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治病,必要的药材肯定是少不了的,能提前准备自然比到了潭州再采购的好。
从院门右转离开,姜亦依眼角余光一瞥夙沧墨,见对方嫌弃地扇了扇风,似要把难闻的味道扇掉,心里暗笑。
熏死他!
她今日的表演不错,在他眼里她估计就是一个市侩又胆小的医者。
总之他怎么也不该怀疑到他的姜贵妃身上去。
既满足了她要前去疫区的想法,又能宰他一笔,何乐而不为?
姜亦依回到房中,对正在做笔记的儿子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学习,哪里都别去。”
姜小渊抬头看她,一下子就猜出了姜亦依要去哪里,“爹是不是想抛下我偷偷去有鼠疫的地方?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
姜亦依不假思索地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会传染人的病,太危险了。”
若不是鼠疫,她自然也不会想和儿子分开。
况且路上还有夙沧墨这颗隐形炸弹,姜亦依不想冒险。
县衙的人对她很是尊敬,姜小渊更是人见人爱,知县甚至已经把他当成义子看待,所以把孩子留在县衙,姜亦依非常放心。
姜小渊倔强地抿了抿唇,“我不怕危险,我要和爹在一起,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
姜亦依感到头疼,儿子两岁时就喜欢跟着丐帮往来,学到了不少东西,尤其是武艺,一般人的确很难看住他。
若是他想跑,县衙的人恐怕还真拦不住。
与其让他自己乱跑,的确还不如带在身边看着。
姜亦依不得不退一步,但还是认真叮嘱:“要跟着我去也可以,但你要听话,不能乱跑,也不能乱接触其他人,还有……离刚才那个男人远点。”
姜小渊脸上一喜,小鸡啄米般点头,“我都答应,我一定好好听娘的话,也会离爹爹远很多很多,绝对不主动跟他接触!”
姜亦依微眯眸,盯着姜小渊,“什么爹爹?”
“那个又拽又欠打的叔叔不是我爹吗?我看那个叔叔虽然没有我漂亮可爱,但确实长得和我有几分相像。”姜小渊托着下巴,眼眸是清透漂亮的琥珀色。
姜亦依:“……”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很聪明,但没想到他居然才见到夙沧墨一会儿,就能猜出来这是他的亲爹。
这也侧面说明了,姜小渊和夙沧墨是有多像。
若不是她给姜小渊易容得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他眼睛又遗传了她,只怕夙沧墨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他儿子,也会顺便能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强了他的女人。
“是,他确实是你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姜亦依向来把儿子当成朋友看待,此时也没有转移话题,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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