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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我的丈夫知道真相,悔一生陆渊唐茵结局+番外

如火如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叫了她好久,她都不动。警察阿姨带我走时,我拜托她带我妈妈也回家。她答应了,我却再也没见到我妈妈。外公告诉我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接案子了。哎,她总是这样忙。那我,就再等等吧。妈妈很辛苦,安安要乖乖听话。我跟着周叔叔去了南市,看到外公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他们果然是骗我的,外公才不会杀人呢。杀了人,是要坐牢的,外公没有坐牢。可我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深夜里,他突然问我说:「安安,你想去见见你的爸爸吗?」我想了想,很用力地摇头。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但我听别人说过,小孩的爸爸,就是妈妈的丈夫。我许多次听到过,妈妈和她的丈夫打电话。她总是躲着我,但我也偷偷听过。那个男人很凶,很不喜欢妈妈。他总是在电话里,和妈妈吵架,说着离什...

主角:陆渊唐茵   更新:2025-05-05 0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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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渊唐茵的其他类型小说《恨我的丈夫知道真相,悔一生陆渊唐茵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如火如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叫了她好久,她都不动。警察阿姨带我走时,我拜托她带我妈妈也回家。她答应了,我却再也没见到我妈妈。外公告诉我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接案子了。哎,她总是这样忙。那我,就再等等吧。妈妈很辛苦,安安要乖乖听话。我跟着周叔叔去了南市,看到外公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他们果然是骗我的,外公才不会杀人呢。杀了人,是要坐牢的,外公没有坐牢。可我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深夜里,他突然问我说:「安安,你想去见见你的爸爸吗?」我想了想,很用力地摇头。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但我听别人说过,小孩的爸爸,就是妈妈的丈夫。我许多次听到过,妈妈和她的丈夫打电话。她总是躲着我,但我也偷偷听过。那个男人很凶,很不喜欢妈妈。他总是在电话里,和妈妈吵架,说着离什...

《恨我的丈夫知道真相,悔一生陆渊唐茵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我叫了她好久,她都不动。

警察阿姨带我走时,我拜托她带我妈妈也回家。

她答应了,我却再也没见到我妈妈。

外公告诉我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接案子了。

哎,她总是这样忙。

那我,就再等等吧。

妈妈很辛苦,安安要乖乖听话。

我跟着周叔叔去了南市,看到外公好好地躺在病床上。

他们果然是骗我的,外公才不会杀人呢。

杀了人,是要坐牢的,外公没有坐牢。

可我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深夜里,他突然问我说:「安安,你想去见见你的爸爸吗?」

我想了想,很用力地摇头。

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

但我听别人说过,小孩的爸爸,就是妈妈的丈夫。

我许多次听到过,妈妈和她的丈夫打电话。

她总是躲着我,但我也偷偷听过。

那个男人很凶,很不喜欢妈妈。

他总是在电话里,和妈妈吵架,说着离什么。

我听不太懂,但不喜欢妈妈的人,都是坏人。

所以,我不想见他,也不想要他做我的爸爸。

我还是知道了,我爸爸是谁。

我看到,那个叫陆渊的男人生病了。

他好像病得很严重,有几次昏倒了,被送去了抢救室。

我在病房门外看他,他脸色惨白,着急地叫我,又急着要下床。

我赶紧回头,跑回了外公的病房。

我才不是故意去看他的,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了那里而已。

外公身体渐渐好转,我的幼儿园也快开学了。

他出院,准备带我回家那天。

我在医院走廊上,听到那个男人打电话。

他急切地说:「我手里的通话录音,是我妻子遇害那晚的。

「可以证明,林虎并非完全不清醒。

「我要控诉他蓄意杀人……」

我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

他的妻子,不是我妈妈吗?

遇害,是什么意思?

我打算离开时,听到他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林虎死了?怎么可能?」

2

我陪着外公,离开了医院。

有天晚上,我和外公一起看电视。

新闻上,一个阿姨穿着监狱里的人的衣服。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想了想,终于想起来。

妈妈消失那晚,有个阿姨请她吃饭,说感谢她。

好像,就是电视里这个阿姨。

我看到,外公紧紧盯着电视,眼睛很红。

那个阿姨看向电视外面,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

「是唐律师……予我新生。」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但如今她因我而死,我再不可能,安心享受一天的自由。」

「如果一定要赔上一条性命,才能拉林虎去给唐律师偿命。

「那赔上的那条命,理应是我的……」

「杀人犯?

「我无所谓,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死了……」

电视里的画面,一阵强烈的晃动。

再恢复时,那个阿姨的脸和声音,都消失了。

好像,是被带走了。

我听到,外公颤抖的哭声:「你救的人,和你一样。」

那天晚上,我突然做了场梦。

梦见起了风,风把妈妈带走了。

妈妈说:「安安,不要难过。妈妈在很远很远的来生等你。」

来生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好像开始知道,我没有妈妈了。

我九岁那年,外公还是因病离世了。

周叔叔帮我外公打理了后事,又说要带我走,说他以后会抚养我。

那个男人也来了。

他也说,要带我走。

我不想跟他走,我想去周叔叔那里。

但他跟我说:「你周叔叔还年轻。

「如果带着你,他就不能找自己的妻子,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妈妈还活着时经常说,周叔叔是大好人,帮了我们好多。


我爸有些支撑不住,无法继续等下去。

只能颤声开口,再次哀求保安:

「求您,让我进去一下吧。

「或许,帮我告知陆先生一句也行。

「我实在是,联系不上他了。」

自从昨晚,他给陆渊打了电话后,陆渊就拉黑了他的号码。

保安冷笑了一声:

「一大把年纪了,就别做这种乱攀亲戚的美梦了。

「实话跟你说吧,你就是在这等到明天,也未必能见到陆总。

「他或许压根不会走正门离开,公司能出去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爸面色一僵,很快,神情变得焦灼不堪。

他大概才开始想起来,陆渊确实未必会走这正门出去。

光是为了找到这公司,我爸就费了好半天的功夫。

如果陆渊离开了公司,他能去的、能住的地方那么多。

我爸再要找到他,更无异于大海捞针。

保安挥手撵他道:「想明白了,就赶紧走吧!」

天色渐渐转黑,陆续下班的员工越来越多。

陆渊大概也该离开了,可进进出出的人里,仍是没有他的身影。

我爸面色苍白,无措摇头:

「不行,不行。

「不找到他签字,安安就不能被收养。

「总得……安置好安安,才能去帮小茵,帮小茵……」

他还在想着,等没了牵挂,去帮我报仇。

这个傻子。

我颤声呜咽,却毫无办法。

我爸攥紧了手。

突然,颤巍巍径直上前,「噗通」跪到了保安面前:

「求您,让我进去吧。

「我必须,必须要见到陆先生。」

下班高峰期,涌出的员工众多。

看到我爸猝然下跪,刹那惊呼声、嘲讽声四起。

「疯了吧!这人怎么还没走?!」

「现在的骗子真是毫无下限,连下跪都不带眨眼的!」

「恶心!赶紧报警把他抓走!」

「急什么,等陆总跟温瑶小姐来了,有他好看的!」

坐在不远处的安安,通红眼眶扑了上来。

小孩身形瘦弱,此刻却如同竖起了尖刺的刺猬。

看向跪在地上、被众人围攻嘲讽的我爸。

她护到我爸面前,努力摆出凶巴巴的模样,怒瞪着一众人:

「我外公才不是骗子!我外公和妈妈,都是最好的人!」

人群里短暂的震愕和静默。

再很快,冷嘲热讽继续四起:

「为了骗人连小孩都带上了,以为孩子就能博同情了吗?」

「不是说他女儿是陆总妻子吗?

「接下来不会还要编,这孩子是陆总的女儿吧?」

「啧,真够恶心!」

围观讽笑的人越来越多。

我爸跪在地上。

身前是明明浑身颤抖,还是挺直腰板怒站着的安安。

在喧闹和混乱里,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陆总来了!」

嘲讽声迅速消散,人群纷纷看向公司大门内。

我顺着看过去,看到西装革履面容清冷的男人,阔步走了出来。

在他身旁,是一个挽着他手臂的年轻女人。

是温瑶,我认识。

那个众人嘴里、就要跟陆渊结婚了的人。

11

当初我和陆渊分居前,闹得最凶的时候。

他骂我机关算尽,手段下作时。

温瑶就已在他手下,给他当秘书。

如今,他们大概是走到一起了。

那时我因被他冤枉,而愤怒不堪。

偏不离婚不如他愿,与他分居耗了这么多年。

如今想想,其实,真的不值。

人总是料不到,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我自认耗了他五年,如今,耗完的却是自己的一辈子。

陆渊神色淡漠,似是没认出我爸。

他带着温瑶径直离开,走向停在公司外的车。

我爸哄着安安坐在原地等他,自己起身,疲惫而急切地追了上去。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哈哈哈哈。

「那个在法庭上,将我哥送进监狱的恶心女人。

「真该谢谢你啊,让我没有手下留情,哈哈哈哈……」

陆渊一张脸,渐渐褪去了全部血色。

他如同失了魂魄,双目似是深渊古井。

呆滞地、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有一双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一只手拿着刀子,另一个手,还抓着我爸的手。

无论我爸怎样痛苦不甘嘶吼,苍老的面孔如同被撕裂,陆渊也没有松开。

陆渊嘴里,仍在语无伦次如同自言自语般:

「不可能……不可能……」

可他知道了的,他不可能再不相信。

眼前的一切,不是演戏。

满身是血的林虎,快要断气了。

他说的话,再无一个字,会是假的。

如同不是他陆渊冲上来,拦住了我爸要刺下的最后一刀。

此刻躺在地上的男人,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而我爸,已成了杀人凶手,死路一条。

陆渊最清楚的,这世界上,除了安安,我就我养父一个亲人。

我与我养父,相依为命太多年。

如果,我还活着,我养父绝不可能丢下我,来自寻死路。

只有一种可能,我……死了。

26

如同那天我临死时。

陆渊与我通的最后一个电话里,凶手亲口告诉他的那样。

如同他在公司外,拨通了我的电话,却被林虎接听。

林虎再一次,毫不隐瞒告诉他的那样。

真相早已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我死了。

我没有演戏,没有躲避。

他陆渊本该是这个世上,除了林虎之外,第一个知道我死讯的人。

他本该,本该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我临死挣扎。

凶手在电话里挑衅他,问他:「真的不救你的妻子吗?」

那个时候,他在说什么?

他说:「那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我爸拼命想挣开那只手,目眦欲裂,要了结林虎的生命。

他情绪崩溃,到最后,径直跪到了陆渊面前:

「陆先生啊,求你,求你。

「让我杀了这个畜生,让我的小茵安息吧。

「我的小茵,我的小茵,她是好孩子,没有对不起你啊。

「她都死了,都死了……」

他痛苦着,乞求着。

再在我离世后的这么多天里,第一次绝望落下了眼泪。

陆渊茫然看向眼前的一切,如同被定格在了原地的木偶。

我爸到底是情绪过激体力不支,本就重病的身体,很快陷入了昏厥。

救护车赶了过来,将我爸和濒死的林虎,带去了医院。

陆渊失魂落魄,一起跟去了医院。

他强撑着向警察作证。

说他亲眼目睹,是林虎喝多了酒,加上精神失常,毫无缘由拿刀挟持路过的我爸。

我爸为了自救,与他搏斗,才抢过刀刺伤了林虎。

林虎躺在病床上不甘心,刚醒来就怒吼说,是我爸拿刀子跟踪他,差点杀了他。

但他有精神疾病诊断单,前不久才以精神失常为由,杀害了我。

警方都知道。

没人信他的话,加上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警方最终以唯一的目击证人陆渊的说辞,结了案子。

离开医院时,警方跟陆渊惋惜说起:

「原来您就是唐小姐的丈夫。

「您该早点来南市的,那样的话,或许本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而现在,我早已只剩下一捧骨灰,被我爸安葬了。

旁边有警察小声提醒:「分居五年了的,早没感情了。」

陆渊面色死寂站在医院长廊上。

闻言,他猛地侧目,看向轻声开口的那个警察。


陆渊强撑着的冷笑,在刹那间,凝固在了脸上。

好一会,他神情恍惚摇头:「不可能。

「她明明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养父。」

周淮年漠然看向眼前人,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没有人从一出生,就是无父无母的。

「或许跟你结婚后,她想过告诉你那些事情。

「可当你说出,离婚官司上不得台面,繁琐又招惹是非时。

「她大概,就没打算再跟你说那些了。」

陆渊失魂落魄摇头:

「我不是……

「我只是,不想要她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事。

「我以为,她执意要接那个官司,是因为你……」

周淮年眼眶泛红,轻轻笑了一声:

「不重要了。都结束了,不是吗?」

他再没停留,走向病房的方向。

身后,是身体踉跄倒地的闷响。

和男人终于抑制不住,嘶声绝望的痛哭。

32

直到夜幕降临,陆渊才终于摇摇晃晃,起身离开了医院。

华灯初上,街道车流如水。

他像是看不到,走出医院,再一步步走向车流。

有车子尖锐的鸣笛声响起。

一只玩具球,突然滚到了他的脚边。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着急朝他脚边跑过来。

再是年轻的女人,慌乱追上来,温柔而急切地喊着:

「阿渊,慢点,小心车!」

陆渊在猝然间,顿住了步子。

侧目,看到女人拉住了小男孩,再心有余悸地紧紧抱住了孩子,离开了车行道。

不过只是,一个恰巧和他同名的小孩而已。

陆渊却呆呆地,看了许久。

他在恍恍惚惚里,突然又想起,唐茵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突然间想起了,清清楚楚记起了,那最后一句话。

不是无关紧要,而是最绝望里的一声求救。

她说的是:「阿渊,救……」

她在求救,她在求救。

而他却当做了一场玩笑。

用最残忍的话,让她听到了最后的回答:

「那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可其实,其实,不是那样的。

他只是,他只是……

从不曾想过。

他们会在那样毫无征兆的一个夜晚……

他尚且年轻的妻子,会那样猝然地,彻底离开了他。

「阿渊,救……」

那一刻,她时隔多年,如同曾经他们还深爱时那样,再次叫了他「阿渊」。

是否也有一点点,舍不得他?

是否也有一点点,想将孩子托付给他?

安安,是他的孩子。

没有亲子鉴定,没有任何人告诉他。

可陆渊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无比清楚。

安安,只会是他的孩子。

哦,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一个才四岁的女儿。

此起彼伏的尖锐鸣笛声,再次响起。

陆渊站在街中间,模糊了的视线里,是晃动的车流。

在那连成线的如水流的车灯里。

他在恍恍惚惚里,似乎又看到了,唐茵的脸。

33

陆渊初次见到唐茵。

其实并不是,唐茵被人推入水沟的那个傍晚。

他初见唐茵,是十岁那年,还在读小学的时候。

那一年,他父母打了离婚官司。

法庭上,他跟妹妹陆瑶,像是低贱无用的物品,被父母推来推去。

最后,他跟妹妹被父母各自带走一个。

陆瑶跟了妈妈,改姓了温。

短暂的平静后,从来只顾事业的父母,很快开始不再理会他们。

陆渊常吃不饱肚子,在学校被欺负被霸凌。

某天放学,他实在饿得忍不住,偷偷在垃圾桶里捡东西。

唐茵就是那时,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拉开书包,给了他一个面包。

陆渊那时年少,虽日子困顿,却到底要面子。

被人撞见这样的窘迫,他脸涨得通红,将那个面包狠狠打落在了地上。


他挡到了陆渊身前,路灯下,一张脸上都是冷汗,早已苍白如纸。

他被查出肝硬化一年,连下床多走几步,都很吃力。

却硬生生奔波了一彻夜,来到了这里,又等了一整天。

他神情痛苦,将文件袋递向陆渊:

「陆先生,小茵她……她离世了。

「我知道,孩子你不会要。

「拜托你在她的死亡证明上签下字,言明安安不是你的孩子。

「我会让孩子,进福利院走领养程序。」

陆渊盯着我爸看了好一会,似是才终于认了出来。

他见过我爸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

听完我爸的话,他面色彻底黑沉,怒不可遏。

径直扯过我爸手里的文件袋,愤然甩到了地上:

「我警告过她很多次了,不要再玩这些恶心人的花样!」

袋子被甩到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散落一地。

我周身是血的照片,落在了最上面。

在夜色里,格外醒目而又瘆人。

挽住陆渊手臂的女人,猝然受惊,一时尖叫出声,连面色都惨白了。

陆渊盯住那张照片,神情极短暂地怔住,眸底有短促划过的错愕。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他安抚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神情憎恶到了极点,眸底只剩怒意翻涌:

「这么晦气的照片也敢P。

「也不怕哪天,真被挂到墙上,成了遗照!」

我爸吃力蹲身,捡起了地上的纸张。

再起身,看向陆渊时,眸底已只剩下空洞:

「陆先生,小茵她……真的不在了。

「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要孩子,就签个字,让孩子能被福利院收养。」

陆渊厌恨至极,还想冷嘲热讽什么。

身后,男人温润诧异的声音,突然响起:「唐叔叔?」

12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有人从公司里走了出来。

是我法律系的师兄周淮年,毕业后,也与我进过同一个律所。

从前他对我照顾颇多。

后来我与陆渊分居,去了外地。

与周淮年的往来,也少了许多。

陆渊看向来人,冷笑出声:

「送什么福利院?

「孩子的生父,这不是来了吗?」

周淮年听见了这话。

他看向面色苍白的我爸,再看向不远处,虚弱地蹲身在阴暗处的安安。

片刻后,神色诧异道:「那是唐茵的女儿?」

陆渊眸色生寒,冷嗤了一声:

「装模作样什么?自己的孩子不认识?」

周淮年不愿跟他多说。

看我爸脸色很不好,上前搀扶住他道:

「唐叔叔,有什么困难上我家说。

「我刚好接了个官司,跟陆氏有关,来这边跑了一趟。」

我爸迟疑着,一时不愿离开。

周淮年沉声道:「您可能不知道。

「陆渊跟唐茵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他这种白眼狼,您别指望他会帮唐茵。」

陆渊黑了脸:「周淮年,我跟唐茵的婚姻,再怎样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周淮年不理会他。

安抚了我爸半晌后,将我爸扶上了车。

再走向不远处,将安安也抱上了车。

陆渊冷眼盯着他的背影,声线讽刺:

「这么急着一家团聚。

「周淮年,你是不是忘了,我跟唐茵的离婚手续还没办?」

周淮年径直要上车离开。

陆渊没能得到回应,神情一瞬有些恼羞成怒:

「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周法官,一个是匡扶正义的唐大律师。

「如果我要是起诉,她跟你婚内出轨,还有了孩子,再买点热度。

「你说你们,还能这样风光度日吗?」

周淮年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手上倏然怔住,隔着车身,愠怒看向陆渊。


像是很多年前,他在路边,捡我回家时,温声问我:

「没人收留你吗,那要跟我回去吗?」

我扑到他身前,尖声叫喊,满心惊惧。

7

可我死了,他看不到我。

只有颤巍巍却毫不迟疑的步子,不断逼近院区。

直到,他到了院墙外,似是想要翻墙入内。

在他身后,一道稚嫩不安的声音,倏然响起:「外公。」

我爸拿着刀的手,倏然僵住。

他回过身,借着昏暗月色,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安安。

那道瘦弱的身影,扑向他,再用力抱住了他。

「我想跟外公,一起找回妈妈。

「就拜托护士姐姐,带我跟过来了。」

我爸因常年扎针,而遍布青紫伤痕的手,颤抖了一下。

手上的刀子,无声滑落进了草地里。

良久,他颤声开口:

「外公先送安安,去福利院住一阵子好不好?

「妈妈给外公打电话说,去了很远的地方接官司,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外公病了,照顾不好安安。」

小孩抱紧了他,小身板轻轻颤动着。

良久,只乖乖点头道:「安安听话,等妈妈回来。」

我爸神情空洞,面容死白。

瘫坐到了地上,紧紧抱住了安安。

他声线带上了嘶哑的呜咽:「对不起,对不起,外公不好。」

安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外公不难过。

「妈妈工作忙,外公生病了。

「安安会乖,安安住到哪里都可以。」

我爸连夜带着安安,去了警局,询问将安安送去福利院的流程。

他急着将安安送去别处,多半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

而是想要没了牵挂,再去帮我报仇。

我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跟去了警局。

警察查询了一番,再看向我爸道:

「这个孩子,是唐小姐和她丈夫的对吗?」

我爸强撑着应声:「我女儿没有丈夫。

「她五年前,就离婚了。」

警察神情疑惑道:「但我们这边查到的资料,唐小姐还并未离婚。

「如果孩子要送往福利院,恐怕需要唐小姐的丈夫,确认她的死亡信息。

「再确认她的丈夫,不是孩子的父亲。」

「福利院,只会收留无父无母,或是父母无力抚养的孩子。」

8

我爸难以置信地僵站在原地。

五年前,我遭人诬陷,和陆渊大闹了一场。

他骂我下作,认定我算计了他。

而我不甘心担了这样的污名,心里不痛快,偏就不愿意离婚。

我忍无可忍,带着我爸,去了外地生活工作。

骗我爸说,我跟陆渊感情破裂,已经离婚。

我离开不久后,查出怀孕。

尽管吃了不少补血的东西,还是因为贫血,没能流产。

所以哪怕时至今日,我爸都不知道,我跟陆渊还未离婚。

也不知道,安安到底是不是陆渊的孩子。

警察再开口道:「我们没在案发地,找到唐小姐的手机。

「您要是有唐小姐丈夫的联系方式,可以联系下对方。

「如果孩子是她丈夫的,也就不必再送往福利院,可以让男方抚养。」

「不用。」

我爸突然急声,打断了警察的话。

半晌,他失神继续道:「孩子不是他的,不用他抚养。」

我跟陆渊自从五年多前结婚,几乎就从未和睦过。

我爸知道。

所以他大概也清楚,无论安安是不是陆渊的孩子,陆渊都不会接受她。

警察叹了口气:「就算孩子送福利院,唐小姐的死亡证明,也需要她丈夫签字确认。」

我爸良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不愿意联系那个人的。

五年前,我与陆渊怎样大吵。

陆渊又是怎样满目憎恶地要与我离婚,说多看我一眼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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