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穆显吉苏紫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穆显吉苏紫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端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砰——!穆梓晨砸中穆显吉的后脑勺,但他力气小,再加上害怕,力道并不大。穆显吉的动作停了一瞬,紧接着转头看向穆梓晨。小坏种被亲爹赤红的眼珠吓得尿裤子,木棍哐当落在了地上。“爹,爹……我,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显吉一把抓住衣襟扯过去压在了身下。啪啪啪!几个耳光落下,穆梓晨被扇得吱哇乱叫,本来就磕破的后脑勺再次洇出鲜血。“救,救命啊!爹,别打我,我是紫宸,我是你儿子啊。娘,娘救我……”萧薇薇已经被打得快要失去意识,听到自己儿子的呼救声,强撑着睁开肿胀的眼皮。“梓,梓晨?梓晨!”“别打,别打了!老爷,那是梓晨,是你儿子!”她艰难抓住穆显吉的裤腿,却被对方抬脚踢开。萧薇薇翻滚两圈,刚好停在苏紫脚下,赶忙扒拉着苏紫的裙摆哀...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穆显吉苏紫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砰——!
穆梓晨砸中穆显吉的后脑勺,但他力气小,再加上害怕,力道并不大。
穆显吉的动作停了一瞬,紧接着转头看向穆梓晨。
小坏种被亲爹赤红的眼珠吓得尿裤子,木棍哐当落在了地上。
“爹,爹……我,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显吉一把抓住衣襟扯过去压在了身下。
啪啪啪!
几个耳光落下,穆梓晨被扇得吱哇乱叫,本来就磕破的后脑勺再次洇出鲜血。
“救,救命啊!爹,别打我,我是紫宸,我是你儿子啊。娘,娘救我……”
萧薇薇已经被打得快要失去意识,听到自己儿子的呼救声,强撑着睁开肿胀的眼皮。
“梓,梓晨?梓晨!”
“别打,别打了!老爷,那是梓晨,是你儿子!”
她艰难抓住穆显吉的裤腿,却被对方抬脚踢开。
萧薇薇翻滚两圈,刚好停在苏紫脚下,赶忙扒拉着苏紫的裙摆哀求。
“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虽然她以前靠美貌俘获了穆显吉的心,但儿子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要是儿子被打死打残了,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苏紫端详着她布满鲜血的面容,依旧是那句话。
“凭什么?”
萧薇薇眼泪混着血水滚落,“只要你救我儿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苏紫嫌弃撇嘴,“我又不缺你这匹牛马。”
萧薇薇砰砰磕头,“我发誓,以后都不跟您作对了!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在穆显吉狂轰乱砸下,穆梓晨已经昏死过去。
苏紫咋舌,“行吧,谁叫本夫人心地善良,看不得府中有恶鬼作祟。”
苏紫上前揪住穆显吉的头发用力一拽,硬生生把他从穆梓晨身上撕下来,随后捡起木棍对准左膝盖用力一击!
咔嚓一声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苏紫并没有停下,反而一口气捶了十几下,每一击都精准砸在穆显吉的膝盖骨,直到胳膊粗细的木棍断成两节。
等她起身的时候,穆显吉的膝盖已经皮开肉绽,关节扭曲变形,人也彻底痛晕了过去。
“呼!”
苏紫舒出一口气,将溅在脸上的血珠抹掉,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样躺在地上,膝盖被穆显吉用木棍敲断,骨头穿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那时的她哀嚎求饶,如同猪狗一般在地上打滚,痛晕又痛醒。
穆显吉发泄完了情绪,搂着萧薇薇潇洒离去,留她一个人在酷刑的地狱中挣扎。
现场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苏紫暴揍穆显吉。
下人们从一开始的恐惧到震惊,再到解气与隐秘的欢喜。
危险解除,冬儿上前关心道。
“夫人,您没事吧?”
苏紫耸肩,“当然没事,不过老爷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找两个人把他抬走,别污了公爹的院子。”
冬儿一阵语塞,有些担忧地看着昏死过去的穆显吉。
“夫人,老爷毕竟是将军府的主子,您把他打伤了,会不会惹上麻烦?”
苏紫眉头一皱,“谁说老爷是将军府的主子?公爹还没死呢!这话要是传出去,老爷不就成了鸠占鹊巢,妄图霸占将军府资产的白眼狼吗?”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将军府的主子,有且只有战神穆戎骁!”
下人们齐齐称是。
苏紫这才看向萧薇薇,“萧姨娘,我为了救你们母子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不过忘了也不要紧,我有的是办法和力气让你再想起来。”
萧薇薇本就心疼自己与儿子的伤势,听到这话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梓晨啊,我的儿!咱们母子的命好苦啊,摊上这么一个有病的老爷和霸道的夫人。享福的时候没有咱们娘俩儿,挨打的时候却逃不掉啊。”
“咱们这就去求你祖母,请她放我们出府。娘宁可带着你出去讨口,也不愿留在这府里受人虐待啊!”
苏紫就知道她会赖账,嘲讽哼笑。
“火只有落在自己脚背的上的时候才知道疼。你以前也没少撺掇穆显吉虐打别人,原配夫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别以为没人知道。”
“任何人都可以喊冤,唯独你没资格。”
苏紫说完拍了拍手。
“来人,把二少爷送回去,找个大夫给治伤。老爷腿断了需要人照顾,从今天起由萧姨娘贴身伺候。”
“带走!”
萧薇薇哭声止住,下一秒切换成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我不要!我不要去照顾那个怪物!他会杀了我的,我不要去!”
“儿子,别带走我儿子……”
然而无论她怎么哭闹,仆人都不为所动。
正如苏紫所言,以前萧薇薇为了自己不挨打,没少撺掇穆显吉把怒火发泄在他们这些下人身上。
如今自己遭了殃,才知道锅儿是铁打的。
看着萧薇薇被拖走的背影,冯正财忍不住啐了口唾沫。
“呸!这就叫恶有恶报!”
“夫人,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苏紫扫了地上残留的血迹,嫌弃咋舌。
“打扫干净,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
主院那边,自从拉了两天一夜的肚子,又被萧薇薇泼过凉水之后,秦花田就病倒了,并且高烧不退。
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过来,就听说了穆显吉被打断腿的消息,一急之下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叫嚣着要报官。
“让开,我要去衙门,让官老爷把这个毒妇抓走!”
秦花田推开阻拦的丫鬟们,连鞋子都没穿,赤着脚就往外闯。
“大清早的,母亲又在闹什么?”苏紫带着冬儿出现,把人堵在门口。
“见过夫人。”
“给夫人请安!”
看到苏紫出现,主院的丫鬟仆人们同时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把苏紫当成了主心骨,是将军府真正的话事人。
“夫人,您总算来了,老夫人吵嚷着要去报官。”
听到丫鬟的禀报,苏紫斜睨了秦花田一眼。
“母亲想好了,真要去报官抓我?我可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一旦被抓,将军府和老爷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秦花田烧还没退,脸色绯红,却踉跄着想要扑过来撕打苏紫。
“你个破烂货,挨千刀的畜生,居然敢打伤我儿子!我要抽了你的筋,剥了你的皮,给我儿报仇!”
穆显吉原本不信苏紫的鬼话,但此刻亲眼看到萧薇薇趴在陌生男人的身上,身旁还掉落着行李,不信也得信。
穆显吉额头上青筋直跳,“贱妇!贱妇!”
与此同时,萧薇薇看到苏紫,也不纠缠苏千涛了,反而蛮牛似地冲了过来。
“苏紫,我杀了你!”
啪——!
皮鞭破空而来,将萧薇薇抽翻在地。
苏紫甩掉鞭子上的血珠,宛如一尊女罗刹步步逼近。
“你吃将军府住将军府,得老爷百般宠爱,还深受母亲信任,没想到私下却偷男人,给老爷戴绿帽子。”
萧薇薇带着哭腔辩解,“我没有!是你栽赃……”
啪——!
又是一记鞭子落下,苏紫直接让人将萧薇薇五花大绑。
“没良心的白眼狼,快说,背着老爷偷人多久了?穆梓晨到底是谁的儿子?”
此话一出,萧薇薇豁然抬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梓晨当然是我跟老爷的儿子!”
“放屁!”苏紫沉声打断,“穆梓晨要是老爷的儿子,你能舍得丢下他跟着男人私奔?”
“老爷,你看呀!萧姨娘被抓个现行还敢狡辩,这是把您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呢!您还不出手?”
话音落下的同时,苏紫已经把皮鞭塞到了穆显吉的手中。
几乎在拿到武器的瞬间,穆显吉就将鞭子就甩了出去。
啪啪啪!
“我打死你个贱货,敢背着我偷男人,我剥了你的皮!”
看着萧薇薇被抽得满地打滚的样子,苏千涛吓得胯下一热。此时他也不顾上形象了,跪行着爬到苏紫脚下寻求庇护。
“紫丫头,你快跟穆老爷解释清楚,我跟这个女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苏紫冷眼相对,“是吗?我明明派人把你送出府,你却转头跟老爷的小妾抱在一起,还说不是奸夫!”
苏千涛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自己是去后院偷东西的。
“我,我真的不是。紫丫头,你信我!”
苏紫无奈摇头,“我信你没用,得老爷相信。你看老爷气成这样,今天要是找不到奸夫,只能拿你顶包了。”
事到如今,苏千涛只能硬着头皮狡辩。
“我,我是肚子痛去茅房,结果走错了路到了后院。对了,我还看到萧姨娘在屋子里跟男人调情!”
苏紫垂在身侧的手豁然攥紧,“你亲眼看到的?”
苏千涛点头,“是!我看得真真的,他们抱在一起,又亲又摸。那个男人还喊她夫人,说是等离开将军府,会给她买好多金银首饰。”
萧薇薇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驳斥。
“你放屁!老爷,您别听他胡说,妾身真的没有……”
苏千涛为了活命,张口就来。
“我当时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只能赶紧跑路。萧姨娘就是跟着我追到这的。”
“穆老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她的奸夫!她的奸夫还在府里啊!”
听到这,苏紫攥紧的拳头总算松开。
“来人,将萧姨娘带回去。封锁府邸,晚点吃也要把这个奸夫找出来!”
一声令下,仆人们将半死不活的萧薇薇拖走。
穆显吉也打累了,苏紫毫不费力就将皮鞭抢了回来。
“出了这种事,穆梓晨是不能留了。让人知道他是萧姨娘和奸夫生的儿子,您以后在朝中还怎么抬头做人。”
穆显吉神色扭曲,被嗜血症支配的暴虐情绪还没有彻底消散。
“赶出去!把这个贱种赶出去!”
苏紫垂眸,“是,都依照老爷的意思办。”说着冲冯正财使了个眼色,“从今天起,二少爷逐出慕氏族谱,改姓为萧。立刻给他收拾行李,送回萧姨娘的娘家。”
外人一走,苏紫脸上笑容消失,低头凝视着秦花田。
“装够了没有,还不起来?”
秦花田死咬着牙关不肯动,想通过这种方式抗议。
苏紫冷嗤一声,手中长刀对准秦花田砍下。
冷风呼啸,耳边炸开巨响,结实的地砖瞬间裂出了蛛网的形状,同时还伴随着一大把断发飘散。
“啊!”
秦花田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你疯了!!!”
苏紫双手握刀,让刀刃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刺啦的摩擦声让人牙酸,再配合苏紫冷漠的眼神,秦花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看、看着我干什么?”
苏紫嗤道:“母亲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嘛,还要把我送官,你怎么不上天呢!?”
秦花田打了个寒颤,“我,我那也是为了穆戎骁好!你一进府就霸占了擎苍院,还赶走了马大夫,不许我们任何人靠近,谁晓得你安的什么心。”
苏紫步步逼近,刀刃就在秦花田脚边打转。
“那你现在说说看,我安的什么心。”
秦花田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直视苏紫。
“我,我也是被人骗了,都是银柳给我说,你把穆戎骁治死了。”
苏紫冷笑,“是吗?那银柳可真该死啊。”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就被推搡着进了门。
“跪下!”冯正财毫不客气地在银柳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夫人,人带来了。”
银柳眼泪汪汪,看到秦花田后,立刻跪行上前抱住她的小腿。
“老夫人,老夫人救命啊!奴婢都是按照您的命令监视夫人,如今夫人要打杀奴婢,您可千万要救救我啊!”
秦花田眼皮抽搐,怪叫着把人踢开。
“乱讲!我什么时候让你干这些了?明明都是你主动来跟我说的!你这个贱婢,居然敢骗我,穆戎骁根本就没事!”说着再次向苏紫重申,“都是这个贱婢挑拨离间,你可千万别信。”
苏紫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当然相信母亲,银柳虽然是您同乡,但毕竟不是一家人。只有我,才是真心为母亲与将军府的利益考虑。”
她说着伸手抚上秦花田的肩膀,绕到对方身后的同时轻轻掐住秦花田的脖颈。
“那母亲觉得,这种叛徒该怎么处置?”
恶鬼般的低喃在耳边响起,秦花田喉头滚动,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做梦都没想到苏紫入府才几日,居然就查清了银柳的底细。
“我、她……这种恶奴,当然是要赶出府。对,把她赶出去,让她滚回老家!”
苏紫颔首,冲冯正财使了个眼色。
“听到了没有,按照老夫人的指示,将银柳拖出去杖责五十,送到老爷院子里去伺候。”
“不要!”银柳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老夫人,老夫人救命……”
秦花田也吓了一跳,急切反驳道:“我没说要打她!”
苏紫“哦”了一声,“不是五十棍,是一百棍。”
冯正财笑着领命,“是!”
银柳总算认清现状,将军府如今已经不是老夫人当家,而是由苏紫说了算。
她颤抖着爬行到苏紫脚下砰砰磕头。
“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别把奴婢送去老爷身边,老爷他是个怪物,他会打死奴婢的……”
苏紫用脚尖挑起银柳下巴,逼迫她仰头来承接自己的目光。
“你也知道穆显吉是个怪物,那你之前还给他通风报信,害死了那么多府里的下人。”
银柳瞳孔缩紧,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给秦花田与穆显吉当眼线,揭发想要逃走的奴仆,最后那些人全都成了穆显吉手下的亡魂。
“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银柳崩溃痛哭,眼泪鼻涕挂了一脸。
苏紫冷漠挥手,“错了就要受罚,那些冤死的人可都等着你偿命呢。”
“带走!”
没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了棍棒击打在身上的闷响,与银柳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许是喊声太过凄惨,秦花田衣衫都被冷汗浸湿,惨白着脸色想要离开,却被苏紫反手拽住。
“母亲先别急,看完银柳受罚再走。”
秦花田挣扎,“放手,我不看!打人有什么好看的!?”
苏紫冷声质问,“你儿子打人的时候,你不看得挺高兴的吗?怎么换成银柳就看不得了?”
当初她被穆显吉打断腿,打破头,打折鼻梁,打到吐血挣扎的时候,秦花田始终冷眼旁观,冷漠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只卑贱的蝼蚁。
秦花田恼羞成怒,甩开苏紫的钳制。
“你够了!我好歹是你婆母,你别太过分!”
苏紫勾唇,“我还有更过分的。”
“来人,请老夫人入座。”
秦花田是被拖拽到院子里的,两名家丁摁着她坐在椅子上,最近距离观赏银柳受刑。
长长的条凳上,银柳被五花大绑,胳膊粗的棍棒一下又一下抽打其后背与臀部。
与此同时,苏紫下令让府里所有人都前来观刑,其中有不少人都是遭受过银柳的出卖与背叛的。
看到银柳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众人非但不觉得苏紫手段残忍,反而感激她为自己报仇出气。
“好!打得好!”
“我说以前怎么老有人抱怨了两句就受罚了,原来一直都是银柳在告密。平日里看她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满肚子坏水。”
“幸亏夫人不信她的鬼话,否则我们迟早要被她害死。”
“这种吃里扒外的叛徒,打死了也是活该!”
“打她!往死里打!”
啪啪——!
长棍重重的落下,溅起的血珠迸在了秦花田的脸上。终于在银柳地三次昏死过去后,她也软着身子失去了意识。
冯正财上前探了探银柳的鼻息,随手招来两名家丁。
“快,把这个叛徒送到老爷那去,别污了咱们将军的院子。”
与此同时,苏紫朗声敲打在场众人。
“今天都看清楚了,我这人赏罚分明,谁要是尽忠效力,自然有赏。可谁要是吃里扒外,银柳就是他的下场。”
“后娘,不得了了,苏一鸣去找秦花田单挑,被那个老虔婆抓起来吊在树上,正用木棍抽呢!”
“什么!?”林秀儿惊声尖叫,“一鸣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找亲家母的麻烦?是不是你教唆的!?”
她伸手指向苏紫的面门,下一秒就被苏紫大力拍开。
“放屁!我看在他是我便宜弟弟的份上,好心把他接出去上药,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谁想我刚走开一会儿,他就跑出去惹事,不仅把将军府两个少爷都揍了一遍,还敢去挑衅秦花田。”
“秦花田是什么人物?当年在乡下种地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泼妇,一巴掌能扇死一头牛,就连穆显吉打人的本事都是跟着她学的。苏一鸣落在她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秀儿吓得膝盖一软,“那,那怎么办?”
苏紫抓着她的胳膊往前一拽,“怎么办,当然是去救人啊!苏一鸣是你带来将军府,要是死在这,你就等着被休吧!”
一番恐吓,说得林秀儿肝胆俱裂。
“对,对,得先救人。”
她混乱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拔腿就跑。
苏紫招呼下人,“找个腿脚快的,给后娘带路!”
林秀儿脚踩风火轮,一口气跑到了主院,隔着老远就听到了自己儿子杀猪般的叫声。
“啊!好痛啊!姐姐,娘,救命……”
“一鸣!娘来了!”
林秀儿大喊着冲进去,就看到苏一鸣被五花大绑困在树干上,秦花田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狠狠抽打。
她此刻也顾不上亲家关系了,对准秦花田的后腰就是一脚。
“滚开!别碰我儿子!”
秦花田像个地瓜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本来就摔得生疼的后腰更像是要断了。
“连你也敢跟我动手,你们苏家果然都是泼皮无赖,没心肝的东西!”
林秀儿将苏一鸣护在身后,“谁打我儿子,我就打谁!”
苏一鸣是她在苏家的立身之本,容不得半点闪失。
秦花田喘着粗气爬起来,“好好好,抓了小畜生,还差你这个母畜生。来人,把她也给我抓起来。”
话音落下,才发现院子里的仆人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秦花田眼皮突突直跳,恍惚间想到了什么,可还没等她彻底捋清楚就挨了一巴掌。
“老虔婆,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弟弟才八岁,你也下得去手!”
苏紫横空出世,对着秦花田一阵拳打脚踢。
“你出去打听打听,京城里谁敢惹我们老苏家?你敢动我弟弟一根汗毛,我后娘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不对,是你儿子都不认识。”
一看到苏紫动手,刚才还鬼哭狼嚎的苏一鸣顿时激动万分。
“姐姐揍她!姐姐威武!”
苏紫扇了秦花田几个巴掌,趁着对方还没回过神来,一把推到林秀儿怀里。
“后娘,快揍她!她今天敢打你儿子,明天就敢杀你闺女!这种蛇蝎心肠的亲家母可留不得,现在打死她,免得夜长梦多!”
秦花田一听对方要索命,惊恐愤怒之下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薅住林秀儿头发就是一顿胖揍。
她住乡下的时候可没少打架,招式脏得很。薅头发,扇耳光,揪耳朵,撕衣服,怎么痛怎么打。
林秀儿光凭借着一腔护崽的勇气,却没有实战经验,很快败下阵来。
眼瞧着林秀儿被秦花田压在地上揍,苏紫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后娘,后娘快还手啊!翻身起来,踹她的腰,她的腰有伤。”
“老虔婆,你别打我后娘的脑袋,她有头疾,要是打成了傻子了,苏家跟你没完!”
“大伯娘是我亲近的娘家人,别说是拿两匹蜀锦了,把这屋子搬空也使得。”
“哎哟,不愧是我的好侄女,大伯娘以前可没白疼你!”宋敏欢喜地快要蹦上天了,“说实话,大伯娘之前还担心你在将军府过得不好,会被夫家刁难。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刚进门就拿捏了夫君。”
苏紫挺起胸膛,沾沾自喜道:“那是,咱们女人出嫁就是第二次投胎。以前我在家里受后娘磋磨,缺衣短吃,动则挨打受罚。如今好了,夫君宠爱,婆母疼我,知道我以前过得不如意,还特意替我出头,把后娘招过来赔礼道歉。”
说到林秀儿,宋敏眼皮跳了几下。
“等等,林秀儿她不是得罪了亲家母,连带着苏一鸣一起被扣下了吗?”
苏紫捂嘴轻笑,“扣下不假,但不是因为她得罪婆母,而是得罪了我。现在林秀儿在将军府当牛做马,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一旦犯错就吃鞭子。可算是把我当年受的罪都讨回来了。”
宋嫣咽了口唾沫,“那,那你奶奶让我拿钱来赎她……”
“奶奶这么说?”苏紫眼神古怪地看向对方,“那她没告诉你,除了送赎金,来的人还得接替林秀儿留下受罚?”
宋嫣:“啥!?”
宋嫣汗毛倒竖,“什么叫替林秀儿留下?”
苏紫不回答,反而微笑着拍了拍手。
两名下人应声而来,将宋敏摁住开始搜身。
“你,你想干什么?诶,荷包,荷包不能拿走!这不是赎金,是我自己的私房钱!”
一想到交出赎金就要替对方留下当牛马,宋敏急着否认银票的来历。
苏紫扫了一眼荷包里的银票,笑得意味深长。
“大伯娘私房钱都有二三百两,看来大伯最近赌运不错。回头我给父亲说一声,让他从这个月起不用再给你们送钱了。”
苏家长子苏千涛在乡下的时候是个卖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勉强能养家糊口。
自从居家投奔在京城当官的弟弟苏重山之后,他就被这里的繁华迷了眼,非但不再勤劳赚钱,还染上了吃喝嫖赌的臭毛病。
要不是苏重山这些年来接济,苏家二房早就被追债的赶去住桥洞了。
“别!别!”
眼看苏紫一句话就要断了家里的来源,宋敏不得不说实话。
“这钱是你奶奶给的,但我之前也不知道来了就要替林秀儿留下来啊!”
“紫丫头,冤有头债有主,林秀儿以前苛待你们姐妹,你找她报仇是应该的。但我没招惹你啊,你不能抓我!只要你放我回去,这些银子我都给你。”
“不用你给,这些银子也能是我的。”苏紫上前揪住宋敏的衣服用力一撕,硬生生把半截衣袖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宋敏尖叫质问,然后看到苏紫熟练地找到她在袖子里缝的暗兜,从里面搜出另外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苏老太太按照书信中的要求,总共给了五百两的赎金。
宋敏接过荷包的瞬间就起了贪心,趁着坐马车来将军府的路上,悄悄抽了两张塞到暗兜中。
苏紫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宋敏向来手脚不干净。
以前宋敏偷苏老太太的首饰,转头嫁祸到她和姐姐苏红身上,害得她们被打得遍体鳞伤。
结果有一次苏紫无意间看到宋敏抓了苏一鸣的糖果花生塞到暗兜里带回家给自己儿子,才知道对方的作案手法。
没收了私藏的银票,苏紫举起荷包质问宋敏。
“闭嘴!”苏紫一杯茶泼到秦花田脸上,打断了她后面的话,“说你是个蠢货还不承认,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还把他当个宝。要不是我,将军府的家产迟早被外人夺走。”
秦花田气恼地抹了把脸,“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这里除了你,谁还想敢肖想我的家产?”
苏紫挑眉,“怎么,穆显吉没告诉你,穆梓晨是萧薇薇和奸夫生的孩子吗?哦对,他现在已经改姓萧,被送回萧薇薇娘家了。”
秦花田目瞪口呆,“不,不可能!梓晨是我亲孙子,他那么聪明乖巧,怎么可能……”
“就是因为太聪明,才不可能是穆显吉的种。”苏紫嘲讽咋舌,“你也不想想,就凭穆显吉这个怪胎体质,就绝不可能生出正常孩子。反倒是穆文修这种又坏又蠢的,才是你们穆家的后代。”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将军府败在他手上的样子了!”
“你!你!”秦花田被气的气血上涌,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桌子滑坐到地上。
就在她快要喘上不来气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悄从窗口探出来,对准秦花田扔了个“炸弹”。
“吃小爷一击!”
啪——!
秦花田迎面遭到痛击,差点没被砸晕过去。等她拂下脸上粘稠的物体时,一股恶臭钻进鼻腔。
“啊啊啊啊!”
窗外的苏一鸣叉着腰猖狂大笑,“哈哈哈哈!老虔婆,小爷的屎好吃吗?”
秦花田想骂人,一张口就忍不住干呕。
“小王八,呕!我,我杀了你!呕……”
等她擦干净脸上的污秽,苏一鸣早就跑得没影了。
秦花田抓不到人,只能对着苏紫发气。
“这个小王八犊子怎么还在?你不是说他们拿了钱就走了吗!?”
一想到因为林秀儿和苏一鸣母子,苏紫连抄了自己两次私房钱,秦花田就心痛得要死。
“你吼什么!”苏紫不客气地呛声,“将军府家大业大,让我后娘和弟弟多住几天怎么了?你这么自私自利,小心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你!你!”秦花田气得将桌子的茶杯掀翻,“我把话放在这,明天要再让我看到这个小王八犊子还赖在我家,就算是赔上这条老命,我也要让你们老苏家彻底断后!”
见她发飙,苏紫撇撇嘴。
“又没说不让他们走,瞧你那小气吧啦的劲儿。这样吧,我待会儿亲自回一趟娘家,让我爹派人来把他们接走,这样总行了吧。”
不等秦花田开口,苏紫就捂着鼻子嫌弃道。
“臭死了,赶紧回去洗刷干净。别等我爹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我们将军府穷得只能吃屎了呢。”
咚!
秦花田最终还是气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苏紫出府的事情过了明路,立刻让人准备马车。再次离开那座令人窒息的牢笼,她深深吸了口自由的空气。
“去城东城隍庙。”
街上人来人往,城隍庙里却冷冷清清。
苏紫进去后既不上香也不叩拜,直接将一叠香火钱裹着的书信塞进功德箱中,随后坐车回了娘家。
苏府门匾下,苏紫默默站了许久。
上次回这里,是她临死前最后一次向娘家求救,结果却被苏重山和林秀儿捆了塞进马车中,任由穆显吉虐杀。
“哟!这不是二小姐吗?啧啧,几天不见,倒是变得人模人样了。”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苏紫的回忆,两名小厮流里流气地走出来,将她拦在门口。
“怎么,二小姐在将军府混不下去,想回娘家讨口饭吃?”
苏紫急得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完了!完了!大伯娘骗了将军府的银子跟男人私奔了!夫君和婆母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大发雷霆,搞不好会闹到苏家去。”
苏紫反应如此急躁,把苏千涛也搞得气急败坏。
“这个死婆娘,居然敢背着老子偷男人!老子这就去把她抓回来打断腿!”
苏千涛扭头就走,苏紫赶紧把人往门外送。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大伯娘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人人都会知道大伯被戴了绿帽子,那您以后在京城还怎么混?大伯娘这是把您的脸丢在地上踩,她是要毁了你啊!”
“等您把大伯娘找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别的不说,光是她骗走的几百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一辈子的开销了。”
苏紫越说,苏千涛越是恼恨,后槽牙锉得嘎吱响,脚步越来越来快。
苏紫挥着手绢把人送到院门口,“大伯跑快些,一定要把那几百两银子找回来!”
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苏紫龇牙一乐,哼着小曲返回擎苍院。
……
穆戎骁在屋内等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感到无聊。因为不能暴露自己已经清醒的状态,他非但不能离开屋子,甚至不能叫人伺候。
闭目养神了片刻,穆戎骁注意到一旁的软榻上放着几本书。想着是苏紫昨晚捧着看过的,他也想知道其中内容,于是伸长了胳膊去拿。
够不着,便把身子从床沿边探出去。结果一不小心,直接滚到了地上。
砰——!
穆戎骁闷哼一声,摔得有些懵,回神之后便就地躺下。
苏紫忽悠走了苏千涛,心情正好,本想回来跟穆戎骁分享这份愉快,没想到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穆!”
苏紫捂嘴咽下惊呼声,赶忙关了房门,冲过去救人。
“穆戎骁,你没事吧?”她把男人扶起来,紧张地检查对方身体,“有没有伤到哪儿?”
穆戎骁始终垂眸不语,苏紫心更慌了。
“怎么不说话?喂,你别吓我啊!”
就在苏紫怀疑对方是不是摔傻了的时候,男人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你去了好久。”穆戎骁缓缓抬头,眼神之中满是哀怨与委屈,“地上这么凉,我一直在等你。”
苏紫瞬间自责,“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你哪里痛,我去拿药箱。”
她转身要走,穆戎骁却不肯松手。
“我没事,就是背很痛,身上也脏了。我要沐浴,你顺便替我检查一下。”
苏紫想也不想便答应道:“行,我这就去准备。”
穆戎骁补充,“你和我一起洗。”
“行……不行!”苏紫反应过来,迅速改口,“你自己洗。”
穆戎骁皱眉,“可我是因为你不在才受伤的。”
苏紫叉腰,“但你不是因为我不在才需要洗澡的。”见对方还要狡辩,她直接冷脸,“再提要求,就别洗了。”
两人眼神对峙,穆戎骁无奈妥协。
“都听夫人的。”药浴很快准备妥当,苏紫怕中途出什么意外,提前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支走。
看着苏紫谨慎地将门窗都锁好,穆戎骁提醒道。
“夫人如果担心,不如在门口设个路障。”
苏紫一脸好奇,“怎么设?”
穆戎骁解释,“将铃铛挂在绳子上,拴在门口就行,一旦有人触碰就会发出声响。”
苏紫眼睛一亮,“好主意,我这就去弄!”
等她兴冲冲设好了路障回来,就发现穆戎骁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苏紫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
苏紫听到这番对话,攥紧拳头。
两个孩子分别是穆显吉与原配所生嫡长子穆文修,以及穆显吉和姨娘萧薇薇的儿子穆梓晨。
嫡长子穆文修继承了穆显吉暴虐的性格。
上一世就是他在新婚当天用热油毁了自己的容貌。导致自己被穆显吉嫌弃,迅速沦落成对方发泄家暴的工具。
而庶子穆梓晨看似文雅,实际心机深沉。
在萧薇薇的教导下,故意对穆文修的暴虐行为推波助澜,只等有朝一日对方闯下大祸,再取而代之。
低头看着身上大红的喜服,苏紫不得不接受自己重生回到新婚当天的局面。
嘎吱——!
房门稀开一条缝隙,两兄弟做贼似地钻进来。
苏紫上一世在喝过茶水后睡死在婚床上,直到被热油淋头才痛醒,想来房中的茶水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想到这,她赶忙躺回床上,假装昏迷。
“嘘!”
穆文修看了眼苏紫,确保她还处于昏迷状态后,冷笑道:“看来少爷我准备的迷药挺不错,瞧她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油倒在她脸上!”
面对穆文修的命令,穆梓晨故作害怕地摇了摇头。
“兄长,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她躺在那又没醒。”瞧着穆梓晨那瑟缩的模样,穆文修夺过油壶,“看好了,少爷我今天就让她知道,咱们将军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苏紫尽量平稳着呼吸,仔细听着对方的脚步声。
就在穆文修准备动手的瞬间,苏紫忽然睁开双目,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心窝子上。
“啊——!”
穆文修后仰跌倒,手里的油壶没拿稳,滚烫的热油全都泼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紧接着婚房内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旁的穆梓晨吓傻了眼,眼睁睁看着苏紫起身朝他走来。
“你,你怎么醒了!?”
苏紫眼眸中溢出浓稠的恨意,“我要是不醒,怎么能看清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穆梓晨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童,尽管被萧薇薇教了满肚子的心计与坏水,但在奸计暴露时还是抑制不住心虚和恐惧。
“我,我没有!这都是兄长的主意!”
“不是我要害你,是兄长要害你。”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就在想要转身逃跑时,苏紫抄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向了他的后脑勺!
放倒了两个继子,苏紫扯下新娘的头冠扔在地上。
上一世她被毁容后疼得昏死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天都黑了,穆文修和穆梓晨早就逃之夭夭。
她又急又怕,捂着血淋淋的脸找到新婚夫君穆显吉求助,企图求得对方的怜惜。
谁曾想穆显吉在看到她满脸的血迹后突然性情大变,嗜血症发作,对她好一顿拳打脚踢。
得到消息赶来的婆母秦花田看到这一幕,非但不阻止穆显吉施暴,反而气急败坏咒骂苏家骗婚,送了个丑媳妇给她的宝贝儿子。
苏紫求饶说出受伤经过,哀求夫君和婆母为自己做主,惩戒两位继子。
老太婆闻言更是大发雷霆,认定苏紫是个蛇蝎心肠的后娘,进门第一天就想挑拨离间。
苏紫做梦都没想到,原本欢喜的新婚之日竟是噩梦的开始。
直到她被打得肋骨断裂,口吐鲜血,才被穆显吉扔进偏僻的院子里,从此便开启了日日挨打顿顿受罚的凄惨日子。
回忆至此,苏紫带着淬毒的眼神坐在铜镜前,轻柔地拂过光洁的面颊,把两个继子身上的鲜血抹到自己脸上。
上一世她软弱卑微,被穆显吉和婆母秦花田当做牲口一般虐待。但凡生出一丝逃离将军府的心思,都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毒打。
这一世重来,她决定主动出击。
挨过的打都要打回来,她要看对方头破血流、皮开肉绽、吐血骨折,直到穆显吉跪在地上求她和离!
……
此时,将军府的前院正在大摆筵席,穆显吉春风得意地接受着宾客的祝福。
一阵急切的呼救声打破了这欢闹的气氛。
“救命啊!”
“救命!”
“杀人啦——!”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苏紫失魂落魄地冲进了满是宾客的院落。
“杀人?谁杀人?”
“这,这不是新娘吗?她怎么出来了?”
“快看她的脸,流了好多血!”
穆显吉看到苏紫贸然闯进来,脸色阴沉。
“你干什么!?”
不给对方质问的机会,苏紫抢先一步跪地大喊。
“夫君,救命啊!”
“您的庶子穆梓晨强闯婚房行凶,用滚油烫伤了妾身的脸,还要杀您的嫡子穆文修!”
说完不忘高高抬起头,露出脸颊上惨不忍睹的伤痕与血迹。
现场顿时一阵惊呼。
“什么!?穆大人的庶子伤了主母,还要杀嫡子!?”
“穆大人年纪轻轻,两个儿子想来也不过几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新娘脸上的伤口与血迹,绝非作假。”
“那还等什么,快去救人啊!”
穆显吉身为正五品谏议大夫,今日参加喜宴的都是朝中同僚。
苏紫故意当众曝光此事,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然而面对同僚们的催促,穆显吉却钉在原地,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苏紫的脸。
鲜红的血液顺着下颚线滚落,血腥味直冲鼻腔,勾起他体内的施暴冲动。
苏紫看到穆显吉这眼神,就知道他快要犯病了,于是抓住对方的手,把血抹了上去。
“夫君,穆文修是您精心培养的嫡长子,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将军府可怎么办啊?”
“夫君,您快去救救他啊!”
不出苏紫所料,穆显吉抵挡不住血气的诱惑,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颈。
杀了她!
好想杀了她!
“夜深了,你早点睡,我回房了。”
谁知苏紫一转身,却发现手腕还被某个男人死死握着。
“别走。”穆戎骁直视她的双眸,“你是我夫人,我们应该一起睡。”
噗——!
苏紫杏眼圆瞪,上涌的血色让脸颊与脖颈涨得通红,“你疯了!我是你……”
话说到一半,又无奈收了回去。
穆戎骁是个认死理的,在他记忆恢复前,只怕自己怎么解释都没用。
苏紫耐着性子拍了拍男人的手背,“松开,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顺从的穆戎骁此刻却态度执拗,“你刚刚还说,将军府里有人要害我,现在却要将我丢下。”
“……”苏紫噎住,“擎苍院至少是安全的。”
穆戎骁抿唇不语,就这么看着苏紫无声地抗议。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穆戎骁终于松手。
“夫人辛苦了,早点回房休息。我现在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下去,什么时候再醒过来。”
这话让苏紫心塞得想吐血,不得不说,穆戎骁很会拿捏人心。知道她最担心这件事,就拿自己身体做文章。
穆戎骁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没一会儿就听到苏紫离开的脚步声。当他皱着眉头想要反悔时,又听到苏紫带着下人再次进屋。
“屏风摆这里,旁边放软塌,今晚我留下守夜。”
冬儿将被子放在软榻上,担忧道:“夫人已经忙一整日了,要不今晚留奴婢守夜吧。”
苏紫现在哪儿敢让穆戎骁和旁人单独相处,“不用,眼下正是治疗的关键期,我得亲自守着。”
等到下人离开,苏紫盯着装睡的男人。
“这下满意了?”
穆戎骁徐徐睁眼,略带不满地看向屏风。
“我的床榻很宽,夫人明明可以和我一起睡。”
苏紫假笑,“再讨价还价,我就回去了。”
穆戎骁只能接受条件,“那就辛苦夫人了。”
熄灯躺下,苏紫侧脸看了眼身旁的屏风,不敢相信后面躺着的竟然是清醒的穆戎骁。
看来老天总归是有眼的,让她弥补了上一世的遗憾,只是这个愿望在实现的时候出现了些偏差。
想到穆戎骁居然把自己认成了夫人,苏紫脸颊不由得发烫。
“夫人。”略带沙哑的清浅嗓音穿破黑暗。
苏紫揉了揉耳朵,“怎么?”
穆戎骁脑海中浮现出苏紫抱着自己啜泣的模样,心脏不由得抽痛。
他没有与苏紫成婚的记忆,但按照自己长期昏睡的状况,不难推测苏紫是作为冲喜的新娘嫁给自己的。对方不仅要照顾他的身体,还得支撑将军府,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果秦花田刁难虐待的事情也是真的,那苏紫的处境该是何等艰难。
穆戎骁下定决心,“我只是想告诉夫人,此生绝不相负。”
要是下午的时候听到这话,苏紫只怕是要惊恐地跳脚。但此时她已经接受了穆戎骁失忆的状况,这话听起来反倒让人安心。
哪有人真的喜欢孤独啊,只是不想失望罢了。
苏紫闭上眼,“嗯,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
第二日,苏紫是被冬儿叫醒的。
“夫人,您起了吗?将军该服药了。”
苏紫豁然睁眼,明艳的阳光透过窗纸将屋内照亮。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她向来觉浅,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许是因为穆戎骁醒了,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去掉了一半,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起了,等一下。”
苏紫迅速起身更衣,绕过屏风查看穆戎骁的情况。
男人早已睁开眼,正看着窗户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苏紫脚步声缓缓转头,勾出一抹微笑。
主院折腾了一整晚,苏紫却安心睡了个好觉。
用早膳的时候,冯正财前来禀报。
“夫人,昨天晚上萧姨娘和老夫人吵到半夜,老夫人被气晕,萧姨娘翻窗逃走了。小人按照您的吩咐,特意没去追。”
“不过她逃走后并没有去找老爷,而是第一时间回自己院子洗漱。听说足足用了五桶水,洗到天亮才歇下。”
这一点苏紫已经料到了,因为上一世她就知道萧薇薇爱干净,所以才故意把萧薇薇和屎尿屁的秦花田关在一起。
就连萧薇薇翻窗逃走,也是苏紫特意制造的机会。
苏紫看了眼桌上的猪肚粥,“夫君磕破了头还在休养,得给他补补。你去准备一锅新鲜的猪下水送过去。”
冯正财颔首,“是。”
苏紫:“记得,要最新鲜的。”
……
到了晚上,冯正财又来回话。
“夫人,早上老爷收到猪下水,当场就发病了。中午的时候萧姨娘前去探望,听到老爷的嚎叫声,愣是没敢进院门。”
穆显吉有嗜血症,这两天因为养病没力气打人,突然看到血淋淋的猪下水,必定发病。
苏紫嗤了一声,“老夫人呢?”
冯正财:“老夫人为了不闹肚子,已经绝食一天了。”
苏紫冷笑,上一世她在将军府缺衣短吃,这一世总算也让秦花田也体验一把。
“少吃一两顿饿不死,由得她去。什么时候一肚子坏水排空了,再放出来。”
……
月落日出,当艳阳笼罩大地时,夏至到了。
气温越来越高,苏紫一大早特意安排了人裁制夏衣。不仅她自己做,全府上下人人都有份。
这可是以前秦花田掌家的时候没有的待遇,大家欢喜得如同过年。
苏紫把库房里的布料全翻了出来,其中有不少都是御赐的珍品。秦花田年老色衰不适合娇嫩的颜色,又舍不得赏给萧姨娘,就这么一点点囤了起来。
苏紫数了数,刚好十二个颜色,于是大手一挥,“每个颜色都做两件。”
同时又抽出两匹颜色艳丽的给冬儿,“你肤色白,适合穿红色,赏你了。”
冬儿眼睛一亮,当即跪下磕头谢恩。
“多谢夫人!夫人对奴婢这么好,奴婢真是无以为报。”
眼瞧着小姑娘感动得红了眼,苏紫亲自扶她起来。
“这算什么,你好好跟着我,福气在后头。”
裁了新衣,苏紫心情好,下令让冯正财去把秦花田放了,同时停了供给给穆显吉的猪下水。
午时一过,便有人找上门来。
“苏紫,你给我滚出来!”
苏紫正在替穆戎骁擦手,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停下动作,透过窗户看出去。
院中,萧姨娘搀扶着穆显吉走进来,满脸腾腾杀气。
“老爷,夫人一进门就搬到了擎苍院来。”
“您养病期间,她对妾身非打即骂,还把母亲绑在床上凌辱折磨,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穆显吉手持木棍,质问下人。
“苏紫呢!?”
府里的下人对穆显吉的恐惧刻在了骨子里,哪怕死契已经解除,见到他时还是忍不住软了腿脚。
“夫,夫人在里屋伺候将军。”
穆显吉抬头,视线透过窗户看到苏紫正在伺候穆戎骁,心头不由得咯噔一跳。
“谁允许你进义父房间的,立刻给我滚出来!”
面对穆显吉的怒吼,苏紫浑身的血液逐渐沸腾。她麻利给穆戎骁腰后塞了个软枕,又把对方的头掰向窗外。
“公爹你看,穆显吉不仅给你下毒,还打上门来闹事。如此不忠不义不孝的狗东西,居然也妄想霸占将军府。”
“你瞧好了,我这就去打断他的腿。”
苏紫腰间挂着小皮鞭出门,站在台阶上俯视对方。
“夫君不好好养病,怎么跑出来了?”
“废话少说。”穆显吉用木棍指向苏紫,“你,给我跪下!”
苏紫挑眉,“凭什么?”
“凭什么?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一旁的萧姨娘跳脚怒斥,“大婚当日害得老爷磕破脑袋、打伤嫡长子、撕毁府中仆人的卖身契、囚禁母亲、还用鞭子抽我。”
“你把府里搅成一锅粥了,还有脸问凭什么!”
苏紫翻了个白眼,“萧姨娘真会颠倒黑白,穆文修是你儿子烫伤的;夫君的头是母亲撞破的;母亲生病你不好好侍疾,你不挨打谁挨打?”
“至于卖身契,我身为将军府主母,本来就有义务管理下人,这有什么问题?”
“你!牙尖嘴利!”萧姨娘跺脚,“老爷,别听她狡辩,先打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跟您顶嘴!”
穆显吉火冒三丈,开始撸衣袖。
“我娶你回来是让你伺候我和母亲的,不是让你挑拨离间,兴风作浪的。老爷我今天就松松你的皮,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
别的不说,光是苏紫故意给他送猪下水,害他发病这件事,就足够他狠狠揍苏紫一顿。
眼看穆显吉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冯正财咬牙冲了上去。
“老爷息怒!”
砰——!
木棍重重落在冯正财后背,发出骇人的闷响。
与此同时,冬儿也跪下来死死抱住穆显吉的小腿。
“夫人快走!夫人快走啊……”
穆显吉没料到居然有人敢阻拦自己,气得用力一顿乱踹乱抽。
“滚开!狗东西,搞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打死你们!全部打死!”
瞧见冬儿和冯正财为了保护自己挨打,苏紫加速助跑,飞起来就是一脚。
“嗷——!”
伴随惨叫声,穆显吉倒着飞出去,摔成了乌龟。
苏紫这两天踹萧薇薇踹出了经验,这一脚又准又狠,正中穆显吉的心窝。
男人身材瘦削,无非是仗着官职和发病时狰狞的状态,才让众人心生畏惧。
这一世苏紫早就克服了恐惧,动起手来根本不带怕的。
“敢打我的人,弄死你!”
苏紫这一出手,现场众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穆显吉捂着胸口在地上翻滚,嚎个不停。
“啊!啊!痛啊,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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