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承乾李世民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大唐:太子他强势夺权 全集》,由网络作家“一堆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宴会结束,李承乾满脸疲惫回到东宫,一番倒腾过后,倒头睡下。甘露殿灯火通明,李泰依偎在父亲膝侧,父慈子孝,亦是一片岁月静好。“你阿兄心性坚韧,城府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往后少去招惹他。为父把你留在身边,只因父子骨血天性,也只能是父子情意,你能明白吗?”李泰身子一僵,自是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身为皇子,同父同母所出,凭什么李承乾是太子,他就只是一个亲王,就凭李承乾早出生那么一两年吗?“阿兄真是命好,从前有阿娘护着,现在又有阿耶护着。分明是阿兄咄咄逼人,阿耶却要儿子忍气吞声。”李世民看了眼李泰,淡淡开口:“你随着为父受太子及诸臣之礼,以目光挑衅太子,为父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你年纪太小,孩子气性,不愿意点破罢了。”李泰顿觉脊背...
《重生大唐:太子他强势夺权 全集》精彩片段
宴会结束,李承乾满脸疲惫回到东宫,一番倒腾过后,倒头睡下。
甘露殿灯火通明,李泰依偎在父亲膝侧,父慈子孝,亦是一片岁月静好。
“你阿兄心性坚韧,城府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往后少去招惹他。为父把你留在身边,只因父子骨血天性,也只能是父子情意,你能明白吗?”
李泰身子一僵,自是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身为皇子,同父同母所出,凭什么李承乾是太子,他就只是一个亲王,就凭李承乾早出生那么一两年吗?
“阿兄真是命好,从前有阿娘护着,现在又有阿耶护着。分明是阿兄咄咄逼人,阿耶却要儿子忍气吞声。”
李世民看了眼李泰,淡淡开口:“你随着为父受太子及诸臣之礼,以目光挑衅太子,为父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你年纪太小,孩子气性,不愿意点破罢了。”
李泰顿觉脊背发凉,不过也只是片刻,眨眼间他眼泪如珠子般滚落:“儿子不是有心冒犯太子,儿子只是看不过太子顶撞阿耶,儿子跟他讲理,他还拿身份压制,儿臣心里头不好受,这才做了错事。”
李世民叹了口气,拿了帕子过来替李泰将眼泪擦干,道:“昨日的事情你受了委屈,为父都记在心里。夜深了,你早些回府歇息,朕叫阿难送你。”
李泰顿住,这会子宫禁,宫门下了钥,往常父亲肯定会留宿他在宫中,今日却要张阿难送他出宫。
“阿耶,儿心里难受,想留在宫中陪您。”
李世民揉着眉心,道:“你今日在百官面前,堂而皇之两次受太子的礼,明日早朝绝对有折子弹劾你悖逆伦常,不识礼数,目无君上。朕留你在宫中,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朝野会如何议论此事?”
受储君之礼的影响,李泰当然知道,他脸上委屈更甚,道:“第一次受礼,儿随着阿耶进殿,避无可避。第二次受礼,是阿耶让太子行礼。这些大臣,他们到底讲不讲理?”
李世民定定的看向李泰,目光中似有探寻之意,这孩子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痴卖傻!
“青雀,不要让朕为难。”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泰也只能见好就收,满脸委屈的拜别父亲,跟随张阿难出宫。
翌日早朝,李世民一眼就看出李承乾脸上的困倦之色,问道:“太子昨夜没睡好?”
李承乾暗道:谁家牛马喜欢天不亮打卡上班,为什么要他穿来第一世做牛马,不让他穿到退休后,去公园找大爷们下棋或者陪大妈们跳广场舞。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太子还是年轻,昨日之事面上不计较,回去还是辗转难眠。
“臣久病初愈,昨儿教象儿骑马,闹腾了大半日,一觉醒来浑身腰酸背痛。”
李世民笑道:“原来是这个缘由,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事儿就行。”
李承乾闻言,自嘲一笑:“臣还以为陛下是关心臣身体,原来是臣自作多情了。陛下尽管把心放肚子里,臣是您的犬子,自知之明绝对管够,绝不主动招惹您的爱子。”
“承乾……”
李承乾皮笑肉不笑,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请陛下称太子。”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一个兔崽子而已,不值得动怒。
“朕不跟饶舌。”
那实在是太好了,李承乾摸了摸鼻子,默默闭上嘴巴,闭目养神怕打瞌睡,只能睁着眼睛听父亲同一众大臣议政。恍惚之间,似乎梦回高中政治或者历史课堂,科任老师带着几个时事迷高谈阔论。
早朝全程装死,朝会结束,众大臣有序离场,李承乾却岿然不动,李世民及众大臣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李承乾尴尬一笑:“一个姿势坐久了,没怎么动,腿麻,诸位见笑了。”
李世民抿嘴轻笑,众大臣三三两两出门,脸上都挂着淡淡笑意。
“整个早朝,你怎么又是一言不发?”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十分无奈的看向父亲:“与座诸君,皆是陛下之肱骨,见识或阅历远在臣之上,臣听着学着就行,为什么要插嘴?”
领导果然是领导,理解不了牛马的心,能摸鱼谁要拼命工作。父亲应该穿去二十一世纪,体验几年常态化九九六,间歇性零零七的工作制。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太子,太子,朝政之事你一点都不上心。”
李承乾点点头,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朝政之事您老人家上心是应该的,臣听着学着没问题,上心那就越界了。”
“不是,你哪儿来那么多歪理?”
李承乾默默叹气,希望太子可以独当一面,又忌惮太子威胁皇权,古今皇帝和太子的死局。
“时候不早了,臣该回去上课了。前儿就迟了,让右庶子好等,今儿要是再迟了,那老爷子该摆脸色了。”
李世民皱眉,语气明显不满:“你是太子,大唐储君,轮得到他给你摆脸色?”
李承乾耐心劝慰,道:“陛下这话就不对了,右庶子一把年纪,不畏寒暑兢兢业业教学,结果学生迟到早退,推己及人,换做谁心里都有怨气。”
李世民唤了张阿难进来,吩咐道:“去东宫告诉右庶子,太子参加午后的朝议,今日的课停了。”看李承乾没反应,李世民道:“太子怎么又不说话了?”
李承乾道:“您老人家发话,臣可以抗命,还有这等好事儿?”
李世民:……
腿总算是能动了,李承乾勉强换了个姿势,又缓了大半晌,这才从地上起身。
“你干嘛去?”
李承乾一脸无辜的看向父亲:“课停了,饭也不让吃吗?”
李世民:……
“留下来,陪朕用膳。”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李世民去甘露殿用膳。
“高明可知魏征和房玄龄要给儿子娶新妇?”
李承乾摇摇头,这个年代没有热搜,他又不是狗仔队,为什么要关心别人的家长里短。
“魏征要和太原王氏联姻,房玄龄派人去探清河崔氏的意思,都吃了闭门羹。”
五姓七望连皇家都看不上,区区宰相又怎会放在眼里,李承乾默默干饭,不想评论此事。
“朕就不明白,这一个个高官厚禄,地位显赫的朝中大员,怎么就乐意捧一群破落户的臭脚?”
李承乾笑着看向李世民,道:“儿与青雀成婚时,清河崔氏或者范阳卢氏,要是有个人站出来,说愿意让家中嫡系女为太子妃与王妃,您老人家愿不愿意?”
“朕……朕有那么老吗?张口闭口老人家!”
李承乾道:“范阳卢氏与清河崔氏皆源自吕氏姜姓,乃姜太公后裔,卢氏因封地卢邑而受姓卢,崔氏封地崔邑而受姓崔。袁绍一个四世三公就足以支持他在汉末乱世中博出一番成绩来,何况是祖上人才辈出的崔卢两姓。”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若有所思,道:“这些个世家的源流,朕都不怎么清楚,承乾你是从何得知的?”
李承乾顿了一顿,总不能说大学捞学分,选修课程刚好是关于门阀士族的兴起和衰亡吧?
“臣幼年受教与陆公德明,听他老人家感慨曾经的王谢两家,特别是琅琊王氏,曾一度号称:王与马共天下。小孩子好奇心重,陆公也不吝赐教,故而知道些许。”
李世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惜了,德明公早逝。”
李承乾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向父亲:“朝廷法度六十就能乞骸骨,陆公八十高龄任上驾鹤仙去,您管这叫早逝?”这个压榨属性,提出九九六福报的马爸爸来了,都得给您磕一个。
两个内侍上前,搀扶李承乾出了内殿,李世民眸中带笑,目送李承乾出了殿门。
父亲的愚弄,名分之争输给李建成也有不甘,立储李承乾的时局所迫。
李承乾说得没有错,他的确有废立之心,他不讨厌这个长子,可他觉得李承乾不像他,他觉得李泰更像他,所以一步步扶持李泰。
人生苦短,能遇到一个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人不容易,从前觉得李承乾虽有些能耐却不及李泰,如今当真应了那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阿难,去传三省长官来两仪殿议事。”
养病数日,李承乾身体大安。
张阿难过来传口谕,令其上朝。
那日两仪殿的谈话,说一句“放肆”半点不过分。他已经做好迎接父亲雷霆之怒,以及新一轮雪藏的准备。
按照他的预料,父亲继续为李泰造势,他被困东宫,远离权力中心,彻底成为朝臣眼里的透明太子,无用太子。
最后效仿李成器,上疏请辞太子,父亲顺理成章立了李泰,他求一个去岭南的恩典不难。
到了岭南以后,天高皇帝远,造个假的身份文牒,带着苏氏和李象随便找个山坳坳钻进去,来一个下落不明,彻底从李唐皇室出局。
计划有变,他还是不够了解领导的脑回路,父亲的想法,同他之前伺候过得领导终究是不一样。
承天门前,大臣三五成群,看到太子过来,都不约而同迎上去行礼。
李承乾微微颔首回礼,旋即做起了透明人。
早朝李世民时不时发问,李承乾对答如流,李世民颇为满意李承乾的表现。
朝会结束,李承乾被扣在两仪殿用早膳,或许是之前两仪殿半摊牌,倒是没有了此前的战战兢兢,心绪格外的稳定。
用膳严格遵守食不言的规矩,早膳结束,李承乾跟随父亲去两仪殿,途中没有一句言语交流。
“今日的功课,不是魏征给你,是朕给你的。”
李世民目光示意李承乾落座,道:“高明写策论的本事,朕见识到了,就不叫你写策论了。《孟子·梁惠王上》: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高明以此为题,写一篇关于地方治理的条陈出来,不许空谈,所述条陈必须阐述其可行。”
李承乾明白了,这是要他结合当前社会经济现状,分析利弊,写一篇企划报告啊!
“陛下,那日两仪殿中臣说过的话……”
李世民抬手打断李承乾说话,道:“有时间在这里说废话,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完成你今日的功课。朕丑话说在前头,交不上功课或者写的不好,朕打你。高明若是想挨打,就在这里说,说上一天都没问题。”
李承乾:……
父亲葫芦里卖什么药,李承乾暂时摸不透,可自打过李泰之后,他们父子基本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但凡穿回来在贞观四年之前,没有儿子李象,往后也不娶苏氏,他干架的对象就不是李泰了。
“是关于河东,河西的治理,还是以梁惠王的治理举措,结合孟子提出意见,延伸出来关于地方治理问题的探究?”
李世民道:“有区别吗?”
李承乾顿了一顿,道:“臣观历代典籍,也分析过地方治理。私以为,地方治理若要落在实处,必要考虑以下几个因素:当地的人情物理和风俗习惯,治理的基础的是百姓,不能安抚住百姓,下发的政令就很难落实。当地豪强士绅,强压地头蛇盘身缩首,降低政令落实的难度。
一场早朝废了孔颖达,消息传到魏王府,直接惊出了李泰一身冷汗,忙命人叫了房遗爱、柴令武、杜楚客等人过府。
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天策府旧臣,李承乾怎么敢,父亲又怎么可以为了一个李承乾,将孔颖达流放岭南。
李泰的一系列动作,身处东宫的李承乾不知道,更懒得放在心上。
嫡次子登基的父亲,从骨子里不认可嫡长子继承制,早在贞观十年二月,父亲就以“泰好文学,礼接士大夫,特命于其府别置文学馆,听自引召学士。”当年秦王李世民培植势力的路,李泰走上了。
贞观十年母亲病重,他为母祈福射雁,箭射入太极宫,被玄甲军捉拿途中坠马腿瘸。父亲紧接着下诏,李泰入主武德殿,最后被魏征和褚遂良劝阻。
后来,父亲又下令朝中三品以上公卿途遇亲王时下马拜见,当时长安城中只一位魏王,个中意思不言而喻。
礼部尚书王珪奏请:三品以上公卿途遇亲王时下马拜见,不符礼法规定,要求取消这一仪式。
父亲当即以言胁之:“人生寿夭难期,万一太子不幸,安知诸王他日不为公辈之主!何得轻之!”
值此时,父亲废立太子之心已经不加掩饰了。那时的他,羞愤与恐惧交织,能做却只是一瘸一拐离开太极殿,回到东宫抑郁。
他穿回来时,正值母亲棺椁出殡,因他灵前吐血昏迷,没有参与送葬,这才逃过了瘸腿的劫。
李承乾并不认为父亲打消了废立太子的心思,最多是他眼下没什么大过,贸然废太子朝臣那关过不去。
再有就是,大多数二胎家庭的通病,对大宝还有几分情意,又因自身经历偏向二宝继承家业。无论如何,心偏了,放弃大宝也是迟早的事情。
况且,第一世的他只活了二十六岁,或许这一世他的寿数只有二十六。
这么一想,更没啥好争得了,随便李泰怎么蹦跶,他只需要教导好李象,在他咽气之前,设法将苏氏和李象等人送去岭南避祸就好了。
张玄素办事效率极高,当天就把李承乾的功课翻了一倍。
李承乾看这老爷子一把年纪还要加班,于心不忍,遂道:“右庶子,要不您直接布置下窗课,我自己念书领悟,再把窗课交于您批复?”
张玄素顿了一顿,道:“无人讲解,殿下能看得懂?”
李承乾点点头,包看懂的,他在后世轮回,做过教书先生,考过科举,当过朝廷大员。
张玄素若有所思,沉默了半晌过后:“如此,那老臣指出殿下今日功课,殿下写一篇策论。”
李承乾大喜,就喜欢这种痛快的,当即就拿了书过来,装模作样看了小半个时辰,提起笔写了五六百字的策论。
张玄素一把年纪,看书看着有些打瞌睡,三月下旬,气温回升,可室内还是凉嗖嗖的。
李承乾目光示意内侍抬了炉子进来放置到张玄素身侧,又让人找了毯子为张玄素披上。
第一世张玄素、于志宁、孔颖达、杜正伦等人口诛笔伐的骂,可千年轮回,他对这些人早就没了怨恨。只要这些人,现在不主动过来招惹他,他也愿意以礼相待,给予足够的尊重。
申时前后,张玄素转醒,自己竟睡了这么久,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脚下暖烘烘的炭火,又看对面看书的太子。
“臣惭愧,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闻言,李承乾将策论递过去,道:“右庶子才病过,嗜睡情理之中。这是孤的策论,右庶子批复了,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张玄素点点头,接过策论端详了许久,面色渐渐沉重,最后道:“殿下的策论臣另作他用,今日授课到此为止。”
李承乾内心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上前拦住张玄素,道:“另作他用?请右庶子明言!”
张玄素道:“殿下这篇策论,论述引经据典,见解独到。殿下心中丘壑在臣之上,老臣教不了殿下了。老臣要去求见陛下,请另择名儒大师,为太子殿下授课。”
“不行!”李承乾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他实在不明白,一篇八股文为何张玄素有这么大的反应。早知如此,他肯定就不写了。“绝对不行,你不能拿给陛下。”
说着,李承乾就要伸手去夺,张玄素说什么都不肯给,死死捏着策论。怕争抢中损了策论,张玄素疾步上前抱住大殿支柱,策论则被他死死护在怀里。
“请殿下不要为难老臣,今日老臣与策论共存亡。”
李承乾欲哭无泪,道:“我心疼右庶子你一把年纪费心备课,这才想着早日结束上课,你也早些回去歇着。我帮你放在心上,你把我卖给陛下,合适吗?”
张玄素一副老臣都懂的表情,道:“臣教导殿下数年,殿下的脾性还是知道些的,殿下如今的才华,老臣布置下的窗课手到擒来,想着余出大把时间玩闹,可殿下不能为了一时之欢愉,便不思进取啊!”
“我……”你知道个毛线,李承乾险些爆粗口,果然上了年纪的大爷,古今难缠,强行上手去夺,张玄素真死在东宫碰瓷,天都能捅个窟窿。“张玄素你再不把策论给我,我叫人进来强抢了。”
张玄素死死抱着柱子,道:“臣以死明志,今日与策论共存亡,策论在臣在,策论亡臣亡。”
李承乾正要喊人进来,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吵什么呢?谁要以死明志?”
这个声音,李承乾脑袋里炸开一声惊雷,张玄素如见救星扑了出去,跪倒在进门的李世民面前,随着一起过来的还有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
“陛下,您可算是来了……”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目光中冷意森然。
李承乾叹了口气,从前怎么不知道父亲喜欢突袭。不,从前父亲不怎么来东宫。
“臣恭迎陛下,愿陛下万福万寿,永享康泰。”
李世民没理会李承乾,径直走过去在主位落座:“朕说太子功课进益不小,颇得经邦之要,约了三省几位上官过来,考校一二,不成想一进来就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太子才送了一个右庶子去岭南,觉得不够,又要送一个过去?”
早朝那口恶气没出完,李世民说话夹枪带棒,丝毫不留情面。
李承乾正要起身,就听李世民呵斥道:“给朕跪好,没让你起来!”
张玄素忙将策论交给李世民,道:“这是太子殿下的策论,臣教不了殿下了,还请陛下另择贤明教导储君。”
李世民接过被揉皱的策论,扫了一眼过后,心下大惊,不可思议看向李承乾。
“无忌、玄龄、玄成,你们也看看。”
张玄素看了眼还在跪着的太子,忙道:“陛下,要不先让太子殿下起身。”
李世民没接这个话茬子,只道:“刚才殿内闹哄哄的在做什么?”
张玄素道:“太子不愿臣将策论交给陛下,还上手来抢,臣要护着策论。臣怕太子用强,这才说策论在臣在,策论无臣以死明志。”
不愿意让他看到,李世民心里头十分不痛快,他可以默认李承乾藏拙,但他必须知道李承乾的底子,这种欺瞒之举,他一刻都忍不了。
“朕有家事处置,诸位爱卿先行退下。”
长孙无忌等人等的就是这句话,撂下策论拔腿就跑。
父子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顿时火花四溅。
李承乾抿了抿嘴唇,早上才打了一场恶战,这么快就接上第二场了。
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他就不该心疼张玄素,事实证明,介入别人的因果,真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承乾,当着陛下的面打了青雀?还说了那些诛心之言?”
李世民点点头,不住地按压胀痛的右鬓:“这两个孩子,真不叫人省心。象儿那事儿,朕该听你的,召承乾过来问一问,否则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误会。还有承乾,朕总觉得他不像朕,竟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的何止是皇帝一人,他也看走眼了,长孙无忌不由得感慨,道:“常言道:伴君如伴……承乾是陛下的儿子,是只小山君,陛下拿小山君当猫盘,惹急眼了,抡过来一爪子不稀奇。”
李世民道:“朕现在愁的是承乾和青雀两兄弟,朕眼皮底下都能打起来,朕万年之后,他们二人如何共存。”
长孙无忌道:“眼下应该不至于到那个地步,臣倒是没想到,承乾那般疼爱李象。”
门阀士族,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嫡子背靠强大的母族势力,更能为家族前途助力。婢妾生下的庶子,背后没什么助力,自然也不得家主重视。
“青雀刻薄他的吃食,他淡然处之,好似没那回事。李象挨了一顿打,他直接冲到两仪殿来跟青雀互殴。”
李世民道:“朕要不是他的君父,或者说殴打君父不会牵连妻儿,无忌你信不信他会冲上来跟朕打一架。”
长孙无忌尴尬一笑,道:“这个应该不至于。”
李世民摇摇头,道:“你啊,不了解那兔崽子!”
长孙无忌点点头,他的确理解不了。在他看来,李承乾忍了那么久,必定有所图。为了一个毫无助益的庶子,打破全盘局势,的确是他无法理解的。
“承乾打了一顿青雀,下了狠话,但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此事就揭过去,他不想继续追究了。他若不跑来甘露殿和青雀打架,而是直接在太极殿质问陛下。承乾为太子期间,从贞观六年开始,四次监国从未出差错,届时朝野沸腾,陛下要如何平息议论?若承乾像处理孔颖达那样,半步都不退,是陛下您承认指使人作践太子,还是把青雀拉出去平息朝野议论?”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世民猛的从座上翻身,长孙无忌继续补充道:“青雀一顿打挨得不冤枉,承乾手下留情退了一步,依臣看陛下也别再追究了。您要是实在心疼青雀,就多给他些财帛赏赐。”
李世民摇头,道:“无忌,你还是不了解这个兔崽子,他不怕朕废了他,更不怕朕杀了他,他是怕鱼死网破,太子妃和李象受他牵连。所以,他才手下留情。朕打了他的儿子,他过来打一顿朕的儿子,还当面打,就是要朕心疼,把公事变成私事,要跟朕私了。”
长孙无忌道:“那您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如你所言,不管朕喜不喜欢承乾这个太子,东宫的分量都在那里摆着,没有人指使,哪个奴婢敢刻薄东宫的吃食?哪个禁卫不知死活,阻止东宫请医问药?逼得太子手握白刃?以及敢公然算计皇长孙?兔崽子,他是算准了朕是只能私了!”
说到这里,李世民冷哼一声,一掌拍到座椅扶手上,道:“敢这么拿捏朕的人,一个做了太上皇,两个长眠高阳原,还有一个从草原的狼变成了长安的困兽。”
长孙无忌:……
李渊、李建成、李元吉、颉利,以上几位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陛下,您……”
李世民抬手打断长孙无忌的话,笑盈盈道:“换做别人,朕肯定不会留情。可那是承乾,朕慢慢儿陪他玩儿。”
早起听宫人说李象在显德殿外面等他,李承乾衣裳都顾不得穿,疾步出门,一把将请安的儿子揽入怀里。
“更深露重,也不怕着了风寒。”
李象跟着父亲进殿,道:“阿耶说休沐日带儿出去玩,可还作数?”
李承乾弹了下李象的鼻梁,道:“自然是算数,不过……”
“不过什么?”李象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父亲,生怕错失了出宫的机会。“功课儿都写好了,阿耶随时都可以查阅。”
李承乾笑道:“阿耶的意思,把你身上这身皇家的衣服换下来。”
闻言,李象就要回宜春殿换衣服,被李承乾一把拉住:“不用了,叫人去取来就好了。我洗漱过后,咱们一起去丽正殿陪你阿娘用早膳,然后出门去玩。”
这个时代没有路面硬化的说法,街上人来人往,尘土飞扬,李承乾一家三口戴着帷帽都被呛得咳嗽。
李承乾哭笑不得,想到网上一堆人整天梦回大唐盛世,完全忽视生产力的存在,真要是回来了,哭都不知道哪里哭,就好比现在的他。
现代都市的繁华,不夜天照进现实,哪怕是十八线小县城,拉出来都比这个时代长安环境好。人,果然不能见过更好的。
二十一世纪,他父母南方小县城在编在体制,家里有小有祖产,每年房租收个大十几万,父亲在体制没啥时间,可母亲在教师编就另说,他的童年时光,每逢双休节假日母亲会带着他全中国到处跑。
大学本硕五年,寒暑节假日,也没少出去转。他在二十一世纪的爸,认为旅游可以开拓视野,拓展格局,修身养性,所以从不吝惜旅游产生的差旅吃喝费用。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研究生期间在一家私企实习,下班回去备考,爸妈劝他,父母的退休金和家里收来的房租,够他吃穿不愁一辈子,不用那么卷自己。
经历了一千多年的鸡娃,那时的他十分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要阻拦他进步。母亲说她见过最优秀的学生一批批抑郁自杀,他们对他唯一的要求,考不考公不重要,能不能腰缠万贯也不重要,身心健康,别自杀就行。他们一把年纪了,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刺激。
李承乾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他穿回来大半年,爸妈得多担心他。
袁天罡,李淳风!
李承乾决定找个机会会会这两位大佬,能预测未来几千年的人,并且当下在朝中为官,朝野都在议论太子大病一场,性情大变,这两位大佬估计早就知道内情了。
没有来揭穿他,就代表暂时对他没有恶意。这二位说不定有法子送他回去,就看要他付出些什么代价去换了。
如此一来,按照既定历史走向,苏氏母子和李象会被流放到黔州。知道了妻儿的去向,提前安排心腹到黔州,把他存的钱给苏氏母子。
工资,李承乾叹气,又要开始为工资和老板斗智斗勇了。早知道昨天父亲问他还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就应该提出把剩下三年的罚俸免了。
“阿耶一直不说话,是玩的不开心吗?”
李承乾笑道:“好玩儿的太多了,阿耶都看花眼了。象儿想要玩着什么游戏,阿耶出钱你玩儿。或者喜欢什么小玩意儿,挑来阿耶给你买。”
这个时代,多待一秒都是折磨,可看到温柔腼腆的苏氏和娇憨可爱的李象,李承乾心口又开始闷闷的疼。没有腿瘸,他也不敢保证,封建时代的太子穿回来能对苏氏和李象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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