廷法令的事情。开春二叔、四叔还要考秀才和举人,两个叔叔今后要走仕途,有您换亲这个污点在,两个叔叔的仕途算是断了。”
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口齿清晰,在场之人都听清楚了。
柯老太就是个生活在乡下的愚昧老太太,哪里知道柯大丫说这些是不是真的。
只要提及两个儿子的仕途,老太太就有些不淡定了。
她还想着两个儿子将来有出息,带着她过人上人的日子,接她去做老封君呢!
如今,若因此事断了两个儿子的仕途,别说她不答应,老头子也会和她死磕到底吧!
但是,想想那二十两银子,那可是二十两啊!够普通庄户人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老太太还想挣扎一番:“你这死丫头片子,自小在村里长大,你懂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拿起一旁的扫帚,挥舞着就朝躺在童氏怀里的柯大丫攻了过来。
段母见势不妙,几步移到柯大丫前面,握住柯老太的扫帚,两人呈拉锯之势。
那丫头还伤着,被老太婆这一扫帚,焉能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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