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梨初裴聿的现代都市小说《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沈梨初裴聿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七颗草莓”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由网络作家“七颗草莓”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梨初裴聿,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自幼身体孱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瓷娃娃。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在望京之地,却无人敢轻易招惹。他,京圈中实打实的太子爷,出身豪门,金尊玉贵,可性子却乖戾桀骜,是众人眼中天生的“坏种”。但在望京的上流圈子里,人人都知道,这位裴家太子爷,将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捧在了心尖尖上,视若珍宝。在他眼中,她这颗“眼珠子”,旁人莫说动手,就是多看一眼,他都不乐意。前世,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让他永远地失去了挚爱之人,那锥心之痛,刻骨铭心。重生一世,那些时不时在梦中...
《恢复记忆,京圈大佬他疯狂宠妻沈梨初裴聿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他伸筷子偷偷夹一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谁知筷子还没碰到沈梨初碗中的排骨呢,两道死亡光线就猛地投射过来。
江景珩讪讪一笑:“……”
一番争执下,裴聿还是不得不将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他轻飘飘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擦伤而已。”
原本线条流畅的五根手指,小拇指现在却成奇怪的畸形。
这还说是擦伤!!!
沈梨初眼圈都红了,也顾不上吃饭,起身拉着裴聿的左手就准备去医院。
江景珩:“唉……排骨不吃了吗?”
算了,排骨和兄弟相比,还是兄弟更为重要。
他起身,赶了上去。
都走到小食堂出口了,江景珩还是飞快折返回来,端着那碗排骨就跑。
“叔!”
“碗下午给你还回来!”
排骨也挺重要的!
一个小时后。
裴家的私人医院中,裴聿的右手小拇指已经打上了固定。
“梨梨小姐不用太担心,聿少爷的身体素质很强,恢复起来很快的。”头发花白的医生慈祥安慰道。
沈梨初板着脸严肃道:“他还准备瞒着我!”
要不是沈梨初提前发现,裴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去处理小拇指的骨折呢。
医生笑眯眯的:“那聿少爷可太坏了。”
医生是退休后被裴父亲自重新返聘回来的,他在治疗先天不足之症上很有些自己的见解。
这几年来,都是他在一手负责治疗的沈梨初,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沈梨初绷着脸,严肃地点头。
裴聿也煞有其事地哄她:“嗯,我真是太坏了。”
沈梨初瞪了他一眼。
当晚。
在听说裴聿骨折后,于清清和裴父都不约而同地推掉手里的工作选择回家。
两人到家时,裴聿正在装夹不起来菜,让沈梨初来喂他吃饭。"
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么体贴入微,照顾自己的哥哥就好了。
沈梨初垂下眸子,低声喃喃道:“我从来都没有拿他当哥哥。”
正巧,早自习上课铃声响起。
同桌一脸茫然:“沈梨初,刚刚你说的什么啊。”
沈梨初摇了摇脑袋:“没什么。”
老师拿着一叠试卷走上讲台,严声宣布:“今天的早自习突击考试。”
“考完之后,根据名次来依次选择座位。”
这是尖子班惯用的传统,用各种突击考试来让学生们为自己争取更好的教学资源。
教室中一片怨声载道。
“不要啊!”
“我才坐到这个好位置小半个月呢!”
“……”
为了不耽搁上午的课程,他们的做题时间也很紧迫。
考完之后,立即交换试卷批改。
短暂的课间时间,沈梨初周边围了不少来问问题的同学。
“沈梨初,恭喜恭喜啊,你又是第一名!”
“我要是有这个脑子就好了。”
其中,就有昨天来向沈梨初请教问题的戴眼镜女生。
因为太过激动,她满脸涨红:“沈梨初,真的太谢谢你了。今天考试的最后一道大题正好是你昨天为我讲解的题型。”
也是因为那一道大题,让她这次考试的名次直接前进了整整三名。
虽然,她依旧是倒数。
沈梨初:“不用谢,是你将知识掌握得很牢固。”
戴眼镜的女生双手合十:“真希望下次年级考试之前,我能掌握得更多,不至于让我被挤出尖子班去。”
在众人谈笑风生之时,一个男生风风火火路过沈梨初的座位,将沈梨初的桌子撞歪。
这就算了,他甚至道歉都敷衍地懒得回头,轻飘飘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梨初愣住了。
围在周围的人神色各异,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反而是戴眼镜的那个女生十分尴尬。
众人齐心协力将沈梨初的课桌摆正,七嘴八舌地安慰了沈梨初两句。
快到上课时间了,大家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人都走完后,同桌才伸手拉了拉沈梨初的衣角,小声道:“他肯定是故意的。”
“之前,他一直和张圆圆轮流做班上的倒数第一,你给江圆圆讲题,让江圆圆成功把他压下去了。”
弄清楚缘由后,沈梨初沉默了。
再说,别人又是凭自己本事考到的好成绩,又没有作弊。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同桌没给沈梨初讲,有不少人都觉得沈梨初平时太多管闲事了。
因为不仅是尖子班的同学会来问沈梨初问题,尖子班之外的同学也会慕名而来。
沈梨初皆一视同仁。
尖子班名额竞争激烈,这可就引得尖子班末尾的一些同学十分不满。
尖子班以外的那些同学学习进步,他们在尖子班的地位可就不稳当了。
另一边。
六班最后一排,裴聿还趴在桌子上补着觉。
坐在前一排的江景珩回过头来,看向裴聿的同桌,也就是谢长宴,压低不解问道:“裴哥昨晚干什么去了,还没睡醒?”
这可马上就要中午放学了。
谢长宴淡淡掀了掀眸子:“只要还有气就行。”
江景珩:“……”
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小的喧闹。
“唉,这不是校花温梦瓷吗?”
“她又来我们六班做什么?”
“肯定是来找裴聿的啊,难不成还是为你而来的啊。”
“……”
吃瓜的江景珩刚回头,就见温梦瓷已经走近了。
“嗨~”
她对江景珩笑着打了个招呼。
今年的望京自从入了冬后似乎格外的冷,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着雪,如鹅毛,似飞絮。
而此时,正在举行葬礼的大厅中却格外温暖。
“把我的小乖还给我。”
明亮的灯光下,裴聿一身深黑色的西装,面色却惨白着,身形也有摇摇欲坠之势。
谢长宴冷冷一笑,怕惊扰到旁边棺椁中沉睡的沈梨初,所以竭力忍耐着怒气:“你的小乖?”
“我们小初命薄,可高攀不上矜贵如玉的裴总您。”
如今的望京,谁人不知道裴聿,谁又不想攀上裴聿这根高枝。
裴家,可是望京真正的老牌顶级豪门。
而裴聿作为裴家主支唯一继承人,本应该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不料他十岁的时候,裴父裴母飞机失事死亡,让旁系趁机夺权。
裴聿隐忍多年,终于在前阵子以拿云握雾的强劲手腕杀出一条血路,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年纪轻轻便执掌望京七成经济命脉的裴家。
可就是这么一个现如今炙手可热的人物,面对谢长宴的奚落,却只能放下所有尊严,在大庭广众之下屈膝下跪,声音绝望:“谢长宴,求求你,就让我看一眼。”
两人争锋相对多年,谢长宴也是头回见到裴聿对他服输,可此时他心底并无任何快感。
不过,谢长宴也清楚,他是拦不住裴聿的,冷笑道:“行,那我就满足裴总你的愿望。”
裴聿起身,强忍着心口剧痛,一步一步走至大厅高台处那口黑漆漆的棺椁前,深吸一口气,猛然将棺盖推开。
彻底推开的一瞬间,裴聿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猛烈的惊喜来。
棺材里面盛满了一层开得新鲜艳丽的玫瑰花,微卷的花瓣呈现丝绒般的质感,空气中洋溢着馥郁的甜香。
没有尸体。
“我的小乖呢!”
“你究竟把我的小乖藏到哪儿去了?”
就像是命在旦夕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裴聿冲回去,攥住谢长宴的衣领,双眼猩红,厉声质问。
观看着近在咫尺的裴聿疯子一般举动,谢长宴只觉得可笑至极,他伸手将裴聿的手扯落,不发一言地转身朝棺椁方向走去。
裴聿步步紧逼。
棺椁是谢长宴亲手布置的,他轻轻地将棺椁正中间的花束拂开,露出一个玉制的小盒子来。
小玉盒里面呈放的是一截右手小指的指骨。
在指骨靠近下方的位置,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陈年伤痕。
在看清楚的一瞬间,裴聿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住一般。
这道伤痕,是沈梨初当初为了保护裴聿受下的,差点整个小指都被剁了下来。
自小沈梨初身体就不好,这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沈梨初养了好久。
后来,在每个深夜中,裴聿拥着沈梨初,只有摸着她完整无缺的右手小指时,才敢沉沉入睡。
“小初被绑架的那晚,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是被活生生冻死后,又被野兽分食了的。”
“那群为了报复你的畜牲,他们将小初掳走后,为了逃避我的追捕,就将她打晕扔到边境雪山之上。”
“再加上,那片山脉常年都有大型食肉动物出没,这段时间又是食物缺失期,我只找到这截指骨。”
裴聿目眦尽裂,猩红的眼睛里面暗沉沉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一点一点彻底熄灭了。
沈梨初明明被裴聿捧在掌心中娇养了那么多年。
她那么怕冷,又那么怕疼,却又在雪地中活生生被冻死。死后又被野兽分食,连身体都没被完整留下。
裴聿和沈梨初那么多年来第一次吵架、闹分手,就直接让他这辈子痛失所爱。
这让裴聿怎么释怀?
望着那截指骨,裴聿明明想伸手去触碰,却又在快要触碰到之时戛然而止。
裴聿猛然跪在厚重的黑色棺椁旁边,眉眼温柔,却笑得绝望,他喃喃道:“小乖,别怕,不冷了,也不痛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当时说完分手的一瞬间,其实就后悔了。
只是裴聿性子太骄傲了。
后来,裴聿想啊,等到将手头的所有事情都忙好后,就主动来找沈梨初道歉。
还有求婚。
那场求婚仪式,裴聿预备了足足三年。
可惜从此,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
数月后。
连绵不绝的雪山之上。
远远看去,一个黑色的小点正缓慢移动着。
裴聿眉骨优越,下颌线冷冽分明,这个年纪的他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可他身上却是罩着一股挥不开、散不去的悲伤哀愁。
因为长时间刨雪的原因,裴聿的十个手指尖全都坏死,呈现黑黑的一截。
终于,裴聿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了。
——当初,沈梨初被冻死的地方。
裴聿笑了声,将背上背着的大背包轻柔地放下,拉开拉链,将里头的白骨一块一块的取出拼凑起来。
很快,雪地上便隐隐约约拼凑出一个人形。
做好一切后,裴聿坐在‘沈梨初’的身边,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用于防寒的外套,只留下一件黑色的单薄衬衣。
最后,裴聿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处,再横转匕首。
抽出匕首后,心口处赫然出现一个大洞,裴聿神色一如既往地带着笑意。
他又将那一截儿从不离身的指骨取出,轻轻地送进被自己挖出的心口大洞中。
像是感觉不到疼意一般,裴聿甚至换了一个和沈梨初躺在一起的姿势。
剧烈的寒冷,心口处的疼意,一切的一切都让裴聿血液在沸腾。
裴聿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说着话。
“小乖是不是恨我呀?所以从来不来我的梦中找我。”
“不过没关系的,那就换我去找小乖。我会很快就来找小乖的,再等一会儿就好。”
“等团聚后,小乖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是不能不理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远边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雪崩降临。
巨大的雪流像洪水一样,轰天动地地朝这边席卷而来。
裴聿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大,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就这样让他和他的小乖一起长眠于此吧。
真是学校布置的作业太少了是吧?
论坛管理员自然不是裴聿,这是他不久前才从谢长宴手中薅过来的。
删除!
删除!
全部删除!
等下,这个帖子是列举从小到大沈梨初优秀事迹的,不能删,得留着!
沈梨初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裴聿咬牙切齿地将手机按得啪啪作响。
她走过去,疑惑地将手背放在了裴聿的额头上。
“这也没发烧啊。”
裴聿瞪着眼睛:“我这是被气的。”
“是谁气的你呀?”沈梨初更加疑惑了,能把裴聿惹得这么生气,肯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这下,裴聿又不说话了。
沈梨初又想起来今天自己是有正事要跟裴聿说的。
“裴聿。”
“嗯?”
“这次的期末考试不能不及格了。”
裴聿抬眸紧盯着沈梨初,绷着脸不说话了 。
在小学的时候,裴聿的成绩虽不能说算很好吧,但也至少算得上是中等。
这还是在裴聿不认真学习的情况下。
后来在升学考试之前,附中又没有提前告知过学生,这场考试有关分班事宜。
沈梨初稳定发挥,考了全年级第一。裴聿依旧是不好不坏的中等水平。
分班下来,得知自己和沈梨初不能分到同一个班后,裴聿也抗争过。
他可以让裴家给附中捐几栋楼,换一个尖子班的名额。
被沈梨初严肃阻止了。
尖子班的名额是有限的,裴聿不能够用金钱去顶替掉那些认真学习的人。
自此以后,裴聿的成绩一落千丈。
一提起这个,裴聿就觉得牙痒痒:“考试及格?”
看到有商量的余地,沈梨初立即严肃地点点头。
裴聿却笑了:“我偏不。”
沈梨初:“……”
“你考试及格后,我给你奖励好不好?”沈梨初轻声诱哄道。
裴聿果然被勾起了兴趣:“什么奖励?”
“我觉得你会喜欢的。”沈梨初神神秘秘地跟裴聿保证:“反正我很喜欢。”
裴聿想了想,无论沈梨初送什么,自己反正都不亏。
“成交。”
京大附中的期末考试是采取打乱各班顺序的方式来考的。
好巧不巧,沈梨初就被分到了六班。
前一天,裴聿以提前熟悉考场的由头将沈梨初骗来了六班。
沈梨初的考号被分在了教室靠左边的第四排。
裴聿盯着那个位置,心中已经在打算等沈梨初一走,自己就将那里的桌子换成自己的。
真到这个时候,最紧张的其实是江景珩,他一边复习,一边手指变化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梨初凑近一听。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耶稣、圣父、圣灵……”
沈梨初:“……”
这祷告得越来越离谱。
期末考试持续三天时间。
等考完试后,一个周内就会公布考试成绩。
只可惜江景珩的祷告并没有起效果,他的期末考试成绩还是一如既往地拉胯。
沈梨初听裴聿说,江景珩屁股都被江父打肿了。
今年的夏天也热得过分。
天气一热,沈梨初就更不想出门,天天就和裴聿窝在家中。
裴聿见不得她一直学习,就哄骗沈梨初一起玩游戏。
“玩游戏玩的不是游戏,而是社交。”
“你想想看,等以后上了大学,跟室友之间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一起并肩而立的战斗!”
沈梨初被他说动了,随之放下笔,开始下载游戏。
沈梨初不打游戏,但并不代表她没有游戏账号。
她的游戏账号还是裴聿帮忙注册的,这么多年来,各项数据都是顶级。
听到这个消息时,沈梨初也愣了愣。
裴父知道当裴聿听到这个消息时反应会很大,但也没预料过到会这么大。
“裴聿,听话。”
“只分开三天时间而已。”
裴聿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开口回道:“不去。”
什么叫只分开三天时间。
那可是足足三天时间啊!
没办法,裴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沈梨初。
这是裴父最后的底牌。
也不知道沈梨初是怎么劝说的,反正第二天,臭着脸的裴聿就抱着一张粉白色碎花小被子跟着裴父走了。
小被子是当初沈梨初被抛弃时,身边唯一带着的东西,对沈梨初的意义来说意义非凡。
裴聿人还没上前往机场的车呢,两人的智能手表上就已经将通话挂上了。
“记得要每天都想我。”裴聿声音闷闷的,随时在反悔的边缘。
沈梨初点了点脑袋,看起来乖得要命:“好。”
三天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人的智能手表几乎随时随地都在连着线。
临近开学前一天,眼看到了回家的时间,却因为特殊原因,飞机延误了,回程只能被耽搁。
国内。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
沈梨初打了个哈欠,明明已经困得不行,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和电话那头的裴聿说着话:“没事的,我明天一定会好好听课,不会让你落下课程的。”
虽然沈梨初带着鼻音的软声软语很可爱,但裴聿心中还是很气。
他才不稀罕那些狗屁课程呢。
同时,裴聿心底又止不住冒酸泡泡,沈梨初真的是一点都不带想他。
又过了几分钟,沈梨初实在扛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徒留大陆另外一端的裴聿自己跟自己生闷气。
察觉到沈梨初已经睡着,裴聿又默默将自己这边的麦克风关闭。
在支撑不住睡过去之际,沈梨初都还在想看来明天开学第一天,自己就要一个人去了。
沈梨初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被身旁一点响动吵醒。
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发现身旁居然是本应该远在国外的裴聿。
“是我吵醒你了吗?”才连夜赶回来的裴聿低声询问。
紧接着,裴聿又伸出手,环过沈梨初的身体,轻轻拍打着沈梨初的背部。
“乖,这会儿才六点半,还能再睡一会儿。”
这是在做梦吧?
裴聿还经常控诉自己每天都不想他,沈梨初决定明天早上一醒来,就要告诉裴聿,自己想他已经想到梦里都是他了。
沈梨初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七点半左右,沈梨初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是佣人来叫沈梨初起床了。
被叫醒的沈梨初应了一声,然后,一侧头就发现裴聿正躺在旁边。
侧着睡的裴聿睡得很沉,一只手和一条腿搭在沈梨初身上,俨然是把沈梨初当作是所有物一样搂在怀中。
沈梨初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睛。
原来不是梦啊。
裴聿真的回来了!
察觉到怀中手脚并用抱着的人动了动,才睡不久的裴聿暴躁地掀开眼皮。
“裴聿。”沈梨初欢欢喜喜地喊道:“我好想你。”
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女孩白白嫩嫩的脸颊透露着淡淡的粉色,两只瞳仁像是黑宝石一般又黑又亮。
萦绕在裴聿心头阴沉沉的起床气立马就消散干净。
他霸道又蛮横地沈梨初整个人往怀中拉了拉,将那颗睡得头发蓬乱的脑袋轻靠在沈梨初旁边。
早已习惯裴聿黏糊程度的沈梨初还在自顾自说着话。
“……当时我还以为在做梦,准备今天早上给你说这个事情的。”
没想到一睁开眼睛,裴聿就在旁边了。
虽然觉只睡了一个小时,但开学第一天,裴聿是必须要跟着沈梨初一起去的。
沈梨初和裴聿并肩站在一起刷牙。
镜子中,因为完全没睡够的原因,裴聿的脸又臭又不耐烦。
一只手在刷牙,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抓住沈梨初的手。
刷完牙后,裴聿又取下旁边那张嫩黄色的小帕子,用温水打湿后,动作又轻又细致地为沈梨初擦脸。
给沈梨初擦完脸后,才轮到裴聿自己。
帕子是不用的。
热水也是不用的。
裴聿弯下腰,直接用双手捧水,随意又粗暴地洗了把脸。
去楼下吃完早餐后,裴聿牵着沈梨初的手,一起前去京大附小上学。
早就经过了裴父的暗箱操作,沈梨初和裴聿自然分在同一个班级。
好巧不巧,一进教室,沈梨初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谢长宴!
沈梨初也没想到,居然还能在小学看见谢长宴,开心地朝他挥挥手。
本来没睡够就有些头疼的裴聿,在看见谢长宴的时候,头一下子就更疼了。
裴聿目光阴沉,咬牙切齿地想,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无视裴聿想要吃人的目光,朝两人走过来的谢长宴笑了起来:“梨梨,好巧啊,希望我们还能做同桌。”
小学的桌子和幼稚园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人只能有一个同桌。
裴聿冷嗤:“白日做梦,小乖的同桌只能是我!”
很快班主任走进教室。
她在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第一时间将座位分配下去。
五分钟后。
由于身高出众,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裴聿望着自己的新同桌谢长宴,两人皆沉默地相看无言。
而坐在第二排的沈梨初,此刻正笑得眉眼弯弯地跟旁边那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说着话。
裴聿觉得刺眼极了,这什么破小学,一点都不好!
独自生着闷气的裴聿也只能愤愤地盯着沈梨初。
上课铃声响起。
走上讲台的老师又开始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讲些什么。跟在下魔咒似的,讲得裴聿脑子越发昏沉,很快就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这一天,裴聿几乎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
从幼儿园刚过渡到小学的一年级学生其实是最不好带的。
他们年龄小,还不懂上课的规矩。
一节课又有半个小时,很难一直集中注意力,这导致老师时不时就需要整肃一下课堂纪律。
可一个周下来,老师很快注意到其中的一股‘清流。’
那就是坐在第二排,名字叫沈梨初的一个小女孩。
课堂上,她永远是最认真的一个,脊背挺得直直的。老师需要互动时,她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又乖又听话的孩子,没有老师会不喜欢的。
再加上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又乐于助人,在樱花班连续包揽每一届最受欢迎小朋友奖的沈梨初,在新学校依旧受同学欢迎。
裴父下班回来的时候,裴聿正在喂沈梨初喝水。
但沈梨初舔了舔唇瓣,脸上带着点病气,小声告诉裴聿自己不想喝了。
看着里头还有半杯水的玻璃杯,裴聿皱眉,凶巴巴地告诉沈梨初不可以。
眼角余光瞥见裴父,沈梨初就跟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跳下沙发,跟乳燕投林一般直奔裴父而去。
“叔叔,你回来了呀。”
裴父笑眯眯地将沈梨初一把抱起,熟练地伸手摸了摸沈梨初的额头,温声问道:“梨梨今天还难受吗?”
沈梨初摇了摇脑袋:“那叔叔今天上班辛苦吗?”
“只有一点点。”裴父温声回答。
沈梨初想了想:“那我给叔叔捏肩膀好不好?”
一大一小温情对着话。
手中拿着水杯的裴聿绷着脸不吭声,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等裴父坐在沙发上,准备让沈梨初给他捏肩时,裴聿又非常积极地凑上来,示意让他来。
裴父上一秒还在享受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下一秒神情就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这小子,手劲儿还挺大。
也因为生病的原因,整个冬天,沈梨初都没有出门过。裴父越靠近年关,行程就越繁忙。
整个裴家,大多数时间只有裴聿陪着沈梨初。
两人几乎已经达到形影不离的程度。
这样的日子,倒让裴聿十分满意,两人之间只有彼此,再没有其他任何人来打扰。
最重要的是,在大多数时候,沈梨初的眼中只有裴聿一个。只是可惜,这样美好的日子即将结束。
二月中旬,草长莺飞。
一想到幼稚园明天开学,坐在小桌旁小口吃着切角蛋糕的沈梨初,高兴地摇头晃脑的。
吃完蛋糕后,也就到了平时裴聿治疗心理疾病的时间。
沈梨初自然是陪着他一起。
只不过裴聿接受治疗,沈梨初则在旁边读绘本。有沈梨初陪着,裴聿会乖一点,不过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裴聿受不了沈梨初长时间将注意力投注在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和事物上。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骚扰’一下沈梨初。
“小乖,看我。”
好脾气的沈梨初被打扰后也不会恼,反而每次都会对裴聿露出一个带着小梨涡的浅笑。
心理医生都不禁感慨,这简直就是天使啊,看向沈梨初的眼神极其慈祥和蔼。
然而一回头,心理医生就对上了一双极其冰冷而又阴翳的暗蓝色眼眸。
被看得头皮发麻的心理医生:“……”
他这才看了几秒啊!至于跟防人贩子一样防着他吗?
临近傍晚,今日的心理治疗也结束了。
沈梨初乖乖牵住裴聿的衣角,朝心理医生挥挥手,稚嫩声音又软又甜:“医生叔叔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哦。”
心理医生心中一暖,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下来:“谢谢梨梨。”
沈梨初又捏捏裴聿牵住她的那只手,满眼期待地侧头看向对方。
明白沈梨初的意思后,裴聿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言简意赅道:“慕医生,再见。”
心理医生:“小少爷,再……再见。”
一点也不开玩笑。
看到裴聿那个笑容,心理医生仿佛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暗杀了。
还没走远,心理医生刚好能听见沈梨初在夸裴聿:“裴聿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懂礼貌的小孩……”
第二天清晨。
裴家门口,两个小朋友手拉着手一起上了校车。
刚踏进樱花班的教室,沈梨初就急切地环视一圈,看到谢长宴后,她的眸子亮了起来。
“裴聿,谢长宴在那儿!”沈梨初转头示意道。
裴聿轻声道:“好。”
沈梨初牵着裴聿的手向谢长宴走了过去:“谢长宴,裴聿他有话想对你说。”
谢长宴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他可一点都不觉得裴聿会跟自己说什么好话。
沈梨初鼓励地看了裴聿一眼。
随即,裴聿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来后,走到谢长宴面前。
谢长宴冷着脸,心中正疑惑裴聿究竟会耍什么花招时。
下一秒,裴聿弯腰鞠躬,并出声道歉道:“谢长宴,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送给小乖的苹果丢进垃圾桶。”
谢长宴眉头皱得更紧了。
直到看见裴聿抬起头,暗蓝色的眸底全是挑衅。
他就是仗着沈梨初看不到,所以才肆无忌惮。
甚至裴聿还巴不得谢长宴不原谅他,这样就可以借此机会给沈梨初上眼药了。
谢长宴皮笑肉不笑,咬牙道:“我原谅你了。”
看见两人终于和解,一直搁置在沈梨初心头的心事也彻底解决。
她长舒一口气,小声开心道:“真是太好了。”
从今以后,裴聿和谢长宴的梁子就此结下。
裴聿明争。
谢长宴暗斗。
但两人皆有共同遵守的规矩,那就是不能被沈梨初发现。
于是乎,直到幼稚园毕业,浑然不觉的沈梨初都还以为裴聿和谢长宴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每年六月,幼稚园都会举办一次毕业晚会。
今年的晚会主题内容是创意装扮。
待到晚会结束后,小朋友们要票选出一个装扮最特别的冠军出来。
沈梨初戴着硕大的黄色柠檬毛绒头套,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裴聿。
戴着同样硕大的紫色蓝莓毛绒头套的裴聿,口吻认真:“柠檬!可爱!”
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头套太大了,两人一起走的时候挨不到一起。
对此,裴聿十分苦恼。
今晚的幼稚园内很是热闹。
随处可见盛装打扮的家长,小朋友们的装扮也是各有各的想法,或可爱,或优雅,或搞怪。
其中,唯有仍然穿着幼稚园园服的谢长宴坐在角落中格格不入。
谢长宴神情冰冷,沉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谢斯然一家。
谢父将身穿炫酷机甲服装的谢斯然扛在肩上,谢斯然母亲用帕子一点一点拭去两人脸上的汗水。
望着这温馨的一家,谢长宴只觉得讽刺至极,心底的恨意不断蓬勃生长。
直到一道甜甜软软的稚嫩声音传来:“谢长宴!”
转头,谢长宴就撞进一双清澈温暖的圆眸中。
沈梨初牵着裴聿来到谢长宴面前,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又才看清楚谢长宴的装扮,忽然顿住。
她的反应莫名让谢长宴感觉到自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哇——”
“好酷!”
谢长宴怔愣住。
酷?
“谢长宴,你好聪明啊。”沈梨初眼睛亮亮,极其真诚地夸赞道:“等所有人都换上了其他衣服,你依旧穿着园服,肯定会是今天装扮最特别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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