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楚霍绍梃的其他类型小说《死遁回归后,我把偏执前夫骨灰扬了苏楚霍绍梃》,由网络作家“醋花生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陈佑给不了答案。苏楚就那样赤着脚,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陈佑的面前。他动了动唇,最终,也没有强求。回到家后的苏楚。脚已经麻木得没知觉。她把那些长笛的碎片,一片片地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孙妈端了盆热水进来,“太太,先泡一下脚,你脚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苏楚的脚除了血泡,还有被石子和玻璃割破的伤口。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不用了,孙妈。”“怎么能不用呢,这伤口不处理,是会感染的。”孙妈握着苏楚冰凉的小脚,轻轻地试探着,一下一下地进到热水里。这才起身去拿酒精和纱布。下楼时。刚好霍绍梃回来了。孙妈拿着药箱的手,猛地一紧,“先生,您回来了。”“拿药箱干什么?”他的视线落到孙妈的手上,“谁受伤了?”“是太太,她脚起了水泡,还有伤口...
《死遁回归后,我把偏执前夫骨灰扬了苏楚霍绍梃》精彩片段
“这......”陈佑给不了答案。
苏楚就那样赤着脚,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陈佑的面前。
他动了动唇,最终,也没有强求。
回到家后的苏楚。
脚已经麻木得没知觉。
她把那些长笛的碎片,一片片地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孙妈端了盆热水进来,“太太,先泡一下脚,你脚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苏楚的脚除了血泡,还有被石子和玻璃割破的伤口。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不用了,孙妈。”
“怎么能不用呢,这伤口不处理,是会感染的。”
孙妈握着苏楚冰凉的小脚,轻轻地试探着,一下一下地进到热水里。
这才起身去拿酒精和纱布。
下楼时。
刚好霍绍梃回来了。
孙妈拿着药箱的手,猛地一紧,“先生,您回来了。”
“拿药箱干什么?”
他的视线落到孙妈的手上,“谁受伤了?”
“是太太,她脚起了水泡,还有伤口,我想着,给她处理一下。”
孙妈如实说。
霍绍梃往楼上看了一眼,冲孙妈伸出手,“给我吧。”
“哦。”
孙妈赶紧把药箱,递给了男人。
霍绍梃拿着药箱,大步上了楼。
苏楚失神地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人透着一种死气沉沉。
他沉着脸走到她面前,抬手握住她的脚,看了下情况。
“怎么伤成这样?”
苏楚听到霍绍梃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想把脚收回来,却反被握得更紧,“都受伤了,还不老实一点。”
他打开药箱,拿出血泡针,一个个挑破。
而后用酒精消毒。
在他准备给她上药时,苏楚生气地踢翻了面前的药箱。
“霍绍梃,你别假惺惺了。”
她红着眼,像要戳穿他的虚伪。
男人的身上被溅了碘酒。
白色的衬衣,瞬间被染脏,他把手中的纱布重重地摔在地上,“苏楚,你发什么疯?
今天,是你有错在先,让你道歉你不道,你还怪上别人了?”
“我凭什么道歉?”
苏楚哽咽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霍绍梃,你那么在意林漫漫,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离婚啊,我要跟你离婚。”
苏楚很想把无名指上的婚戒,狠狠地砸在霍绍梃的脸上。
可笑的是。
她根本就没有婚戒。
结婚三年,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婚戒。
只凭她单方面的爱,却做好了跟他过一辈子的打算。
可他呢。
除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是各种花边新闻满天飞。
现在更好了,还要向那个林漫漫求婚了。
他根本就不配得自己的爱。
这样的婚姻,早该结束了。
男人抬起大手,握住女人的下巴,眼眸喷火,“你再跟我说一遍?”
“我说离婚,你不要跟林漫漫求婚吗?
你求去啊,离婚,离......唔......”她愤怒的话,还没发泄完,她的唇就被堵上了。
她挣扎,他禁锢。
她被动地承受着,他排山倒海的气势。
苏楚哭了。
抬手给了霍绍梃一个巴掌。
男人扣住她的小手,举过头顶,语气不善,“苏楚,你胆肥了,敢打我了?”
“霍绍梃,你放过我吧,我们就此别过不行吗?”
她脆弱的小脸,因为痛哭变得楚楚可怜,“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男人漫上来的怒气,在她的眼泪中,又缓缓卸下,“好了,别哭了。”
温暖的指腹,擦着冰凉小脸上的泪水。
她偏过头躲他。
他依然很认真地替她擦干净,“苏楚,你以前很乖的,我不希望每天回到家,看到一个抓狂的妻子,明白吗?”
他重新把药箱收拾好,耐心地替她处理了脚上的伤口。
“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漫漫的生日宴会现场?”
苏楚不语。
他便又继续,“是故意的?
你以前可不会争风吃醋。”
苏楚依然不说话。
“苏楚,做霍家的媳妇,不能不懂事。”
她倔强的双眸,被泪水占满,她还要怎么懂事?
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她难道不懂吗?
这三年,就因为自己太懂事了,才会让苏家到了如此凄惨的地步。
她早就后悔了。
“别在我面前装哑巴,我想要收拾你,有的是办法,苏楚,别惹我。”
苏楚掀起湿漉漉的眸子,轻笑,“我敢惹你吗?”
两人似乎总是这样。
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明天去医院,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霍绍梃拿着药箱,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苏楚一眼。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苏楚放声大哭。
她做了一晚的噩梦。
梦里的她,一直被欺负,她站在悬崖边,她想跳下去。
可是下面全是张着大口的猛兽。
她进退无路。
......一大早,陈佑来接她去医院。
“太太,还是不要跟霍总怄气了,您是知道他的脾气的,多想想苏阳......”陈佑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楚瞪了回去。
她就知道这事没完。
这口气,霍绍梃是非要替林漫漫出。
“......陈特助,不必威胁我,我去就是了。”
“您请上车。”
陈佑打开副后排车门。
去医院的路上,苏楚无言。
她失神地盯着车外的车水马龙,仿佛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陈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太太,其实霍总他......陈佑,我不想听。”
苏楚不想听关于霍绍梃的任何事情。
她已经快对这个名字,生理性地反胃了。
陈佑只好把后面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巧的是。
林漫漫住的这家医院,刚好是苏阳保外就医的医院。
苏楚想去看一眼哥哥,就只能好好跟林漫漫道歉,换得霍绍梃的同意才行。
陈佑轻敲了两下,病房的门,推开,“霍总,太太来了。”
苏楚跟着走了进去。
林漫漫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看到苏楚,条件反射般的,往霍绍梃怀里躲,“绍梃,她不会又是来给我吹笛子吧?
我怕,我好怕......别怕,她是来跟你道歉的。”
霍绍梃轻轻的拍了拍林漫漫的背,满眼的心疼。
苏楚的心又被刺痛。
她垂下睫毛,往病床前走了一步,“对不起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听不了笛声,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苏楚的声音,温和又酸楚。
她低声下气的模样,林漫漫却并不满意。
“苏楚,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如果是故意的,她会把林漫漫吹死。
哪里还让她有机会,在这儿表演茶艺。
林漫漫仰起小脸,望向霍绍梃,“绍梃,如果苏楚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我就原谅她,不过......”
听到这些东西,要霍绍梃报销。
苏楚更不敢收了。
来回推脱了几次后,她便趁着霍程程离开的时候,把首饰重新放进首饰盒里,收到了一旁。
老宅的聚餐,并不频繁。
霍绍梃的父亲,在他母亲去世后,就跑到国外去了。
活着,就是不回来。
霍绍梃的爷爷霍英鸿,单方面跟他解除了父子关系。
几个叔叔个忙个的,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聚到一起。
这次,霍程程回国探亲,大家倒是都来走走过场。
人一多,就显得苏楚有些多余。
除了霍程程跟她聊了几句天,那几个叔叔婶婶表哥表弟表妹们,都视她为无物。
也是。
一个孙媳妇,自然是比不了这些嫡亲的孙子孙女。
苏楚并不介意大家无视她。
反而让她觉得,无人关注很是轻松。
屈墨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抱着手机,跑到小花园里接。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中透着疲惫。
苏楚对他是有些抱歉的,自从霍绍梃打了他,她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
“抱歉啊屈墨,我真不知道,他会那么冲动。”
屈墨咳嗽了两声,“我好多了,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你,怕他伤害你,你还好吧?”
“我没事的。”
那头放下心来,“楚楚,我约了方老师,这周末见面,聊你的事情,你有时间吗?”
“有啊,我有时间。”
苏楚忙应下来。
“那好,那我到时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你,方老师他很期待这次的见面,我觉得这事一定能成。”
苏楚心口一阵畅快。
如果这事成了。
那她就真的,很快把苏阳接出来了。
“太好了,屈墨,那我们到时见吧。”
“好。”
苏楚是开心的,唇角的笑意明显。
她抱着手机一回头,就撞上了男人胸膛。
她吓得尖叫一声,忙后退了两步,看到是霍绍梃,唇角的笑意凝滞。
心虚地把手机背到了身后,“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是霍太太你,打电话打得太投入了。”
霍绍梃语气冷得像是要发怒。
苏楚抿着唇,想解释一下,“也没有聊什么,一个,朋,朋友而已。”
“手机给我。”
他冲女人伸出了手。
苏楚摇头,手机紧紧地抓着。
他失去耐性,命令式的,“我说,手机给我。”
苏楚转头就想跑。
霍绍梃在她起飞前,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回原地。
生硬地抢过了手机。
手机号码,并没有备注。
上面并没有显示,人名。
霍绍梃握着手机,摁着第一个号码,回拨了回去。
“楚楚。”
是屈墨。
这个声音,让霍绍梃彻底的怒了。
他刚刚跟她讲过,不要再跟屈墨联系,他会生气。
她一点也没有当回事。
挂断电话,霍绍梃把苏楚的手机,重重地摔在她的身上。
他眼中喷着火,抬手就攥住了女人的脖子,“当我说话是放屁是不是?
苏楚,你想跟屈墨旧情复燃?
是不是?”
苏楚摇头。
他指尖的力度很大。
掐得她呼吸困难。
“我,我没有,霍,霍绍梃,你放开我,放开......”苏楚想呼叫救命,但又不敢,只能不停地拍打男人的大手,“你,你听我,解释......”在苏楚觉得自己,跟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时候。
男人松开了握在她颈间的大手。
苏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差一点就被掐死了。
“我听你解释。”
男人的气息平稳了一些,眼神的凛冽却也没分消减,“你最好想一个,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
“你把他打成那样,我只不过是关心一下,免得他报警,把你抓走。”
虽然这个胡编乱造的理由,苏楚自己也不信。
霍绍梃明显有些动容。
但他也不是傻子。
“这种鬼都不信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
他大步走到女人面前,握住好的下巴,“苏楚,做好你的霍太太,别妄想给我戴绿帽子,否则,你以后一步都无法离开家门。”
苏楚微颤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可悲。
霍绍梃更可悲。
“霍总只会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你觉得公平吗?”
“公平?”
男人轻嗤,“苏楚,你想要什么公平?
跟男人夜夜笙歌的公平?
还是说,要花着我的钱,去养男人的公平?”
“这些年,你养过多少女人,我计较过吗?
做人,何必这么无耻。”
她第一次,把这些破烂事摆在台面上讲。
她没讲过,不代表,她心里没委屈,更不代表,他没有做错。
只是她在委曲求全而已。
“霍绍梃,你也没有对得起我过,何必用你做不到的事情,来要求我呢?”
苏楚一把推开了霍绍梃,摸了摸还疼的脖子,“别用你肮脏的心来揣测我,我跟你不一样。”
“有了下家的女人,就是硬气。”
霍绍梃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步步地把女人逼到墙角,“看来,对霍太太,得上点强度了。”
“你想干什么?”
她知道霍绍梃非善类。
她不是有意激怒他。
是他太欺负人了。
“霍绍梃,你别乱来,这是老宅,我会喊人的。”
“苏楚,不如这样吧......”他性感的薄唇,慢慢地靠近女人的耳际,“......把你哥哥,送到更好的医院治疗怎么样?”
“霍绍梃,你......”她害怕了,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衬衣,慌得厉害,“......别,求你了,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怎么?
怂了?”
他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唇角讥诮的勾起,嘲笑的弧度,“苏楚,你别怂啊。”
苏楚认了。
她痛快嘴的下场,就是让家人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她错了。
她不该。
苏楚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的,又不得不认命的垂下脑袋,“我错了,对不起,霍总,我,我不该顶撞你,我不该说那么多,惹你生气的话,我错了,错的离谱,求你,求你原谅我......”她哽咽的说完道歉的话。
泪水蜿蜒,爬满了脆弱的小脸。
他得逞了。
他知道,如何让她变乖。
“知道错了?”
女人无力地点头,“错了。”
“吻我。”
她掀起湿漉漉的睫毛,望了他一眼,便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她很笨拙。
不知道该如何吻,才能让他开心。
他个头太高,又不肯弯腰,她费力地一次次踮高脚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笨死了。”
他握着她的腰,往身上一提,女人便稳稳地被他抱了起来,“苏楚,学着点。”
他扣着她的后脑。
他把她逼到墙角,大手重重地落到墙面上,将她囹圄于怀中。
她挺直脊背,看着男人慢条斯理地将暗纹领带扯松一寸,她心口的不安慢慢被放大......她知道,这是医院,他不敢乱来。
但是她太了解霍绍梃这个人了,他有时候,疯起来,可不分场合。
“不过什么?”
霍绍梃问。
“绍梃,你工作那么忙,我也不能一直让你在这儿陪我,不如,就让苏楚留下来照顾我吧,也算是她诚意的体现,你说好吗?”
林漫漫满眼期待地望着霍绍梃。
她知道的,她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霍绍梃不可能会拒绝她。
霍绍梃看向了苏楚。
他刚要动唇问她的意见。
苏楚率先开口,“我可以照顾她,但我有个要求。”
“苏楚,你照顾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怎么还提上条件了?”
林漫漫不满地看着苏楚,“你可别太过分哦,那样,我会收回,我对你的原谅。”
苏楚根本不理林漫漫。
而是看向了她身旁的男人,“我答应你,可以来照顾林漫漫,但我想看我哥一眼,行吗?”
霍绍梃似乎对于苏楚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不意外。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林漫漫不满开口,“苏楚,你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苏楚眼巴巴地望着霍绍梃。
他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后。
拾步,走出了病房。
苏楚紧跟着他,追了出去,哀求道,“霍绍梃,我就见我哥一面,我知道他还活着,就好,就一面,一面行吗?”
“我不是跟你讲过,如果苏阳死了,会有人通知你,没接到消息,他就还活着。”
霍绍梃的语气微凉。
不近人情。
这话,苏楚没忘。
但是,她就是想看一眼才安心,“算我求你了,哪怕是,就站在门口,远远的望一眼,也行。”
霍绍梃停下脚步。
面色不悦的看着苏楚。
苏楚眼底是渴望和哀怨。
他不喜欢,“从你跟我提离婚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是见不到苏阳的。”
苏楚心口酸涩。
就算她不提离婚,他该不让她见,还不一样不让见。
这只是他拒绝的一个理由罢了。
“那要如何,才能让我见呢?
霍绍梃,我已经答应你照顾你的女人了,你摔坏了我的长笛,我也没跟你计较,你还想让我怎样?”
她红着眼睛,希望面前的男人,可以网开一面。
男人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可怜,而温暖半分,眸底的嘲弄更深了一分,“怎么,这是想让我赔你的长笛?”
“你赔得起吗?
那是我外公的遗物。
霍绍梃,就算用我外公的遗物,换我见一面我哥的机会,也不行吗?”
如果霍绍梃再不同意她见苏阳。
她就冲过去,死就死了。
男人心口微动了半分。
他并不知道,那长笛是苏楚外公留给她的遗物。
半刻后。
“陈佑。”
霍绍梃递了眼色给他,“带太太过去跟苏阳见一面。”
“好的,霍总。”
陈佑走到苏楚面前,做了请的手势,“跟我来吧,太太。”
苏楚微愣。
她以为,他还会找别的理由拒绝。
还好,他也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转身,她快步跟上了陈佑的步子。
苏阳的病房门口,依然有人在看守着。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警察局里的人。
陈佑停下步子,“太太,苏阳现在是重症监护,您进去看一眼,要马上出来,不能呆的时间太久了。”
“好,好。”
苏楚满口答应着。
病房里有很多医疗器材。
大部分的管子,都插在了苏阳的身上。
她生怕扰到他,脚步放轻了许多,“哥,哥哥......”她温声地唤他。
病床上插满管子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心脏监护器上心跳还在显示,她会认为,他根本就是死了。
“哥,你别怕,我正在筹钱,等我攒够了二百万,我就把你保释出来,我和爸爸会给你好好看病的,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苏楚握着苏阳不算太热的手,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掉。
她知道,哥哥听得到她讲话的。
“哥,爸爸妈妈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也要坚强一些,我期待着我们一家人,团聚,你可一定要争气哦,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来救你,好吗?”
握在苏楚手里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苏楚激动极了,“哥,你听得到我说话,是不是?
哥,哥......太太,他现在是无意识的,别影响他,还是先行离开吧。”
陈佑上前,恭敬地劝苏楚离开。
苏楚不想走。
可又不得不走。
不管怎么说,她见到了哥哥,哥哥虽然病得很重,但还活着。
活着,活着就好。
擦干了眼泪。
苏楚跟着陈佑出了病房。
她收了收神,掩下离别的悲伤,问向陈佑,“他这算是病情稳定吗?”
“算是。”
“还能好起来吗?”
她需要知道,苏阳现在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我希望你能跟我讲真话。”
陈佑有真话。
但他不敢讲。
很为难地抿了抿唇,“太太,如果您想知道苏阳的情况,还是亲自去问霍总吧。”
苏楚明白了。
没有霍绍梃的授意。
任何人都不可能跟她讲真话的。
她失落地再次望向了病房,片刻后,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
霍绍梃还站在那儿。
他似乎是在等她。
苏楚便走了过去,为了能再次见到苏阳,违心的感谢,还是要讲的。
“谢谢你,让我见了我哥一面。”
“不用谢我,以后少惹我生气,就好。”
他看了苏楚一眼,冷冷淡淡的,“走吧,回家。”
“我不是要留下来照顾林漫漫吗?”
“明天再来。”
他牵起她的手,她本能地拒绝,“我......我自己会走。”
第一次坐霍绍梃的车子。
第一次与他坐在后排,挨得如此之近。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不适。
不自觉地往旁边坐了坐。
男人侧过脸来,看向她,“我身上有毒?
离那么远?”
“霍绍梃,我可以去照顾林漫漫,但是我还有工作,我能不能......”苏楚的话还没有说完。
霍绍梃的眉心肉眼可见地皱了起来,“你还有工作?
谁允许你去工作的?
苏楚,你难道不知道,霍家的女人,是不允许外出工作的吗?”
苏楚知道,以前霍家是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但是,结婚的时候,爷爷说过,工作与否都让她自己决定。
结婚后,为了讨霍绍梃欢心。
她什么都听他的。
他不让她工作,她就放下了自己心爱的事业,专心做霍太太。
可她得到什么了?
出轨,背叛,家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乖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况且,她现在需要赚钱,保释苏阳,她必需要工作。
“我不工作,你给我钱吗?
你还欠我五十万,没转给我呢。”
他忘了,她可没忘。
一点诚信都不讲。
霍绍梃被怼得一时无言。
他沉着脸,拿出手机,把欠苏楚的五十万,转给了她。
“所以,出现在林漫漫的生日宴会上,是因为接了这份工作?”
他漫不经心的收起手机,“还是说,你是借着工作的机会,成心要做捻酸吃醋的事情,诚心要搞破坏来的?”
“你做事会留证据吗?”
他那么精明,怎么会留下证据呢?
但,现在讲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纤瘦的女人,从藤椅上起身。
她双眼无神,头发稍显凌乱,身上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睡衣,身子很是瘦弱。
没有哭,也没有闹,赤着脚,走到卧室,开始往行李箱里装东西。
霍绍梃看得来气。
抬脚把行李箱,踢了出去。
“苏楚,就算凶手是我,就算苏阳他真的死了,也不过是一命抵一命,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大手抓着女人削瘦的肩头,重重地握着,眼中喷出凶狠,“你们苏家人做过什么,不会都忘了吧?
嗯?”
苏楚苦涩地笑了。
他口口声声地跟她讲着,说话得讲证据。
他没有证据,却疯狂地报复着她的全家。
这个男人,她还那么深爱过。
苏楚,你真的傻透了。
“霍绍梃,你承了认是吗?
你承认我哥现在的境况,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对不对?”
她咬着颤抖的双唇,任由眼眶的泪水在脸上肆意,“你赢了霍绍梃。”
她不爱了。
她的爱,并没有为她的父母和哥哥,换来半点的周全。
苏楚伸手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到自己面前,往里面收拾自己的衣服。
男人咬了咬牙根,扣住她纤瘦的手腕,重重地摔到了大床上。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墨色狭长的眸子,透着前所未有的怒气,“苏楚,你们苏家人欠我的,想要跟我离婚,门都没有。”
他的手扣住她的下巴,逼着她对视,语气有些狠地说,“别跟我闹脾气,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你知道的。”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
她躲,躲不过,就咬破了他的唇。
血的咸和腥,很快就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
他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她木然绝望地接受着。
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想,就这样死去吧。
从此以后,也不用担惊受怕,也不会被别人笑话。
更不用面对父母,不知道该何宽慰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可他似乎并不满意,她的逆来顺受。
俊美的面容因为情欲和怒气,染上了些许的狠厉。
她像块坏掉的抹布,绝望又安静地由着泪水布满了双眼。
一早,苏楚便把收拾好行李。
离婚协议书,她放到床头柜上了。
清晨的阳光,落到她有些憔悴的小脸上。
她唇角是淡而平静的弧度。
苏楚回到娘家后,先安顿了母亲,而后确认了父亲没事后。
这才给贺知南打去了电话。
“是我。”
贺知南有些错愕,苏楚会找他,顿那么三秒后,才急忙回道,“嗨,楚楚,找我,有事吗?”
“贺医生,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不知道......”还没等苏楚说完,贺知南便抢先,“你说。”
“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哥送到哪个医院去了吗?
你是医生,我想你应该比较容易查到......”苏楚怕给别人添麻烦。
但是,除了贺知南,她不知道,还有谁可以更快地帮到她。
贺知南听出了苏楚的难处,“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哥他......受了点伤,就是......”苏楚并不想说太多。
贺知南便一口答应下来,“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去问,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谢谢你,贺医生。”
“跟我就别客气了。”
很快,贺知南给苏楚查到了苏阳治病的医院。
苏楚赶过去时,这才发现,苏阳病房的门口,有人在看守的。
看起来,又不太像是警察局的人。
她尝试着要进去,结果被拦了下来,“你不能进。”
“苏楚。”
有人叫她。
苏楚忙回头,是霍绍梃的白月光,林漫漫。
“想来看你哥啊?”
林漫漫语气傲慢的,把苏楚从头打量到脚,“这些看守的人,都是绍梃派过来的,你来,没有跟绍梃讲吗?”
苏楚不知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三,在这里跟她讲什么理所当然。
唇角微凉,刚要动唇怼她两句。
林漫漫又迫不及待地开口,“今天,绍梃过来陪我看病,他就在医生办公室里呢,如果你想见你哥,也可以过去跟他讲一声,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绍梃因为我的病,心情不怎么好,别去撞枪口。”
林漫漫一脸的炫耀。
苏楚嗤笑。
自己的丈夫,除了没有行使对她的丈夫职责。
在别的女人那里,倒是知冷知热的。
“哦,对了苏楚。”
林漫漫走到苏楚面前,得意中掺着挑衅,“绍梃说,会把云顶庄园的别墅给我住,想让我住得舒服一些,他呀,真的爱惨了我,你没有意见吧?”
林漫漫极力地向苏楚炫耀,专属于霍绍梃的偏爱。
云顶庄园的别墅,是霍家给霍绍梃和苏楚准备的婚房。
而苏楚从未有过入住的资格。
她哂笑,唇角漫上一抹苦涩......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见到苏阳。
她刚要转身,林漫漫又着急开口,“苏楚,其实在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霍绍梃不爱你,我也是不知道,你老霸占着霍太太的位子,干什么?”
苏楚目光依然冷淡。
唇角噙起的冷笑,越发鄙夷。
“有本事就让霍绍梃娶了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林漫漫涨得脸色通红,不甘道,“苏楚,你在骄傲什么?
你只不过是寄居在别人屋檐下的蝼蚁而已,霍绍梃想让你活,你才能活,想要你死,你就得死。”
这时。
霍绍梃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林漫漫听到脚步,身子一歪就要倒。
霍绍梃大步来到她身边,紧张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
林漫漫扶着额头,整个人倒在霍绍梃的怀里,“可能是刚刚跟苏楚说了几句话......所以......不怪她,都是我关心错了人。”
苏楚:......霍绍梃扭头看了苏楚一眼,那一眼,似乎要吃人。
她不在乎。
她已经决定不爱他了,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不再难过。
“你来这儿干什么?”
霍绍梃察觉到了什么,“谁告诉你,你哥住在这间医院的?
苏楚,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见不到苏阳的。”
“我只想知道我哥的情况,霍绍梃,请你......别做太绝了。”
苏楚红着眼。
男人大概没有意料到,苏楚会跟他讲这种没轻重的话。
旋即,眉心一紧,将林漫漫交给了陈佑,“你先带她去车上。”
“好的,霍总。”
林漫漫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顺从,“绍梃,我去车里等你。”
霍绍梃拾起步子,带着危险的讯息,向苏楚走了过去。
她下意识攥紧包带。
她强迫自己硬气起来。
但脚步还是认命地往后退,再退,直到退到无路可退......
别墅里。
男人指尖掐着颗烟,双腿交叠。
苏楚走进来时,他刚好把指尖的烟卷,摁灭在精致的烟灰缸里。
他抬眸看她,没什么温度。
“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苏楚觉得他有点明知故问,清冷的小脸微微抬起,“都要离婚了,当然是搬出去住了。”
“离婚?”
男人把苏楚留下来的离婚协议书,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眼中愠色渐浓,“苏楚,你以为留下个离婚协议书,就跟我划清界限了?”
苏楚被这动静吓得心口一攥。
不安的指尖,握紧了斜挎在身上的包带,“我不要你的任何财产,我净身出户。”
男人眼眸森然,轻笑中,压抑着怒气,他把捐卵的研究书,和她抵押手表的收据,全部拍到了苏楚的面前。
“这些呢?”
他面含怒气,起身,走到女人的面前,“苏楚,你挺能耐啊,背着我干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叫净身出户?
你当我霍绍梃是摆设吗?
嗯?”
霍绍梃像发怒的狮子。
苏楚吓得抱头。
她有想过霍绍梃会知道这些事情。
但没有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快。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她胆颤心惊的,背过身子,不敢望他,“如果你觉得对你造成了影响,那就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这样对谁都好,也不会坏了你的名声。”
“为什么想要钱?”
他脸色阴沉,握住她的下巴,“想保释苏阳?”
苏楚没有否认。
她大胆地抬起微垂的睫毛,看向男人,“没错。”
“所以就去卖手表,找贺知南捐什么科研卵?”
他真想撬开这个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苏楚,你这么需要钱,为什么不来找我要呢?”
苏楚像听了个笑话。
找他要?
“你会给吗?”
男人摇头,透出一抹戏谑,“不会。”
苏楚苦笑。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总想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再把她踩进尘埃里。
她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她不敢得罪他,苏阳一天没有保释,霍绍梃就有可能,让她们一家人一辈子都见不到。
“问完了吗?
问完我就回去了。”
苏楚转身要走,被霍绍梃扣住手腕,扯到了身前。
他凌厉的眸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女人,因为害怕和紧张,而紧绷着的小脸。
“苏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贺知南不可能跟你达成什么合作,你惹急了我,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苏阳在哪儿。”
苏楚双眸瞬间染上血红。
她不过是想凭自己的能力,去把哥哥保出来。
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紧追着不放。
非要把她们一家赶尽杀绝吗?
她好累啊。
他为什么老是像那块遮挡太阳的云彩一样,把她的人生遮得一点光亮都没有。
“霍绍梃,要我怎样,你才能放过我们一家?”
就算再恨,她们苏家已经是这样破败了,他还要怎么出气?
才肯甘心?
把苏家人一个个地都逼上绝路吗?
那她可以第一个死。
“我都同意跟你离婚了,离婚后,你可以娶了你心爱的女人,如果你怕爷爷怪责,我可以跟爷爷解释......”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脖子,“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现在就可以死在你面前。”
苏楚的激进。
令霍绍梃眉心紧紧地蹙起。
“苏楚,你给我把刀放下。”
他厉声喝斥。
苏楚摇头,她只求霍绍梃能放过她,“霍绍梃,我们好聚好散的,不行吗?
我们苏家不欠你的了。”
看着女人流满泪水的脸。
男人的脸色越发的暗沉和冷峻。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轻轻的一抬手,苏楚手中的水果刀便飞了出去,他抬脚踢走,“别整天要死要活的,乖乖回家,我可以保证,苏阳会一直呆在你的视线里。”
他抬手替她擦脸上的泪。
她偏过脸,躲开了。
他沉下气来,声音也变得平和,“去洗个脸,换件衣服,有个应酬,你陪我去。”
苏楚是不想去的。
结婚三年,他也没让自己陪着出席过,任何一个公众场合。
倒是林漫漫,经常会跟霍绍梃出现在新闻画面里。
她狐疑地看向男人。
他轻嗤一笑,“干嘛这种眼神,我卖不了你,只不过想让你帮个小忙而已。”
苏楚就知道,霍绍梃这种功利心强的男人,是不可能单纯地让她参加什么无关紧要的应酬。
“我帮不上你什么,你还是找别人吧。”
苏楚拒绝了。
霍绍梃也没有生气,挑唇笑了一下,“报酬五十万。”
苏楚微愣。
他在跟她谈生意。
可笑吧,对没爱的女人,剩下的也只有利用而已。
“要陪睡吗?”
她声音轻轻的。
男人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苏楚便又补了句,“要陪睡的话,这点钱不够。”
“......你想的还挺美。”
他嘴上轻嗤,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女人耳后的那枚血痣上。
苏楚心底哂了一口。
她不傻,知道霍绍梃口中所谓的应酬是什么。
她倒也没那么难过,只是淡淡的,“如果需要陪睡,那麻烦你让秘书,准备好套子,我可不想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男人望着她的侧脸,眸色深沉,越发地看不到底。
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眼底似乎燃起了一股淡而不自知的火苗,烧得他愈发的难受。
苏楚被霍绍梃带上了她的商务车。
化妆和换衣服,都是由霍绍梃的女秘书主导,在车里完成的。
苏楚是美的。
平时素面朝天,她都是美的发光的存在。
今天的妆很淡,虽然只是打了一层薄薄的粉底和闪着光泽的唇釉。
已经很是惊艳。
栗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像极了出逃的城堡公主。
她的美是独一二无的存在。
霍绍梃就那么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她,目光肆意,又透着欣赏。
抬手,他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面色柔和地说,“想知道,今天这位合作的伙伴是谁吗?”
“不想。”
苏楚没有兴趣知道。
身子往外坐了坐,离霍绍梃远了远。
男人没再说什么。
车子一路前行,到达了应酬现场。
一个隐私性极强的私人会馆。
苏楚被霍绍梃牵着手,走进去。
见到对方人时,苏楚错愕得一时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屈墨。
她的初恋。
准确地说,是她情感懵懂时,双方都有好感的人。
只不过,那时年少,羞涩,也不懂感情,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后来......屈墨出国。
她嫁给了霍绍梃,也跟他没有再联系过。
屈墨看到精致动人的苏楚,也是一时愣住,他想要动唇问个好,喉咙哽咽,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霍总你好。”
屈墨的父亲屈长平,率性伸出手来,客套地打招呼,“霍总,这是我儿子屈墨。”
屈长平被漂亮的苏楚吸引,笑着又把手伸向了她,“这位是......苏楚。”
霍绍梃冷声介绍,似乎又不太喜欢屈长平看苏楚的眼神,没等苏楚握上他的手,就把女人摁在了椅子上。
苏楚挺无语的。
在他的心里,她就是处心积虑破坏,他和林漫漫感情的罪魁祸首。
她懒得解释。
指尖敲打着手机的转账页面,把霍绍梃转给她的五十万,提现到了自己的账户里。
这样,她离二百万,又近了一步。
“这张卡给你。”
霍绍梃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想买什么,就刷卡,别说我不给家用。”
信用卡?
她还真是高看了霍绍梃的大方。
“不用了。”
她怕她离婚的时候,还不起。
她还是想继续靠自己的双手赚钱,“霍绍梃,我可不可以,每天工作完再去照顾林漫漫?”
“苏楚,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生气了,卡片摔到苏楚的身上,“霍家的女人,不允许外出工作。”
霍绍梃生气地重复着刚刚的话。
苏楚错愕地看着男人。
她真多余跟他讲。
他说他的,她做她的好了。
她不想跟他吵,吵来吵去的她又赚不到便宜。
“知道了。”
她浅浅垂下睫毛,咽下委屈。
结婚三年,她唯一学会的,就是忍气吞声。
她也习惯了,无论是不是她的错,只要她肯道歉,就可以息事宁人。
苏楚在心底,苦苦地嘲笑着自己的无能。
再抬眸。
阳光耀眼,落到玻璃上,绽出五彩缤纷的颜色,很漂亮,却怎么也暖不透她的心。
隔天一大早。
苏楚便去了医院。
霍绍梃为林漫漫雇了价格昂贵的护工。
其实,大可不必让她再过来照顾。
但是林漫漫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羞辱她的机会呢。
“苏楚。”
林漫漫一改在霍绍梃面前,那副孱弱的姿态,高傲地抬起下巴,“你心怀不轨地出现在我的生日宴会现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苏楚看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林漫漫。
唇角鄙夷地勾起,“你别睁眼说瞎话,我为什么出现在那儿,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是想来见证我和绍梃的幸福,对吗?”
林漫漫得意地扬起唇角。
苏楚真的呵了。
林漫漫无时无刻地,想在自己面前秀她和霍绍梃的真爱。
苏楚,真的没什么兴趣。
“我看你,也不像是病得不能自理的样子,我就没必要留下照顾你了。”
“苏楚,你敢走一个试试。”
林漫漫从病床上走下来,“绍梃让你来照顾我,你就得照顾我,要是现在走了,你那哥哥......”林漫漫掩唇笑了起来。
她笑得越来越癫,越来越狂,笑得苏楚心里没底。
“你是疯了吗?”
林漫漫缓缓收住笑声,“苏楚,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哥的真实病情吧?”
苏楚沉眉。
她不解地看着林漫漫。
林漫漫轻笑着抬起下巴,“你以为你哥现在只是昏迷?
我告诉你苏楚,你哥他现在是植物人,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植物人,你知道,霍绍梃为什么要养着一个活死人吗?”
苏楚:......“苏楚,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有心脏病,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心脏不好,我和霍绍梃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你哥哥存在的意义,便是......”林漫漫给了苏楚一抹,你懂的眼神。
苏楚心口一沉。
霍绍梃要把苏阳的心脏,换给林漫漫?
不。
她绝不允许。
“苏楚,绍梃有多么爱我,你是知道的,且不说你哥现在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如果你的心脏与我匹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的心脏换给我,这就是......爱情。”
苏楚哂笑。
这是爱情吗?
这是杀人害命。
“林漫漫,你别异想天开了,我是不会把我哥的心脏换给你的,就算是霍绍梃,我也不让。”
林漫漫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
“苏楚,你以为你是谁啊?
在华城,以霍绍梃的能力,谁敢说半个不字,一颗心脏而已,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起不了任何作用。”
“那就试试。”
苏楚回瞪了林漫漫一眼,这一眼,藏着要杀人的气息。
林漫漫收起唇角的弧度,不屑地冷哼,“试试就试试,霍绍梃为了我,可是什么都会做。”
林漫漫的话有几分真假。
苏楚猜不透。
但霍绍梃会不会拿走苏阳的心脏,她却十分确信。
他会的。
从开始苏阳被抓,后面受伤,再到现在昏迷不醒。
仔细想来,这一系列的过程,不过是霍绍梃为了拿走苏阳心脏,而设的局。
他太狠了。
他真的想要让苏家每一个人,都活在地狱里。
不。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遭受这样的对待。
她要救他。
可她怎么救,她现在还凑不够二百万。
她需要尽快筹钱,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坐在路边。
她像只失去灵魂的木偶,望着天边的云彩发呆。
车子急刹在她面前。
她失神的眸子,望过去......“楚楚。”
苏楚上了屈墨的车子。
她一言不发,指尖紧紧的捏着包包的皮子,眼眶里是泫而未落的泪珠。
屈墨心疼的望了她一眼,又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在路边将车子停了下来。
“楚楚。”
苏楚木然的收回视线,“屈墨,我想赚钱,你那边有没有......好一点的工作介绍?”
“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紧张地问。
她无望地叹息,“我现在很需要钱。”
苏楚的无力,生出令人怜惜的破碎感。
屈墨的心无端被扯了一下,“需要多少?”
“四十万吧。”
她撑着脑袋,再次望向了车外,失神地说,“我需要找一个短期内,就可以赚到四十万的工作。”
屈墨没有想到。
苏楚现在竟然为了四十万在烦恼。
以前,她随便客串演出一下,就不止四十万的收入。
他不敢贸然说出,他可以给她四十万,这样的话。
且不说,苏楚根本不会接受,说不定,还会跟他产生一些没必要的误会。
屈墨想了一下,“还记得,你以前的老师,方老师吗?
前几天,我跟他约了个饭,他成立了乐团,刚好缺一位首席长笛演奏家,如果你肯加入的话,我想方老师是十分愿意的。”
苏楚眼里有了光亮。
但,随即便又黯了下去。
“乐团的演出,是按次给演出费的,新成立的乐团,演出次数都是有限的,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才能赚够,四十万。
屈墨赶紧解释,“方老师的乐团,是聘用制的,以你的水平,如果跟乐团签一个长约,年薪可不止四十万,急用钱的话,可以跟方老师讲一下,他会预支给你的。”
屈墨这么一讲。
苏楚又看到了希望。
“那什么时候,可以约方老师见个面,我想跟他谈谈。”
屈墨点头,“我可以帮你约他,随时。”
“好啊。”
苏楚是感激的,“谢谢你屈墨,谢谢你肯帮我。”
“楚楚,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客套的话了。”
他望向她的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泽,但他不敢把话讲得太直白,怕吓到她,“你放心,我一定会促成这件事情的。”
“嗯。”
苏楚的眼里,终于有光了。
在等红绿灯时,一辆挂着华A88888的墨色豪车,停在了屈墨的车子旁边。
他识破了她的局促。
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她遮掩的地方,“苏楚,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她太了解霍绍梃了。
只要她不说,他一定会自己找个答案,还不如自己招了。
“......我,我在擦我的长笛。”
霍绍梃眉心一蹙。
结婚前,他和苏楚并不熟悉。
爷爷不喜欢林漫漫,他这个婚又非结不可。
苏楚长的算是漂亮,性格也软,无论从个头还是身材,和他很般配。
娶归娶。
但他不爱她。
也从未试着去了解过她。
她会吹长笛这事,他还是从爷爷口中听到过一次。
“怎么突然,擦起长笛来了?”
“好久没吹过了,都不知道怎么吹了。”
她热爱的事业,早已经不复存在。
眼眸不知不觉地黯淡了下去。
霍绍梃没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女人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苏楚站起身来。
“你......回来,有事吗?”
“没事,不能回家?”
他没好气地走到她面前,大手握住了她的腰,“爷爷又让人送来了补养身体的食材?”
苏楚嗯了一声。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她也没吃过,霍绍梃也没用过。
月月送,在她这儿实在是浪费。
“要不,你带到林漫漫那儿吧,她应该需要。”
苏楚没有想到,就这句,她认为,霍绍梃会很喜欢的话,令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她怕他发火,刚要再解释些什么。
他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以前,霍绍梃不爱跟她接吻。
不过。
自从准备跟他离婚。
她已经不愿意再跟他有肉体上的接触。
“霍绍梃,你别......你在拒绝我?”
他很不喜欢苏楚写满厌恶的眸子,“你在嫌弃我?”
苏楚确实很嫌弃。
他这张嘴,不知道亲过多少女人。
她不喜欢。
“要离婚的夫妻,实在没必要,接吻。”
“苏楚,你最好收起要离婚的心思,否则......”他的话未完,苏楚就涩笑着,看向了他,“......否则什么?
对我们家赶尽杀绝?
霍绍梃,我现在跟家破人亡没有区别。”
她其实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或许是不幸的婚姻,折磨的她太久了,她时常觉得委屈。
眼眶动不动就红,鼻头动不动就酸。
“霍绍梃,你又不爱我,何必呢。”
她愿意给林漫漫腾地方,“爷爷急着抱重孙子,我们......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孩子的。”
他从一结婚开始,就没要打算跟她生孩子的。
这些营养品送到林漫漫那儿。
或许,她会很快给他生个大胖小子。
留在这儿,跟扔垃圾筒里没两样。
霍绍梃听得上火。
把苏楚摁到床上,重重地掐着她,“不是把节育环摘了吗?
那我倒要试试,我们能不能生出孩子。”
“霍绍梃......”苏楚的小手抵着他的胸口,脸色煞白,“......你别乱来。”
“乱来?”
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怎么,霍太太还没有离婚,就想着为别的男人,守身如玉了?”
“霍绍梃,我跟你不一样。”
她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眼眸轻颤,“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笑得轻蔑。
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口咬在她耳后的软肉上,“你哪里跟我不一样?
跟屈墨睡过了?
嗯?”
“我没有......”她疼得蹙起眉心。
这时。
霍绍梃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单手扣着苏楚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手机接起,“喂?”
他的声音里透着低哑的欲。
这种音色,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活色生香的画面。
手机那头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绍梃,你......回家了吗?”
“有事?”
女人咳嗽了两声,声音越发的低浅脆弱,“我......心脏有些不舒服,好像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许多,你可不可以......”霍绍梃的手机离苏楚很近。
近到,她可以清晰地听到手机那头林漫漫的呼吸声。
这林漫漫是霍绍梃的心头肉。
她猜,男人应该会马上离开。
毕竟。
林漫漫那弱柳扶风的身子,是他最紧张的关注。
“我让知南过去看看。”
男人意犹未尽,并不想这么快离开。
霍绍梃把手机丢在一旁,吻着苏楚,纠缠起来。
他和苏楚的声音,传到林漫漫的耳朵里,她嫉妒地发疯,“绍梃,我真的好难受,我,我......我感觉我要死了......”手机里,是林漫漫大口喘息的声音。
苏楚强行推开男人,“你......去忙吧。”
男人迷离的眸子。
情欲还未散去。
“你想我离开?”
她掀起卷翘的睫毛,看向他,“我不想你离开,你就不离开吗?”
苏楚可笑的扯了扯唇。
结婚这三年,那么多日日夜夜,他没在意过她的感受。
问这个不觉得多余。
既然他心里装着别人。
她就成全他。
爱,她已经没有了,人留下来,她还觉得恶心呢。
男人没了兴致,扯过外套,淡然穿上,“我去看看什么情况,你先睡,不用等我。”
车子轰着油门,离开了别墅。
霍绍梃离开后。
苏楚松了口气。
今晚,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苏楚托自己以前的朋友,找了份在酒店吹长笛的工作。
每天工作两个小时。
再加上一份一对一的家教工作,她一天有四个小时可以赚钱。
算下来。
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今天在酒店表演完后,她便带着乐器,坐上公交车,去了负责家教的雇主家里。
工作完后。
雇主特意把她叫到一旁,“苏小姐,我看你每天这样,也蛮辛苦的,是不是生活方面,有什么难处啊?”
苏楚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生怕被解雇。
忙起身解释,“不好意思,金先生,我今天迟到了十分钟,下次我一定注意。”
金先生摆了摆手,态度温和,“迟到没关系的,我是看你年纪轻轻的,如果是遇到什么难处,我希望可以帮到你。”
苏楚不知道他所谓的帮是什么。
陌生人的好意,她通常只会拒绝。
“不用。”
“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介绍生意。”
金先生请苏楚坐下,“是这样的,有一位华城的富豪,他呢,过两天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庆祝生日,我想着,请你去演出。”
听到演出。
苏楚拎起的心,这才慢慢放下来,“演出是可以的,就是......”金先生明白她的意思。
“报酬是十万,不过你得演奏完至生日宴会结束,可以吗?”
十万。
对于急需用钱的苏楚来说,这是天降甘霖。
她忙不迭地点头,“可以的。”
“我看苏小姐也是讲信用的人,这样,我先把钱打给你。”
金先生很大方的,把款直接转账给了苏楚,“后天,在云顶别墅,到时我会派车来接你。”
苏楚微愣。
云顶别墅?
手机到账的声音响起,苏楚失神的问向金先生,“那边好像是富人区,是什么人过生日啊?”
“大哥。”
霍诗筠看到了霍绍梃的背影。
她小跑到二人跟前。
没想到他们在接吻。
脸色一红,“大哥,你们......不该看的别看。”
霍绍梃把苏楚的小脸摁进怀里,不悦地看向霍诗筠,“什么事?”
“爷爷叫你呢。”
霍诗筠又更正,“只是叫你一个人,没有叫她。”
霍绍梃把苏楚小心翼翼地放下,揉了揉她的头顶,“走吧,一起去。”
“大哥。”
霍诗筠不满地看向苏楚,“她又不是咱们霍家人,你干嘛带她进去?
她也配。”
霍诗筠鄙夷的神色明显。
她瞧不上苏楚。
但,这在霍绍梃的眼里,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男人眸色暗了暗,“她不是,你是?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了?”
“我说的不对吗?
咱们霍家这几十口子人,谁承认她了?
结婚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就是养只鸡,也下了几百只蛋了。”
霍诗筠说话很难听,一点面子都不给。
霍绍梃岂容得了她胡言乱语,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放肆。”
“大哥,你干嘛打我?
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霍诗筠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眼眶通红。
男人脸色已十分难看,“再没大没下,不放尊重,以后休想再进老宅的门。”
霍绍梃的眼神骇人,霍诗筠不敢再出声。
她狠狠地瞪了苏楚一眼。
苏楚没想到,霍绍梃会在霍家人面前维护她。
当然。
也不是在维护她,是在维护自己的脸面。
霍诗筠算不上是霍家人。
她是霍绍梃小叔家的女儿,福利院里收养的,所以姓了霍。
论血缘,半点没有。
就是顶了个霍姓。
她在霍家没有放肆的资本,尤其是对霍绍梃,更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
这一巴掌,只能说挨的活该。
霍英鸿找霍绍梃,聊的最多的就是他的生活。
谈到生孩子的事情。
苏楚通常只需要一言不发地,装聋作哑就好。
霍绍梃会把这事圆得无懈可击。
但,今天霍英鸿不想听他,说了几百遍的说辞。
“你就说,你还行不行吧?”
这话问得在场不少人,掩唇暗笑。
尤其是那几个叔叔家的弟弟,更是时不时的揶揄上几句,“大哥,你现在可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不会真不行了吧?”
“爷爷,我看呢,大哥就是工作太忙,劳心劳肺还劳了肾,是得好好补一补了。”
“大哥,我认识几个医术高明的中医,要不介绍给你,不好好调养,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那大嫂的幸福可就......”大家嘻嘻哈哈的。
霍绍梃的脸色也很难看。
霍英鸿用拐杖重重的杵了下地面,“行了,你几个还好意思取笑他?
你们有本事,抱个重孙来给我?”
大家笑声戛然。
乖乖地听老太爷训话。
霍英鸿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苏楚,“楚楚啊,爷爷送去的补养品,有认真在吃吗?”
“爷爷......”这种情况下,苏楚不能说实话,“......有在吃。”
“那就是绍梃的问题了。”
霍英鸿看着不争气的孙子,“你要是真不行,明天就去挂个男科,爷爷出钱,好好治,治病不丢人。”
“爷爷我......可以。”
霍绍梃眉头皱成了山。
霍英鸿气不打一处来,“你可以的话,楚楚肚子怎么没动静?”
霍绍梃不说话了。
霍英鸿交待苏楚,“既然他有问题,你就好好陪他治病,别嫌弃他,争取早点生个小乖孙孙。”
“哦,知道了,爷爷。”
苏楚应着。
霍英鸿看着自己的孙子。
明明长的高大,模样俊俏,怎么就不行呢?
空心瓤子,绣花枕头?
他一脸同情的看向苏楚,言语中带着抱歉,“楚楚啊,你受苦了。”
苏楚:......她苦笑不得。
头一次,霍绍梃没有在老宅用餐,带着苏楚回家。
一路上。
霍绍梃的脸色都难看得厉害。
苏楚偷笑被他发现后,更是火冒三丈,“你还笑我?
苏楚,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我又没说你不行。”
他要是不行,怎么可能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
怎么可能会让林漫漫,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
他不止行,还能力超群,这点,苏楚承认。
但这种房中秘事,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有误会,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在不避孕的情况下,超过一年没怀上,就是不孕症。
她托着腮,强忍着笑,看向外面。
男人有气没地出的,也撇脸,望向了相反的方向。
自从老宅回来后。
霍绍梃便没有再回过家里。
他不在家,连空气都变得轻松。
一大早。
苏楚收到了屈墨发来的信息。
是跟方老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她用了最短的时间,洗个澡,吹了头发,化了个淡妆,换了件得体的衣服。
出了门。
地点,在一个小资情调浓郁的咖啡厅。
一进门,蓝调的音乐在空气中飘荡,每个音符都会让人产生莫名的舒畅感。
她握着长笛,快步走了过去。
屈墨起身,冲苏楚招手,“楚楚,这里。”
苏楚有些紧张。
小的时候,她算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
而现在,糟糕的自己......“屈墨。”
屈墨起身,向苏楚介绍,“楚楚,还记得方老师吗?”
“方老师你好。”
苏楚礼貌地伸出手来,“方老师算是我的启蒙老师,多年不见,您真的是一点都没变。”
方同伟看着面前,漂亮知性的女孩。
有些惊喜,“苏楚啊,你可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多年没见,听说都是知名的演奏家了,我真的很欣慰啊。”
“方老师,您过奖了。”
大家客气的落座。
方同伟介绍了自己的这个乐团,同时也向苏楚抛来了橄榄枝。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一年五十万的底薪,如果有演出,还会有额外的奖金,你觉得怎么样?”
以苏楚以前的名气。
一年一百万,她也不会看在眼里。
如今。
物是人非。
她的处境来说,五十万,就是救命的钱。
“方老师,您肯让我加入,真的太感谢了,我愿意加入您的乐团,我会好好工作的。”
只是,她现在急需钱,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预支一些薪水。
苏楚有些为难地看向了屈墨。
他便把苏楚的难处,跟方同伟说了说。
“这样啊,没问题,但是需要签一个借据,还有......”方同伟拿出一份合同,“......苏楚,这是咱们乐团的合同,你也需要签一下,如果违约的话,违约金是年薪的十倍。”
方同伟把钢笔递给了苏楚。
苏楚,突然犹豫了......
“苏楚,是不是现在忘了家在哪里了?”
他没有温度的声音,透着令人猝死的杀伤力。
苏楚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才满意。
唇动了唇,把话又咽了下去。
“跟屈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耐和质疑。
苏楚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淡定地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想象的哪样?”
他反问她。
“当然是你和林漫漫那样。”
干嘛非要逼她把话说得太清楚,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讲,谁都不好看。
霍绍梃讥诮的扯唇,“我和林漫漫是哪样?”
“霍绍梃,你和林漫漫都我的婚房霸占了,你说你们是哪样?”
正好说到这儿。
她觉得有必要把离婚的事情,再提一下。
“我想,你应该很想给她一个名分,毕竟人家没名没份的跟在你身边好几年了,不如,就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你又没什么损失,对她也是一个交代。”
至少,他在那个女人眼里,深情的人设立住了。
男人轻笑。
起身走到女人面前,握住了她尖美的下巴,“苏楚,你想着赶紧跟我离婚,跟你的初恋情人走到一起,对吗?”
苏楚摇着头,“他不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们只不过......只不过什么?”
他眉心微蹙,如墨的眸子,深不见底。
苏楚不安地往后退着步子,喉咙动了动,“......我们只不过,是同学而已。”
“同学?”
他点了点头,嘲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苏楚,你最好不是在说谎。”
她不敢。
她也没有。
青春懵懂时的悸动,不能算是爱情。
她垂下睫毛。
他睨着她,看出她的心虚,“给你一天的时间,重新搬回这个家,如果再擅自搬出去住,后果你是知道的。”
“你都和林漫漫去云顶别墅了,我住在哪儿,有什么关系吗?”
在哪里住,也是她一个人。
有必要真的把她当一只鸟来养吗?
“苏楚,你觉得天天跟我顶嘴,我很开心是不是?”
他大手握着她的后颈,愠怒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她眼眸轻颤。
她没有资格。
她也明白,他想把她锁在这里的目的,不过就是不想让爷爷跟着操心两个人的事情。
他的心里有白月光,有家人,从未有她。
她争不过他,也不想激怒他。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软下声音答应,“我搬回来就是了。”
苏楚软了态度。
男人的怒意也肉眼可见的,缓缓散开。
“这才乖嘛。”
他低头想吻一下她的额头。
她像碰到什么脏东西,猛的推开了他。
男人皱眉,刚要发怒。
苏楚转身跑上了楼。
苏楚搬回了她和霍绍梃的家。
如往常一样,霍绍梃基本上不回来,但老宅那边还是会定期的送一些补养的物品过来。
直白一点,就是想让苏楚早点生个孩子。
苏楚觉得可笑。
她和霍绍梃,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一大早。
苏楚去了父亲所在的医院。
今天,苏成业要出院。
家没有了,她便把苏成业接到了自己的那个小楼房里。
父亲一直闷闷不乐。
在医院呆了这么长时间,人也很憔悴。
“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他问向苏楚。
苏楚摇头,她很愧疚,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哥哥的面,“爸,我哥他的情况,应该挺稳定的。”
“还是没有见到他吗?”
苏成业微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口,“没有找绍梃,帮帮忙?”
苏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是淡淡地回了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楚楚啊。”
苏成业神情凝重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你和绍梃都结婚三年了,就没有想过,生个孩子吗?
有了孩子,你们之间才有纽带,他才会对你上心。”
苏楚刚结婚那会儿,也想做个贤妻良母来着。
但是,霍绍梃处处提防着她。
哪里肯跟她生孩子,所以,她才去上了节育环。
不爱就是不爱,不会因为有个孩子,就产生爱了。
“爸......”她沉思了一会儿,“......我想跟霍绍梃离婚了。”
“为什么?”
苏成业错愕。
苏楚给不出理由,但是这些年,霍绍梃那些出轨的新闻,苏成业都知道。
“爸,你也知道,他在外面玩的很花,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的好。”
苏成业一时语塞。
做为男人,他其实也不太能理解,明明自己的女儿,善解人意,又温婉漂亮。
霍绍梃却总把心思,用在外面的女人身上。
微微叹息过后,“他同意了?”
“他还没同意,我想,可能最后需要打官司的。”
苏楚一直浅浅地垂着睫毛,不敢看苏成业那双担心的眼睛。
家里烦心事这么多了,她其实,可以不把这事告诉父亲的。
但......她真的不想父亲,还对霍绍梃抱有什么莫需有的希望。
“爸,我会尽快筹钱,把哥哥保释出来的,您别担心,我现在已经有一百万多了,还差一些,我想着......”她这几天想了很多,要赚钱的办法。
唯一走的通的就是......她会吹长笛,她可以凭本事赚钱。
“......我想着,可以去什么五星级的酒店,或是私人会所之类的,应聘一下乐器表演,您知道的,这样的工作,给的钱不算少,只要我肯勤快一点,一天多跑几个场子,很快就能攒起来的。”
苏楚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希望的光泽。
苏成业心疼的握住了女儿的手,明明女儿在结婚前,是很有名气的长笛演奏家。
为了苏家,她得靠卖艺来赚钱。
“都怪爸没有本事,楚楚,爸对不起你啊。”
“爸,咱们是一家人,只要能把我哥保释出来,咱们好好地把哥哥的病治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生活有奔头。
就不算苦。
苏成业泪眼婆娑。
父女二人一起吃过午饭后,又去疗养院里看望了母亲。
母亲病得更重了,以前偶尔还会认得出她和父亲。
现在看他们就像看陌生人。
父亲的心情不太好,但为了不给苏楚添麻烦,并没有要求把母亲接回来一起住。
苏楚回到别墅后。
把自己的长笛一根一根拿出来,好好地擦拭干净。
门外突然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她钟爱的长笛,一根根的放好,还没盖好箱子,就听到了男人走进来的脚步。
她吓得赶紧把箱子,推进了床底。
“你......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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